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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律傲揚呢?」好不容易在激動之後,夜總算注意到少了一個人。 「他走了。」優只是幽幽的說,不帶太多情緒。 「走了?怎麼會?」令不敢相信的大叫著。   明明傲揚就是找得最瘋狂的一個,怎麼卻在這種時候就走了呢? 「你……就任他離開?」闇帶著點試探的問。   優投給他一個莫名所以的笑容。不任他離開,那又能如何呢? 「你知道我們費了多少工夫才聯絡上他的嗎?你就讓他走?我的天啊!」令承受不了打擊 的呼天搶地。 「他不是待在律家嗎?」優不解的問,心底卻有一股不安緩緩升起。 「他幾年前就離開律家了,律詩成放他自由的。」司徒彥心裡也有一股討厭的不祥升起。   優的臉色大變,朝著傲揚離開的方向狂奔而去。   傲揚會去哪兒?這個問題盈滿優整個心、整個人。律家是他的根,他卻被放自由了; 找尋自己是他的目標,也達成了……接下來呢?優不願想、不能想、不敢想!   急切的優一路從山坡上跑下,身後氣喘噓噓的聲音讓傲揚驚訝的停下了腳步。   才一轉身,就感覺到優飛奔進自己的懷裡。 「怎麼了?跑得這麼快?」傲揚好溫柔的問。   優只是好懼怕的喘息著,手緊抓著他的衣服,一副不讓他離開的樣子。 「別……離……開……」優喘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發出這三個字。   傲揚呆了一下。   看見優平安的活著,這對他而言就已經是太足夠了,更從沒奢想過會從優嘴裡聽到這 個要求,傲揚只覺得心好像要跳出來似的。   胸前的硬物壓得他的胸膛刺痛,優也發現了,於是他伸手將那硬物拿出。   是優的戒指,那只被他丟棄在地上還給傲揚的戒指。   傲揚一直帶著它,戴在象徵婚姻的無名指上的是與它成對的另一只,他小心翼翼的保 存著,只為有一天能將物歸原主。   外套的口袋裡沉甸甸的是裝著優照片的相框,優也把它拿了出來。   磨得圓滑的邊角、滿是手印與汗漬的玻璃板、相框上班駁的漆,看得出來歷盡蒼桑, 而傲揚外套的裡層也被它磨出了幾個補過的洞。 「這是你唯一肯讓我照的一張相片。」傲揚低頭輕聲的說。   照片裡的優正因為考完聯考而雀悅著,難得的歡喜讓他的臉上漾滿笑意,也破例的讓 傲揚拍下了照片。   優只是緊緊的抱住傲揚,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為什麼要走?」優近乎耳語的問。   傲揚只是溫柔的笑了,用手背輕撫著優的臉龐。 「看到你……就夠了,別讓我的接近傷害你。」傲揚把頭靠在優的頭上,貪婪的吸著他曾 以為此生再也聞不到的味道。   眼淚再也不受優控制的滑落,他把臉深深的埋進傲揚的懷裡。   這可是他從小保護到大的少爺嗎?那個呼風喚雨、雄心萬丈的少爺?   他怎能變得如此容易滿足?! 「怎麼每次我記憶中的你都在哭泣呢?」傲揚抬起優的頭,輕輕的拭去他的淚。   傲揚的唇慢慢靠近,直讓優以為要得到久違的吻時,他卻又只是輕描淡寫的在優的額 上印下,怕褻瀆了似的。   優張大了眼,滿是疑惑與不解。   傲揚只是溫文的笑著,像看著心愛的孩子般,然後將優推離自己的懷抱。   優伸出手去抓,但傲揚退得太快,讓他連片衣襟都抓不到。 「你的身體,好點兒了嗎?」傲揚將手放在他頭上,像是刻意要隔開他們的距離似的。   優看著傲揚,不答話。   那雙總是充滿愛戀的眸子卻沒有優想像的激動,深褐色的瞳仁只是溫潤的看著他,情 與愛被藏得太深太好,再不是他能夠輕易解讀的了。   明明是因為被傷得太重,所以才選擇不告而別的。怎麼現在他卻覺得……被傷得最重 的……好像不是自己! 「你又不要我了嗎?」優喃喃的把心裡暗自想著的問題問了出來。   傲揚又是一愣,然後露出寵暱的笑容。 「傻瓜!」放在優頭上的手揉了揉,像在寵孩子似的……卻不是對待情人的感覺。   優不敢想太多,手卻下意識的抓緊傲揚的衣角。 「回家吧!」傲揚看著遠方這麼說。   優愣愣的點了頭,跟著傲揚散亂的腳步走下他隱居了幾年的山林。 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Ω   傲揚把優帶回了數年無人居住的別墅,闇夜令和司徒彥都體貼的沒去打擾他們。   推開沉重的大門,沒有意料中的霉味。雖然這棟別墅已是無人居住,但律家還是定期 派人前來打掃,希望給流落在外的兩個律家孩子一個可以回來的家。   牆上的優依然是帶著唇角一抹微笑,傲揚把口袋裡的相框放回了玄關的櫃上,打上昏 暗的燈光,這是曾經伴了傲揚無數個無眠夜晚的地方。   看到牆上自己的畫像,優只是呆愣的走到牆壁前,情不自禁的用手觸摸「他」。 「喜歡嗎?」傲揚的話語中聽不出喜悅或是試探,只是純粹的一個問句。   優沒有回答,只是執意的撫摸著「他」的臉。   冰冰冷冷的藝術瓷磚凍了他的手,那不到一平方公分大小的瓷磚滿滿的貼了一整面牆 ,深深淺淺的顏色交織成迎風微笑的優。   這是傲揚記憶中的優……也許是他將幻想和記憶弄混了吧!事隔得太遠,他記不得這 幅景象是在哪兒出現的,但優的臉卻始終是最清晰的。 「為什麼?」優轉過頭來,初見面時的難以致信已經被冷靜取代,浮上心頭的只剩下對傲 揚的疑問。 「什麼為什麼?」傲揚微笑著反問。 「為什麼你背著我做了那麼多、犧牲了那麼多,卻不能在那唯一的時刻信任我?」優的問 題讓傲揚整顆心都糾結了起來;他無法回答,於是選擇了離開。   信任,對他而言太難。身為律家的繼承者,他第一件學會的事就是懷疑,及對人性抱 持的不信任感。   他已經太習慣用律家的一切衡量他身邊的一切,所以當優有可能傷害到律家時,他下 意識的就選擇了推開優。   但這卻是優最不能忍受的!優是高高在上的神子德勒,沒有人可以推開他!與其茍且 、優會選擇玉石俱焚。 「傲揚?」優在傲揚的身後叫著。   為什麼傲揚一直在離開他?在山上是這樣、在這個屋子裡也是這樣! 「優……我想……你還是走吧!……我……我……」背對優的傲揚斷斷續續的說。   刻意違背自己的心所說出來的話就是這般,然而他卻是不得不如此。   明知道兩顆太具稜角的石頭放在一起,下場只有互相傷害,那時的他卻只知道自私的 把優留在身邊。   當優絕望的放棄生命時,在想什麼?   司徒彥說優的臉上綻放出他所見過最美的笑容……那麼……是不是代表著自己的存在 對於優來說,只是個負擔呢?   不該一時衝動的接受令的邀約的!他明明只想偷偷看著優的,卻壓抑不了幾乎爆炸的 心,結果卻造成了現在這種進退不得的局面! 「這……就是你的回答嗎?」優的氣息一頓。   這樣的答案,不是他等待的!如果傲揚尋找到他只是為了再一次傷害他……那他的的 確確是成功了!   隱居的生活磨掉了優的稜角,磨不去的卻是存在於血液裡的傲氣,他馬上轉頭就走。   打開門的那一刻,優下意識的還是停了一停,內心裡盼望的還是傲揚會走上來,然後 告訴他這不過是個玩笑。   但傲揚沒有走上來,他只是默默的看著優打開門離去。   如果優回頭看了一下,他會發現傲揚的表情是那種宛如挖心刮骨的痛楚;但優沒有回 頭,於是……也沒有留下。 -- 新年快樂~~ -- 愛情  是惡的天使 拖我入不復劫的泥沼 但我  卻不願伸手抓住 那垂在泥上的枝條 放手  讓心甘情願的汙穢 滅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