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情（二十四）
古色古香的園景，是數代帝王們走過痕跡。如今，也正招展著歷史的裙襬迎向今
後的子孫們。
少年，穿著嶄新的朝服，跟著太監公公的身後踩進了古與今交錯的迴廊中，也踩
進了歷史的洪流。陽光斜斜地灑進置滿書架子的廣室，正中央的大桌後是多少人覬覦
的位置。少年依著小公公們之前的指示，合宜地行了禮，小小的身子在皇上的示意下
，落坐在桃花心木椅上。
「皇弟，遠來辛苦了。沒有受到太大的驚嚇吧? 」皇帝年輕的面容上沒有太多的
架子，和煦地打量著面前的小心翼翼的少年。清秀的面上帶著稚氣，眉目間是有著先
皇的影子。這，就是先皇臨終前交代要帶回來的遺腹子啊!
「還好，幸好有林、衛林哥哥在，臣沒事。」小童恭謹地回答。
衛林? 呃，是很久沒見到他了。沒想到他也在中間插了一腳啊!
皇帝腦中浮起一個似乎總是帶著看好戲似悠然神情的嬌妍面孔，不禁有些頭大。
又欠他一個人情了。炯炯的雙目忍不住往坐在下座的俊美青年瞟了一眼，自始自終，
他還沒開口說過一句話。但這回，他眼中多了些笑意，像看穿了自己的所思所想。輕
輕咳了兩、三聲掩飾著突如其來的尷尬，小太監忙送上蔘茶。
「皇弟，一切必要的行封事宜朕自有主張，除此之外，你還有沒有其他的要求、
需要呢? 儘管開口沒關係，只要皇兄做的到。」目光重新轉回垂著眼的少年身上，溫
言問道。
小太監們相視了一眼，世界上皇上做不到的事情還真少呢，看來這小王爺真是得
寵呢! 等會兒可得好好巴結下才行。
「多謝皇上賞賜，臣什麼都有了，但還是有件事想請皇上答應。」少年堅毅地抬
頭，迎上一對睿智的明眸。
「你說。」
要求? 所有人都好奇極了，一起看向少年。
「臣……臣希望由衛林哥哥來擔任臣的太傅，教導臣以後的功課及武功。由他教
出了衛山，皇上應該知道他是最好的人選。」小童看著皇上，眼中綻出要求的神采。
衛風無視於皇上丟給自己的求救眼神，淡淡的笑意終於再也忍不住地浮現唇邊。
他自然知道皇上為什麼總是躲衛林躲得遠遠的，與其說是害怕，不如說是拿林弟無可
奈何，又氣又愛的成分居多。他也想林弟回到朝廷中來，之於朝廷，他無疑是個比自
己更好的運籌之才，若由皇上出面，自然是個最好的契機。但他卻也不想逼迫衛林做
自己不想做的事。幾番猶豫下，還是決定交由皇上來裁定。
論人才武功、論家世人品，作為一個太傅衛林的確是措措有餘，甚至是求之不得
，這些都沒有任何人比自己更明白不過的了，而這也並非是自己做不到的事，但是…
…皇上閃躲著小童渴求的目光，自己躲衛林都來不及了，真的要將他請進宮來，讓他
用那對似笑非笑的眼神瞅著自己，更讓自己眼睜睜地「看的見吃不著」嗎? 雖是如此
說，但他也知道那只是表面的原因之一。衛林的志不在此，連捉弄自己的嗜好都提不
起勁來，自己這個與他平時雖互相調侃、取笑，卻有較一般朋友更為深厚友誼的主上
豈會看不出來嗎?
思量許久，皇上終於抬起頭，炯亮的雙眸中閃著堅定的光芒，一切…還是交由衛
林自行決定吧，而他這個主子，則願意給他一切的支持：「衛林志在山林，恐心不在
此……不過，若皇弟可以得到衛卿親口的允諾，朕馬上下詔。」
衛風詫異地看向皇上，後者正對他露出笑容。這個結果雖然表面上是皇上對小王
爺的聖眷正榮，但實際上真正偏寵的，卻是衛林啊。感動泛上了心口，衛風不由自主
地，也綻出了個輕淺的笑，襯著髮際閃爍的金芒，看呆了大書桌後的決策者。
月影流星，花木扶疏，漪園的夜晚是詩意的，是充滿回憶的，衛林斜臥在梔子花
林間，讓濃密的枝葉遮去了自己的身影。
「娘，為什麼梔子花和桃花都開在樹上，菊花卻開在這麼矮的地上呢? 」記憶中
小小的身子總是揪著嬌妍華貴的少婦衣角，小小的臉上總是掛著問號：「為什麼花瓣
的顏色都不一樣呢? 為什麼魚要活在水裏呢? 為麼爹爹的石頭會在水裏彈五、六下，
林兒的石頭總是一下就沉下去了呢? 」
柔和的溫顏也總是不厭其煩地回答他，柔軟的手牽著他、摟著他，爹爹的手是大
而暖的，娘的手卻是小而軟的。如今那股椎心的痛，已被另一張溫暖而信賴的笑靨所
取代，往日的情景成了記憶中最美的時光。
漣心提著裙襬走進月洞門內，但見池水波光粼粼。她左右張望了一下，啟口喊道
：「二公子，您在嗎? 用膳了。二公子? 」
衛林沒有作聲，雙眸迷矇地凝望著遠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大概出去了。再到別的地方找找好了。」嬌俏的身影自言自語，跟著轉出了漪
園。
另一個俊挺的身影跟在她離開後，慌亂地奔進入了洞門內，是衛山。「二哥、二
哥。」
被他驚慌的氣息所擾動，隱密的林子裏傳出衛林的聲音：「山兒? 」
衛山循聲找到密林中的人，什麼也不說地便衝向前，用力地抱住了衛林的腰。
「怎麼了? 」安撫著懷中如驚弓之鳥的衛山，衛林的手指溫柔地穿梭在他的髮梢
之間。是這張容顏，伴著他走過爹走後最難過一段日子。他試著猜測會讓衛山如此激
動的原因，「你才從焰園過來吧? 」
衛山點了點頭，緊緊地攬著衛林的腰：「不要，二哥，你不要進宮去好不好? 」
「進宮? 二哥沒有要進宮啊! 」衛林修長的手指延著衛山俊朗的輪廓輕畫，好久
沒有好好地看過他了，那個牙牙學語的嬰孩如今也是個英武的少年了，他以更霸道的
方式悄悄地填塞了自己整個的心思，再也無法思考別的。柔軟的指尖輕畫過薄抿的唇
，「你是從那裏聽來的呀? 是大哥說的嗎? 」
「小王爺指定二哥當他的太傅，皇上、皇上要小王爺來徵詢二哥的同意。」
「皇上? 」衛林忍著笑意，皇上是巴不得自己別近他和大哥的身，能夠做出這樣
的決定，足見他的用心了。而當初也是皇上力排眾議，作主允了自己任性的辭官，雖
然曾有兩人不和的謠言傳出，但事實真相卻是兩人心照不宣的。
暖洋洋的氣息在胸中填得滿滿的，當初在京城中那股幾乎要令他喘不過氣來的窒
息感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了，衛林笑著擁住衛山，一面啄吻著衛山，一面偷空道：「那
就沒事了，二哥答應你，不會答應小王爺進宮的。」
「真的? 太好了。」衛山高興地一聲歡呼，隨之在衛林不知何時探入衣衫內的撫
觸下顫抖了起來。「二哥……」他終於發現了今日的衛林有些不同，抖落了一身孤寂
的氣息，整個人顯得輕鬆而瀟灑，甚至有些……壞。
火紅的唇瓣烙上了結實的胸膛，逐漸蜿延而下，衛山雙臂虛軟地勾住了衛林的頸
項，任衛林將他扶靠在梔子樹旁，衣衫盡褪。
清涼的空氣被兩人的喘息渲染的火熱，衛林修長的指頭在衛山身後最神秘的地帶
探索著，衛山呻吟著、顫抖著，週身的知覺已被小腹裏所燃起火焰所支配，隨著在身
上挪移的手指起舞。
看著衛山的表情，衛林漾出一抹溫柔的笑，任汗水在額際涔涔而下，他輕輕地吻
著衛山的髮稍，「你還記得自己說過的承諾嗎? 」
「什…麼承諾? 」衛山勉強睜開迷醉的雙眸……
「永遠在一起承諾。」衛林提醒他，扶他坐到自己身上。
「啊……」衛山一聲輕喊，從牙縫中併出話來，「我…記…得…」
「那好，」衛林嘴角的笑意顯得滿足，「準備屨行承諾吧! 」
「啊啊…」
急促的喘息聲交錯在空氣中，幸福…總算來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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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欠扁的小寶從來沒說過衛山是攻哦，是你們自己誤會的，不信請翻翻前面，
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