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是很忠實。
所以當他在我面前劃破手腕,任血流淌一地時,我啜了一口看來比他
血還濃稠的酒液後才起身擁住他,並用掌覆住他涓流不止的傷口。
細細的,密密的,流出來後有些微溫的體液,在我指縫間,不斷的,
不斷的竄出來。
因為比他高一點,我用下巴頂在他腦袋上,聞著麝香,我說著甜言蜜
語。
聽見泣聲,感到薄弱的抖顫,我加重力道,輕拍他背脊。
我一向不是感情忠誠的信奉者。那一向是少爺們玩的遊戲,在生活優
渥下,自虐心理的成果發展。
所以我玩。
所以我花。
悠遊於紅塵人間,玩世不恭。
是的。我不有錢,我白手起家,我不是少爺。
但那都不是我不忠實的原因。
我有許多親密朋友,每一個,都有肉體上的關係。
而每一個也都經歷過如此相似情況。
我也對每一個說著相同的甜言蜜語。
那又怎麼樣呢?
沒有人對會此有太大的在意,只要心甘情願,一拍即合,最多有的是
只不過一兩滴淚,一兩滴血而已。
真正心緒,真正情懷早被包了個嚴密緊實,口頭上說的那些,只是為
加重自己的信仰。
在喉口吞嚥下笑聲,漸漸剝離了視線。我無意識的抱著這個人,親吻
他,在床上翻滾著。
說著”我愛你”,然後狠狠搗穿他。
快意不禁在心裡沸騰。
我看著他的眼睛,小心地把眼裡常現的陰鶩藏起來,卻在看到床褥上
我的指節上他的腕上點點斑斑的血跡後,露出笑意,或許其中還有那
麼一點獸性。
無所謂。我瞇細原就狹長的眼,於是不再刻意隱藏惡念,我咬向他脖
頸,他呻吟,有血腥味沖鼻,拉過他割腕的手,我吻上去,再拉過他
臉,我輾轉嚙上他唇。
然後看著他輕喘,秀緻的唇上染得嫣紅,他掙扎在快樂與痛感之間,
我為此心醉神迷。
「你好美。」
於是,他心醉神迷的看著我。
是不是一輩子?我不知道。
※※※
我並不是很忠實。
所以當我在他面前劃破手腕,任血流淌一地時,我在心裡想的是,他
喝的那杯看來比流過我手腕的血漿還濃稠的酒液是什麼滋味?
左手拿著小刀。我小心翼翼的計算好距離與力道然後慢慢割了下去,
在他面前。
我是個左撇子,他也知道。
所以,他是慢慢飲了一口後,才起身擁住我。
自殘的舉動只是無意識的,習慣性的。
在知道他或多或少的情人時,總是需要一點表示。
這才好顯得出我對他的在乎,這才能獲取他些許言不由衷的甜言蜜語。
不然,人家會說我太冷血。
早割得坑坑疤疤的皮膚,也是我換取其他情人信任的成果;信任”我
愛你”這種像似早安層次的問候語。
但那都不是我在他面前割腕的理由。
理由是什麼?
我忘了。
其實,那又怎麼樣呢?
那理由沒人會在乎的。
甚至是我。
每個人,每個人的心靈姿態皆包裏在易碎的玻璃中。外表上,實質上
的傷害並不會觸及靈魂深處。
所以他抱住我,翻滾在床上。
瞧,他覆住我傷口後,再刺穿出另一個傷口。
低低的眉眼中,我隱約看到笑意,那種有趣的,像玩弄弱小的獸性眼
光。
我合上眸,配合地微顫。
卻止不住淺淺笑意流洩嘴角,我死咬住下唇。
他輕輕柔柔的撫上我的額頭,那樣溫存,那樣情深。
我再施力在下唇,直嚐到鹹溼。他囓往我頸項,我才放聲呻吟,也許
有那麼一點像笑聲。算了,不管他,我忍不住了。
溫存、情深出現他身上,總是顯得滑稽不堪。
他吻上我帶笑的唇瓣,我迷迷濛濛的看著他。
這個人,是我眾多恩主之一,卻也是最難應付的一個。
他嘲笑情、嘲笑愛,但偶爾也希望能有像小說、像電影那樣浪漫的愛
的儀式奉行在他身上。
「你好美。」我看到他心醉神迷的神情。
我同也報以癡迷。
或許,我也是。
我們竟意外的相似,在久久一次的相會中,我與他,不約而同的製造
動人的情境,動人的故事。
卻也不約而同的不忠實。
會不會是一輩子?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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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爛文一篇
貼出來讓大家笑一笑^^||||||||||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