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客雲集,風華絕代的佳人們拎著長禮服在舞廳內穿梭著,像是在水池中隨意漂動的花朵
般轉啊轉地,偶而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公主、貴婦,自然還有陪伴在她們身邊的男士們,在舞池中翩翩起舞著。
旁邊輕舉著雞尾酒的紳士們輕碰酒杯,一邊聊著,偶而冒出幾聲爽朗的大笑。
如往常一樣的宮廷舞會在宴會廳盛大地舉辦者,今天參與其中的賓客卻多了不少從鄰國以
及稍遠國家來作客的皇室貴族們。
這是附近幾個國家之間的交流宴會,每年由各國輪流舉辦一次,今年正好輪到維西國舉辦
,資源豐富的維西國也十分盡心的準備這次宴會,絕對沒有怠慢任何賓客。
看著在餐桌附近與其他國王敬酒聊天,開朗大笑的維西國國王,如果要做到賓主盡歡大約
就是這個樣子了吧。
人一多,舞會只有更加華麗,每個人的服裝像是與彼此爭奇鬥艷般互不相讓,而這個自己
偷偷躲在角落拿調酒喝的男人則反常地十分低調。
並不是穿得很破爛或是與舞會不相襯的衣服,男人一身整齊卻又不流於太過樸素的白色套
裝襯著垂在肩後的銀色長髮,跟整場花花綠綠像是蝴蝶與花叢的氣氛不太搭,卻讓他顯得
特別顯眼。
「唔,果然不應該穿這樣來嗎?我明明就穿得很低調了啊……。」皮斯看著眼前幾個如狼
似虎向這邊眼中發出閃閃精光的女人們,一邊碎碎念又往後縮了一步。
不過說真的,他真正怕的倒不是這群好像隨時要撲過來把人生吞活剝的女人們。
女人可是比男人好安撫多了,這點他可是有深切的體會。
不管在任何方面。
某個人,某個人都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啊……想到這裡,皮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怎麼躲在這裡喝酒?親愛的皮斯。」隨著讓他脊椎一陣悚然的聲音在左耳旁響起,皮
斯驚了一下,然後心不甘情不願的向右踏了一步,並同時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一頭金色短髮,全身曬成健康褐色的少年就站在那裡,睜著一雙亮燦燦的金眸對他笑。
乍看之下是個可愛的少年,但是那身服裝品味實在讓人不敢苟同,明明就是鄰國的王子,
穿得一身金光閃閃的還帶了一大堆藍紅寶石之類的戒指活像個暴發戶一樣。
可惡,才在想這件事人就跟著到了。詛咒的事果然比較容易靈驗嗎?
「沃爾王子,好久不見。」皮斯皮笑肉不笑地勾起一邊唇角,不情願的假笑了兩聲,然後
伸出手表示要跟他握手。
眼前的少年同樣也伸出手,卻不是像一般禮節般握上去以後上下晃一晃了事。
他輕輕執起他的手,單膝跪下然後將皮斯的手遞至唇邊輕吻了一下。
像是騎士對公主宣示效忠的禮節般。
親下去的那剎那引起了身邊不少女性的尖聲低叫,有些好像還帶著些許興奮。
皮斯這下可頭痛了,看著在眼前的少年,他只能尷尬地縮回手然後拉他站起身。
「沃爾王子,請你不要這樣。」皮斯撫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朝他認真的說著,沃爾則似乎
全當沒聽見般的靠近甚至還順勢攬上他的腰。
「我說了,皮斯我喜歡你啊,你什麼時候要嫁給我?」沃爾說得理所當然,似乎眼前的男
人要嫁給他是必然的事,現在只剩下挑個好日子就可以結婚了一樣。
「我也說了。」皮斯嘆了口氣苦笑,完全不知道這個少年的自信是打哪兒來的。「我不會
嫁給你。」
先不要說他覺得這個鄰國王子目中無人的驕傲個性令他覺得不悅,兩個男的是要結什麼婚
啊!
在場跟他地位身份相配的美女公主、氣質貴婦也不算少,為什麼偏偏就是要找上他這個沒
胸又擺明了不喜歡他的隔壁王子結婚?
「不管,你可是打贏我了!你得負責!」沃爾不屈不撓的繼續說,完全把皮斯的拒絕當作
空氣。
所、以、說,要是他早知道打贏沃爾就得嫁給他,他才不會答應去跟他比什麼賽。
這是什麼無理國家的鳥規定啊!
偏偏、偏偏這就是沃爾他們國家對於皇室的規定。
想起那時候,皮斯恨不得時光能倒流。
* * *
兩年前──
今年的各國交流宴會是由鄰國主辦,而維希公主還在遠遊外交暫時回不來,維西國王於是
只帶著兩位王子參加。
鄰國尚武這件事在維希國時有耳聞,不過一旦親自到了鄰國境內,他們國家的驍武善戰完
全可由他們國家的人民看出來。
「哇啊,大家肌肉都好結實的樣子。」拉布不安份的從馬車外探頭出去張望,他很少跟著
父王到處去參加宴會,這次是硬被皮斯拖出來的。
不過看起來,出來走走增廣見聞也沒什麼不好。
「連女人都是耶!」拉布興奮地回頭向車內報告外頭狀況,皮斯只是對他笑笑然後低頭繼
續看他的書,而國王則是要他坐好別東張西望的。
不愧是驍勇善戰的國家,不論男女老少都看起來很壯。
拉布像個小孩似地很興奮,但是國王跟皮斯卻不是這麼想。
這是個人人皆兵的國家,但是維西國卻不是,自己國家有的只是安居樂業,不懂爭戰的居
民。
那代表絕對不能跟這個國家發生戰爭,不然後果可想而知。
會輸的,不可能是對方。
皮斯看著面色凝重的父親,知道他心中想法跟自己一樣。
自己絕對不能在這個國家挑起爭端,而拉布那邊得晚些再去說說了。
沒想到,事情卻來得如此突然。
交流宴會上,主辦國提出了各國王族之間的友誼賽,只要單膝跪地就算輸。
聽起來十分簡單,不過各國心知肚明,單膝跪地便是稱臣的一種舉動,誰都不願意自己輸
而丟了整個國家的面子。
不能輸。
如果是在自己國家,能不動武用外交手段解決是最好的,真的不行就丟給自家兄長解決。
但是在哥哥找理由從宴會落跑,現在又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情況下,只好由他上場。
雖然喜歡和平生活,但是為了保有和平,武力是必須的,這點他從小就知道。
皮斯拎起準備好的長劍,細細的擦拭著。
跟拉布憑直覺橫衝直撞的劍法不同,他戰鬥時較為冷靜,也會思考敵人的下一步。
很少人知道經常窩在房裡不出來的皮斯,也是會獨自在室內練劍的。
甚至因為冷靜加上深知拉布的個性,拉布的動作對他來說十分好預測,還贏了拉布不少次
。
然後換來『怎麼會!』『不公平啦!』之類的大叫跟氣鼓鼓的臉。
想到這裡,皮斯放下擦拭劍身的布,看向決鬥場。
這次對手不是拉布了,他能贏嗎?
因為不是正式的決鬥場合,所以鎧甲之類的都可以免了,手上拿的劍也都是未開鋒的。
皮斯一襲白色便裝,鮮少紮起的頭髮如今也俐落地紮了個馬尾在腦後。
他眼神凜凜地望向決鬥場的另外一頭,而那頭站了個全身穿的金亮亮的少年也充滿傲氣的
往這邊瞪了過來。
不單是頭髮與瞳孔都金燦得讓人無法直視,雖然是簡便的服裝,那全身上下繡滿金線跟鑲
有滿滿寶石的上衣還有褲子都擺明了這個人的品味有夠差。
聽說就是這個國家的王子。
叫做沃爾。
皮斯看是個少年,便對他輕笑了笑,舉起劍放至胸膛微微的對他鞠了個躬。
少年同樣舉起劍,傲慢的直指皮斯,然後挑釁的挑起嘴角。
那把劍同樣金光閃閃的。
皮斯瞇了瞇眼。
他真的很不喜歡,這種炫目的、像太陽一樣的顏色。
比賽開始──
沃爾拿著劍直直地向皮斯揮了過來,而皮斯一腳向後站穩了腳步,用手上的劍擋下了這擊
。
「噹!」劍和劍碰出的聲音清晰可聞,清脆的聲響在決鬥場上迴繞著。
見第一擊不成,沃爾向後跳開迴身又往皮斯腰側砍去,這次也被皮斯側身躲開。
「嘖!」少年臉上寫著不甘心的表情,劍尖隨即轉了個方向跟上。
過了幾招,皮斯漸漸的發現這個金光閃閃的王子,跟某個人行動方式簡直一模一樣。
十分的直覺。
簡單來說就是完全沒用大腦思考。
這樣就好辦了,皮斯微笑著。
對很多人來說這種沒頭沒腦的直覺式打法可能會讓人摸不著頭緒,但是對他來說,他可是
從小到大都是面對這種攻擊方式,自然得心應手。
皮斯看準了時機,繞到沃爾身後。
然後……伸出腳一勾。
「呃……啊?」沃爾被勾住的腳一個重心不穩就往前跌,也來不及把劍撐到地上穩住身子
就跪倒在地上了。
「比賽結束,皮斯王子獲勝。」旁邊的裁判相當誠實的報出結果,沃爾還是一臉不敢置信
他竟然是被這種小人般的招式弄倒在地上。
「喂喂!你犯規吧!」沃爾不服氣的起身,抬頭望向比他高一個頭左右的皮斯。
剛剛沒注意到,這個男人竟然這麼高,還帶著從容的笑容。
「比賽沒有規定一定要使用武器吧?」皮斯溫柔的笑笑,將長劍交給靠過來的僕從。
「呃。說到規定……。」少年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然後望向身後把兒子跌倒當戲看的自家
父王。
「怎麼辦,要照著『那個』規定來嗎?」如果真的要照規定來,他也覺得還……可以啦。
看著眼前算是可以用美麗形容的男人,沃爾覺得自己心跳有點加速。
留著大鬍子的國王看著自己臉紅紅的兒子,再看了看帶著微笑狀況外的對方。
「如果可以的話是最好,但是對方什麼都不知道,如果不行就別勉強人家。」
沃爾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拉住已經要離場的皮斯。
「喂,那個……我中意你啦!」這句話小小聲的,已經不是很高的沃爾還低著頭,讓皮斯
幾乎聽不見他說的話。
「所以,嫁給我吧。」抬頭,鼓足了勇氣,這幾個字沃爾幾乎是用全場都能聽見的音量說
的。
維西國國王嘴裡含著的那口茶,在聽見沃爾王子對自己兒子求婚的那瞬間『噗』的一聲全
噴了出來,咳咳咳地嗆的不停,讓一旁親衛官是手忙腳亂地拿手帕拿茶杯的。
天啊!維希都沒出嫁,倒是自家兒子先有人跟他求婚了,還是要他嫁不是娶。
「啊?」皮斯瞪大了雙眼,對他的這句話有點反應不能。
「我說啦!嫁給我。」沃爾說的理直氣壯。
「因為你打敗我了。在我們國家,王子被打敗了就要娶對方為妻,這是我們國內對皇室的
規定。」看著愣愣的皮斯,沃爾只好為他解釋這個求婚的原由。
「為什麼?」這是什麼鳥規定?
「因為人材就要好好利用留在自己國內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沃爾向皮斯攤了攤手
。
「當然,也因為我中意你。」沃爾自信十足的朝皮斯笑著。
「所以就算你不答應我也會追你追到底的。」他還自顧自地加了附加條款,完全把自己父
王剛剛說『不行就別勉強人家』的話整個無視。
「我拒絕。」被當眾告白的皮斯在因為驚嚇造成的片刻恍神以後,嚴正地拒絕了這個求婚
。
當個王子妃?他從頭到尾都沒想過會有被人家這樣要求的一天。
拜託,當王子每天得幫父王分憂解勞處理一堆文件已經夠累了,還跑到鄰國當王子妃他也
不是吃飽了閒著,而且對方還只是個小鬼而已。
皮斯覺得自己大概是倒了八輩子楣才替拉布去打了這場比賽。早知道就死拖活拖也要把拉
布找出來叫他自己來打,他倒是挺有興趣看看拉布面對這種求婚會是什麼樣子。大概是衝
上去拿劍逼對方把話收回去吧。
對於孿生哥哥可能會有的反應,皮斯有十足十的把握。
雖是早料到對方會有這種回答,沃爾還是咬了咬嘴唇。
「那我一定會追你追到底。」
看似只是賭氣的回答,沒想到到了今天這句話還是在有效期限內。
* * *
皮斯想起了兩年前那個算是惡夢的回憶,再看看眼前這個抽高不少的少年。
深深的嘆了口氣。
就是因為他,去年的交流宴會他才不敢去的。
這次再怎麼說都是自己國家主辦,不出來裝個樣子也說不過去,只好硬著頭皮出來參加。
早知道抓著拉布陪在自己身邊就好了,現下拉布也不知道被女生圍到哪裡去,只留他一個
人在這邊跟沃爾勾勾纏,他寧願再去多看幾份陳情書啊。
腦海裡在慘叫,面對這個王子他又不能簡單地拂袖而去。
拒絕他的求婚是一回事,在宴會上對他無禮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個弄不好打起仗來就糟糕了,他打得贏沃爾不代表自家人民打得過精兵。
想到這個,皮斯又硬是撐著給了他一抹微笑,順便想著要不要稱病離開會場。
「皮斯~」拉布那熟悉的聲音傳來,皮斯像是看到救星一樣的看向聲源。正抬起腿想往那
邊靠近時,卻發現抱著自己腰的手怎麼樣也不放開。
「沃爾王子……。」皮斯苦笑著看向幾乎整個人要黏在他身上的沃爾。
「可以請你放開我嗎?」雖然有點想知道拉布會作何反應,但是皮斯實在不喜歡這樣。
「不要。」果斷的回答附帶了一個亮眼的笑容,沃爾手就是沒有放開的意思。
「欸?皮斯,這是誰?」看他們一拉一扯地就是不移動,拉布自己就邁步走了過來。指了
指跟皮斯黏在一起不放的人,他滿臉疑惑的問。
兩年前他從宴會落跑了,自然就沒有看過這個當眾跟他弟弟求婚的傲氣王子。
而拉布好不容易排開千公主萬貴婦,笑的臉都僵了。好不容易找到皮斯,卻看見他跟一個
少年感覺挺快樂地摟摟抱抱,他心裡有點火氣。
『為什麼只丟我一個人在女人群裡面啊,雖然跟女孩子相處沒什麼不好。但是你也是王子
吧!是王子不跟我一起去交際應酬,竟然在這邊跟不知道從哪來的小鬼摟摟抱抱?』
重點是他還不認識抱著弟弟不放的這個少年。
「拉布,這是沃爾王子。」無奈的笑笑,拉布的會生氣的原因他也不是不知道,不會隱藏
情緒的拉布根本眼睛裡就要冒火了。
「喔,你好。」有些隨便的向沃爾打了聲招呼,眼睛倒是盯著他抱著弟弟的手臂盯了很久
。
「你又是誰?」面對眼前出現,似乎跟皮斯很熟的男人,沃爾有些敵意。
自然,兩年前沃爾也沒見過拉布。
「我是誰?我是……嗚。」拉布硬生生被踩了腳一下,皮斯拼命的使眼色叫他別說話。
「他是拉布,是我雙胞胎哥哥。」皮斯神采飛揚的笑著,然後看著拉布的眼神轉為濃情蜜
意。「也是我自豪的愛人喔。」手還順便勾了上去。
沃爾大少爺,拜託你聽見我有愛人這件事就別跟我求婚了吧!
雖然這招很低級,但卻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辦法。如果說自己有愛人的話,沃爾就也只
能放手了吧?跟直接甩沃爾兩巴掌然後轉身就走比起來,也是比較委婉的拒絕方法了。
這句話聽在兩人耳裡自然是不同感覺,拉布一聲疑惑的『啊?』還沒說出口,又被皮斯踩
了一下只好馬上噤聲。拉布看看弟弟又看看沃爾,大概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這就跟死纏爛打的小姑娘沒什麼兩樣嘛。這種情況他也看了不少,不過他倒是沒看過哪個
姑娘敢這麼直接撲上來抱著不放的。
「是啊,親愛的我找你找好久。」拉布知道弟弟的想法,靠著蠻力把皮斯扯進自己懷裡,
讓沃爾因此踉蹌了兩下。還故意用引人犯罪的聲音在皮斯耳邊說話,當然是三人都能聽見
的音量。
沃爾從一開始聽見皮斯有愛人,臉色就一陣紅一陣白地好一陣子說不出話。
「我、我不承認!」沃爾知道自己這樣姿勢很彆扭,只好放手。
「可惡,我們來決鬥!要是我贏了我就要皮斯嫁我!」沃爾氣極敗壞的叫著。
拉布一聽挑了挑眉,有架打為什麼不打?自然沒問題。
「好啊。」聽見挑戰,拉布馬上就答應了。
「啊,等一下你幹嘛答應他?」皮斯發現有哪裡不對勁了。
先不要說這兩個人莫名其妙拿他當賭注這件事。
要是沃爾贏了,皮斯嫁。
要是沃爾輸了呢?根據他們國家那個該死的規定,那不就等於是贏了沃爾的拉布要嫁?
喂喂,這樣怎麼算你都不吃虧啊!
「聽見挑戰不接受我就不叫拉布。」他是還挺想挫挫這個小鬼銳氣的,敢來招惹皮斯?有
沒有先問過他拉布王子再說啊。
當然,拉布兩年前一翹宴會翹掉了很多精彩鏡頭。他自然也不會知道自己要是贏了沃爾,
會招致什麼後果。
看著互瞪氣勢不輸人的兩人,皮斯知道現在要阻止大概也沒有用了。
「那就等等在後院噴水池見。」丟下這句話,拉布牽著皮斯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開。
皮斯趁著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迅速的向拉布說明兩年前發生的事還有等等會發生的窘況。
「什麼?他兩年前跟你求婚!?為什麼我不知道。」拉布一臉不爽的看向隱瞞自己的弟弟
。
「這又沒什麼好講的,又不是多光彩的事。」皮斯自己是恨不得能忘掉。
「不管,反正我等下不可能會輸就是了。」抓起習慣使用的長劍,拉布說著。
「你贏了就會被他求婚喔。」皮斯這下有心情調侃一下衝動接受挑戰的哥哥了。
「呃,總比你嫁他好吧!我才不准你嫁他。反正我會拒絕他,他講幾次我扁他幾次。」恨
恨地說著,拉布還順手揮動著手中長劍。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皮斯雖然聽見拉布這種像是告白的話語還挺高興的,但是後面
那句就讓他眉頭深鎖了。
「你不會想兩國起衝突吧。」他知道這樣說,拉布就會懂。
拉布聽了以後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總之走一步是一步啦!現下還是不能輸的。」拉布十分樂觀的朝他笑了笑,沃爾跟他求
婚總比跟皮斯求婚好。光聽見皮斯在講兩年前的事他心裡就老大不爽的。
「好啦!上場戰鬥。」拉布拿著長劍一副精神飽滿的樣子。「這次要是我贏了,看在我幫
你逃婚的份上,要多做幾個蛋糕給我吃喔。」拉布抓著皮斯的手指自作主張的打了勾勾。
皮斯笑著,抓著拉布附耳說了幾句話。
『你要是輸了,我嫁過去你就永遠沒得吃了。』
戰鬥開始,站在月光下的兩人打從一開始就互不相讓。
雖然已經躲到後院來了,不過人總是會往有熱鬧的地方去,所以圍觀人潮也漸漸地越來越
多。
雙劍撞擊聲吭噹吭噹的不絕於耳。旁邊的竊竊私語也一聲接一聲的冒出來。
「這是在幹嘛?」
「欸這不是拉布王子嗎?另外那個好像是沃爾王子?」
「哇,拉布王子這樣也很帥!」
坐在旁邊觀戰的皮斯什麼都聽到了,但是他當然不會站出來跟大家解釋說這兩個人是在為
了搶新娘(自己)而戰。
沃爾的武術技巧比起兩年前有進步,但是拉布天天在訓練場上練習也不是練假的。
兩個人都是憑著直覺攻擊對方,感覺跟兩隻獅子在互鬥一樣。
不過真要說的話,他還是覺得自家哥哥略勝一籌。
隨著跌到地上的碰撞聲響起,勝負分曉。
「你卑鄙!」沃爾從地上爬起,恨恨的說。
又是兩年前那招看起來很小人的伸腿一勾,而沃爾也還是在同一招敗下陣來。
拉布有事沒事找皮斯比劍運動運動身子可不是練假的,想當初他可是被自己的弟弟用這招
騙了好幾次。他只是借皮斯的招式來用一下而已,沒想到真的有用。
將劍收回劍鞘,拉布小孩子氣的跟沃爾做了一個鬼臉。
「除了留在我身邊,皮斯哪裡都不能去,更不要說嫁給你!」
皮斯聽見拉布無意識的告白,溫柔的笑笑,然後向拉布比了個三。
三個蛋糕如何?
拉布搖了搖頭,然後伸手比了個五。
沃爾看不懂他們在比什麼,只是瞬間想到了什麼,然後漾出了好燦爛的笑容。
「皮斯不能離開你身邊,你又打贏了我。」沃爾把鑲著寶石的劍收回劍鞘,伸出一指指向
拉布。「那不如,你們一起嫁給本王子。你們說如何?」看著眼前一黑一白兩個都能算是美人,
沃爾為了自己的主意笑得好不燦爛。
拉布跟皮斯一起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沃爾。
全場觀眾也一下子討論得轟轟烈烈,一個個探頭望著兩位皇子會給沃爾什麼答覆。
「你想都別想。」實在是給他弄煩了,兩個人很有默契的回應。
他們等下一定要去給隔壁國家訂下這個規矩的不知道誰誰誰釘草人。
「咳嗯。」人群中傳來一個似乎有點年紀的男性聲音,然後長著一把大鬍子的大叔走了出
來。
「呃,父王。」沃爾看見來人,愣了一下。
圍觀的人這麼多,連自己父親也被吸引過來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不好意思讓各位見笑了。」被鬍子遮住的臉下似乎有些微紅,他走到自己兒子身邊,然
後重重的敲了他一下頭。「跟我回去以後給我好好勤練武術!你這種半調子就到處找人挑
戰求婚,你是想要把後宮塞爆啊!」
「兩位皇子抱歉,小兒教導無方。」身為國王,口頭道歉一下就已經是很重的禮數了,拉
布跟皮斯連忙回禮表示不在意。
只要他能真的管好自己兒子,道歉倒是真的不需要了。
被父親拎回去好好管教的沃爾還不太甘心的往這邊看了一眼,得到拉布一個鬼臉。
八卦看完了,人潮也散了。
兩位皇子坐在噴水池前邊休息邊聊天。
「你不希望我嫁啊?」皮斯有一下沒一下的去弄著噴水池的水。
「你是男的吧,要嫁也是薇希先嫁。」拉布沒去細想皮斯話中的意思。
「也是。我們是王子呢,之後還會變成國王……大概一生都會留在這個國家吧。」想起妹
妹維希可能會嫁出去的事實,皮斯有點感傷。
「是啊,只會娶進來不會嫁出去啦!」拉布看著水面,順手掬起水灑向皮斯。
「喂!」皮斯感傷到一半莫名被噴了水,順手就是反擊。
兩位王子像孩子一樣玩水玩的不亦樂乎,反正是自家後院,等等偷溜去換衣服就好了。
因為我們都是王子,所以不會離開這個國家。
換言之,我也不會離開你身邊。
- - - - - - - - - - - - WAR&PEACE分隔線- - - - - - - - - - - - - -
這篇是戰爭與和平~
但是從拉布衝進來以後又變成愛與和平了(喂
個人還蠻喜歡WAR的~不過還是捨不得拆散拉布皮斯也還不想變3P(喂
他應該還是會越挫越勇的!
之後就真的跟拉布皮斯沒什麼關係了~
是另外一個國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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