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kurosakifore:推GE!!! 雖然我比較偏向槍斥XD 04/13 23:20
→ yingruo:噗 還是感謝推文XD 看來板上不只一個推槍斥耶~ 04/18 01:51
Granado Espada（王者之劍）
CP：斥遊（主）／槍咒（副）
虛構歷史有
海面平靜無波，月光在波心投射出巨大的暗影。
佛利斯帝雅偏西一處廢棄碼頭，今夜意外的燃起了火把。自從新港啟用，已
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士兵來來去去，忙碌的裝卸載貨物；有的負責巡邏，有
的負責照明，火把的範圍卻有限，在坡道上形成一處處飄搖不定的光點。
岸邊繫著船隻，旗幟全部降下了，光禿禿的桅桿在朦朧的大霧裡若隱若現，
鬼影幢幢。若是真的有人遠遠看見，大概也只當作是夜晚升起的錯覺。
這一切全落入了斥候窺伺的眼底。
站在上風地帶，夜是最有效率的保護色，長草及茂密的灌木叢徹底隱匿了他
的行蹤。科奧鷹隼般的鐵灰色雙眼罕見憂慮的瞇起，交織著因思考而形成的困惑。
菲特走上前來，金色長髮被狂風刮得亂七八糟，他隨手撥開，露出端正俊美
的輪廓，懷裡還揣著一隻掙扎不休的兔子。
科奧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哪裡來的？」
隔著手套也可以感受到這隻不安分的小東西顫動不已。菲特控制力度小心抓
牢，抬頭一笑。「沒意外的話，是晚餐。狀況如何？」
這麼短的時間裡，這樣荒涼陌生的環境也能讓他抓到獵物？科奧再度為遊俠
同伴野外求生的能力打上新的評價。
但斥候的話語隨即又沉重起來。「不太好，或者說是非常不好。注意到那些
沒有任何標誌的船身沒？雖然藏在霧中看不清楚，不過我敢保證……波勒特佩爾
沿海的海盜也有他們一份。」
「果然有佛利斯帝雅在背後撐腰嗎……」菲特嘆口氣。「所以沿海那些猖獗
的海盜是真的，還是偽裝成海盜的軍人？」
「我看都有……收編，或者結盟。」說到這裡，科奧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不過，不管是哪種，下場都是一樣的。」
「維爾知道後，又要傷腦筋了。」
「管他的，我們可是犧牲了宴會和醇酒大老遠跑來替他刺探情報呢！」科奧
重重哼了聲。「不知感恩的話我哪天一匕首解決他，死了乾脆。」
「這……」菲特有點想說科奧恐怕殺不了維薩德，咒師一生中都與研究術法
和心靈為伍，對別人的惡意何其敏銳。但他知道科奧只是說說而已，想了想，他
決定提醒科奧另外一件事。「你明明是抽籤輸了，才……」
「……這種不重要的事情就不用提醒我了。」
「我受的教育裡，惟獨沒有教我的就是說謊了。」
誰都能聽出遊俠話中的揶揄，科奧恨恨的瞪了對方一眼，卻也拿那雙微帶笑
意的眼睛沒輒。菲特的眼與髮色相同，暖色瀲豔的金，總讓他想起故鄉谷地日復
一日昇起的初陽……誰會對著象徵希望和明亮的光芒生氣呢？科奧轉換了話題，
卻是感嘆的：「如果你能夠參與晚上的宴會，那些貴族小姐肯定開心極了。」
「除了我，她們還有許多選擇。」
只有科奧才看得出來菲特這句話出自於真心。菲特聰明靈巧，反應迅捷，那
幾乎是無懈可擊的騎士教養不知擄獲多少仕女的芳心，但他的腦袋……嗯，科奧
必須這麼說，上天是公平的，菲特正直的程度就跟他不解風情的程度一樣多。
「那麼，我們今天見到的，要立刻傳信通知維爾嗎？」
「不用，沒那麼快。今天是艾斯佩樂莎的加冕典禮，我敢打賭穆堤一定被纏
得分不開身，維爾當然也會跟在他旁邊，沒空管這種事情。其他人應該也都從奧
修返回貝斯法紐娜了，留駐的沒多少人。佛利斯帝雅既然要以海盜的身分行事，
短時間不會願意曝光的。」
「艾斯佩樂莎……今天過後就是女王了啊……」菲特感慨的說。
科奧哼了一聲。「那傢伙，當女人都還只是個發育不良的小鬼，要當女王，
那頂王冠是沉重了點。」
「我不知道你對她的評價這麼差。」菲特好氣又好笑。
「不然要我在這裡高喊一句『貝斯法紐娜不得褻瀆，女王榮光永存』嗎？得
了，這是開國慶典才需要的場面話。」科奧看向沒有跟著附和的同伴，菲特的眉
頭微蹙，但並非生氣。「我忘記你是女王的忠實擁護者，但對我來說，為了國土
擴張而掀起戰端的王族，得不到我的任何敬意。……那個家族的人都有這個傾向
，我不認為艾斯佩樂莎會是例外。」
「嗯，我知道。」
菲特沉穩的回答，科奧像是忽然察覺到自己過於激憤，驟失力氣般的恢復平
靜。儘管聽起來很像辯解，但他還是說：「我只是……不想再發生戰爭了。」
「我知道，科奥。我知道。」身畔的金髮游俠輕柔的補上一句：「我也知道
你是為了什麼才在這裡的。」
「嗯……」為了逃避可能繼續深入下去的談話，科奧率先別開了眼。「我想
，我們該找個過夜的地方了。」
他們找到一個乾燥而隱蔽的岩洞暫時棲身。科奥負責守夜，輪菲特起身換班
時，卻發現他的同伴了無睡意。
「你最好休息一下。」
「……只要我願意面對那些不請自來的惡夢。」灰眸閃現一絲懊惱。他出神
的時間太久，居然連腳步聲接近都沒有察覺。科奧暗罵自己低落的警覺性，如果
是敵人，他就連累同伴了。「與其在夢裡備受折磨，我想我還是醒著比較好。」
「願意聊聊嗎？」菲特斟酌字眼：「即使不一定能讓你比較好過。」
科奧沉默，長久凝視近乎全暗的深藍天穹。起伏的山稜盤據在海岸線的邊緣
，像一隻蟄伏於黑暗中的獸，等著他自行落網；也像是緊緊追逐糾纏他不放的鬼
魂，稍有不慎，就會跌入往日的深淵。
當菲特以為科奧不會回答時，他卻開口了。
「每當夜色降臨，我都會有錯覺……總有一天我會被這片黑暗吞噬掉。」斥
候轉過頭來，銳利的眼神直視他的同伴，嚴肅使他臉部的輪廓線條變得十分冷硬
：「如果有那麼一天，我無法控制自己，騎士團也容不下我了，對我下手時記得
要狠一點。」
「不可能有那一天的！」菲特脫口：「老爹也很喜歡你。」
老爹是榮耀騎士團創始者漢瑞‧法南，是貝斯法紐娜開國元老的後裔，同時
也是主張開拓新大陸的主力成員。他所率領的騎士團，旗下組織了好幾個分團，
在立普圖衛、科茵福羅、奧修……等幾個新興城市，負責維護安全和秩序，同時
也遙遙護衛著舊港海灣，避免外敵入侵。這樣特殊的身分，讓騎士團的聲名不管
是在新大陸還舊大陸都廣受尊敬和熱愛。
菲特跟科奧皆隸屬咒師所帶領的第一分團，授命抵禦波勒特佩爾沿海的海盜
入侵。如果不是剛好遇到女王的加冕儀式，必須派代表回帝都祝賀，他們現在可
能都還在波勒特佩爾……雖然維薩德臨走前指派他們的任務比起呆呆盯著海岸線
來得更加刺激多了。
說起來，年紀輕輕又沒有實權的艾斯佩樂莎公主，這次能這麼順利讓元老院
答應歸還部分政權，靠的也是漢瑞‧法南的支持，畢竟擁有老團長的親口許諾，
就等同擁有一支強大的私人軍隊。
而一向中立的漢瑞‧法南之所以會破天荒的表態，除了身為開國元老後裔，
重視皇室血脈外，還有要歸功於菲特和穆斯堤爾與公主私交甚篤，兩人在漢瑞‧
法南面前講了許多好話的緣故。
雖然名為騎士團，但團中的上下分際卻沒那麼嚴格。漢瑞‧法南嚴肅歸嚴肅
，但並非不近人情，對於這些他遴選出來的孩子們──大多是孤兒，他還是疼愛
的，因此許多人私下總喚他老爹或老師。
對於菲特不假思索的反駁，科奧顯得有些嗤之以鼻。「有時候，太天真是會
吃虧的。」
「相信這種事情……這麼困難嗎？」
「對我而言，或許……」科奧靜靜望著菲特不服氣的表情，語調和緩下來。
「如果有一天，我危害到大多數人的利益，老爹會毫不猶豫的除掉我。他就是這
種人──公正到無情的地步。」
「……」其實菲特並不相信，但他並沒有把話講出來。
「你不用擔心，因為你的本質跟我不同。」他自嘲的說：「你是那種由內而
外都充滿騎士精神的人，正直過頭了，老爹再怎樣都不會對你下手。」
「即使你說的是稱讚……我也不會因此高興的。」
「當我還是一個孩子，就被迫上了戰場。我雖然沒有傷人的能力，卻還是得
跟著村裡的斥候救死扶傷，幫忙掩埋屍體，挖掘溝壕……上了船後，運氣更糟。
」科奧頓住，疲憊的抹臉。「算了，我不該說這些。」
菲特知道科奧的故鄉，那是一個不知名的近海村落，毀於多年前的戰禍。他
知道的就這麼多，跟別人一樣，沒什麼不同。科奧絕口不提他的過去，唯一可能
透露他出身的，是他的雙眼，必要時會展現不顧一切的鋒芒，比任何經歷過鮮血
淬煉的利刃更加尖銳。
他是會在極端的環境底下，採取一切手段讓自己活下來的人。
漢瑞‧法南一定看出了他的潛質，即使是雙面刃，使用得當也是傷人的利器
。科奧早已習慣有目的的示好對待，對此毫不在乎。有價值的工具，總比用過即
丟的好，這也是確保生存的道路。
「……不懂。」
「什麼？」科奧一時分神，沒聽清楚。
「你剛剛說的那些……都太複雜了，我聽不懂。」
「你並不需要……」
「我的意思是，」遊俠果斷的截斷了同伴的話。「奉還你一句……你有時候
就是想太多了。」
「要認真計較結果的話，不就什麼事情都做不到了嗎？再困難都有轉圜的餘
地，難道你以為沒有人會站在你這邊？你今天對老爹的評語，我就當作沒聽到。
」菲特有點生氣的停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我從不說謊，你可以相信我。」
「……真是的……」
遊俠的個性向來很好，特別是針對同伴時，很少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正因如
此，才知道他是真的在意……才會發脾氣。
真是……率直得過份哪。
而且，好像能夠稍微的感染到……對方純然正面的情緒。
雖然被同伴數落了一番，一向很討厭訓話的斥候這次卻沒有回嘴，莫名的還
有了想笑的衝動。
「我說錯話了……抱歉。我應該相信你們。」
「所以我才──咦？」
科奧懷著半是有感而發半是惡作劇的心態，不期然拋出了這句，原本認為對
方會反駁，已經準備好長篇大論等著他的遊俠，腦袋一時轉不過來，就在原地愣
了會。
同伴發愣的樣子真的很呆。科奧忍住不笑出聲，努力維持正經的表情，拍拍
菲特的肩膀。
「就是這樣，再待下去就要天亮了，我去睡一會。」
「噢……」
「下次啊，我睡不著的時候，在我耳邊唸段騎士守則吧，我想我會很快沉入
夢鄉的。」
終於從震驚中回復過來，菲特又好笑又是無可奈何，挑挑眉後也回對方一個
挑戰的眼神。「那我會讓你明白清醒著聽課是件多麼重要的事情。」
「儘管這麼做吧！」科奧大笑。
不知為何，那天他的遊俠同伴側著臉，眼神明亮，嘴角微微上挑的弧線，在
他心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不可思議的柔軟。
==
這一篇修改太久了，
反而怎樣看都不對眼...orz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59.239.140
※ 編輯: yingruo 來自: 61.59.239.140 (04/13 0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