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utahime:我推!!我推!!我推~ 04/25 20:27
Granado Espada(王者之劍)
CP:斥遊(主)/槍咒(副)
虛構歷史有
夜已經很深了。
雨勢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轉小,還是沒有止歇的跡象。
沙沙雨聲擊打在屋頂,成為靜夜中的雜音。儘管如此,吟遊詩人的聲音仍能
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那帶著抑揚頓挫的語調,恰到好處的打動人心,緩緩述說
一個接一個的故事。
壁爐的火焰逐漸微弱,掙扎晃動出搖曳的光影,然後熄滅,冒出絲絲的白煙
。
「……當戰爭落幕,失卻的平衡再度締結,和平之風歸返新生的大地,在那
遍灑鮮血和謊言之處──這就是我所聽聞的一切。」吟遊詩人做了結論。
早在吟遊詩人講到半途,原本還會不時打岔的人們再沒出聲,全部專心的聽
著那些不同於以往的內容。
沒有人離開,也沒有人有任何動作。所有人都沉浸在吟遊詩人描繪出的情境
,跟著他回到遙遠的過去。直到最後一個字消彌在空氣中,餘韻仍久久無法平息
。
「你說的這些……是真的嗎?」有人遲疑著打破沉默。
吟遊詩人還沒出口,就被憤怒的人聲打斷了。「怎麼可能!費魯休總督當然
不是那種人!」
稍嫌激動的語氣,驚醒圍觀者的神智。吟遊詩人所說的內容太過離奇,令人
難以置信──英雄是背叛者,殺人兇手反而無辜。這樣的言論要他們認真看待,
實在有些難度。
彷彿早就預見這樣的場面和結果,吟遊詩人的反應相較之下自然很多,輕鬆
打圓場。「只是打發漫漫長夜的閒聊而已,大家何必認真呢。」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雖然覺得狂歡的夜裡聽到這些故事有些煞風景,但吟遊
詩人這種職業本來就靠著賣弄口舌為生,為了追求效果,歌謠本身失真也不足為
奇。這樣一想,大多數人都沒有把故事放在心上。
當然,也有極少數的臉孔,並沒有隨著眾人露出笑容,反而皺起了眉。吟遊
詩人將一切收進眼裡,不動聲色的微笑──今日埋下疑問的種子,總有一天會茁
長成林。
圍繞在他周邊的人逐漸散去,吟遊詩人把目標轉向你。
「聽完以後,是否滿足了你的好奇心?」
你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類似的故事,但依然迷惘。「……我沒有聽到結局。」
「這就是結局。」
「這真的是……是嗎。」你低聲。「我以為,他們或許有機會不一樣……真
正的結局。」
「知道了,有什麼用呢?他們已經徹底退出貝斯法紐娜的舞台了。」吟遊詩
人有趣的瞅著你。
你一時語塞。「我、我只是……」
「記述遺落的真實,並不包括滿足虛幻的願望。」
知道再追問也得不到結果,你有些失落。「我知道了。」
吟遊詩人一直在觀察你的神色變幻,修長的手指放在琴弦上,像是同時間也
陷入了思考。然後,他調整自己的坐姿,清清喉嚨。「吟遊詩人不妄談未來,只
吟詠塵埃落定的過去。但,我還有另一個故事……」
你眼睛一亮。
可惜,就像上天也要與你做對,你什麼都還沒聽到,突如其來的意外就終止
了這場表演。
吟遊詩人剛起了第一個音,酒館大門「砰」地打開,一隊武裝的士兵闖進來
。看裝束應該是某個貴族家裡的私兵,本來在高聲喧鬧的人們全都安靜下來,紛
紛往門口看去。
帶頭的侍衛視線一轉,停留在吟遊詩人身上。「就是你在造謠?」
酒館老闆愣了會,跳起來。「大人,我們只是聚在這裡享受夜晚的時光而已
。」
「不關你們的事!」他不耐煩的說:「我們接到密報,有人在散佈對死者不
敬的謠言,奉了男爵的命令來抓人,其餘人等全部讓開!」
面對氣勢洶洶的士兵,吟遊詩人顯得異常鎮定,他坐在原地,還有餘裕撥弄
著他的樂器,悠悠的說:「新大陸的律令裡,可沒有禁止我履行天職這條啊,大
人。」
新大陸的言論一向自由,加上開拓者眾多,接觸久了,多少染上些許直來直
往的性格。最初見到士兵的膽怯很快平復下來,吟遊詩人一說,居然還有人附和
。
「幾個故事而已,又不是真的。」
「是啊,不如各位也坐下來,我請大人喝幾杯……」想緩和氣氛,男人討好
的上前勾搭附近士兵的肩膀,無奈對方毫不領情,一抬手就把他推開。
「滾開,別妨害執行公務!」
力道沒有拿捏好,男人踉蹌的連連退後好幾步,直到撞到桌子邊緣才停下來
。這下子他也勃然大怒,剛站穩就甩開旁邊攙扶的手,衝上去揍那個離他最近的
士兵。
這件事立刻引發連鎖效應,酒館瞬間亂成一團。看好戲的在周圍指指點點,
有人要幫忙,有人要把兩人拉開,推擠間又引發更多混戰。人人多少都喝了點酒
,在酒精的作用下,在旁呼喝助威的人倒比勸架的還多。
酒館的空間本來就嫌狹小,一群人阻在那裡,士兵也無法通過。
有士兵眼角餘光一瞄,指著前方大喊:「他要跑了!」
你朝吟遊詩人一看,他已經趁這個機會收拾好行裝,正跟酒館的老闆講話。
發現你的注視,他抱歉的朝你一笑,身形一閃就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抓住他!」
「大人,這可不行,你們把我的酒館弄得一團糟,不賠償就要跑了嗎?」酒
館老闆龐大的身軀在吧檯前一站,還真有幾分令人無法直視的魄力。
帶頭的侍衛惱羞成怒。「這是怎麼回事?那個人是男爵指定要抓的對象,你
們卻幫忙讓他走了!」
「這裡是科茵福羅,管理者是路尼茲大人,我可不知道什麼男爵還子爵。」
酒館老闆不以為然。「我只知道吟遊詩人在律法上有免責權,今天他在我的酒館
表演,我就有義務讓他安然離開。而你們是惡劣的客人,破壞了我的生意,可別
想要我用熱忱好客的心來對待你們。」
「跟男爵做對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是嗎,」老闆狡獪的笑笑:「等等會有夜間巡邏隊經過,越權管理可不是
件好事哪,大人。」
帶頭的侍衛一驚,這才明白酒館老闆為何有恃無恐。雖然林頓男爵的命令很
明確,但要是事情鬧大到路尼茲提督那裡,男爵的面子也不好看,更是犯了雙方
的大忌。
想到這裡,侍衛領隊已生了怯意。之前擺脫人群追過去的幾個手下剛好回來
,光看他們的臉色就知道一無所獲。
領隊瞪了老闆幾眼,悻悻然。「我們走!」
你幫老闆把店裡簡單恢復原狀,忙完都已經快天亮了。
踏出小巷,你這才發現,幾乎下了整夜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空氣泛著雨後的清新,地上坑坑窪窪都是積水,踩在上面卻不覺得討厭。過
份的和平,反而讓內心興起一種虛幻感,好像眼前才是一觸即碎的假像。之前的
一夜,像是驚心動魄的好幾年。
你隱約有模糊的預感,那個被打斷的故事,再也聽不到後續了。
吟遊詩人說得沒錯,知道又有什麼用處呢?你與那個青年不過是萍水相逢的
陌生人,偶然從對方口中聽到一個似真似假的故事,沒必要有太多的關切。
只是──相愛總是面臨分離,夢想總是遭遇破滅,人們為了生存變成自己不
想變成的人,這世界的苦難已經太多。所以,哪怕與己無關,你也希望能夠聽到
一些微小的好事。
莫名的,你想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謠,那讓你聯想起那個青年的反覆低語,略
帶憂傷的嗓音。
它是這樣說的──
……我看著我的話語揚長而去。
它們更像是你的而遠非我的。
它們像長春籐爬上我老邁的悲傷。
它爬上潮濕的牆,
這個殘酷的遊戲將歸咎於你。
它們從我暗瘖的虛空中逃逸。
你充滿一切,你充滿一切。
在你面前,它們將你所佔據的孤寂填滿,
而它們比你更習慣於我的哀傷。
現在我要它們說我想對你說的,
讓你聽見我想讓你聽見的。
悲苦的風拖曳著它們一如往昔。
有時夢的颶風將它們擊倒。
你在我痛苦的聲音中聽見其它的聲音。
古老的哀歎之口,古老的哀求之血。
愛我,同伴。別捨棄我,跟隨我。
跟隨我,同伴,在這悲苦的潮水中。
……而我的話語已沾染上你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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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的詩取自聶魯達的二十首情詩與絕望之歌,李宗榮先生譯。
請原諒我把詩去頭去尾還把所有的妳改成了你...ORZ
因為出去玩了一趟所以晚發文了,
吟遊詩人的戲份也到此結束囉~
當初在寫的時候就預定了兩種結局模式,
第二人稱所知的事實到這裡就結束了,
所以要把這篇當做是完結篇也未嘗不可(笑)
如果這樣的結局還覺得不夠,
那...下一篇就真的完結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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