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teenowaru:這種爸爸好萌喔 ˇˇˇ 02/15 11:21
他們換過許多住所，炸掉一個山頭就換一個，理由不勝枚舉，足讓他覺得
帶了個破壞狂上路。雖然有時罪魁禍首根本是自己，這點他是萬萬不會承認了。
他沒有想過小鬼對他而言什麼意義，就像從未設想小鬼如何看待他，小鬼
就是小鬼，就算長成了青年，不能以小鬼稱之，再怎麼虛長歲數就是差了他一
大截。
──山之巔、水之湄，千里長路並行，興之所至撿回來的相依相伴，到底
也成了習慣。
如果真要說有什麼不滿，大概是青年對於他的捉弄已不為所動，沒半點天
良的對他動輒拔刀相向，老是板著那張死人臉孔，笑得越燦爛就代表青年越生
氣，重點是居然長得比他還高了……
「小孩子長大變得好無趣啊……」
暴雨如瀑，他與青年窩在窄小的臨時遮蔽處，嫌棄地喃喃出聲。
青年聞言，眉心不著痕跡一抽。「……你想要我當場把你踢出去嗎？」
「別這樣。」
嘿嘿地乾笑，雨勢轉斜，滲進了洞口，擊出激越的水花。他向後挪動，狹
長的空間容納兩人本嫌擁擠，免不了肌膚相觸。背脊緊貼著青年肩膀，體溫升
騰成熱度，從單薄的衣料間煨熨開來，雨日捲帶的濕氣，隨著撲面的細絲迎來
了夕落的光景。
「這雨來勢洶洶，恐怕一時半刻停不了了，搞不好要耗上整夜。」幾滴雨
水飛濺上了唇邊，他伸舌拭淨，如同獵食保留的習慣，舌尖劃了個半圓，品嘗
鮮血似的細細舔吮，末了匝匝舌，慵懶地下了定論。
好半晌沒有聽到回音，還以為青年是睡了。
正想轉頭數落青年的警覺性，後方忽有了些許動靜，修長穩定的指掌驀
地伸來，乘勢扣住他的下巴，拇指撫上他的嘴唇，他一愣還沒喊出小鬼你這
玩笑開得大了，就對上了青年深沉不見底的血色蒼穹，那雙眼不是理智的眼
，承載了過多的慾望就不再是了，那是遵循了本能的、野獸之眼。
然後，青年吻上了他。
輾、轉、吮、咬，迫切的需索顧不上溫柔，粗魯地倒像捕捉獵物時的狠勁
，擒拿、咬住、勒緊，便不放了，血味很快在口腔迸開，腥澀的甜味嚐來不思
議的鮮美，他原本有點生氣，一生氣就更不客氣地回以顏色，手臂勾住青年頸
項，悄悄張成爪形，底下就是奔騰洶湧的大動脈，他幾乎可以聽見血液叫囂噴
湧出來的喜悅聲響，勾引得他心癢難耐，不是每個人都能嚐到兒子的血呢……
他們的氣息相通，血脈承襲，自己的生命、青年的生命，最早之初便揉混
一起，殺了青年等同於殺了部分的自己，多麼有趣。歲月無窮無盡，虛擲再多
也不懂得何謂浪費何謂珍惜，但是青年太有趣，超出了預期，就連現下行徑都
無法測度，有趣太有趣，興奮感漲滿胸臆，若是這時將青年開膛剖肚多麼可惜
，因此他只是加深了唇邊的吻，吻得纏綿吻得淋漓盡致。
血色漫溢橫流。
那是一場原始的角力和戰爭，狹窄的空間難以伸展，自然移動到了郊外。
雨滴重重擊打上眼鼻，風聲呼嘯，震耳欲聾，聽不見看不見，只能憑著其他五
感知曉對方存在，衣衫溼得透了成為妨礙被一把撕除，他沉浸在鮮血腥甜的暈
眩快感裡，沒有察覺到絲毫失誤，直到滾得幾滾後腦杓敲進滿是泥濘的水漥，
透骨的涼。他半瞇起眼看到了青年的餘影，俯臥下來的身後羽翼張闔，隱約的
念頭終於成形──
慢著！爲什麼是他在下面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領悟遲了，不及發話質疑青年的技術如何，便已身體力行地親自體會
了慘痛的教訓。
「……混帳！不是那邊，你到底會不會做，不行……就讓老子來、唔──」
驀地倒抽口涼氣，差點咬到了自己舌頭，滿懷怨意的腹誹讓突如其來的衝擊撞
得思路停頓空白，支離破碎。眼前所見俱是寂暗，無星也無月，視線被傾注而
下的風雨遮蔽，額前碎髮漉漉貼著肌膚，難以辨別究竟是雨打的痛處多些，還
是青年施加的痛處多些。
雷聲驟響，電光劃破蒼穹，有那麼一瞬照亮了青年的臉、青年的髮、青年
的神情，青年眼中倒映著自己的影。貫穿到最深處時痛得發暈，咬牙咽住幾近
迸發的呻吟，狠狠咬上對方肩頭入肉森然；褚色羽翼倏張，瀰天漫地，透過青
年肩頭望見的天空殷紅如血，他被那樣刺目昏眩的光芒迫得難以睜眼又無法迴
避，直至肢體交纏的律動折磨伴隨快感同時到來終成眼底一片模糊。
而後風止雨歇。
大水退去，徒留滿地的坑坑窪窪，好一場歡快的酣暢淋漓。他哼哼唧唧坐
起，全身散架似的狼狽。昨夜的罪魁禍首今朝卻在旁不知所措的發愣，力持鎮
定也掩不住心虛。他板起臉孔痛快教訓。「混帳兒子，你還真是不留情面啊。」
青年靜默任由數落，他卻口風一轉，沉痛地道。「都怪老爸不好，從小什
麼都教你，卻忘記年紀到了、咳，自然有生理需求，不然早帶你進勾欄院見見
世面，挑個順眉順眼的姑娘，也省得我那個活受罪啊……」
無視於青年轉白又轉青的神色，他兀自絮絮叨叨下去，末了用力拍拍青年
肩膀，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鼓勵青年。「──以第一次來說還算不錯，不過
技術上猶待加強。」
……許是這席話深深刺激到青年的自尊心，從此引以為恥發奮圖強，在這
之後之後的數百年，再沒有他抱怨的餘地了。
他一向怕極麻煩，而不管養鳥還是養小孩都是麻煩的苦差事。無數次的後
悔不住口的抱怨，但撿了就是撿了，丟掉豈非有損顏面，代表他連個小鬼都搞
不定？等小鬼變成了青年，更是丟也丟不掉，怎樣都會找到路回家。
──那是否已成理所當然。
每當看著自己一手養育的青年偏離了自己的理想，他總想搖頭嘆氣──人
力有時而窮，青年的天份太低不是他的錯。若是要挑出青年的缺點，可以舉證
歷歷沒完沒了，改講優點嘛只會原地瞪眼結結巴巴。然而兒子還是自家的好，
就算唯一的優勢是老爸比別人帥，那也是沒有辦法的。
他曾以為一生要孑然地走，遺忘不過是必經的旅途。但是青年的存在難以
忘懷，而他不討厭青年的陪伴。當他發覺養了這麼一個，父子、師生、情人、
戰友……什麼都有了，一個抵上好幾個，便開始覺得這筆買賣並沒有蝕本，早
晚要撿上一回。
想想，也真夠他忙了。
07/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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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算是不知秋的兄弟篇，
也是所謂「糖果屋」的故事，
想要養來吃最後反而自己下鍋煮(?)(被打爆)
至於爲什麼同樣一件事情兩個人的視點跟風格變成這樣...
這就是謎了(毆)
簡單人設介紹：http://blog.pixnet.net/yingruo/post/14239331
DM：http://blog.pixnet.net/yingruo/post/14240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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