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BBC Sherlock] 煙絲

[zsloveop (訂書機小姐)]

上一篇：No Signals 無訊號（HWH清水）
可連續看也可分開，我想沒有什麼大問題:)



他也屬於夏洛克，他們不該分開。
我還是想說這句。(欸

寫完這篇，我才對偵探不在醫生身邊這件事釋懷一點。










那天對於倫敦來說是個非常舒爽的天氣。

約翰懶洋洋地癱在沙發上，身邊放著一杯熱茶，他的肩膀和腿一點也不痛，雖然腿走動的
時候仍然有些跛，但這還是令他心情愉悅。

他的眼神隨意飄向那些尚未整理的幾個紙箱，自貝克街搬到此處已經好些日子，但他尚未
將所有的物品都歸位，可能因為之前的生活較規律安定，在貝克街時他有了許多額外的身
外之物，從那裡搬出來比搬進去費了更多的力氣整理，赫德森太太和麥考夫都要他別搬出
去221B，但他實在無法接受這個意見－－太困難了，他的摯友就這樣消失在世界上，甚至
留下的還是子虛烏有的臭名。

他只得遠離那個傷心地，才能令自己好過些。

趁著今天的倫敦如此宜人，約翰決定整理最後的紙箱們。

直到他打開最後一個紙箱，那盒菸才被他發現。菸被抽了幾支，但盒裡頭還有大半，菸受
了些潮，他將它和頭骨先生擺在一起。

在約翰將放在陽台已經完全枯萎的花都丟掉的時候，赫德森太太又再一次來拜訪他，她帶
了些自己作的糕點，並交給他一只打火機。




「我在整理夏洛克的房間時在他的床頭櫃上找到這只打火機，上頭有刻著一些字，我老花
看不清楚刻的是不是他的名字，但夏洛克實在沒留下什麼能夠紀念...那些書我都整理好
了，就剩這個小東西不知該拿它怎麼辦，我想約翰，就給你留著吧。」

「......這樣他應該會高興的。」她說，略帶著唏噓和惆悵地。

約翰微笑謝過赫德森太太，收下了東西，兩人互相擁抱道別。

他將打火機和菸還有頭骨先生放一起，他想他們得放在同個地方，基於它們都屬於夏洛克
這個共同點，這三樣物事不該分開。



＊＊＊



住進小公寓的第一個聖誕節在不知不覺間來臨。當約翰抱著裝滿食物和日常用品的大紙袋
穿過充滿節日氣氛的街道時，他才真正有了過節的感覺。

倫敦下著小小的雪，視野一片白茫茫地，唯有商店門前的聖誕樹閃爍七彩光芒，還有電子
的聖誕鈴聲陪襯，街上行人雜沓，約翰看見幾乎每人手中都有禮物或是充滿聖誕氛圍的紙
袋，到處都是笑聲，就連躺臥在街角的那些流浪漢身邊都有綁著小蝴蝶結裝飾的食物。

當超市服務人員在結帳時詢問他要不要帶點因聖誕節而正在特價的火雞時，他猶豫了一會
兒，最後決定打包一隻火雞走。

那隻火雞不小，本來他並不想要買，但嘴上卻給了正面回應，天曉得他是怎麼回事，那隻
烤雞他一個人可能得吃上一星期－－但他還是買了。
有點過節的感覺也是好的吧，他想。

回到住處，將懷中的東西都擺放妥當後，約翰泡了杯茶，舒舒服服地坐進沙發裡。今天有
許多人邀約他共同慶祝節日，但他絲毫沒有想要出門的欲望，只想好好待在屋子裡喝杯茶
，或許看電視，或許看點新的期刊。

朋友們傳了簡訊給他，哈莉還問了他要不要和她的新女友一起吃飯，他拒絕了；赫德森太
太給了他一些自製的馬鈴薯泥，她也邀約自己是否要和她的朋友共進晚餐，他還是推卻。

倒不是說不喜歡快樂的氣氛，但約翰現在只覺得這些活動都有點－－套夏洛克的話：「無聊。」

節慶這真是無聊的事，不是嗎？夏洛克。

約翰想起在221B度過的那個聖誕節。那時的夏洛克顯得非常可親可愛、富有人性，小提琴
的聲音在他的腦海重播，他已記不清楚細節，僅存有印象的部分是夏洛克在尾音時的拉長
音，手臂伸展，襯在小提琴上的臉頰線條修長完美，他沒有見過其他人能將這姿勢詮釋得
如此高貴。

自壁爐將菸取來，約翰點了一支，他沒有抽，只是將那根點燃的菸放在陽台上，煙絲裊裊
飄出窗外，沒多少時間就化為無形，菸頭紅艷艷在燃燒，菸絲無聲墜落成一截一截的屍體
，被風吹散在陽台上。

他把玩著那只打火機。上頭確實是刻了夏洛克的名字。約翰用手指撫過那些刻痕，將打火
機打開又闔上，打開又闔上，他憶起夏洛克也曾經這樣把玩過這只小東西。

首先是手指。
既修長又白皙的手指，在思考時會指尖對齊指尖合攏一起，撫弄樣本玻片是如此溫柔，翻
書時快速的狠勁和力道，端茶的姿勢充滿家教，拉琴的震顫靈活熟練，情緒激動時雙手的
揮舞－－這些都令他想念。

約翰試著回想夏洛克抽煙時的模樣。

抿在嘴上撥動打火機點燃，夏洛克通常用右手拿菸，細瘦的菸在他修長的手指中顯得如此
脆弱，待其燃盡尾端就被丟進煙灰缸裡，只剩乾癟的屍體，和揮之不去的味道。

香菸的味道如影隨形，夏洛克的大衣、圍巾、他所碰觸過的物品，留連過的空間，甚至連
馬克杯都被味道附著，明明只是煙味，但鼻尖一沾到這味道約翰就想起夏洛克，反應時間
幾乎能稱為直覺。

約翰並不喜歡菸，但比起毒品這要好得多了。

他望著擺在陽台的菸直到它燒盡，菸草味越趨清淡而後消失。關上窗戶，他走進廚房開始
吃起那隻已經冷掉的烤雞。

(聖誕快樂，夏洛克。)



＊＊＊



在求學的時候還有軍隊裡，約翰曾經看過那些努力想要戒斷菸癮的人在反覆掙扎的過程選
擇妥協或繼續奮力抵抗，他也明白抽菸的過程中得到的不只是尼古丁，還有某些慾望的滿
足，包括手指輕輕夾著比湯匙還輕盈的紙捲菸草、嘴唇抿緊深呼吸，感覺在做某件事卻又
能分心思考，而且思考更為活躍，還有渾身舒暢的失重感。

令人難以抵擋。

即便這對身體有損傷，即便這可能使周遭的人不悅，但那種深刻的滋味，約翰明白。而且
這只需要一個人便能獨力完成，夏洛克許多事情都能獨立完成，包括他的實驗、包括許多
許多普通傻瓜無法忍受孤獨一人行動的事，理所當然，品味尼古丁這件事也相同，約翰幾
乎能想像夏洛克品嚐或說是實驗－－那個演繹法研究網站上的243種菸灰時觀察與推理研
究的模樣。

當然那位大偵探曾試著戒掉這東西，畢竟在倫敦要找到能抽菸的地方實在不怎麼方便，這
個世界對吸菸者總是不抱持好感，尼古丁貼片是方便又快速的選擇。

自那個女人(THE WOMAN)死去的那個聖誕節，夏洛克便開始抽起菸，不再貼尼古丁貼片，
雖然夏洛克不曾言明，但從那個稱謂和他更改的習慣，約翰想夏洛克肯定有某些地方是不
同了，只是他的"小腦袋"無法觀察到這微弱的改變到底是什麼。

這是個好方法，而且不會有二手菸的問題，但除去讓人滿足尼古丁以外的其他慾望還是無
法填滿，夏洛克無法完全戒除這個不良習慣，還是奮力掙扎於這個控制他思考的惡習。

為了幫助他一臂之力，他們開始打賭，賭夏洛克每次興起的菸癮禁斷能持續多久。賭注有
時是約翰在一段時間內不能寫任何無關於案件的生活瑣事在BLOG上，或任何夏洛克不喜歡
約翰對他做的事情。


而現在放在壁爐上和頭骨先生作伴的菸則是某次夏洛克賭輸的附帶物件。那是當時的最後
一包菸，附近所有商家都不賣菸給夏洛克，這可是他自己自願的，收買那些菸酒商別賣菸
給自己可不容易。

賭輸的人是夏洛克，於是約翰沒有歸還他的菸，接著在BLOG上寫下那陣子他從夏洛克身上
得到的驚奇發現。

這發生過幾次，不是每次約翰都會贏，他贏的時候通常是沒有委託的時候。如果夏洛克現
在在的話，他大概會輸吧，自己會把菸盒無條件地給夏洛克，還附上那個刻著夏洛克名字
的打火機。

每當約翰的肩膀或腳又痛到無法入睡、做夢驚醒的時候，他就會坐在客廳，燃一根壁爐上
的菸。看著白色煙霧在暗夜裡緩緩飄散，他感覺自己的心此時此刻總能平靜一些。

事實上夏洛克不在這件事，並沒有身邊的人所想像地那麼令他難受。

大多數時刻都是這樣的：夏洛克說，他聽。

而現在他仍是聽著，只是那些話語再也不能告訴別人。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聽著香菸燃
燒的聲音。偶爾對頭骨先生說話。

那似於一種補償心態，他代替夏洛克點燃那些菸，代替夏洛克使用那只打火機，代替夏洛
克和頭骨先生對話。

(雖然沒有人能代替夏洛克和他對話。)

菸盒裡的菸漸漸消失，日漸耗盡的不只是那盒菸，還有他的低落情緒。

隨著一根根燃燒死去的菸，他感覺自己的疼痛也獲得了控制，至少，點了菸的那個夜晚他
能夠與那些氣味共眠，能夠睡得好一些。

這樣很不錯，他明白菸總有消耗完的一天，就如同他的心理醫師所說，自己的悲傷也總有
平復的一日。

緩緩地，夏洛克離開一年多以後，他終於點完了菸盒裡的最後一根菸。空盒裡只殘存微酸
的菸草味，其餘什麼也不剩了。他把菸盒和那只刻著夏洛克名字的打火機及頭骨先生一起
放進一個盒子裡收藏好，放進儲藏室不再打開。直到燃完所有的菸，他終於向自己證明那
一根根減少的菸不能代替夏洛克，也向自己證明夏洛克不會再回到他身邊的事實。

他接受、釋然，隨著那些燒完的菸，他的後悔難過都隨之離去，他的心日漸平穩，不再隨
著任何一樣小物件就騷動腦海記憶，他回復正常的生活。那位摯友的名字不再使他心思晃
動，他已能夠平常面對。

偶爾他還是會想起那個偵探和他所經歷過的精彩故事。

他已不再那麼悲傷，至少在回憶重現腦海時能夠平靜看待那些過去的時光了。










END(?)









於是，直到某天他打開大門看見活生生的夏洛克站在他面前，臉上還帶著那欠揍的微笑就
如同過去每次等待他出門的那個模樣時，他無法反應地將門用力關上，停頓三秒後再次打
開。

夏洛克仍舊站在門前。




那是真的嗎？約翰無法思考。

「不用再轉動你的小眼睛確定了，在你面前的是本人沒錯。」夏洛克的聲音傳進他耳裡。

約翰有些困惑地皺起眉頭盯著門前這個男人，夏洛克死去也好多好多日子了，他的回憶可
能不再那麼清晰，但夏洛克的聲音似乎應該要更夏洛克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個帶著一點
點點點愧疚意味的語氣。他嚴重懷疑這會不會是什麼假扮夏洛克大賽之類的遊戲，而這個
假扮的人還真有七八分樣子。

「約翰，你的小腦袋是太久沒使用所以變成乳酪渣了嗎？這怎麼可能是"假扮夏洛克大賽"
之類的蠢遊戲。」

啊，這句話就令人熟悉多了，而那熟悉的語氣讓約翰也湧起一股熟悉的怒意。

「你不是死了嗎？！」

他無法克制音量地朝夏洛克大喊。

「死過，但又回來了。」

「我操、...」

約翰正在打算自己到底是要繼續說話或是乾脆立刻關上門，這時夏洛克卻一步向前用力抱
住他就像抱住一隻大玩偶熊。他內心還是有些疑惑，但這招術讓約翰力氣盡失，嗅著大偵
探身上令人熟悉的味道，他只得盡力要自己放鬆下來。

「......去你媽的歡迎回來。」約翰因氣極而無力地說。

夏洛克揚起嘴角，捧起他的臉親吻他。

約翰瞪大雙眼，不知道該先驚訝哪件事，他被夏洛克親吻或是夏洛克竟然活著。

顯而易見的兩個事實都讓他混亂，但這感覺很好，比好更好。

約翰的肩膀被夏洛克的手抓住就如同那次在鐵軌前，只差沒有繞圈圈。他無法－－也不能
現在當面送給他偉大的偵探幾個苦頭吃，夏洛克瘦了一點，比起他們最後一次見面那時要
瘦，但神采奕奕地，眼神閃閃發亮，嘴角揚起的模樣如此令他熟悉。

約翰能想見，離過去那些時光重現的日子不遠了。



（當然最後大偵探還是免不了挨上幾個軍人的拳頭。）



ＥＮＤ（這次是真的。）



想想還是一鼓作氣貼完好了XD
感謝你的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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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孤獨而滿足的幸福裡思念你。
PLURK: http://www.plurk.com/FU_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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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75.182.129.194
推 renee5622:每次想起這個片段我都希望約翰去揍他幾拳解氣（解我的XD
 偵探是該被揍幾拳沒錯，看是欠醫生幾滴眼淚就幾個拳頭XDD

推 sanji6311:QwQ喔喔被治癒了
 我也被治癒了:$

推 lynnmoon:現在期待第三季最大動力就是 John 揍他!! (揍完再親~ XD)
沒錯，我也等著這一幕，偵探欠大家太多眼淚了!

推 juju6326:揍扁他，把那個混蛋揍成豬頭(別漏掉鼻樑和牙齒)
醫生你聽見了吧XP(?

推 nolanda:好治癒喔 點煙的John好有畫面
謝謝你喜歡!

推 lovemymateki:慢慢的把菸點完~~歐.這些日子真難熬(淚).我說我!!!!!
→ lovemymateki:第三季真是太難熬啦!
希望時間轉快點，我迫不及待看見偵探被揍的模樣了XDD

推 selfexile:好好看~那種讓思緒慢慢沉澱、悲傷慢慢消弭；最後能笑著
→ selfexile:提起過去的心情轉變好棒～也喜歡最後回來的溫馨親親>//<
→ selfexile:P.6 廚"房" 是說第三季我想應該不會有那麼好康的揍完再
→ selfexile:親，我只求至少給個擁抱吧~即使people might talk也沒關
→ selfexile:係啊!!!!!!!!
謝謝你喜歡，也謝謝你幫我找到錯字:$
小手都牽了，抱一下沒關係啦~(親一下也沒關係(刪除線)

※ 編輯: zsloveop        來自: 175.182.129.194      (04/09 22:31)
推 k2a9t3e6:邊吃午餐邊看  結果看到中間就吃不下了Orz  嗚嗚~~Q口Q
(拍拍

推 threeleaf:醫生眼睛一點都不小>Q<(飛踢偵探)<-重點錯誤
我也這樣覺得(欸
※ 編輯: zsloveop        來自: 175.182.114.28       (04/10 15:28)
※ 編輯: zsloveop        來自: 175.182.114.28       (04/10 21:35)
※ 編輯: zsloveop        來自: 175.182.114.28       (04/10 2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