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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爆頁。R18。 浮生瞬華、貳肆   室裡點了兩盞燈,一個是鏤刻花樣的銅燈罩,一個貼了翦花,矇矓的花鳥圖樣 就落在牆壁和床幃間,擁有相同容貌的兩人親暱相倚,同床共臥。   眼尾多了顆小痣的男人偶爾發出夢囈,身後的人將手探到他衣襟裡撫摸,輕捏 了他的乳首,小力搓揉,熟睡中的他仍禁不起刺激而模糊哼了聲,挪動身軀想躲開, 只是怎樣都逃不掉那隻手的騷擾。   胸前兩點被玩弄到突起,那隻手轉而往下游移,鑽進褲襠裡掏弄起兩團囊袋和 垂軟的器官。由於那裡更加敏感,呻吟也比之前還明顯,甚至呼應著現實喃道: 「別弄了。別……呼嗯……」   「是不是覺得舒服?」清醒的人含著他的耳垂詢問,那是動情後的嗓音,磁啞 而低沉。   「癢死了。」   「是麼。」嚴樺寵溺一笑,伸進秋燦衣裡的手更賣力討好,不一會兒便覺掌心 濕潤,他淺淺笑道:「真是可愛,反應如此高昂。」   「啊……」秋燦的衣衫被撩開,露出大半邊肩膀和胸膛,嚴樺從後方環抱他, 一手揉胸肌並張口吮啃他肩頭,秋燦往前撓床被掙動,卻不覺撅起臀磨擦對方下體 硬熱的事物。   嚴樺受不了這般誘惑,匆匆脫下身上衣褲,抓起腫脹的性器便往秋燦後庭插, 秋燦大聲痛叫並生氣罵了什麼,只是還沒能夠醒來,哼哼唧唧的又失去動力。   「對不起,是我太粗暴了。」嚴樺拍拍他的背安撫,知道秋燦還睡著,這回才 耐著性子把秋燦的私處用手指拓軟,加了些潤滑的東西,費了些工夫才把自己挺進 肉穴裡操弄。   嚴樺抱著親生兄弟紮實的抽送自己陽根,一手不忘擼動秋燦胯間與自己相同的 性徵,讓秋燦於夢裡沉溺在肉欲中舒服呻吟。   看見秋燦被自己幹得頗爽快,嚴樺心裡感到滿足,秋燦趴在床間把屁股翹得老 高,嚴樺盯著他們交合的地方,看自己不斷進出秋燦身體,興奮不已,他清楚知道 自己在做什麼,或許對任何人來說這都是件可怕而噁心的事,但此刻他只是想抱著 此生最重要的人。   「我曾經為了嚴泓之而拋下你。」嚴樺加快抽插的速度,將秋燦牢牢扣在身下 艱澀吐露著:「往後不會了。」   這不是常人能理解的,嚴樺從前也是懵懵懂懂,他喜歡上義兄嚴泓之,但礙於 各種立場和艱困的環境,他有必要謹守本分。他愛嚴泓之,為其犧牲也在所不惜, 可他在京城的時候察覺嚴泓之與秋燦的事,便把他們三人之間的情況又重新思考過。   嚴樺感悟到感情的事,光想是沒用的,而在那段期間秋燦落難,靖王瞞了他, 他無法即時與靖王翻臉,於是利用靖王的勢力佈署自己的局,做他所想的事。   他關心的事太多太多,可是最想要的還是把秋燦找回來,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 預見將來的異能是有禁忌的,嚴樺跨越了不該越過的界限,看到了美夢的盡頭。   「哥哥,我好怕。」嚴樺抱緊秋燦忘我的在對方體內馳騁,他恣意的撒嬌,將 不安和扭曲的感情傾注在親兄弟的體內,然後趴在對方背上喘息。   嚴樺親吻了秋燦身上的刺青,不管這人身上曾被留下怎樣的痕跡,都是他唯一 的兄弟。   別人不能明白,恐怕連秋燦都不懂,嚴樺怎麼會如此眷戀著與自己擁有相同容 貌的男人,而且還有血緣關係。對嚴樺來講,這要他想破頭都難以交代出個所以然, 只是有天他發現自己握著身下孽根洩慾的時候,滿腦子想的不再僅僅是嚴泓之,還 有他的哥哥秋燦。   嚴樺意猶未盡的頂了頂秋燦,秋燦趴在床上舒服的哼了哼,小聲抱怨:「夠了, 別再弄了。清和,別太貪心。」   嚴樺渾身一僵,妒火在聽見別人名字的瞬間油然而生,他退出來扳過秋燦身子, 狠狠甩了他兩巴掌,壓著嗓子低吼:「給我醒來!藥效也差不多該退了,你看清楚 我是誰!」   兩巴掌在秋燦臉上留了紅痕,他本就從小吃苦吃慣的,只是嚴樺下手重,加上 迷藥正慢慢消退,他一臉迷糊的撐開眼皮,恍惚了會兒。   有個男人跨在自己身上跪立,空氣間有近似栗子花的氣味,室內光火矇矓,秋 燦感到腦袋嗡嗡作響,難以聚集精神,愣了好一會兒才把視線對準身上那人,驟眼 一看竟是另一個自己。   「你……幹什麼?」秋燦猛然意識到那是嚴樺,嚇得腦袋有七、八分醒。嚴樺 衣衫不整的模樣,薄慍的神情帶點嫵媚,秋燦自己又衣不蔽體,後庭不斷傳來火辣 辣的疼痛感,發生了什麼事已經昭然若揭。   美夢的盡頭往往是惡夢的開始,秋燦失控咆哮唾罵,但嚴樺拿布條環過他後腦 把嘴巴綁著,雖然能出聲卻聽不清楚講了什麼。   「哈哈,看樣子你現在認得出我了。」嚴樺對秋燦的反應頗為滿意,拉開他雙 腿架到肩上,將再度雄起的凶器插回濕潤的小穴。   「我要你永遠都忘不了……忘不了我的事。」嚴樺愉快的欺壓秋燦,語氣很溫 柔,做的事卻極為殘忍,他知道秋燦絕不可能接受,而他不管怎樣面對這兄長就只 有後悔的份。   秋燦痛苦搖頭,拼命想抗拒,但身體因迷藥的關係使不上力,才會連嚴樺都打 不過。房裡一片騷動,嚴樺專注在秋燦身上,自然注意不到外頭的事,秋燦卻覺得 有人逼近這兒,外頭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光亮,是嚴泓之提了燈籠進房。   嚴泓之的出現並沒打斷嚴樺正在進行的事,他表面平靜的將燈立在燈架上,而 嚴樺則一面侵犯秋燦一面對著他揚起挑釁的笑容。   「哥哥,嗯、呼……還沒睡?」   「睡不著。」嚴泓之優雅的解開肩上披的黑色大氅,掛在一旁衣架,然後踱近 他們,邊走邊褪下衣物,來到床邊時就剩一件單衣和長褲。   嚴樺主動撥開自己臀肉,一手沾滿油膏挖弄自己未曾被進入過的小穴,亢奮而 短促的喘息,輕聲道:「幫我。」   嚴泓之無奈吁氣,帶著對弟弟長年的憐寵,又望了眼哭著搖頭的秋燦,溫聲說: 「你沒把他弄傷吧?」   「怎麼會。我把他當成寶,就你把我當草。」   「以前我錯了。」嚴泓之脫了靴到床間,摟著嚴樺的腰柔聲說:「認錯不行麼?」   「又不……不怪你。」嚴樺兩手按住秋燦的肩,佞笑道:「你不忍心怪我的對 不,以前你說我對你很重要,你愛我的。」   嚴樺尖叫了聲,是嚴泓之的手鑽到他私處裡進出、轉動,偶爾微微屈起指節, 第一次被人玩弄那裡,尾椎竄起一陣酥麻,嚴泓之在他身後低聲笑道:「天生媚骨。」   「才不……啊、呃唔。」嚴樺對秋燦的動作變得遲鈍下來,臀部隨著嚴泓之的 手而起伏,只覺得自己埋在秋燦體內的東西因後穴刺激而更加脹大,秋燦哭啞了嗓 側首癱在他身下粗喘,好像靈魂被抽空一般。   嚴泓之留意秋燦的氣息,持續挑逗嚴樺的身體,嚴樺胸口悸動不已,弓著背發 出幾聲吟哦,接著四肢發軟的坐到嚴泓之懷裡磨蹭。   兩人纏抱在一塊兒親吻,嚴樺開始玩起自己的男根,嚴泓之粗長的陽具抵在他 身下,嚴樺握著那傢伙試著要坐上,但怎麼都錯開。嚴泓之讓他撐好身子背對自己 跪立,不動聲色盯著秋燦,在他面前上了嚴樺。   「哥哥,真大……快裂開似的,好疼。」   嚴泓之溫柔的將人抱回懷裡安撫,一手將嚴樺的分身弄硬,輕聲在他耳邊說: 「來,用這兒幹你哥哥。」   「唔、嗯嗯……哈嗯,好舒服。」嚴樺再度重覆稍早的事,秋燦激動掙扎、怒 吼,就像瀕死的魚隻不停彈動身軀,嚴樺則死死抱住秋燦並吻住,舌頭隔著布條感 受口腔的熱氣,身下的器官讓秋燦緊緊絞住,相當疼痛,卻更加舒服。   抱著思慕之人的同時,又被心愛的人抱著,嚴樺感覺到此刻無比幸福,儘管身 體承受著強烈的痛楚,但湧上心頭的又是更劇烈的歡愉和快感。   嚴樺認為自己和秋燦有同一張臉,又喜歡上同一個人,這都是命中註定的,撕 扯秋燦的精神實在迫不得已,他想毀掉秋燦原本看待自己的眼光,他已經不甘心只 是這人的弟弟,而希望秋燦把他當成一個獨立的存在,一個依戀著他的男人。   「泓之,好舒服。」嚴樺靠在秋燦身上歡快的叫著,嚴泓之卯足了勁撞進嚴樺 體內,一解宿願,看見秋燦軟弱哭泣的模樣,嚴泓之感到不可思議的矛盾,既心疼 又亢奮。   嚴泓之想起秋燦一再逃離自己,不由得心中生怨,他不只一遍想像過把秋燦的 手腳折斷,將這人弄得終生傷殘,無法自己存活,只能一輩子依靠他。   「嚴樺小穴真騷。」   「討、討厭。」   「叫吧。」嚴泓之舔了嚴樺的耳窩,氣聲慫恿道:「別再壓抑,這麼多年你我 忍得不夠?你常常想我怎麼上你不是?」   「啊啊嗯。」嚴樺軟膩哼了聲,理智被肉體感受到的快感浪潮駕馭,磨著秋燦 的身軀並忘我的叫著。   「真會搖,像有尾巴似的。」嚴泓之淺笑,發現秋燦開始出神,又狠狠往嚴樺 甬道裡一頂,嚴樺跟著深深插進秋燦體內,惹得秋燦無措的叫了聲。   如此玩了會兒,嚴樺不由得蜷伏在秋燦身上洩了不少精水,嚴泓之抓著他的腰 猛撞,也注入自己的體液,兩人將秋燦扶起來,秋燦又開始想逃,被嚴泓之捉著兩 手抱在胸前,嚴樺壓開他雙腿俯首吞吐起他軟弱不振的東西。   「嘴酸了吧。」嚴泓之噙笑,用嘴咬開秋燦腦後的結,鬆開他嘴巴的束縛,立 刻就聽到秋燦恨恨罵道:「你們兩個禽獸不如!」   嚴樺鬆口微愣,接著抬頭朝秋燦微笑道:「能與你共赴雲雨,做畜牲我也甘願。」   「嚴泓之,你們究竟怎麼教我弟弟的,竟讓他成了這樣的、啊,住口……嚴樺, 我……我不能原諒你,你們、唔。」   嚴泓之扳過秋燦的臉用力吮吻,嘗到了苦鹹的淚水,他已經不想再諸多顧慮, 只要能得到秋燦,又能留下嚴樺,一時的殘忍不算什麼。   就算秋燦瘋了也沒關係,他想要秋燦這人,而他知道嚴樺也是。   「認命吧。」嚴泓之在秋燦頰邊低吟:「不管你,怎樣逃,還不都要回來我、 身邊。」   秋燦守不住精關,皺緊眉頭不去看他們,嚴樺吃了滿嘴白濁液體,一副單純的 樣子問嚴泓之:「還繼續麼?」   「秋燦身子還有些虛,讓他歇著吧。」   嚴樺點頭,兩人拿了乾淨的布替秋燦簡單擦拭過,又給秋燦灌了些許安眠的藥, 讓秋燦意識矇矓的躺在床裡,嚴泓之才又摟著嚴樺在同一張床上演活春宮。   秋燦看了眼那景象,不忍再多瞅一眼,嚴樺用那皮相與嚴泓之交歡,就好像是 自己做的一樣。他曾經也這樣快樂過,但那時的他只求一晌貪歡,不想投入太多。   或許就是那種輕浮的心態,才換來此刻報應,萬劫不復。   他恨,不是針對某一人,而是深刻沉重的恨意要將他淹沒,他恨這一切,恨自 身的存在,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被生下來,恨自己是嚴樺的哥哥,恨自己無力給裴 清和任何承諾。   他和裴清和想追求的不僅僅是一場夢幻,因為他們都知道夢早晚會醒來,而真 正想握在手裡的是將來。   然而這時的秋燦,連做夢都沒有勇氣了。   「清……」秋燦懷抱恐懼,又一次陷入昏睡。   察覺秋燦安靜下來,嚴樺和嚴泓之互看了眼,默契的點頭離開那張床,轉移陣 地再戰。嚴樺腿間一片濕淋淋水光,搖搖晃晃走了兩步,嚴泓之乾脆將他橫抱起來, 一躍至高處避開城內夜巡的人。   嚴樺累得睡在嚴泓之床間,嚴泓之一個人走去打開窗子,坐在窗台上吹風。風 裡有桃李花的香甜,天上繁星無數,月亮被雲翳住,才剛走開嚴樺身邊,嚴泓之就 想起秋燦,看著嚴樺無瑕的容貌和一點印記也沒有的眼尾,竟有點不太習慣。   若是以前他撞見嚴樺與別人廝混,大概一出手就要對方性命,但對方是秋燦, 他並不氣惱,好像能體會嚴樺的心情。他與嚴樺互相喜歡,但對於秋燦都是一種執 迷和依戀。   秋燦不欠他們的,但他們還是想討,所謂的戀情便是心有所求之物,一旦陷落 就會變得貪婪,除非對方消失。   秋燦的出現,對嚴泓之而言是救贖,也像詛咒。   嚴泓之讓嚴樺睡在房裡,天剛亮就出去,龍霜城畢竟是北方赫赫有名的大城, 儘管行事作風低調,但不代表平常龍霜城的人都是無所事事,即使城主在城裡,有 時也忙到連水都忘了喝。   他知道秋燦曾在靖王那兒受過怎樣的待遇,嚴樺必然也曉得,可是他們沒有人 去幫秋燦討公道,公道或許會在歷史上長存,卻不見得能讓人過得更好。   秋燦大概不稀罕,他們倆同樣沒意思做那些傷人又自損的事。近午的時候嚴樺 才睡醒,嚴泓之住處周圍都是幹練的僕人,一聽房裡有動靜就馬上端來盆水給他洗 臉,接著伺候飲食,嚴樺讓他們把午飯一併端進來,吃相很好看,舉止很優雅,但 掩不住臉上的悅色。   「二當家心情很好啊。」   嚴樺笑睇了眼伺候的人,點頭溫和道:「是啊。昨晚和秋公子敘舊,又和哥哥 夜裡聊了不少事兒。」   人前的嚴樺依然是斯文客氣的二當家,待人謙和有禮,誰都不曾想過這麼一個 翩翩君子暗地卻姦淫親兄弟,又與義兄逆倫。   「二當家,這是城後面山泉泡的茶。」   「這香味是……」   「城主說讓您先嘗。」   嚴樺抿笑沒說什麼,先聞了茶香,然後端杯就口淺抿,心思卻不在茶的滋味, 只覺得嚴泓之越來越大膽,城裡何時開始私藏貢品了。   是他不在龍霜城的期間做了什麼好事不成,抑或是一直以來都在做暗處的勾當, 只是沒讓他這個二當家知道?   如此想來,以前嚴泓之並不那麼信賴他,那時想借刀殺人抹煞他也是情理之內, 不管當時如何,現在的嚴泓之似乎對他沒有這分防備了。   畢竟連私藏的貢茶都讓他嘗,許多事就盡在不言中。嚴樺心裡還在琢磨自己往 後和嚴泓之的關係,不經意抬眼望去,秋燦僅著水色薄衫的身影就立在眼前。   令嚴樺詫異的不光是秋燦主動找來,更是秋燦那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你一人用飯,怎麼不找我。」秋燦把長髮隨意束在頸後,瀏海撥往左頰,髮 絲半掩去他俊朗如昔的面容。   嚴樺嚇得站起來,看秋燦自動自發坐到對面拿了旁人遞上的筷子,抬頭跟他相 望微笑道:「做什麼這樣看我?」   「秋燦哥哥,你不氣惱麼?」   「惱什麼?」   嚴樺噤口不語,默默坐下來幫秋燦挾菜,他想會不會是秋燦前一晚驚嚇過度忘 了?   「昨晚的事,我確實受了不小的打擊。」秋燦淡笑,伸脖子嗅了嗅說:「什麼 茶這麼香?」   嚴樺見他並沒有大發雷霆,或許有機會原諒自己的作為,甚至和自己、嚴泓之 一起在這兒生活,指尖高興得發顫,急忙回答:「是茶、年初新摘的。哥哥你嘗嘗 看,這個外頭絕對喝不到。」   秋燦接過斟好的茶杯聞了聞,望了眼茶色噙笑道:「呵,確實只有這兒才有的 東西。看來嚴泓之有通天之能,吃穿不必講,連喝的用的都跟皇宮相差無幾。」   嚴樺聞言愣住,秋燦並沒點破他心思,只道:「你忘了以前我是幹什麼的?比 這還誇張的東西,我早就見識過,雖然這些是略懂皮毛,也夠我闖蕩至今。」   「唔,哈,是呀,你沒講我都忘了。」嚴樺低頭笑了笑,秋燦提起茶壺要替他 注茶,他有些慌忙的把杯子端好,沒想到秋燦是這樣溺愛自己這個弟弟,難道連那 些事也都接受得了?   儘管嚴樺心裡充滿疑問,卻無法忽視眼前的人對自己微笑示好,就算秋燦只是 不反抗,他都會十分感動。   「喝吧。」秋燦抿起淺淺笑痕,神情相當複雜。「茶會涼的。」   「哥哥也喝,多佔一些嚴泓之的便宜,呵。」   「嗯,我不貪求,這一杯就夠了。」   「什麼嘛,哥哥你是在跟誰客氣呢。」嚴樺讓旁人退出房間,自己坐到秋燦旁 邊,見秋燦並不反抗就得寸進尺想靠上去親那張嘴,然而他只是倚近秋燦,就覺得 喉嚨好像有什麼開始在灼燒,異狀漫延得很快,眨眼就就講不出是哪裡難受,因為 渾身都很痛苦。   「哥哥、哥哥!」嚴樺不敢置信的瞪著秋燦,眼眶刺痛、盈滿水光,他的聲音 變得沙啞可怕,喉嚨好像遭受千針刺擊,然後是頸椎、背脊,毒發的過程秋燦只是 靜靜凝視他癱軟,滑落到秋燦腿上。   「很快就沒事了。」秋燦輕輕摸嚴樺的頭,好像在安撫孩童,此後嚴樺沒有再 出過任何聲音,安靜的靠在秋燦腿上宛如沉眠。   秋燦仰首將眼裡的淚忍住,深吸了口氣之後將嚴樺抱回床上,拉下帷幕,隔著 輕紗佯裝若無其事的對裡頭說:「忘了告訴你,下毒我也學過皮毛,足夠在外頭混。 嚴泓之一時大意,以為我沒用內力就什麼都做不了。」   他坐回飯桌吃那些飯菜,偶爾望向床榻,彷彿嚴樺只是在睡覺而已。再悲傷的 事發生,肚子還是會餓,秋燦對自己從來都很好,因為爹娘死後一直顛沛流離,沒 人疼愛,所以他有機會就會善待自己。   若是餓肚子,秋燦就容易覺得自己可憐,一旦覺得自己可憐,就算實際上沒那 麼悲慘,也會真的變得可憐又可惡。他認為有些人之所以不能振作,往往就是自憐 自艾罷了。   未時末,嚴泓之回來,外面守著的人跟他說二當家和秋公子午時用飯後就一直 沒出房間,他還以為兩人又怎麼了,一進門的景象意外的靜。   秋燦端著不再燙口的茶瞅了嚴泓之一眼,然後視線落到床榻,嚴泓之見了便往 他看的方向走,揭開床帷伸手往裡探了嚴樺的鼻息和脈搏。   一時間,房間靜得可怕,秋燦面無表情的撐頰望著嚴泓之的側影,嚴泓之雙手 垂於身側,澀聲道:「為何殺他?」   「他本就該死。」早在嚴泓之起了殺意之時,嚴樺就在被白梧習殺死。   「從前你不是一直想跟他回家鄉,怎麼……」   「以前是以前,那時提家鄉,我會想到小時候的生活。」   秋燦嘴角緩緩勾起,告訴他:「殺他的是你。昨日你可以阻止他,但你沒有。」   「他是你弟弟!」   「對!」秋燦瞪大眼吼了回去。「可你把我弟弟,把他教成什麼樣了,跟你一 樣,你們。」   秋燦以為自己已經能平靜說話,但喉嚨因悲傷而灼燒難受,話語破碎,仔細想 想他對嚴泓之其實也無話可說了。   過去錯誤的邂逅下產生的情份,消磨至此只覺悲涼沉重,多餘而無奈,說得再 多也只是傷心話,誰都不好受。   「你活該。」秋燦說給自己聽,也說給嚴泓之。「愛你的人,已經沒有了。我 也不愛你,你也想殺我?」   嚴泓之邁開沉重的步伐,越行越快並來到秋燦面前,他給秋燦的不是致命的拳 腳,而是讓人肋骨泛疼的擁抱。   「哭吧。」   秋燦眉頭一低,便扭曲了面孔喊叫,從身體深處發出了悲鳴,眼淚在還沒流出 前就被蒸乾,眼眶又紅又痛,他失控的叫著,在嚴泓之懷裡動彈不得。   「就算你不會愛我,我還是想要你。」嚴泓之用力抱住秋燦,努力留住他所渴 望的事物,他知道現在要是鬆手,秋燦可能會不見。   不見,有可能是秋燦尋短,或是發瘋,也許只是恢復平靜站著,不管怎樣嚴泓 之只覺得鬆手之後秋燦就會消失了。   遇上秋燦之後,嚴泓之發現對著這人就用本能去相處,因為太多的算計只會徒 勞無功,他明明就很用心的瞭解這人的事情,很努力討好和挽留,也曾經與秋燦兩 情相悅,可是秋燦老是要離開。   「鬆手吧。」秋燦用叫啞的破嗓子說道。   嚴泓之見他已經沒了方才那股瘋勁才試著鬆開雙臂,秋燦低著頭發出細微的聲 音,像風在枝葉間繞,教人聽不真切。嚴泓之凝神傾聽,才聽得秋燦小聲說:「你 們真傻。都能在一塊兒,偏要搭上我。看吧。他死了,你鐵定傷心了吧。因為你不 確定他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那麼愛你,可你卻比以前還喜愛他。我不會可憐你們, 你們都活該……」   嚴泓之一手輕輕覆在秋燦頭頂,秋燦撥開他的手冷冷說道:「拿開你的手。別 以為只有你是男人。你不想給嚴樺報仇?」   「我不想失去你。」   「有這麼多還不夠?」   「在你眼裡我什麼都有,但我渴望的卻只有你。」   秋燦冷哼,嘲諷道:「我以為你會氣瘋了。嚴樺聽了會哭的。」   「並非如你所想。」嚴泓之一手搭到秋燦肩上,將秋燦按在原地,秋燦定住腳 步漠然道:「怎麼?又想幹那事?也對,你本來就跟禽獸沒兩樣。」   秋燦覺得肩上一輕,對方並不強留,於是逕自走出房間,嚴泓之的手就這麼停 在半空良久。是夜,秋燦坐在走廊上的廊欄望著夜空,察覺到附近有衣料磨擦的聲 音,便出聲喊:「出來。」   現身的除了嚴泓之幾乎沒有其他可能,嚴泓之抬頭看了眼黑黢黢的夜幕說: 「今晚雲多,星月無光,你看什麼?」   「就看它一片黑。」秋燦對著夜空癡癡傻笑,自言自語道:「有時迷途不打緊, 找對了方向就一條路走到黑。」   「夜深了睡不著?」嚴泓之試著想與他搭話,秋燦僅是掃了他一眼,又抬頭望 天。   兩人一時無話,秋燦覺得院裡多了一人不自在,又問:「到底來幹什麼?」   「看你而已。」   秋燦冷漠不應,仰天發呆,又過了會兒嚴泓之轉身要走,臨走前背對他說: 「不要想著離開。只要你再逃一次,我就挑斷你的手腳筋,以後我不會再讓你走, 不擇手段也要留下你。」   「噯。」   聽到秋燦喊住自己,嚴泓之回頭看他,秋燦一臉興味的問:「為什麼這麼想要 我?我到底能給你什麼?」   嚴泓之與他相視良久,答不上來,秋燦笑哼了聲撇嘴道:「罷了。我也不在乎。」   那之後,嚴泓之想了很久,其實他以前就想過,但就是沒有任何解釋,只是很 純粹的想和秋燦在一起而已。   他擁有的很多,對許多人來講是太多,但他渴望的卻不多。睡夢裡,嚴泓之想 了許多答案,但連自己都不滿意,三餐都是自己一個人度過,只有夜裡才提起勇氣 去見秋燦。   和前一晚情形相同,秋燦望著沒什麼光亮的夜色,笑得宛如傻子。那不是一個 喪失親弟的人該有的反應,更何況秋燦向來害怕失去自由,昨晚嚴泓之的話卻沒有 對秋燦造成陰影。   「又是你。」   嚴泓之這回不跟著睇向天空,而是問他:「要是我願意為了你放棄一切,你會 不會,試著考慮接受我?」   「不會。」   「如果當時我就這麼跟你說,你會不會動搖?」   秋燦收回目光,低頭蔑笑了聲再看向嚴泓之,反問他:「可那時你沒有,現在 亦然。我始終都是最不重要的那個,你的愛我擔不起。」   說完,秋燦不再多瞧嚴泓之,而是仰望頭頂虛空,深邃無盡的黑闇,卻充滿了 他微薄的夢想和希望。   忽地,嚴泓之怒斥:「你再看天空我就把你眼睛挖出來!」   秋燦的視線慢慢挪到嚴泓之憤怒不堪的臉上,帶了點戲謔和惡意告訴他:「你生得很 俊美,我曾受你魅惑。但現在我覺得噁心。你想挖我雙眼?嗯,無妨,那樣一來我就不必 特地跑出來看夜空,更不用看見你。」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42.206.151
x212:QAQ 07/15 00:36
(遞手帕!)
anils:弟弟應該是詐死吧?! 小清清快帶他逃了吧QQ 07/15 00:39
是詐死沒錯。
ringlili:心疼裴大夫,更心疼秋燦QAQ 龍霜城裡真的好糾葛啊 07/15 01:38
會讓主角遍體鱗傷的地方。(這城的名字真不吉啊)
sibyl13027:秋燦啊~~~~QAQ 07/15 02:09
(繼續發手帕)
sakajuan:可憐的秋燦....QAQ 07/15 09:03
(手帕手帕、我貼!<<噯#)
lovecc:每次看這裡也很揪心~~但真好看啊Q^Q 秋燦來姊姊這(被踹飛 07/15 10:18
我來啦~~(人家不是叫你#
qweq6819:這段真的看了好揪……(手帕麻煩再來一打 07/15 14:29
再揪個幾集就不揪了。(遞手帕)
jenyjeny:保安 可以讓人死了又死 死了又死嗎(毆) 07/15 15:51
因為成份有狗血所以~(被拖去牆角踹)
stupidbird2:YA 越來越多阿燦的飯了(?) 不要跟我搶好嗎?(被踹飛 07/15 20:42
stupidbird2:Q__Q小狐大人~請給我一打手帕,用剩的我還可以去賣(咦 07/15 20:43
沒有手帕了。有狐掌一雙要不要?(拿狐掌揉妳的臉)<<噯噯# ※ 編輯: ZENFOX 來自: 111.242.202.199 (07/15 22:22)
x212:那我要狐掌XDD 07/16 14:12
Maplelight:又詐死?他要詐死幾次阿喂~ 08/16 22:19
Maplelight:回頭才發現詐死說的是過去XD 08/16 2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