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ENFOX (饞狐)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浮生瞬華、貳拾(限)
時間Sat Jul 13 11:01:38 2013
防爆頁。R18。
浮生瞬華、貳拾
玄草堂的梅樹開花,裴清和和秋燦兩人自釀了一小罈清酒,幾個春夜裡挑燈賞
梅,卿卿我我,雖然只有摟摟抱抱,情難自禁時總有一人會先忍下,因為想起上回
的事,各自覺得不好意思。
裴清和擔心秋燦有陰影,秋燦則是單純的害臊,兩個正值青壯年的男人理應善
用本錢熱衷情事,卻各懷心思,又怕被認為放蕩,或是顧慮太多。
他們原先都是快言快語,有話直言的個性,卻不知何故變得如此迂迴含蓄,自
己也感到困惑。只能說情愛就是這麼玄妙的東西,自己還是自己,卻會發現彼此新
的面貌。
天氣漸暖,但晝夜還是溫差大,玄草堂開始忙碌,秋燦把幾個帶回家裡做的活
兒停下,開始幫裴清和的忙,有時大半夜也有病患來敲門。
就算只是單純小感冒,裴清和也會親自看病,其餘雜務和記帳的事就交給秋燦
打理,即使同處一室沒有交談,兩者都有了一樣的默契。
在一個晴朗舒服的日子,秋燦約了紫月樓的朋友郊遊,裴清和則到外地看診。
桃李爭春,秋燦等人拿了一塊白布鋪在草皮上,三五好友躺在上頭曬暖陽,望著伸
長的樹枝上滿是花苞、花朵,在陽光下好像會發亮。
山坡上滿滿都是花樹,花瓣隨風飄飛,落在他們身上,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
吃了特地準備的點心,秋燦開始跟他們說笑,然後抱怨商杪杪還是沒笑容,最後把
沾滿花瓣的白布收好,打算帶回去給裴清和看,純粹炫耀。
走在夕照下的斜坡道,石板像撒過金粉一樣耀眼奪目,迎面來的是鄰舍的小兄
妹,他們瞧見秋燦也不打招呼,加緊腳步想閃過,秋燦雖然覺得古怪,還是揚手喊
道:「噯,你們吃過飯沒有?」
小兄妹從他身旁錯身而過,充耳不聞,秋燦輕哼了聲,懶得跟小孩計較,回去
時發現裴清和已經在家裡,廚房飄出滷肉香,他開心的鑽進廚房拿碗,跟裴清和在
窄小的空間裡磨蹭,像是一隻玩累跑回來撒嬌的貓兒。
裴清和不忘買鄰鎮的甜點餵秋燦,秋燦笑著講今日趣聞,還說了那塊白布落花
的事,接著問:「對了,旺財那老狗是不是死啦?」
「什麼?死了?沒這回事,我剛才還見到牠在路上睡覺,兩隻麻雀在牠背上跳
來跳去。」
「那為何那對小兄妹見了我也沒打招呼,跟見了妖怪似的跑走?」
「是麼?」
「就是啊。算了,不提他們,你前兩個月說要遊湖,船呢?紫月樓的老闆不會
又亂放話訛人了吧。」
裴清和笑著回他:「你今天沒問杪杪?」
「忘了。」
「後天吧。我明天要去那附近出診,順道去紫月樓一趟,沒別的事我們後天就
去鏡湖。」
秋燦點點頭,下巴靠在裴清和肩上盯著這人手裡端的滷肉說:「哇,裴大夫你
可真賢慧,什麼都會做。」
「因為有人什麼都不會做。」
「你講誰啊?」秋燦笑著咬他耳朵,輕啃他臉頰,裴清和冷靜把他拋在後頭,
逕自端菜飯到前頭。平常是在室裡吃,偶爾天氣悶或是想賞月、賞花,就在後院擺
小桌在戶外吃。
他們從不缺話題,什麼都能講上幾句,遇上意見不合快要吵起來也有許多辦法
論輸贏,簡單的就一人一手比起劍、盾、鎚的猜拳,複雜的就棋局對弈,交流不同
玩法。
多半就像兄弟、朋友,偶然對上目光,又相望不語的時候,才覺得眼前的人比
天上的月兒美,比星辰亮。秋燦對裴清和講過,每個人都覺得月亮美,可每個人看
的月亮樣子就不一定相同,而且也不會妄想要霸佔月亮。
當時裴清和還在消化秋燦的天馬行空,只附和了句:「是啊。」
這回秋燦又想起此事,吞下嘴裡的滷肉飯對裴清和說:「裴大夫,你還記得我
跟你講過,人人都能賞月,卻誰都沒辦法擁有它麼?」
「嗯,記得。怎了?」
「我想到一個辦法可以賞我自己的月亮。」
「你做夢啊?」
「才不是。」秋燦哈哈笑,盛了一碗清湯對他講:「瞧,這湯上面有什麼?」
「油光。」
「是月亮啦!月亮!」
裴清和淺笑,告訴他:「千江有水千江月,江水映月,它始終不專屬於誰。」
秋燦撇嘴道:「可這碗湯裡的月就是我的,我把它喝光。」
「像孩子似的,呵嗯。」裴清和開始收拾桌上空碗筷,也收拾秋燦的空碟,並
在秋燦身邊蹲低,親了他臉頰一口。秋燦拿喝乾的空碗蓋臉,半晌不語,後院掛的
小燈籠底下卻見秋燦耳根極紅。
「一會兒幫忙洗碗。」裴清和逕自走進廚房,不忘交代一句。
「廚房那麼小,擠來擠去的,你洗要不就我洗啊。」
「過來洗碗。」
「裴大夫你真麻煩,該不會是想我陪你吧,嗯?」
「是啊。」想念和寂寞時絕不忍耐,這方面裴清和倒是很坦然,有次到了較遠
的地方,幾天無法見到秋燦,他就在想念秋燦時畫一張像,回來時把一小疊的畫像
收著,秋燦打掃時翻到便打趣的問:「你畫我做什麼?」
裴清和興味反問:「怎知我畫你?我畫工好?」
「這眼尾的痣。」
「畫你又怎了?」
「你想拿去做符不成。」
「是啊。做幾道符,燒了化了給你喝,讓你日夜都離不開我。」
裴清和的坦然是最直接的表白,雖然直率得讓人有些無措,卻是秋燦最喜歡的
方式,這些玩笑、爭執、細瑣的日常事務,有時消磨精神,但又因此振作。
當晚秋燦先睡下,裴清和巡了屋裡門窗之後才熄燈,後者睡了兩個時辰醒過來,
閉眸聆聽深夜出現的細微動靜,接著用不擾醒秋燦的動作摸走掛在牆上的軟劍到外
頭。
屋頂伏著一人,來者像是很意外自己被發現而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裴清
和不帶殺意的劍氣掃過頭臉,驚嚇躍起之際又中了頸肩幾個穴道,再回頭時裴清和
已經貼在身後拿劍刃貼住咽喉。
「何方人士?」
那人沉默,裴清和便低道:「不說殺了你。」
「我只是來探情報,有人在找一年多前忽然失去消息的通天飛賊,後來豐姜出
現夢魔,所以、呃!」
裴清和長劍一抹將此人格殺,扛著屍體施展輕功到外頭去,到無人的林子才點
了支小脂燭,把死人剝光發現身上的刺青,原來是幫鬼燈做事的人,有一種暗地探
取情報的叫螢蟲,還有一種能出面打殺爭鬥,搶奪地盤或各種獵物的,叫火星子。
「看來這人是螢蟲。」裴清和決定殺與不殺很乾脆,有風險就一律殺死,這和
他平日當大夫的身份與觀念是很矛盾而極端的,拿劍迎敵時,他不會將敵人看成是
人,殺人只是一個決定。
螢蟲是為了調查秋燦的消息來的,出錢買情報的人可能是仇家,不管理由為何,
都會影響到他們的太平日子,裴清和下手時一點兒猶豫都沒有,此時便將螢蟲的屍
首卸成幾大塊,各自點了一滴化屍水,讓屍首融成血水,再舞動軟劍掃下樹上花葉
覆蓋其上。
在此之前也有兩三回,有的是他自己招惹的仇家,因為失去殺人香的庇護網而
洩露蹤跡,有的就如同此次是為了找秋燦而來,裴清和都一併解決,之前還會逼問
來意,現在裴清和認為沒必要,反正就是煩人的蟲子,往後發現一併抹煞便是。
「唉。」裴清和嘆的這口氣不是為了死去的人,而是因為化屍水的調配既麻煩
又不便宜,再加上他答應秋燦不再幹殺手這行,如今卻犯殺業,看來怎樣念經都抵
不掉這業報了。
裴清和回玄草堂時發現屋裡的氣氛不對,他將劍藏在屋簷下排水小溝裡,佯裝
一臉睏意的回房,秋燦坐在床邊望著他問:「去哪兒了?」
「哦,沒事。我方才去小解,以為聽到老鼠的聲音,便去找了找,後來猜想可
能是小偷,又到外頭巡了下。」
「那發現什麼沒有?」
裴清和微笑搖頭,回答:「什麼都沒有。你怎麼醒了?」
「因為身邊少了個暖暖的……一個人躺著睡原來是這樣……」秋燦低頭喃喃自
語,裴清和脫了鞋坐回床裡,歪頭湊近秋燦面前噙笑問:「你說什麼?」
「裴大夫,往後別管外面老鼠還是小偷,反正我們這兒沒啥好偷。不要出去那
麼久,要不我會睡不好。」
「這個意思是你孤枕難眠?」
秋燦躺下來打了一個呵欠,敷衍道:「你說是就是吧。」
秋燦心裡覺得挺奇妙,以前莫名其妙就想賴著裴清和,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
不是一個人,現在更覺得自己往後沒辦法再回去過一個人的日子,他比從前還不能
接受孤獨。
這不是脆弱,秋燦帶睡意思忖著,這是因為他確確實實擁有了一個專屬於自己
的月。
裴清和見秋燦一臉迷糊的躺回去,跟著湊上前親嘴角,秋燦模糊哼了聲撥開他
的臉然後翻身背對,他就從背後摟住人貼著睡覺。
其實秋燦念的片段字句,裴清和感覺得出在講什麼,一旦知道對方是需要自己
的,裴清和心裡就很高興,同時有些不捨。
愛上一個人,會變得連那人最細瑣的小事也捨不得,哪怕是一剎那的寂寞和徬
徨。
翌日,秋燦去紫月樓搬了些樓裡淘汰的樹欄,心想可以架在後院。將板車固定
在坡道上正在卸下物品時,養旺財老狗的那對小兄妹出現,小哥哥揪了揪秋燦的袖
擺,秋燦忙手上的事,頭也不回問:「幹什麼?」
「哥哥對不起,是我爹娘不准我們接近玄草堂的。」
「哦,原來不是針對我。玄草堂怎麼了?怎不讓你們接近?」
「爹娘說玄草堂兩個男的同吃同住還同睡,一定是有問題才讓裴大夫娶不了老
婆。我、我不清楚那種事,可我跟妹妹都覺得裴大夫和哥哥你很好,可是對不起,
我們……」
秋燦停下手邊的事,有點愣住,看小兄妹倆都一臉無辜又為難的模樣,他向來
不是愛心氾濫的人,唯獨對小孩子多了那麼一點兒溫柔,便噙著溫和的笑告訴他們:
「不要緊,我跟裴大夫都不怪你們。這事也沒什麼,往後你們不必特地跟我打招呼,
免得你們爹娘生氣。快回去吧,乖。」
小兄妹手拉著手慌忙跑走,秋燦嘆了口氣,心忖:「還覺得豐姜既熱鬧又好住,
可鄰里間依然閒話多,看來我跟裴大夫擠在這間玄草堂,難免不妥。」
其實秋燦也能就近另外找地方租住,但這就能夠避嫌?再者他更不甘心為了他
人的三言兩語就改變,如此一來豈不是應證了謠言確有其事。
然而裴清和已經在玄草堂、在豐姜紮根,秋燦不忍心勉強裴清和跟他走,他自
己也不想離開。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秋燦暫時不打算思考這些煩心事,還是想想明日
遊湖該做的準備。
* * *
鏡湖在豐姜南面,傳說是古神相鬥時引發災變,天搖地動下的產物。湖面倒映
兩山,中央有幾座宛如盆景的小島,四季交替的景象各有特色,從前高聳的杉木林
淹沒於湖水裡,加上霧氣時常瀰漫,而有不少神秘故事。
這座湖是官家地,僅有一隅被紫月樓買下,平日沒人管理,偶爾會有釣客出現,
而能夠搭船遊湖的人更少,因為以前總有謠傳說這湖裡住了吃人的妖怪,加上到此
一遊必須到郊外爬上一天以上的山路,久而久之就被淡忘。
普通人入山後天色都暗了,欣賞不到什麼風光,但秋燦又豈是常人,他有一身
輕功,花不到半天就抵達鏡湖東北岸,裴清和已經在相約的古木下等他。
因為白日秋燦說有事要出門一趟,讓裴清和先過來,裴清和沒帶什麼東西就上
山來等秋燦,反觀秋燦不僅背著小醫箱,手裡又拎得大包小包,裴清和不由得好笑
道:「你怎麼帶這麼多東西上山來,想多過幾天再下山?」
秋燦的臉紅通通,太陽穴和額頭都是汗,瀏海及鬢髮濕得貼在肌膚上,站在原
地等裴清和走來,嗓音微微沙啞道:「幫我拿。」
裴清和順手接過東西,秋燦一手帶的是酒,一手拿了早先買的點心跟幾樣冷食,
他瞄了眼秋燦背的醫箱問:「帶那麼多東西,裡頭都裝什麼啦?」
「換洗的東西,禦寒的衣物被毯大氅跟毛巾帽子。」
「噗。」裴清和失笑,發現秋燦臉色頗怪異,往前湊近想看仔細,秋燦空下兩
手便往退開問他:「幹什麼?」
「你的臉真紅,不是一向自詡輕功厲害,這山又不是太高,怎麼流這麼多汗?」
「上船啦。」秋燦直接無視裴清和的話,一手被對方撈過去號脈,他抽回手彆
扭道:「我沒病。大驚小怪。」
裴清和瞇眼覷他,覺得秋燦的模樣相當古怪,說不出的……嫵媚?
「船停在附近,走幾步就到。」
「幫我。」秋燦把醫箱也拿給裴清和,後者奇怪的多掃了眼,接過醫箱帶路,
上船之後兩人把東西擱船艙裡,雖然不是漂亮的畫舫,但也不是單薄的一葉扁舟,
船艙狹小而隱密,一邊有個床板可供休息,底下是兩格的拉櫃,其他收納格櫃則是
隱藏在兩側壁上,桌子得從地上立起,平常就拆解收在底下。
放好東西之後,裴清和就把船撐離湖岸,就他們倆沒有人負責控制方向,反正
湖再大也不通海河,任它漂流亦無妨。
裴清和逕自上甲板吹風,過了會兒發現秋燦並沒有要出來賞景的意思,擔心那
人身子出狀況,於是回船艙裡查看,他發現秋燦正在鋪床被,認真的樣子相當可愛。
「你這麼早就要睡,天色都還沒暗下。」
秋燦回頭瞅他,訥訥道:「我先整理好,免得晚上還得點燈。」
「隨便吧。就算不帶這些也能睡,你我都是練武之人,現在又暖和,豈會怕冷。」
「裴大夫你不幫忙就算了,還講什麼風涼話。哼,晚上你不准蓋被子!」
裴清和抿笑睇他,發現秋燦屁股上的布料有一小片深漬,走近查看道:「你衣
服怎麼髒了。」
「哪兒髒?」
「是不是坐了小店沒擦乾淨的椅──」
「啊!」
裴清和一手摸秋燦屁股,聽到秋燦發出驚嚇而尖細的叫聲,便知道秋燦褲襠裡
八成有什麼玄機,於是坐在床緣兩手撐在後方壁面,不讓秋燦逃脫,壓低嗓音問:
「你做了什麼,都交代出來吧。一早你是不是去找杪杪了?」
秋燦瞳孔張縮,訝道:「你知道?」
「他那傢伙看起來一板一眼很正經,其實最會出餿主意。他讓你幹什麼了?」
「我只是跟他說,你怕我疼,沒怎麼碰我……」秋燦自己也覺得跟商杪杪聊到
這事很可笑,八成是在閒聊瞎說時,無意間提到了這事,反正商杪杪是不可能笑他
的,而且又不會四處亂生話,便有些口無遮攔的聊天。
「然後?」裴清和揪起眉心睨秋燦,目光往下挪,秋燦主動解了自己腰帶。
「講不出口,你自個兒看就曉得。」
秋燦扁嘴,臭臉寬衣,但這對裴清和來說儼然是誘惑。
「我來。」裴清和接手替秋燦揭開衣衫,此時不像冬天穿得多,兩三件衣裳輕
鬆就撩開,因為兩人都流了些汗,蒸散些許淡淡的藥香味,並不難聞,加上秋燦身
下有股麝香味兒,將底下蔽體的衣物全解開後,裴清和面無表情的盯著秋燦胯間。
「你這是……」裴清和喉音乾澀,神情和表情明顯有起伏,無法如上一刻那般
淡然沉著,只因情人下體插著一根角先生,那是拿來自瀆的情趣工具,看外露在秋
燦穴口的底部應是白玉雕琢,用細絲揉成的繩子綁在大腿根,底座中央有個軟塞,
裡頭用來填藥或其他東西。
「我……我想這樣你若想要,便隨時……」
裴清和陰沉著臉挑斷繫繩,將角先生抽出來,因為動作太快,秋燦冷不防一陣
顫慄和呻吟,他立刻便心軟,皺眉輕斥:「誰要你這麼傻,你就帶著它上山?你、
真想狠狠揍你一頓!」
「可是它那麼小,我以為還行。」秋燦抹了額頭的汗水,裴清和輕輕拍他腦袋,
他低頭問:「那你不想要麼?」
裴清和瞪了眼被自己扔到一旁的工具,那東西確實不大,像嫩筍似的,只是有
別於一般雕成龜首,那根東西是雕成蛇首,通體玉白有蛇鱗,蛇的唇窩正流出乳白
膏油,帶了點甜的氣味,光看都覺得秋燦會受不了。
「裡頭裝的什麼?」
秋燦抬頭,一臉無辜的回答:「普通的、潤滑的東西。我以為你會高興,結果
……哼。」
「我不喜歡你傷害自己,也不喜歡你拿那種東西捅自己。」裴清和心裡暗罵:
「商杪杪你這渾帳!」
「再亂聽商杪杪的鬼主意,你跟他就慘了。」裴清和委實氣惱,但他更氣自己。
「對不起。」
「啊?」
「我以為自己夠體貼你,沒想到反而讓你不安心。一廂情願的忍耐並不算是真
正對你好,唉。」裴清和握住秋燦雙臂,在他額頭吻了下。
「裴大夫……」
「還這麼喊我。你把命都給我,還不肯改口?」
秋燦赧笑,確實如裴清和所講的,從前喊裴大夫還覺得能保有一點距離,現在
又何必如此,於是張口喚道:「清和。」
這一聲清和意味著他不僅命交給此人,心亦然。
裴清和摟著秋燦慢慢躺下,低聲問:「那東西還沒我的大,你怕不怕?」
「怕還主動勾引你,我又不是白癡。」
「你把自己弄得這麼濕,是怕我不好進去?」
秋燦抿嘴把臉別開,僵硬點頭,整張臉發燙,腦袋也暈呼呼的,他伸手摸摸裴
清和的臉,餘光瞄見裴清和給自己褪下衣褲,不久便覺得後庭塞進滾燙堅挺的東西,
一下子就將甬道填滿,受刺激的穴口不停抽動,絞著裴清和的陽具。
「啊、啊嗯……清和、呼……真,你真表裏不一。」
「什麼?」
「明明一臉什麼也不會的,的樣子,可……什麼都、都跟你這張臉不同……啊
啊嗯、嗯,啊……真壞!」
裴清和感覺到自己被徹底接納,緊緊包覆住,舒服得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抽送起
來,並不停親吻秋燦的臉輕聲道歉。
「秋燦……對不起,真舒服,你真舒服……呼,呼……」
裴清和架高秋燦兩腿,欺壓在秋燦身上,兩人抱在一塊兒喘息、呻吟,銷魂的
滋味難以言喻,一時間誰都沒辦法講話,只有私處毛髮和細嫩的肌膚磨擦,肉體相
擊的聲音,體內血液沸騰,彷彿還能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
「嗯、呃嗯!嗯!」
「啊啊、清和。啊──」秋燦忘我的浪叫著,不僅股間濕稠,下腹也一小灘濕,
原來自己洩了出來,裴清和那根粗長的肉杵仍執著搗弄,過了會兒才緩下動作,趴
在他身上輕喘。
裴清和紅了臉,有點困擾的望著秋燦,秋燦覺得那眼神別有深意,小聲說:
「你沒盡興?」
「可以再要麼?」裴清和撐起身,覺得身軀緊貼好像快燒起來似的,怕秋燦不
舒服。
秋燦在對方讓出的小空隙裡轉身趴著,微微點頭,自己抬起臀蹭著裴清和,兩
人親暱擁吻了好一會兒,裴清和才握著彷彿比剛才腫大猙獰的東西插進殷紅的穴口。
秋燦低聲呻吟,渾身輕顫,裴清和寵溺的親他,一手和秋燦手指相嵌撐在床板
上。
「好深啊、啊啊嗯、呃,呃嗯,清和……到我裡面……嗯、嗯唔……」
「叫得這麼……甜,呼……你嘴也不是特、特別壞。往後就這麼……不分開了。」
秋燦覺得這時講也不能講,勉強想回話的裴清跟他一樣言語變得零落散亂,十
分好笑,張口哼笑了聲卻又皺著臉哀哼,其實是舒服得欲仙欲死,他忽然發現原來
最舒服快樂的時候,扭曲的表情跟痛苦的時候很像,甚至差不多。
裴清和做完這回同樣渾身是汗,秋燦身體因高潮餘韻變得極為敏感,好像龜頭
被風拂過都要他蝕骨銷魂似的,受不了這餘波蕩漾的誘惑,秋燦轉身仰躺,兩手抱
起自己大腿,架著膝窩朝裴清和露出求歡的姿態。
「你這妖……」妖什麼的實在罵不出口,裴清和倒不擔心被榨乾,自己早就積
欲已久,便趁秋燦想要時解決了吧。於是又提槍入穴,要將洞裡妖怪殺得一隻不留。
秋燦於是哭喊起來,牙關擠出片段詞語,有時下流露骨,像是讓裴清和蹂躪他,
恣意幹他小穴,將精液丟在體內。
他渴望裴清和的全部,也不再怕表露出淫蕩放浪的模樣,雖然平常會害羞,但
此時又有什麼好保留?他知道裴清和絕不會唾棄他,就算他下流也不會是為了自己。
宛如野獸般交媾,漫長的擁吻和撫摸,不知不覺天色暗下來,船已經漂到湖心,
隱於濃霧裡,窗口灑進幽微月光,他們還陶醉在對方所給予的溫柔和激情中,難分
難捨。
直到秋燦趴在床板上,連呻吟聲都啞了,裴清和才忽然驚醒退出來,找了蠟燭
點燃燈光,秋燦躺臥的姿態委實淫靡,兩腿屈起張開,曝露出私穴來,小洞皺折填
滿了白濁液體,一旁布料有乾了的痕跡,刺滿桂花與卯花的身軀密佈吻痕,連腿根
也不放過,裴清和緊鎖眉心,覺得自己真是禽獸。
反觀裴清和背上那隻火鳳,其實也留了不少爪痕,但鳳羽火紅,看起來自然不
明顯。
「秋燦,還醒著麼?」裴清和把秋燦兩腳併攏,輕輕拍他臉頰。
「唔……餓……」或許是這地方偏僻,不怕驚動別人,秋燦喊叫時沒什麼收歛,
便傷了嗓子。
「你餓,我去弄東西吃,你躺著休息一會兒。」其裴清和自個兒的嗓子雖然沙
啞,比以之前還低沉,但卻是神清氣爽的模樣。
「來,喝點水。」幸好他帶了茶水,添了些野蜂蜜和了之後先倒給秋燦潤喉,
自己才拿了塊布沾濕抹身,迅速穿套好衣褲就去準備晚飯。
那晚秋燦鬧肚子又發熱,裴清和開始慶幸他們帶了醫箱來,要不只得連夜折騰
回玄草堂,掃了出遊興致。然而罪魁禍首是裴清和自己,他沒有絲毫怨言,反而覺
得能和秋燦逃開塵俗到這樣僻靜的地方很好。
秋燦熟睡到隔天近午,躺在整理乾淨的床上展開手腳,一邊怪哼一邊伸懶腰,
覺得筋骨好像前一天被全部拆解又重新組好似的,雖然還是有點酸疼,但更覺得暢
快。
睜開眼想喊:「我餓、裴大夫,飯!」的時候,裴清和剛好進來,有點雀躍的
走過來喊他。
「秋燦你醒啦,快跟我出來看。」
「啊?什麼?」
「有東西給你瞧。」
秋燦望著裴清和閃閃發光的臉,體會到何謂容光煥發,他覺得裴清和整個人都
在發亮,觀音菩薩也沒這麼高調,但那張瞇起長眸的表情很殷切,像是急著分享好
事。
「你這模樣真可愛。」秋燦嘿嘿笑了兩聲,像調戲婦女似的摸裴清和下巴,後
者不惱火,拉他的手把人往外帶,秋燦抱怨道:「還沒洗臉梳髮呢。」
「有什麼要緊的,這地方沒別人。」
「說得也是。」秋燦點頭就被裴清和往外面拉,並發出疑問:「到底要我看啥?」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36.239.198.27
推 anils:甜蜜阿~希望一直甜蜜下去阿。可是感覺好像有風雨欲來的樣子@ 07/13 12:22
→ ZENFOX:那個風雨會變成番外有點長的原因(小聲) 07/13 12:29
推 ringlili:太甜了突然開始害怕起來QAQ 燦燦啊((叫誰啊你!!) 07/13 15:25
→ ZENFOX:哦哦,有這種感覺嗎? o口o)+ 07/13 15:35
推 x212:兩個都好可愛阿>///<。但不知為何有些怕某人來攪局XDDD 07/13 20:53
推 bloodwings:看到很甜很開心,但是真的會忍不住擔心後續發展XDDD 07/13 21:10
→ ZENFOX:-w-不必擔心,不是BE啦。就是有點痛。(咦 07/14 15: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