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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8。防爆頁。 浮生瞬華、拾   藍大夫和醫童們做了許多麻糬和月餅,有柚子餡和茶葉入餡等口味,魏大夫嘴 刁由他試嘗,然後拿上個月訂做的紙封好貼上絳草堂的標誌,一部分放在醫館裡賣, 一部分由閒人分送到近郊義學給貧苦人家的孩子。   閒人指的就是裴清和和秋燦,裴清和雖然會幫忙看診,可是大多時候不在醫館, 說是要買東西給老家的鄉親,秋燦是半路出家的半吊子,被說是閒人也沒辦法反駁。   秋燦腳程快,一下子就把最後一天的份量送完,路上看見賣涼水的歇腳亭便坐 下休息,日頭已經沒前陣子毒辣,這種冷會冷死人、熱會熱瘋人的氣候著實令他討 厭,真想早一天回南方,那兒風光美好,氣候宜人,說話也溫和悅耳,尤其是錦雲 樓的姑娘們。   他端茶喝,仰望秋色澄空,想事想得入神,唇畔含笑像吃了顆糖,愉快模樣為 俊秀的臉憑添風采,餘光看見有個小女娃兒拿了什麼小跑步過來,即使是個孩子他 還是本能戒備,直到確定她只是個普通的孩子,才仔細看她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張純白沒繡花樣的手帕,折疊方整再拿織染過的藍繩繫一個小活結,她 把它遞給秋燦說:「一個漂亮的哥哥給你的。」   秋燦聽了失笑,追問她:「漂亮哥哥?那我呢?」   女娃兒歪頭打量秋燦,咬著食指尖答道:「好看的哥……唔,姐……唔……漂 亮哥哥只說這個拿給坐這邊的美人,沒有說你是哥哥還是姐姐。」   秋燦一臉無奈指著喉結教她:「這邊很突的就是哥哥。我是英俊哥哥。」   「哦!原來這邊要突突。」女娃兒摸自己喉嚨,自言自語說:「那我以後就是 漂亮姐姐,我沒有這邊突突。」   「妳去旁邊玩吧。」   秋燦笑著把小孩打發,付了茶錢起身張望四周,感覺不到附近有什麼人跟蹤, 這才攤開手帕看,上頭用毛筆簡短寫了些東西,要他十五月夜前到鎮上八角茶樓名 為霜月的廂房一聚,有事相談。   沒有任何署名,但秋燦認得出是嚴泓之的字,那人的字體清峻婉麗,氣骨兼備, 用筆時精氣內歛而結筆俐落。   「唉。」秋燦收起那方純白方帕想了想,是他態度不夠明確、講得不清楚,還 是嚴泓之認為他還有可利用之處,不管怎樣,他決定去見一面把話說開,然後從此 不相往來。   要不然再這麼糾纏,他只怕自己又迷途忘返,畢竟對方本事大,他躲在絳草堂 都能找上門。   中秋前夕,秋燦只跟魏大夫交代了句就隻身出門,來到八角茶樓找人,店小二 帶他到廂房,還沒敲門嚴泓之就自己開門迎接,秋燦給了幾文打賞小二把人打發, 跨門檻進房時開了句玩笑說:「這麼剛好你會在,是不是哪兒也沒去逛就在這裡等 我?」   嚴泓之幫人倒茶,秋燦回頭看他那樣有點不習慣,自己端杯子不讓他招呼,嚴 泓之坐在桌邊看秋燦,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像在思考該怎樣開口,秋燦覺得他有滿 腹疑問,特別是關於裴清和。   「前幾日的事,是我太唐突了。」   秋燦輕哼,抱怨了句:「你還曉得。」   「可是你不該用那種庸醫打發我。」   「你說什麼啊……那是因為你忽然找來……」   「放心。你們的事情我並沒當真,一介凡夫,我不放心上。」   秋燦瞇起眼失笑,心想:「凡夫是指我還是裴清和?要是指裴清和那人,我豈 不是比凡夫還不如。」   「嚴泓之,這回就把話講明了吧。我不想再跟你糾纏,就算白梧習是受你指使, 我也沒能耐找你索命,嚴樺對你如此,只能怪他命薄無緣,算我沒用。你們龍霜城 的事我不想再管,本來就與我無關,拜託你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秋燦一口氣講完,覺得口有點渴又自己倒滿茶水,喝完吐氣,觀察起嚴泓之的 臉色。   「嗯,大冰塊一個,也不知想什麼,老是沒有表情,比裴清和還像殺手。」秋 燦心想,管他懂不懂,反正他已經把想講的講完,從八角茶樓逃回絳草樓的路不是 太遠,要是有個萬一,他應該還能溜得掉。   「你聽見,也聽懂了?」秋燦拍桌點頭。「那我走啦。」   「秋燦。」嚴泓之輕喚。   「還有什麼事?」秋燦停下動作,嚴泓之來到他身旁,在他耳邊低聲說話,那 嗓音竟讓人腰骨酥麻,覺得好像快站不穩似的。   「確實是我指使白梧習,後來才追悔莫及,但我已經失去他,不想再……」   秋燦一掌拍在嚴泓之胸口,別開目光低沉說:「別再講了。你有許荷,有龍霜 城,有太多東西值得你留在北方,但是我什麼也沒有,我想走。」   嚴泓之握住胸前秋燦的手腕誘惑道:「你有我,我可以照顧你,誰都無法威脅 你,而你只要留在我身邊。」   「當你的暖床人是麼?」秋燦回覷他,冷笑了聲。   「你不喜歡許荷,我就讓她去住夏居的飲綠樓。」   「我沒不喜歡她,是不喜歡你。」秋燦想抽手,嚴泓之霸道握緊,他一個巧勁 想旋開,又被反制回去,果然用講的沒用,先打再說。   可惜實力懸殊,秋燦正面與此人交手根本毫無勝算,房門外有人敲了兩聲門, 喊道:「送茶食。」   嚴泓之冷靜回應:「進來。」   店裡的人一開門就看見適才上樓的小哥被住客捉了兩手反扣身後,他曉得江湖 是非不要多管,一樣笑笑的把點心擱下就趕緊跑出去,還不忘把門帶上。   「你想用強?」秋燦緊張掙扎。   「我很想你,你走的每一天,無時無刻。」嚴泓之把下巴枕在秋燦肩上,悠閒 傾吐道:「很奇怪,我以為是因為你像嚴樺,但又不盡然如此。人前你可以扮嚴樺, 可是人後你總和我唱反調,我一次也沒能把你們混淆,因為你們除了皮相之外根本 不相像。後來我老是想起你怎麼和我鬥嘴,話裡句句帶刺,想起你一點也不像嚴樺 的模樣。」   「你說這幹什麼。」秋燦低頭惱火的罵了句,耳根不受控制的變紅,忘了該怎 麼掙扎,嚴泓之也鬆開箝制,雙臂從背後摟著他,化作另一種溫柔的束縛。   「別離開我,秋燦。」   「你我之間永遠不可能,你害死我弟弟。」   「逝者已矣。」   秋燦閉眼微微發顫,滿腔的矛盾掙扎,悲傷憤怒,他就知道嚴泓之滿口謊言, 先前還若無其事的否認自己有指使白梧習,後來承認又大方得讓人咬牙切齒,好像 一切都是迫於無奈。   但他最痛恨的還是自己無能為力,他有很多機會報仇,就算殺不了嚴泓之,也 能給予一定的痛擊,可是他只是消極的接受誘惑,一次又一次沉淪。   或許嚴樺也是如此,明知道會因此這種男人慘死,還是甘願飛蛾撲火。   「夠了……」   「不夠。」嚴泓之吻著秋燦頸側,溫聲低語。   「哼。」秋燦低頭失笑,傷害?傷不傷害都無所謂,他的身心早就體無完膚。 他只是納悶,自己原來是這種人,成了自己最唾棄的模樣。   從前不敢照鏡,因為他害怕過度思念弟弟,現在不敢照鏡,因為怕看清自身面 貌,太不堪。   「你不信?」嚴泓之解開秋燦衣袍,把手探進他褲裡撫摸,秋燦將重量倚在他 身上低哼,享受他憐愛的碰觸。   「在北方,誰都沒辦法干涉龍霜城的事,我能一直庇護你。」   「我們身份懸殊。」秋燦蹙眉,仰首喘息。「在你身邊,我什麼都、什麼都不 是。」他猛地轉身要拉攏衣襟退開,嚴泓之順勢讓他靠在桌緣,兩手撐著桌面。   背後仍是強硬而緊密的擁抱,衣裳半褪,秋燦裸露出的肩背和胸膛有許多傷痕, 嚴泓之並不常碰他的傷疤,每次做這檔事總愛專注於親吻和私處交媾。   嚴泓之的手指熟稔的分開秋燦臀瓣,緊縮的肉穴拼命排斥被侵入,幾次按弄後 才勉強納入,秋燦上半身已經趴在桌面,無助低哼。嚴泓之彎身親他耳朵和臉頰, 輕喘道:「你明知道我想要你,也清楚知道自己武功不如我。你可以不來,但你還 是赴約了。」   「唔、啊。不要講,啊……呃嗯……」   「別管身份,那些並不重要,你肯來是因為你心裡有我。為何總要逃開,秋燦, 你喜歡我。」   秋燦用力閉眼,羞憤的逼出淚水。   他喜歡嚴泓之,恐怕是第一次見面就有跡象,這發展是他始料未及,嚴泓之的 話只是把扎在心裡的針刺得更深。   「那又、嗯……呵啊、又怎樣?」秋燦一手伸直抓著桌緣,側首枕著屈起的另 一手,身體被撩撥起欲望,下半身本能翹起臀部磨蹭那人滾燙的性器,面對欲望他 一向直接爽快,而嚴泓之同樣乾脆,拿放涼的茶水潑濕他下身又用手確實在小穴挖 弄好一會兒,就握起硬挺的兇器插入。   「呵呃!呃嗯、啊、啊,啊……出去,我不行,不……」   「弄疼了?」嚴泓之還沒能進去多少,秋燦就痛得扭腰閃避,他把人打橫抱到 床上,欺到秋燦身上細細親吻手指和那張英俊小臉充作安撫,秋燦一臉不情願,看 都不看他一眼,他覺得有點不是滋味的咬了下秋燦嘴唇。   「看我。」   秋燦把視線挪到嚴泓之臉上,用瞪的,目光充滿埋怨。   「怎樣才能留住你?」嚴泓之語氣無奈,看起來徬徨沮喪。「告訴我,我會去 做。」   「什麼蠢問題。」秋燦又別過頭喃道:「怎樣你才肯死心。」   兩人的問題相互抵觸,嚴泓之無法接受秋燦離開,既然想情相悅,為何還不能 相守?   「我以後就不會、不會那麼喜歡你,嚴,嚴泓之。」秋燦兩手掛在嚴泓之頸項, 雙腿被拉開,火熱的陽具執著的侵入,這回更有耐性的放慢動作,卻插得更深,他 不由得張口抽氣,嚴泓之趁機佔領他的口腔,有時貪婪含吮,有時又輕輕在頰上嘬 吻。   「可我會越來越想獨佔你。」嚴泓之慢慢挺動腰臀,背部跟著弓起漂亮的弧度, 一手把秋燦腿架高懸在肩上,掐著結實韌性的肌肉,讓他把自己夾緊,牢牢的嵌合, 他渴望被秋燦包覆,秋燦沒有嚴樺的矜持,卻十分彆扭,就算此刻明瞭彼此心裡的 情意,仍有一道無法破除的障壁。   嚴泓之苦恨這道牆,他一向高高在上,孤高驕傲,但秋燦屢次拒絕讓他感到挫 敗,他甚至不確定秋燦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但他就是想追逐,想捕獲秋燦的心。   「秋燦……」嚴泓之呼喚他的語氣充滿無奈和心疼,秋燦蹙眉瞇眼望著他,雙 眼盈滿水氣,好像正受到無理殘暴的欺負。   不要用這樣無助的表情看人,不許用這模樣面對別人,嚴泓之如此想著,脫口 道:「你是我的。」   這句話讓秋燦決定要逃得遠遠的,他一向沒人管教,自由慣了。並不是討厭被 擁有,而是害怕被丟棄。孤獨是一個人的事,寂寞還是一個人的事,但前者能享受 自由,後者久了就只是折磨。   他不願深陷其中,嚴泓之不會只屬於秋燦,嚴泓之是屬於龍霜城跟許多人的, 搶也搶不來,更何況秋燦從不想確實擁有一件自己的東西。   他偷竊是這樣子的,每件東西的價值由他得手時的風險加成上去,貨物入了黑 市之後,就隨人哄抬。很久以前,秋燦也想自己藏幾件珍品玩賞,可惜物緣淺薄, 往往留不住,或是發生意外折損,想來就無奈心傷,後來秋燦再也不動這些念頭了。   不屬於自己的,再強求也沒用,能夠爭取的就是活著的一條命,活得好是賺到, 活不好是無奈。   「秋燦,你是我的。」   「嗚……泓之,泓之……」秋燦漲紅臉哽咽叫喚,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雙雙洩過精水後,嚴泓之將秋燦抱到懷裡坐靠著,大掌托秋燦後腦貼在胸懷, 吁了口長氣說:「若是那庸醫,他給不了你這些的。」   秋燦神情還有點恍惚,但話聽得很清楚,儘管嚴泓之語氣淡然,可是明顯是記 恨先前的事,吃醋了吧。   「他沒那意思。」秋燦覺得解釋是多餘的,於是閉嘴不提。   嚴泓之只聽了這句,覺得秋燦有意幫那人講話,悶悶不樂的說:「也是,會對 同性懷有戀心的人是有,但不會滿街跑,他必然不會對你有那分心思。」   秋燦沉默,這情況講什麼都不對,乾脆不出聲。嚴泓之把人放倒,一肘撐在秋 燦身旁,認真問他:「還疼不疼?」   對於這種過份溫柔的關切,秋燦其實是反感的,那兒雖然脆弱,但他又不是一 點苦頭都吃不得,嚴泓之好像把他看得多可憐嬌弱似的,讓他有點沒來由的煩躁。   「我很沒用吧。」   「為何這樣講?」   「要不你怎麼一直向我保證會保護我、照顧我,過去二十多年來,我難道是靠 了誰活下來的麼?」   嚴泓之聽了也不惱,寵溺微笑,一手又不安份的伸到秋燦腿間揉捏大腿,哄道: 「我不是這意思。」   「你還沒、嗯,唔。」秋燦夾起雙腳,無措的瞟了他一眼。   看來這回不容易善了。秋燦思量著,希望能在天亮前將這人支遠。   「你的琵琶我一直留著。」   「丟了吧。」   「丟?」嚴泓之語氣詫異。   「我喜新厭舊。」   「那就給我,是我的了。」   秋燦複雜的望了嚴泓之一眼,被翻身側臥,他自己握著性器套弄起來,一手抓 著枕頭呻吟,想起外域有種動物叫獅子,聽說繁衍子孫時,雄獅一天能戰百來回, 現在的嚴泓之就像那頭雄獅。   嚴泓之還不曉得秋燦會這麼看他,專心取悅秋燦,只因為他覺得秋燦這種時候 最不會抗拒他,得趣之後還會迎合自己,極為惹人憐愛。   說來秋燦沒有女人那般水嫩的肌膚、纖瘦的骨架和嬌柔的外貌,除了眼眸明亮 笑容俊朗可愛之外,並無哪一點能吸引同性動心,但對嚴泓之來說仍是特別的存在, 不光是與嚴樺一樣的臉貌。   「你知道不知道……我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嗯?呼……呼……」   「我真的喜歡你。」嚴泓之反覆說著,好像怕秋燦聽不懂,怕秋燦不放心上, 他不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會慢慢衍生出恐懼不安,原來喜愛一個人,就算正和這 人做快樂的事,心裡某處也會覺得疼痛發軟。   「我喜歡你,秋燦。我喜歡……真心喜歡你。」   秋燦被頂得頭昏腦脹,發出哭腔哼了幾聲,模糊道:「那、你又知,不知道… …我是……女人嘴裡常罵的、呃嗯、啊……薄情郎……」   「遇上我,不會讓你有機會。」   廝磨了半日,嚴泓之才捨得讓秋燦穿回衣裳,雙雙走出茶樓時已是黃昏時分, 街市人潮早已散去,只剩還沒紅透的楓或半黃半綠的銀杏,秋燦走過穿透牆壁月窗 的曲折枝葉,嚴泓之跟在他後頭。   「你還不走。」秋燦語氣不悅。   嚴泓之在後頭問:「你生氣了?」   「廢話。誰讓你這樣過火……」秋燦咋舌,步調比平常還慢,不光身子不太舒 服,整個人都暈呼呼的,但他不想讓嚴泓之覺得自己脆弱無用,挺直了腰桿往醫館 走。   「你不跟我回去,還回那兒?」   「總得跟他們交代幾句,何況我答應了要在這兒過中秋。你先走吧,我會跟上 的。」   「一起走。」   秋燦倏地停下來,回頭瞅他,嚴泓之面色沉靜回望,唇間一個冷不防的柔軟觸 感輕壓上來,因為沒想到秋燦會有此舉動,嚴泓之有點茫然。   「呵。」秋燦微笑,伸手撫摸嚴泓之的臉頰,就像一個男人有點戲謔而又憐愛 的撫摸一個女人那樣。   嚴泓之不解回瞅,握住騷擾自己的手問:「做什麼?」   「漂亮的哥哥。」秋燦調侃道:「你是不是信不過我,非得跟我回絳草堂才成, 我讓你信不過?」   「我只是不放心。」   「為什麼?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都磨成這樣子,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若不肯,咬舌自盡我也敢,可我今天不是和你相處這麼久,我對你是什麼樣的感 覺你也不信?」   嚴泓之收歛目光有點愧色,揉著秋燦掌心低語:「你別惱我了。我信你就是。」   「那你先自己回去,就這樣等我不成麼?」秋燦兩手捧著嚴泓之的臉,又在他 唇間啄了口,揚起俊朗好看的笑容說:「信我一回吧。」   「……嗯。我等你回來,秋燦,我對你是真的。」   秋燦的笑變得含蓄,不再露齒,在無人往來的巷裡靜靜注視了嚴泓之好一會兒, 嚴泓之竟被看得有點不自在,微微歪頭想回吻秋燦,秋燦把他頭扳正,慎重的給了 一個淺吻。   蜻蜓點水般的碰觸,一回、兩回,有點捨不得,令人心裡發酸的滋味,他緩緩 退開,嚴泓之受不了這樣的誘惑而將他壓在牆面輾磨唇瓣,秋燦並不反抗,任由對 方索求。   嚴泓之還是怕秋燦禁不住一再折騰,硬生生壓下欲望,替人把衣襟拉好,默默 擁抱,兩個人的心跳慢慢同步,他忽然很不安。   「要是你騙我……我……就再也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了。」   秋燦不願認真回應這段話,他害怕自己心軟,有點輕浮的回說:「你還不是老 騙我,就像白梧習的事。」   「可他死了。」   「你曉得?」   「他暗地做什麼,我都知道。他的死是遲早的。」   這一刻秋燦恢復理智,感到有點可怕,原來嚴泓之早就算計好白梧習的下場, 在利用白總管之餘,也料想到這人不必自己親手收拾,嚴泓之真是個城府深沉的男 人,就不曉得自己是否也被算在某一局裡。   儘管害怕,秋燦依然無法控制的被這男人吸引,逃到乏力,一度想死在這人手 裡,結束所有的掙扎和矛盾。   他送走嚴泓之,獨自回絳草堂。夜幕低垂,秋燦急著找裴清和,見到那人坐在 屋頂上吃柚子酥,也跟著飛簷上去,裴清和見到他就說:「他們自己都找伴去吃餅 賞月,魏師叔今天不回來,藍大夫帶兩個弟子去造訪朋友,葉師弟也說有事晚點回 來。你吃不吃?」   秋燦看了眼柚子酥,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單刀直入的要求道:「我們能不能今 晚就走?」   「今晚?」裴清和挑眉,吸了口氣再吁出,隨口問:「你身上有股味兒。就算 要走,先洗過澡再走。」   「好,我去洗。」   「我幫你燒水吧。」   秋燦正轉頭要跳下去,回頭笑說:「何時這麼善解人意?」   「我無聊嘛。」裴清和哼笑,其實是看出秋燦滿臉倦容,好像很疲憊的模樣, 卻又提出要今晚離開,他想其中有某種緣故,而且多半跟龍霜城的城主有關。   別人的事情,裴清和並不打算多管,少年時他好奇心旺盛,而現在他只對自己 在乎的事保有好奇,但是他直覺這事管了會沒完沒了,所以壓下想探究的念頭。   裴清和燒水給秋燦洗澡,燒完水就在浴室外喊了句:「洗完叫我,我先去收拾 東西。」   這句話到他們倆準備離開,前後不超過一個時辰,裴清和留了訊息給絳草堂的 人,還留了點錢當做是牽走醫館馬兒的費用,那匹馬養在後院,平常秋燦絕不接近 馬槽,這天卻逼不得已要騎上牠。   裴清和把馬牽出來,今夜月明星稀,棗紅色的馬在這樣的月光下特別漂亮,他 們從側門走,裴清和俐落上了馬背朝秋燦伸手,他發現秋燦盯著馬首嚥了口口水, 笑道:「你怕牠,不敢騎馬是不,放心好了,有我在,無論如何摔不著你。」   秋燦抬頭狐疑的看了眼裴清和,僅半臉的笑顏被照亮,他想起那天裴清和充滿 妖氣的神韻,不過此刻的笑不具威脅和邪氣,卻有種莫名的說服力。   「上來。」裴清和勾了勾手,一握到秋燦的手就把人往馬背上帶,他沒想到秋 燦表面還算鎮定,一坐上來就牢牢抱住他的腰,完全不必他出言提醒。   「我們走了。」裴清和出聲,策馬往西南方向繞,那兒的路不鋪石板道,全是 塵土,夾道的樹林落葉鋪滿地面,馬蹄聲不會太響亮。   「你急著走,是因為有人會追來?」裴清和還是忍不住提了句。   秋燦環抱裴清和,閉目養神,沉默片刻才答道:「不知道,可能他會追來,也 可能他不會。我騙他,可我不想跟他走。我弟弟因為他而死,總有一天或許輪到我, 無論怎樣我都不想舊事重演了。」   「藉口。」裴清和一語戳破。「你喜歡他不是?」   秋燦並不回應,他就知道裴清和會察覺什麼,但沒想到這人一點情面都不留, 直接就說破。   「你不怕?」秋燦想了又想,脫口問他。   「怕?」   「我若喜歡嚴泓之,那代表我男女通吃,你不怕?」   「哈哈哈,有什麼好怕的,你能拿我怎樣?難道你是個不挑的人,還是你怕我 也是同類人?」   秋燦沒能讓裴清和感到驚慌,有點失落,他還期待裴清和會慌亂害怕,可能殺 手見的場面太多,這種事只算小菜一盤吧。   「你為什麼怕馬?被馬踢過?」   「看過有人被馬踢死。我小時候,看過的。」秋燦想起往事,語句變得片段零 亂。「還有被綁在馬兒身上拖行的人,或是市集五馬分屍的場面,有人還畫出來。 跟馬扯上關係都沒好事……都沒有。」   「完全沒有?我倒是挺喜歡馬,雖然不好照顧,可是跟人一樣都有自己的脾氣, 一旦跟牠們熟悉了,會覺得有個伴。」   「伴?」秋燦無聲翹起嘴角,拿舊事反駁:「我覺得馬跟狗很像,狗眼看人低, 馬也會。我第一次騎上馬背,那匹馬就瞧不起我,故意走到溪水裡泡著,我拿牠一 點兒辦法都沒有,被畜牲戲弄了。就說沒好事的……」   「哈哈哈哈,那匹馬很會看人嘛。」   「閉嘴。」秋燦咋舌,兩人一時無話,過了好一會兒,裴清和以為他在後頭睡 著,正想開口喊,他就出聲說:「馬乳酒好喝。」   「哦。」   「我喜歡喝。」   裴清和緩下速度,打算在野外林間找個地方補眠,他想起龍霜城有座馬場,秋 燦大概是想起那些事情了。   「已經跑得有段距離,就算他回頭追,天亮前都不太好找到我們。今晚先在樹 上睡一覺,你還行吧?」   「嗯。」秋燦下馬後打了一個大呵欠,一鼓作氣爬到樹冠裡躲好,裴清和不需 要他關心,他就自己躺好姿勢開始睡覺,想起什麼似的問了句:「你的伴呢?」   「伴?」裴清和會意過來他指的是馬,抿笑回答:「不栓牠,牠自己會回去。 明天走一段路進城,改搭船。」   隔天清早他們進到一個陌生小城,找一間旅店要房間休息,秋燦筆直走到房裡, 沾床就倒下,裴清和見他狀況不太對勁,上前看了下情況,然後無奈道:「你知道 自己發熱麼?」   「唔……我睡一會兒就好的。」秋燦懶得理睬,只覺得渾身酸軟,腦袋暈呼呼 的,就算他想跟裴清和對話也提不起精神,只知道裴清和的手撐在身邊湊近問他話。   「那個人是不是對你太粗暴,做了那種事?」   秋燦模糊哼聲,聽到裴清和說了句「麻煩」並翻找包裹,然後推了他幾下,問: 「我給你看看是不是傷了,順便上藥,你不要運氣乾脆睡著好了。聽見沒?」   「隨便。」   真隨便,裴清和冷眼睨著秋燦,掃了眼他左腕的玉墜,開始納悶自己當時為何 要承諾一命抵三命,實在有夠麻煩。 --------- 店:為什麼來茶樓開房間。 嚴:因為妓館離太遠。 店:(扔毛巾潑水)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42.198.78
qweq6819:一直覺得嚴泓之執著的好可怕(抖) 07/08 20:53
同感。一面覺得病態,可是又覺得蠻佩服。(汗)
stupidbird2:都是拜小嚴的執念,我們才有肉可以吃!!小狐大人~ 07/08 23:45
stupidbird2:揪米 07/08 23:46
要適時放空一下咩。=w=)b ※ 編輯: ZENFOX 來自: 111.242.205.57 (07/0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