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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爆。端午節快樂。(啃粽子) 浮世、肆(限)   溫玉鶴帶他來到另一座院子某處寬敞房間,室裡沒有任何擺設,中央有座玉石 雕砌的大平台,屋樑挑得很高,上頭懸掛許多薄如蟬翼的織料,有紅、紫、青等顏 色,長墜及地。溫玉鶴讓王曉初脫光衣物坐到石床上,王曉初一手撩著周圍薄紗玩, 然後見溫玉鶴拉出床底暗櫃,取出一串如龍眼核大小的金屬球,約有十多顆串在一 起。   每顆小球鏤刻的花樣都不同,花鳥唐草十分別緻,能見到裏面還有一層又一層 的金屬球面在轉動。溫玉鶴告訴王曉初說這叫緬鈴,裡頭灌了水銀,遇熱自動,話 說著就以內力催其轉動,一會兒就發出細微蜂鳴般的聲音來。   王曉初當下只覺新奇,溫玉鶴讓他跪在石床上,再將那些小球一顆顆塞到他後 庭,他垂首專注著呼吸,心道這玩意兒再怎樣都比角先生好,也不是太討厭,就是 有點冷。不過他早該料到溫玉鶴會在球面上一層油,那油有催情成分在,才進了四 顆就已經令他出了點薄汗,而且小球震動得厲害,輕握在手裡也會發麻,何況是有 幾顆塞在穴眼裡轉個不停。   「宮主,我要滿了,別再進了。」   溫玉鶴順著他的背脊撫摸,溫聲哄著:「曉初可是連我的東西都能吃進大半根, 這不過幾顆小珠子,別怕。」   溫玉鶴讓王曉初翻身躺臥,拿了一個靠枕給他靠著。王曉初見溫玉鶴朝自己挑 眉微笑,笑得有些俏皮,就知道這男人絕對是在惡整自己,分明是還沒消氣吧。   溫玉鶴上前親王曉初的嘴,舌尖往其口腔裡挑弄,捲繞少年的舌頭、刮著舌根, 靈活的逗著人玩,手裡已經將那些金屬小球塞進八、九顆,王曉初連脖子、胸口都 染上一片潮紅,蹙眉低哼,抓著他的手臂求饒:「宮主,吃不下了。它們都在動, 裏面好麻好癢啊。受不了了、嗯……好想拿出來。」   「慢著。你再含著一會兒,就一會兒。」溫玉鶴按住他往自己股間撥弄的手, 溫柔哄騙說:「後面不行,你摸摸前面吧。」   王曉初試著玩自己已經勃發的陽具,它正淚流不止,早就在屁股底下流了一小 灘透明液體,只是越摸它越覺隔靴搔癢,於是又翻身翹高屁股將私處對著溫玉鶴扭 動,讓溫玉鶴也碰一碰。   溫玉鶴雙手抓住那雙臀丘掐揉,好像在揉打麵糰一樣,姆指不時推擠緬鈴或讓 濕潤的肉穴將淫器再吞入一些。王曉初就像多了條亮麗細長的尾巴,烘熱的緬鈴串 震得更厲害,他手腳發軟趴臥在床上呵氣,流下一絲口涎,一手往後摸到溫玉鶴的 手,熱切抓著它要將自己臀肉掰開來,軟聲央求:「宮主、裏面好癢,求你給曉初 ……啊、不要這個了,太難受了。」   「一會兒更快活,你且先忍忍。」溫玉鶴拉過一條紅色長布繞過王曉初胸前, 穿過腋下,另一手也拉過一條子紫色長布,隔著它摸上王曉初的胸口,搓著稍硬的 乳珠和他親嘴,神情投入迷醉,再將王曉初的犀簪抽走,散下一頭長髮,低柔溫潤 的嗓音此刻有些沙啞的吐出甜言蜜語來。   「曉初,你樣子真好看。這雙鳳眼,就連鬼神也要讓你攝了心魄。」   王曉初手腳抱著溫玉鶴在男人身上蹭,只求圖個快活,哪聽得進這些話,只憑 本能可憐兮兮的說:「你再不幹我,我要讓那些珠子磨壞了。」   他不懂為何那些金屬球會這麼折磨人,雖然不安,但它們在體內傳出的震動十 分清楚,震得他尾椎發麻酥軟,媚吟不斷。   「啊、啊嗯嗯。」王曉初揪著布條朝溫玉鶴投以疑惑的目光,拿手背抹著唇角 的唾液,看著溫玉鶴拿那些布料繞著他、或揉成細條將他纏了手腳,環過胸腹,手 法優雅而嫻熟的將他綁縛起來。那些布條錯綜複雜,可是溫玉鶴對它們瞭若指掌, 抽了哪條布繩一端就能令被綁縛者展現怎樣的姿態,都任其擺佈。   溫玉鶴將一條紅布繞在右腕一圈又一圈,然後拉下它,王曉初的軀體逐漸被拉 扯,整個上半身立直跪在石床上,雪白翹挺的雙臀也被紅布條勒成兩團,小球在股 間擺蕩晃動,前面的陰莖被一條青布纏住,只有龜首曝露出來,整塊布都濡濕,根 部兩團粉嫩肉囊抽動幾下,龜首吐精,溫玉鶴出手拉著青布收緊,鎖其精關,王曉 初前後受阻,無助的搖頭喊了起來,出口都是淫聲浪語,溫玉鶴在他面前神情愉快 的欣賞起來。   「求我操你?嗯?」溫玉鶴隔了薄紗撥拈王曉初的乳尖,又雙手扶住其胸側輕 啃其皮肉,有時輕有時重的吸吮出聲,色情的吻往下蔓延至腹部,亦伸舌嘗著甘美 的陽精。   王曉初雙手高高懸起,抓著頂上的布繩舒服得呻吟起來,不停將下體往溫玉鶴 那裡拱,溫玉鶴粗沉呼吸,深沉盯住王曉初的樣子,慢慢褪去衣褲扯著布條把人懸 起,然後雙臂托住王曉初的身子,將硬熱翹高的粗長塵柄對準塞了緬鈴的穴口戳擠。   「啊啊──啊嗯、啊嗯,別、嗯嗯……哼嗯……」王曉初敏感得扭過頸子低吟, 溫玉鶴也覺得不可能就這麼插入,於是緩下動作,就著懸吊少年的姿態將那串金屬 球一顆顆扯出來。每扯出一顆,王曉初都會受刺激發出極為誘人的哼叫,身前的男 形又逐漸甦醒,掛在半空擺蕩肢體,且逼那肉穴吐珠時的聲響也著實催情。直到最 後一顆珠子被扯出來,溫玉鶴都盯著他底下小嘴看,嘴裡媚肉殷紅漂亮,饑渴的張 縮著。   溫玉鶴拿自己粗長的陽物對著濕軟的肉穴楔入,兩人各自發出舒暢的呻吟。他 抱起王曉初換著花樣抽送,粗長滾燙的東西在受過刺激的甬道裡翻攪轉動。王曉初 被磨弄得既痠癢又酥麻,可想念那裡被幹得發熱暢快的滋味,雙腿本能夾緊溫玉鶴 的腰際索討,溫玉鶴抱住他收緊雙臂重重撞擊迎上來的肉體,穴肉周圍被插出細細白 沫,王曉初偏頭虛軟哼喊,長髮飄動也像條黑色絲緞的模樣。   溫玉鶴發出歡快的聲音,將王曉初放下後又換了姿勢弄了一個時辰才消停,王 曉初又是累得動也不動癱在他懷裡,他忽地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曉初想學什麼? 我教你。」   王曉初只想先睡個好覺,敷衍回答:「都好。」學什麼都好,也都不好,他無 所謂的,反正到頭來很難離開蓬萊宮,也終究是個玩物罷了。所幸,他不是太討厭 這種事,蓬萊宮比起天巖寺要好得多了,雖然他也說不上原因,至少這兒的人長得 不差,而且處處都有令他驚奇的地方。   王曉初轉了眼珠瞥向一側,也拈了一綹溫玉鶴的長髮繞在指間玩,然後垂眼問 了一個他自己都不曉得為何要問的話:「宮主真的不稀罕我麼?我在這裡算是什麼?」   溫玉鶴握住少年玩頭髮的手,帶著滿足欲望後愜意而愉快的笑意回答:「我喜 歡你,想要你在這裡。你只要知道這個就好。至於稀罕不稀罕,難道我稀罕你,你 就稀罕我了麼?」   王曉初不覺勾起嘴角,認為這話說得也是,感情的事太虛無縹緲,肉體的快樂 還比較實在。若今時他是做大戶人家的臠童、男寵,肯定要擔心將來失寵,而且又 不能像女子般生育討個位置,但是在蓬萊宮他反而不那麼擔心,溫玉鶴就算不喜歡 他了,最多就是冷落他而已,其他人也不至於要來欺負他吧。雖然他好像連那些宮 僕都比不上,這麼想來,還是得有一技傍身才好。 * * *   深秋,王曉初就在江雪居住下,代替那些宮僕打理溫玉鶴的起居。溫玉鶴平常 多是服食丹藥,既不必王曉初下廚也不必他幹粗活,至多就是溫玉鶴起床他負責打 水、伺候更衣,溫玉鶴舞文弄墨時他負責研墨,溫玉鶴給他授課小憩時他要倒茶端 上。   除了溫玉鶴親自教養王曉初之外,顏萍羽和東鶯也會過來江雪居陪王曉初做功 課,溫玉鶴也只准了這兩人過來而已。倘若王曉初想四處走走,向溫玉鶴告知一聲 即可,溫玉鶴也不會時時刻刻看住他。   王曉初不懂溫玉鶴怎麼忽然認真要栽培他了?以前他也聽說過有個人十九歲才 開始奮發讀書,後來還考取功名做了官。有些東西真有心要學,怎樣都不嫌晚,可 是武功就另當別論了吧。   溫玉鶴想教他武功時,他拿顏萍羽的話來應:「萍羽說一切修煉盡早為宜,我 早已過了練氣築基的時期,遑論要修煉什麼武藝的。」   熟料溫玉鶴不屑冷哼一聲,反駁說:「是啊,本該是如此。不過我說能讓你習 武修煉,就能。」他讓王曉初脫光了衣服坐在玉床上指點各處穴道筋脈,極有耐心 要其熟記下來,再讓王曉初服了易筋軟骨的藥散,一連數日都不讓他出房門一步, 解饑止渴就服食辟穀丹,直到王曉初連做夢都能將他所教授的內容記牢。   溫玉鶴對弟子管教極嚴,認真時不茍言笑,起初王曉初還以為光著身子要做什 麼下流之事,豈知溫玉鶴忽然成了正經君子,全然不見平常愜意風流的姿態,而擺 出端莊溫雅的正派嘴臉。   對著這樣的溫玉鶴,渾身赤條條的王曉初反而生出那麼一點羞恥心,可是溫玉 鶴卻不讓他穿衣,僅在下體纏了兩層薄紗。不過王曉初慶幸的是後庭沒有再被塞東 西或上藥。   終於熬到能出房間了,王曉初才換上一襲月白色寬袖圓領的衣袍,套上同樣寬 鬆的褲子,只著白襪在屋裡走動。說來也怪,溫玉鶴還是沒有碰他,但他並不擔心 自己失寵,而是相信溫玉鶴另有打算。   溫玉鶴卻又恢復先前愛捉弄人的性子,戲謔回答他的疑惑說:「我固然是貪你 的美色,因此憐愛你,可僅僅如此亦遲早會乏味無趣。將你這樣天資聰穎的孩子交 給那幫禿驢是暴殄天物了,所幸遇上了我,怎能不好好調教一番。曉初,你我來日 方長。」   王曉初一時還沒聽懂,等溫玉鶴笑著走開才明白那男人分明是拐幾個彎笑他草 包,儘管是事實,還是讓他覺得不甘心。於是他也發奮了一陣子,那些天來找他的 顏萍羽和東鶯都對他另眼看待,也指點他琴藝、武藝或是書法。他啟蒙晚,還不會 做文章,練練毛筆能得到他們幾個誇一句就了不起了。   偶爾顏萍羽、東鶯兩人會帶著王曉初四處走走,蓬萊宮似乎是在一座高山上, 常年雲霧繚繞,景色絕美,他們倆就像王曉初的兄長那樣護著他,在離宮不遠的地 方遊玩賞景。   秋季清晨出遊時微雨無聲,匹練抹林,輕綃蔽目。東鶯和顏萍羽都各自撐了把 傘,一個傘上淡描柳樹,一個繪有蕭瑟蘆花。東鶯看向王曉初,王曉初卻挨近顏萍 羽的傘下,顏萍羽一手自然攬過王曉初的肩膀,東鶯動了動嘴卻沒講什麼,無奈莞 爾。樹密林掩,山景幽深,王曉初走到腳痠,還不到正午就原路折返江雪居。   一進大門就看見溫玉鶴在四面通風的大堂裡品茗、看書,剛從外頭回來的三人 齊聲喊了聲宮主就站在原地不動,溫玉鶴慵懶應了聲,眼尾睞向王曉初,並且朝他 勾了下食指。王曉初草草脫了鞋襪踩上走廊就到廳堂裡,跪在溫玉鶴一旁按指示看 著棋盤,接著拈起一顆白子落在棋盤上。溫玉鶴淺笑,也落下一黑子,接著將圈起 的白子連連吃盡,然後出聲道:「茶。」   王曉初點頭,轉過上身提茶壺要倒茶,心想:「還真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我 們在外頭跑一天還都沒喝一口水。」   茶端到溫玉鶴面前,溫玉鶴卻不接,反倒調侃王曉初說:「你喝吧。想來你是 比我渴了。」   少年一臉詫異,疑道:「宮主怎知我口渴?」   「你想什麼全在臉上。」溫玉鶴笑著念他,揮手讓那兩人隨意退下,留著王曉 初指導棋藝。王曉初雖然聰明,反應快,又鬼靈精怪,可是對不關心的事情毫無耐 心、浮躁,下棋時毛病多,一開始佔了上風就得意忘形,老是掉進溫玉鶴設的陷阱 裡,連輸幾盤局之後就皺眉嚷著要溫玉鶴再多讓幾子給他。   溫玉鶴輕彈他額頭,不覺帶著寵溺的語氣說他:「就你這修為,讓再多手都不 夠。」   王曉初揉了揉不怎麼疼的額頭,溫玉鶴知道他在裝痛,笑著欣賞一會兒演技, 他給溫玉鶴添茶,溫玉鶴淺抿一口之後目光落在他玉白好看的手腕,溫柔握住他的 手,指腹在細嫩的皮膚上摩娑,就像在體會上好美玉的觸感一樣。   這動作引人綺想又充滿暗示,王曉初自然識趣的靠到溫玉鶴身邊,偏頭倚在溫 玉鶴身上。溫玉鶴摸摸他的臉龐,轉身摟著他,一手捧起他的臉細細親吻,輕如飛 絮的吻落在眉梢、眼尾,細密的來到眼下、鼻樑,然後是唇瓣,溫玉鶴稍重的輾壓 他的唇,偶爾曖昧的探出舌尖舔,嘬著下巴和臉側,愛不釋手的撫摸他的臉、髮和 細頸。   王曉初被這樣溫柔的對待,心神迷醉,他瞇著眼凝睇溫玉鶴同樣投入的神態, 恍惚中有了他們其實是一雙愛侶的錯覺。他感受得到溫玉鶴摟著他的手臂越收越緊。 不禁想像自己是被在乎並珍惜著的,雖然心裡始終明白他在誰眼裡都是個誰都能睡 的玩物,所有意亂情迷都是過眼雲煙,但偶爾妄想一下也無妨。   擁吻良久之後,溫玉鶴收歛越發熱情的吻,平靜的結束,然後就這樣安靜的抱 著王曉初,過了約莫盞茶的時間才鬆手。溫玉鶴起身說:「一會兒將這裡收拾好就 去休息,若閒不下來就去練基本功吧。」   「宮主?」   溫玉鶴回頭瞅他,哄孩子似的摸他臉頰打發道:「還玩不夠就去找東鶯他們, 他們應該還在。」   王曉初愣愣望著溫玉鶴身影漸遠,訝異溫玉鶴竟沒玩他的同時又有點失落和不 安,他摸上方才被碰過的臉,心中茫然,但很快就收拾情緒不再多想,動手整理廳 堂。   本來這些瑣事丟給那些黑衣人即可,不過溫玉鶴不喜江雪居有太多人出入,似 乎蓬萊宮許多地方是黑衣人或其他弟子不能隨意進出走動的。   後來他才從顏萍羽那兒知道原因,蓬萊宮一些地方有陣法禁制,有的久遠到連 溫玉鶴都不見得清楚緣由,未免觸及危險才不讓他們接近,而部分地方則是溫玉鶴 修煉時喜歡安靜,不讓人靠近,江雪居即是一處。   也因此,在江雪居時王曉初就得做一般黑衣人做的雜務,幸而溫玉鶴很少使喚 他,能留在江雪居的多半就是溫玉鶴信得過也喜歡的弟子吧。王曉初收完東西回到 房裡,那間空房是他和顏萍羽一塊兒住的,原是兩張床併在一起,顏萍羽將它們分 開兩側靠牆,彷彿是擔心王曉初夜襲。   王曉初回房裡看著分開的兩張床想起這事,冷冷哼聲嘀咕:「我還不至於拿熱 臉貼你的冷屁股。」他拿了套乾淨的衣服就到溫泉那兒抹身,換下的髒衣物自有黑 衣人會來收,周圍白煙朦朧,水氣氤氳,他心忖還是泡個澡才過癮,於是脫了精光 走到池子裡,趴靠在岸邊喃喃:「今天還是不練功了。反正再練也是這樣,呵。嗯, 逍遙啊……奇怪,剛才那樣是不是反常了……」   為什麼溫玉鶴這樣陰晴不定,反覆無常?王曉初一放鬆,腦子裡全是這件事, 不知不覺竟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下著雪,可是他一點都不覺得冷,有人在 他身後溫柔靠過來和他相倚偎。   夢醒後來的是東鶯的取笑和顏萍羽無奈而關心的眼神,東鶯在王曉初床邊端著 一碗熱湯一口一口餵他,不時笑出聲說:「我真是頭一回看到有人差點把自己淹死 在蓬萊宮的溫泉池裡,若非萍羽說的話誰信呢。」   顏萍羽輕嘆道:「你就少講兩句吧。他臉都氣紅了。」   王曉初反駁:「我沒氣,我、我我……」   「他是羞的。」東鶯接腔,王曉初閉緊嘴巴不肯喝湯,他才忍住笑意好說歹說 哄著。一旁顏萍羽拿了一些蜜炒雙花給王曉初當點心吃,王曉初才肯把湯喝完。   「是不是宮主不玩你,你傷心得要把自己淹死?」東鶯的玩笑越說越過火,王 曉初睨他一眼不吭聲,抓起棉被蒙頭不理睬。東鶯放下碗湊上去賠不是,顏萍羽亦 在一旁解釋道:「宮主他回到蓬萊宮確實是會逐漸淡了情欲,這也沒有什麼。曉初 你就別多想了。」   東鶯附和道:「是啊,宮主還是很喜歡你的,與在人間無異。」   王曉初拉下棉被疑道:「他這樣還算是淡了情欲麼,別說來嚇人啊。再說你怎 麼講得好像這兒不是人間,難道我們都不是人啊。」   東鶯表情微變,顏萍羽沉定接話道:「這兒是人間仙境,東鶯是這個意思。不 過你身中妖毒,雖有宮主為你調養,卻不曉得是否會留有後患,體質必然也有所轉 變,待在蓬萊宮和我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王曉初嚼著嘴裡微甜的點心,意識到棉被底下的自己未著寸縷,跟他們討衣服 穿。東鶯看向顏萍羽,顏萍羽歛下目光回他說:「宮主知道你溺水的事了。今日我 和東鶯不在江雪居留宿了。天色已晚,茶食和茶水就備在桌上漆櫃裡,明日我們會 過來。」   「你們就這麼走了?」王曉初被他們留下,他裹著棉被找了件衣服穿,外頭草 木凝霜,寒氣沁人,他是不可能再出門,況且腦袋也昏沉沉的,吃了些東西就回床 上假寐。   半夢半醒間,他還有心思在想之前的談話,其實他就是覺得溫玉鶴變化有些古 怪,也不像東鶯說的傷心失望,就算溫玉鶴生得再好看、擁有再多家產,武功再高, 他也只在乎自己能否安生,其他的東西並不屬於他,而他明白想要獲得什麼總得付 出代價的,自己是個閒散慣了的人就不強求了。   夜已深,他忽聞琴音,心有懸念不能成眠,於是添了件衣袍就到外頭找鼓琴之 人──不是溫玉鶴還能是誰。喬松修竹間,清池前,明月下,有個男人撥著膝上古 琴作小調自娛,一旁香几上以餘燼焚燒的香木生出嬝嬝煙紋,此景如詩,王曉初這 等俗人見了也是一瞬失神。   不過俗人到底是俗人,王曉初還聽不懂琴音意韻,只覺得就快三更夜半還彈琴 是想吵死誰,偏礙於那人是自己的主人,他悶悶打了一個呵欠就在走廊往院子的階 梯找了階乾淨的坐下,雙手撐頰欣賞月下美人。   若不提溫玉鶴那些淫行,這人其實生得俊美順眼,又好像沒有什麼事難得倒他, 所以個性難免也就自大,不過王曉初認為這種人確實有驕傲囂張的本事,自己與之 相比可說判若雲泥。但這雲鶴偏就愛在泥地裡打滾呢?   胡思亂想到這兒,王曉初抿唇忍住了笑意,那溫玉鶴也早就停手多時,正仰首 望月。   兩者久久未語,各自沉溺,王曉初主因是不敢貿然打攪,沒想到坐久了開始打 盹兒,直到肩背上覆著柔軟微溫的衣氅,抬頭看是溫玉鶴把自己穿的羽氅披到他身 上了。   溫玉鶴淡淡詢問:「怎麼不回屋裡睡?」   王曉初對著他發懵,溫玉鶴目光清冷睨他一眼,半晌無奈又好笑的哼笑了聲, 牽了他的手回屋裡,回溫玉鶴的屋裡。王曉初把身上保暖的衣服掛好,再去抱著琴 歸位,然後讀懂了溫玉鶴的眼神後自己躺到床上暖床。   溫玉鶴散了長髮躺在床裏,王曉初討好的湊過來親他臉跟耳朵,他用手梳過王 曉初的長髮,然後用閒話家常的口吻提道:「還記得天巖山的事麼。」   「記得。」   「你說有妖。」   「宮主信這世間有妖?」   溫玉鶴淺笑道:「無關相信與否。事實就是有。本來沒想過會遇著你,不過你 生得可愛,一時興起就將你帶回來了。」   「不就因為我是什麼爐鼎的?」   「這也是原因之一。」溫玉鶴笑著小力捏他臉頰,似乎是覺得有些事無從說起, 因而話鋒一轉問他說:「顏萍羽這麼好,你就只喜歡他,哪怕他喜歡的是女子?」   王曉初被問得略略心虛,本想敷衍,又覺得溫玉鶴常能一語說中他心思,他不 敢欺瞞,只得坦言回答:「這也不曉得怎麼講,要不到的就稀罕吧。」   室裡只留了一盞殘燭,幽暗裡王曉初覺得溫玉鶴盯著他沉默不語,他緊張了, 忙又開口說:「宮主別氣惱,我們私下也沒有什麼。」   「嗯。我知道。」溫玉鶴有些揶揄的說:「就算你想,他也不會做。」   王曉初聞言莫名心酸,咬了咬唇肉皺起鼻子低噥:「若非我被煉為爐鼎,誰都 不會要我。」   溫玉鶴在他唇角淺淺親吻,說道:「這樣有何不好的。求得長生,享得極樂, 怎樣都比庸碌之輩所求的一時名利富貴來得實在,說穿了也和世間情愛是一樣虛幻 的泡影而已。」   「宮主求的是什麼?」   聽少年問起,溫玉鶴篤定而平靜的回答:「唯我獨尊,逍遙自在。」   王曉初愣怔,慢慢才對溫玉鶴的話了然於胸,像溫玉鶴如此有野心而張狂的男 人,就算給他當皇帝都不會滿足吧。   「除了成仙之外,我什麼都有。」溫玉鶴又拿手指刮王曉初鼻樑,興味一問: 「你呢?求的是什麼?」   「我啊……」   「那日在天巖寺見你努力逃命的模樣,我才想出手救你的。這麼奮力掙扎,難 道不是心有所求?」   王曉初長長吐吶,凝神思忖了會兒答道:「我求生,是為了知道自己為何而生。」   溫玉鶴聽了這種臨時想出來的回答並不嘲笑他,反而輕輕應了句:「是麼。」   「是啊。」   「我也好奇。不如你知道答案後,順便告訴我吧。」   「好啊。」王曉初和他聊得心情愉快,難得有這種時刻,好像和朋友相處般輕 鬆愜意,實在捨不得太早睡著,於是又挨近溫玉鶴討教道:「方才聽宮主彈琴,心 生仰慕,曉初也想學琴。」   「你先把畫學好再說吧。」   王曉初不解:「學琴關畫什麼事?」   「別太貪心。學藝都要先磨練性情,耐心勤練,道理皆同。畫雖一藝,其中有 道。動筆前興高意遠,動筆後氣靜神凝。一樣能精通,其他也就能參透得快了。你 的棋下得差勁,字畫又練得敷衍隨便,都敗在沒耐心。」   「……」   「曉初?」   「我睡了。」   溫玉鶴用可惜的語氣說:「我還沒聊夠。」   王曉初出聲敷衍了下,想起一事又睜開眼瞅著溫玉鶴側顏,好奇道:「宮主說 埋了東西在天巖山,可是什麼寶物?」   「那個啊。」溫玉鶴有心事一般若有所思道:「也不是我去埋的,而是我以為 去了那裡能找到想要的東西,或是見到想見的人。可是去了才知道白跑一趟。」   「白跑一趟?」王曉初不懂他講什麼,畢竟這人說話常常沒頭沒尾的,一副他 都深知根柢的樣子,或許也因為他實際上什麼都不知道,溫玉鶴才會這樣和他聊吧。   溫玉鶴眼神似是有落寞和不甘心,平淡道:「就是我被騙的意思。」   王曉初暗暗詫異,這溫玉鶴何許人也,竟有人敢誆騙?好吧,他也不清楚溫玉 鶴是何許人,但能說出要唯我獨尊逍遙自在的男人,這麼一個瘋癲張狂的男人,敢 騙這樣的人要不是太有能耐就是不怕被溫玉鶴報復吧。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0.142.94.119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34768280.A.E5D.html
stars76490: 首推!!! 06/20 11:06
ZENFOX: 連假愉快。^ ^ 06/20 11:06
cola1205: 宮主真是道具王。狐大端午節快樂! 06/20 11:17
ZENFOX: 端午節快樂。^__^ 06/20 11:28
purplehsin: 喜歡萍羽~怕被夜襲好可愛>/////<(喂) 06/20 11:44
萍羽人氣居然這麼高啊。<<什麼吃醋語氣#
LoveReine: 早上就有肉吃~ 06/20 11:49
是啊。入口即化的肉,嘿嘿。
lena403: 粽子節快樂www粽子裡果然要包肉才好吃啊(嚼嚼 06/20 12:09
我喜歡有花生、香菇跟栗子的。=w= <<誰問你了
foolwisdom: 曉初被指正要練耐心就裝睡好可愛 06/20 12:14
因為跟宮主這招有用,對和尚沒用。XD
brianphil300: 真的是粽子www 06/20 12:18
嘿嘿。是吧是吧。
skywing0719: 宮主還在氣你碰了他的人啊,笨曉初XDD 06/20 13:24
也可能宮主那個來。(被溫某痛宰)
jessica19905: 宮主果然有練過www 06/20 22:31
他這方面是很勤勞的。勢必攻親。(成語亂用還改字#
liquidOAO: 粽子曉初好吃^p^ 06/21 01:55
謝謝。^(++++)^ ※ 編輯: ZENFOX (220.143.72.101), 06/21/2015 15:13:51
glimmerseaso: 推道具王XDDDDDD 06/21 1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