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久等了──的防爆頁。 防爆頁:「哈哈,以為這次沒有我嗎?σ(゚ー^*)」 浮世、捌 淫世、捌   初春尚冷,位於雲來坊後頭有座樹林,枝梢發出新綠,瑤芳引風撏香,少了 臨川的寒氣刺骨,亦無當街車馬喧囂,多了怡人的空靈清幽。林間有三人,走前 頭的男子身穿水色衣衫,長髮高高的紮成一束,橫插一支湛青色琉璃簪。   雲來坊的東家王曉初領著二人來此,分別是為他仲介人力的鐘櫟,以及來求職 的年輕人宋瓖。前者頂著微胖的肚子,嘴上兩撇鬍鬚,明顯就長王曉初一輪,只因 享得肥厚油水,也把應有的皺紋撐平,相當有福氣相,後者則是身形枯瘦修長、相 貌清如水,單眼皮,眼尾上挑,性情木訥。   王曉初走到開滿雪白李花的林子裡,摘了一段白花滿開的樹枝放入衣襟間說: 「我考得不難,不是要你打遍大江南北的高手,論武功我也不差,但人難免有鬆懈 的時候,宋兄弟呢、只要能把我胸前這樹枝搶走就算合格了。待我站定以後數到三 即可出手。」   鐘櫟深知王曉初的實力,這兩年相識也受到這位老弟不少幫忙,其中一支護商 隊的兵就是由其指點訓練的,雖然王曉初不常出面,多是提意見,可是他看過王曉 初出手教訓人,所以很識相的站遠了。大約四棵樹、不夠,大約八棵李樹的距離, 鐘櫟料想這樣夠遠了,聽聞彼方王曉初的考題,脫口嘟噥:「哦,那豈不是考如何 採花……」他怎麼覺得王曉初好像聽得見,正轉頭朝這裡斜睨。   這一頭王曉初自信滿滿面對相距十幾步的宋瓖而立,他習武修仙的兩年時間雖 短,可他不是循普通途徑修習,而是按照神秘玉匣的內容修煉。   其實他當初出逃時走得匆忙,並不記得自己帶了些什麼,更對這神秘的玉匣沒 印象。總之後來發現它是件寶物也就不多想了,說到它的妙處,就是將它打開後會 有幻影出現人形光影演示武術,而裡面放的是一疊修煉仙術武功的心法秘笈,開篇 雖說是入門,但應付凡夫俗子是綽綽有餘了。再加上他逃走時還挾帶不少蓬萊宮煉 製的藥,拿來裝神弄鬼、買賣自用都是無往不利。   王曉初勤學,好奇心強,兩年修煉已有小成,多數高手也能唬攏過去,加上 他自身受過妖毒侵害又染過蓬萊仙氣,體質恐有轉變,普通遊魂雜妖遠遠見他也都 避遠。不過他並不常察覺那些東西存在,偶爾見到灰濛濛的影子也不當回事。   仗著兩年前某些機緣巧合,他助鐘櫟解決疑難事件,又透過此人將幾件稀珍的 寶物古董變賣,還拿了蓬萊宮的藥救了鐘櫟認識的一些望族、貴人,簡直要被他們 視作活神仙下凡。如此一帆風順的發展,連王曉初都認為自己開運,熬出頭了。   現在的他過得春風得意,多找幾個幫手也沒什麼。眼前這人生得普通卻越看越 順眼,很得他眼緣,所以思量著就算不能拿來當護衛,留在身邊幫忙生意也不壞。 他站定以後招手道:「就這兒吧,隨你出招,三、二,一──」   話音未落,王曉初鬢邊髮絲飄揚,他反射性以左腳為軸旋身,屈起左肘和右掌 擋,鼻尖觸到柔軟花瓣,嗅到特別鮮明的李花芬芳,幾個空翻退後再回神看定,宋 瓖還站在原地,而他已退了十幾步之外,懷裡徒留一陣香氣,開滿白花樹枝卻在宋 瓖手裡了。   王曉初愣怔,他根本沒看清宋瓖的動作,鐘櫟大力鼓掌跑過來誇宋瓖,他也順 應氣氛錄用了對方,回客棧途中又問宋瓖說:「你這身手是哪裡練來的?」   宋瓖靦腆微笑,回答:「東家忘了麼,我從前專替人跑腿的,腳力自然不在話 下。」   王曉初報以淺笑沒再接話,心中卻揣測道:「這除非也是修煉了仙術或邪術, 要不然怎能有那種鬼神似的身手。這個宋瓖有些古怪,還是我自己多心了?」   鐘櫟有事先走,王曉初要給宋瓖安排住處,由於是隨身護衛,因此就讓人住在 自己的偏房。他讓僕人打掃房間,同時帶著宋瓖四處走動,一來是讓他和其他人打 照面,一來是讓他熟悉環境。除了庫房、廚房的位置草草介紹過,他還帶人來到西 廂一座院子裡,站在院子出入的門外說:「這是姑娘家住的地方,有四位和我投緣 的女子,我請她們到我這兒做事,雖然身份是我的手下,但平常我稱她們姐姐,她 們都是很好的人,你對她們務必有禮。」   走完雲來坊,王曉初也巡完客棧,這天沒什麼重要的人事物,他跟掌櫃伙計們 交代幾句就回房說要看書,對著像小狗般乖乖跟在身後的宋瓖擺手道:「我這裡不 須要你伺候,晚上睡覺時有護院在,也不用你時刻緊盯,你去玩兒你的吧。還有, 先去找管庫房的梁大哥領你的新衣新鞋,他會先給你一筆錢,去置辦你需要的東西, 比如稱手的兵器。明天再帶你去外頭走走。」   王曉初準備練字,正在磨墨,磨了半晌抬頭發現宋瓖有點茫然站在那兒,了然 笑著說:「就兩個時辰後回來吧。」   給了一個時限宋瓖才領命出門去。王曉初歪頭哼笑,咕噥著:「這個人身手如 鬼神,反應也是。」說完他被自己嚇一跳,想起和玉匣同樣神秘出現在自己打包出 走的包袱裡有本書,上頭記載不少方術、占卜的東西,其中有一篇寫了一個配方能 測一個人是不是妖怪偽裝的,配方的材料並不難找。   於是王曉初讓伙計跑腿分頭買了些東西,都是些藥材或石粉,一起輾成細末鋪 撒在房門口周圍,等宋瓖回來時天色已暗,看不清這些東西,據說妖怪沾上那些粉 末不會有特別感覺,可是粉末會由白轉黑,若是魔則黑裡透紫色光澤,若是人或仙 則無變化。   忙完這些王曉初終於能靜下心練字,練完字看了書,在空地打拳練功夫,流了 一身汗之後就讓人燒水準備沐浴。進到浴室後,對著外邦行商買來的鏡子打量身材, 摸摸自己沒多大改變的臉,再捏捏手臂、腰腿,轉身細看,不甚滿意嘟噥道:「奇 怪,不管怎麼練,都練不出萍羽那樣好看的樣子……」   雖武藝小成,長不出像別人那樣的肌肉,他倒不是想變得多魁梧,只是這身板 看來依舊太單薄,作為雲來坊的主人,這氣勢稍嫌不足,容易被小看。他搖頭不再 多想,反正現在還不照樣好吃好睡的,沐浴完更衣就回房間,碰上伙計來報告事情, 他寫了封信讓人去送,都是些生意上往來的事,儘管他管著一間邸店,仍常要放軟 姿態陪笑臉,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   堂堂男子漢,能屈能伸,更何況以前他幹過更羞恥的事,不過那也是過去了。 從前他脫光屁股就能過日子,現在還得替將來打算,要不然年老色衰誰還肯多看他 一眼。只是不管怎麼過,人生多有為難之時,沒什麼可比較,也稱不上好與不好。   不過真要他選,當然是現在好,不必吃什麼屁股丹。   「哈哈。」想到這兒他忽然食欲大增,叫廚子做些好吃的菜,再來一道紅燒肉, 一壺黃酒,再開窗一面賞院裡的景一面享用。吃得正歡,宋瓖回來了,撞見他一人 吃獨食,他略尷尬,招手讓他入座,掃了眼門口鋪撒的粉末並無變化,放心的替他 倒酒聊道:「來,一起用。來清波鎮多久了?」   宋瓖點頭謝過,跟著王曉初的目光看向門口,王曉初當下解釋道:「那沒什麼, 防蛇蟲鼠蟻的。」   「夏天還沒到。」   「春天就醒了,夏天是特別多嘛。」   宋瓖不可置否的點點頭,淺啜一口黃酒再吃對方挾進碗裡的肉,再回答稍早的 問題說:「臘月壬午日到清波鎮的。」   「那也有一陣子了。覺得如何?」   「方才出去一趟,街上許多人在門窗貼彩花,聽說今天是人日,難得悠閒過節, 覺得很有意思,不知這節日有什麼典故。」   王曉初疑道:「人日你不知道?據說以前神造天地,又造萬物。分開混沌晝夜 之初,為迎光明而在首日造雞迎啼,為了護雞又造狗,再來是豬,直到第七日造人。 所以為了過這些節日,初一不吃雞,初二不屠狗,初三不吃豬,依此類推。」   宋瓖點頭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第七日不吃人。」   「對對對、嗯?你說笑吧,本來就不該吃人了。」王曉初笑了,他一臉微醺衝 著宋瓖發笑,挾菜給宋瓖,挾肉到自己碗裡,然後揉眼喃喃:「好像喝多了,有點 睏。宋瓖,剩下的你吃吧,我先睡。有事明日說。」   王曉初擦完嘴就逕自就寢,宋瓖看他從小廳走進房裡,再掃視桌上酒菜和門口 的粉末,輕啟唇朝門口吁氣,屋裡憑空生出一道巴掌大小的龍捲風將粉末颳走,緊 接而來是一群數量驚人的蛇蟲鼠蟻藏在黑霧裡,黑霧籠罩桌面,須臾就又從門窗竄 走,過境之處已無任何食物殘渣。   宋瓖低頭摸了摸自己的手心手背,忖道:「好在換了具新鮮的身體。」他繞過 屏風來到王曉初床邊,安靜看著王曉初的睡顏良久才替人拉好被子。   宋瓖回偏房並不休息,而是在打坐,夜色深了沒點燈,若藉幽微月光能看到他 整個人浮在半空中,他的皮膚有不規則的突起在表面游移,滿室瀰漫一股清新香氣。 自他身上生出許多淡白煙氣嬝嬝飄入王曉初的床帷裡,絲絲縷縷繚繞其周身。 * * *   翌日,由於新春的緣故,雲來坊尚未開市營業,只有幾位貴客住店期間讓幾位 女侍們招呼日常,吃喝則是給廚子和兩個雇工加錢請他們負責。還在年假,王曉初 起了個大早,帶新來的宋瓖在鎮上走春,和有來往的朋友及生意伙伴打照面。   王曉初草草結束日程,傍晚問宋瓖說:「你,知道女人的滋味麼?」   宋瓖睜大眼覷他,被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弄得一頭霧水還紅了臉,結巴道:「東 家你怎麼說這些、光,光天化日的。」   王曉初看他慌亂臉紅,有趣得故意由頭到腳打量他一番,搓著下巴說:「看你 這樣就是沒有吧。我帶你去見識見識,都多大了還不懂事,會被笑的。」   宋瓖見青年靠上來對自己勾肩搭背的,心跳得快,臉又更紅了,他壓著嗓音問: 「酒樓過年也做生意?」   「我有門路的。」   「真是突然。」   王曉初笑道:「其實是一早做了場春夢,想到自己有許久沒有好好的樂一樂了。」   「可我聽說東家的幾位姐姐們……」   「呸。你啊你,我說了那是以前的事,當初我也是看不過一些事,機緣之下贖 了她們,相處久像朋友了。可我這麼年輕力壯,想要的時候還是得找不認識、沒特 別交情的,然後公事公辦、咳。反正也是挺有趣,我請客你去是不去!」   宋瓖沒拒絕,跟著王曉初去尋花問柳了。他們越過晚市轉入一條巷弄,進到一 間看似普通住家的門戶裡,迎客的大廳有座櫃檯,兩側及後方都有鏤刻雕花的門。 有三條路能通往別處,走出去就是連接各院落、廂房和水榭的長廊。每座水榭都已 燈火通明,傳出絲竹之樂,或看到美人起舞,宛如一座大燈籠。   他倆進到廳裡,上來招呼的女子妝容衣著秀雅,看得出並不年輕,但也一點都 不顯老,宋瓖不住多看了眼,因為出乎他意外的這兒的女人並非各個俗豔,大概不 是一般販夫走卒亦能出入的地方。   那女人和王曉初寒暄幾句,提到他帶了位生客,他就把宋瓖往身邊拉扯,介紹 道:「我的護衛,過完年才上工,他家裡沒人了,在外地又沒朋友,所以帶他過來 讓妳找人安慰他。」   宋瓖被他們兩個逗得不知該回些什麼話,他們像說相聲似的尋他開心,然後各 自找了姑娘帶他們去廂房。王曉初看宋瓖手足無措的被小娘子挽著手走到左側門廊, 他也拉著一位美人的手往右側的門走,分別時回頭朝人喊道:「你若高興,住一晚 也行。記我的帳。」   王曉初覺得好久沒這麼樂了,自宋瓖出現之後,他越來越能體會戲弄人的樂趣, 怪不得以前溫玉鶴老欺負他。想起溫玉鶴,他忽地發懵,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心神不 寧,隨即嘆笑,只覺是自己多心了。   其實他每回來這樣的地方發洩欲望,都只讓人用嘴和手替他含弄陽物,或抱著 人調情遊戲,卻並不真的與女子交媾。只要一想到妖毒曾使他體質變化,他就不敢 冒險。伺候他的姑娘給他弄出兩回之後就收了額外賞錢退出房間。他一人稍作休憩, 打算在這兒吃點東西再走,雖是煙花地,酒食可不隨便,這也是他愛來的原因之一。   其實他偶爾也想與男子歡好,只是小倌館的沒一個比他好看,這樣到底是他嫖 人還是人嫖他?再來他也不想和上門來的男子,理由同上。想來蓬萊宮的一景一物 或人都比他現在所見的還要美好,連天巖寺那幫和尚都遠遠比不上,這落差真讓他 覺得好像從孔雀園跑到了雞窩。   「唉。」王曉初嘆息,翻身面向床裏那面牆,不覺皺眉嘟嘴,臭著臉。櫻花那 彷彿微帶酸澀的氣味無聲融入夜色,與他輕泛起的茫惘絮煩和在一起。   不知不覺間他睡著了,窗子被人從外頭推開,潛入的人是宋瓖,他一面拿拳背 揩掉頰上的唇印,一面嫌惡道:「年紀輕輕的姑娘怎麼就如狼似虎的、嘖。於修煉 無益又耗精氣的我才不奉陪。」   宋瓖找到王曉初想一起走,一到床邊看到王曉初衣衫半掩睡著的景象就愣住了。 雖然身上都擦拭乾淨,但他仍感覺出情欲後餘留的味道,以及此人身為爐鼎的特有 氣息。此刻王曉初在他眼中就是最美味的食物,但亦是他最不擅常面對的「人」, 他嚥了口水,側對床裏的人把棉被蓋到王曉初身上,將人捲了就一起化成一團輕漫 如雪的白霧飄出屋外。   冬末初春,天擘川入夜後仍風寒水冷,王曉初就是被川上寒氣給冷醒的。他睜 開眼看見天空雲翳月輝,雲隙間透出淡輝,自己所在之處搖搖晃晃的,不像是在地 面,呆了會兒才意識到這是在小船上,上頭黑壓壓罩著部分天空的是船棚。   他坐起來打量環境,船還栓靠在淺灘,這一帶夜景他有些陌生,岸上植了一排 楊柳,旁邊還有其他小舟停泊,然後他聽見水聲,找了聲音來源,發現水裡站著一 個男人,細看認出是宋瓖。   王曉初脫口喊他:「宋瓖,你幹嘛?」   宋瓖轉頭看來,幽暗中一雙眼眸妖麗異常,還有那身板著衣時看來單薄,脫光 了反而看出是一身精實的肌肉,那樣輕捷有力的體魄,若真挨上一拳只怕普通人是 吃不消的。王曉初真慶幸自己當初出的考題是摘花而非互毆。   「天氣熱,沖涼。」宋瓖走來回話,一手抹著臉上水痕,表情尷尬無措,好像 犯了事被逮到。   王曉初皺眉瞟了眼夜空,疑道:「天熱?沖涼?你北方人啊?這麼迫不及待沖 ……」他想通了什麼,盯住宋瓖說:「你嘗過女人的滋味了?」   宋瓖如實搖頭,王曉初取笑他說:「我就知道。難得我慷慨,你為何不要啊, 那兒的姑娘都不錯的。還是說,你喜歡的是男人?」   宋瓖又搖頭,王曉初看他泡在水裡覺得自己也冷了,找到船上被換下的衣服要 他回船裡,宋瓖出水返回小船上時一絲不掛,只腰側有塊像胎記的淺色斑,王曉初 忍不住摸了它一下說:「這是胎記麼?像花一樣,挺好看。」   宋瓖躲過拿了衣服就穿,敷衍應了單音,然後不甚自在的盯住船底板,又偷瞅 王曉初。王曉初看他這眼神是一開始沒有過的,把臉湊近他好奇道:「怪不得你說 別人取笑你,叫你出家,你這還真是男的也不愛,女的也不愛。你這樣年輕總有需 要的時候,都怎麼解決?」   王曉初問著,宋瓖的腦袋越來越低,他覺得宋瓖的反應太可愛了,實在想一直 欺負他,嘆了口氣指著川水道:「你以為泡冷水有用?」   「……東家,我們回去吧。」   「是不是那場大火……」王曉初想起這人提過的火災,又想到那胎記似的斑, 同情道:「所以你討厭人?」   宋瓖點頭,旋又捉住王曉初的手說:「我不討厭東家。」   王曉初覺得宋瓖的手微涼,剎那間想起溫玉鶴的手溫,似是有情又像無情的態 度,他眼睫搧動,眼睛開闔間將它當雜念拋開。他反過來握住宋瓖的手,半開玩笑 道:「你這麼講,莫非是想睡我?」   這樣晦暗不明的夜,王曉初仍感覺到宋瓖是害羞到紅了臉的,這樣怯生生不擅 長面對人的宋瓖赧道:「東家這是醉了。」   「不,我醒了。你這樣是真想跟我好,那倒也沒有不行,反正你看著也挺順眼。 我還沒睡過你這樣的──」   王曉初被宋瓖撲上來壓倒,未竟之語無疾而終,他本來想著宋瓖這麼可愛倒是 能試著相好,沒想到他又是被壓的那方,而且話沒講完這人就迫不及待把他衣裳剝 開,對著胸口一陣舔吻吸咬,像一頭訓練過的狗得到命令能吃肉似的,弄得他發笑。   王曉初無話可說,雖然他錄用此人也不是想發生這種事,但也是因為這人看著 合眼才考慮。現在這樣也不壞,反正他們各有所需。   宋瓖把才穿好的衣服又一件件脫掉,一面親著王曉初的身子一面脫,然後停下 來和王曉初對望,王曉初一手摸他身體,眼神好奇,抬眼和他對上時他衝著王曉初 微笑,王曉初也淺淺翹著嘴角很是溫柔。宋瓖心中歡喜,捧著王曉初的臉親吻嘴巴 和臉頰,開心道:「東家你真好。」   王曉初想反駁卻不知如何說起,一個微妙的觸感斷了他的思緒,是宋瓖低頭含 住他的乳珠,一手往他後庭摸索。他衣衫不整坐在船艙內,張開雙腿任由宋瓖摸索 身體,主動挺胸將那雙被吮紅的乳珠獻上,一手掐著那肉粒哼道:「這邊也要,嗯。 輕輕的,別咬這麼大力。」   宋瓖學得很快,一面觀察東家的神情一面取悅對方,趁其身心放鬆下來而順利 的將手指伸到底下緊窒的孔隙裏,手指僅探入半截就被絞得死緊,他就著被咬住的 狀態轉動手指輕輕攪弄,沒一會兒就讓王曉初的褻褲濕了一片。他摸了摸濕透的褲 襠,認真讚道:「東家真好,這裡濕透了。是我做得好對麼?」   王曉初輕輕點頭,雙肘往後靠,一手伸到胯間撫摸自己下體,摸了幾下又向後 探,碰到宋瓖的手說:「再來,先用手指弄,嗯、弄軟就隨你了。」   宋瓖舔唇吸氣,卻將手撤出,他跪伏在其腿間用手將臀瓣極力扳開,伸出舌頭 去舔那微濕的小穴,也不顧前頭流下淫水,親得嘖嘖有聲。王曉初沒料到這宋瓖會 這麼做,又驚又慌,更多的那靈舌入穴後鑽弄翻攪的美妙滋味,頓時發出斷斷續續 的輕哼。   「宋瓖、嗯嗯,真壞,竟來這招……啊、舌頭真長,怎麼就……」   宋瓖替其小通淫穴,又唇齒覆咬其私處,直到稍微止饑後起身看見王曉初左手 捉右前臂屈在胸前,右食指咬在嘴裡,任人宰割。這儼然是引出人嗜虐欲的模樣, 宋瓖登時性情大變,拉開王曉初的腿把自己硬直的火棍重重插入濕穴滅火。   王曉初悶聲低喊,多時未經開拓的秘穴狹徑縱使有過方才的準備,仍然令他有 點吃不消,宋瓖舒服的低吼一聲,停滯了下開始一淺一重的弄他,燙熱的長物輾壓 體內各處,偶爾磨著敏感的地方,身子逐漸得趣,壓抑的悶喊變得縹緲發軟。   「東家、吃得真緊,呼,真好,東家喜歡不?」宋瓖越幹越歡快,數度重壓著 交合處緩慢磨弄,王曉初抖著嗓音呻吟,流出口水,引得他上前舔淨,同時變著方 向衝撞,雙手扣壓其肩頭不讓人被頂出艙外。   「好深,宋瓖那裡長,別、唔嗯,呃啊!真、能幹,要死了。」王曉初捉住制 在肩上的手搖頭哼喊:「騙子、你騙人。還說沒、嗯嗯、沒嘗過男人……這不是、 哈啊、哈嗯嗯……」   淺灘邊眾多船隻停泊,有一小舟搖晃得特別厲害。事後王曉初記不得自己是怎 麼回到雲來坊的,並不是沒經歷過比這更激烈的性事,卻覺得睏乏無比。自己好像 引狼入室,貪的還是他的色,不過這也不壞,是頭可愛又聽話的狼。   看來這一年春天不會虛度良宵了?   正月初九,雲來坊依舊平靜,缺錢或沒人一起過年的就提前來上工,主要的商 隊和客潮集中在海山閣,這裡顯得輕鬆。王曉初和宋瓖兩個又飽暖思淫欲,就在房 裡又做著本該是夜裡才做的事。   而且這兩人仗著這時間不會有人貿然闖入院裡,開了窗子就在窗邊做,王曉初 趴靠在窗臺上面對窗外賞景,上半身衣著還算整齊,只是下身腰帶褲子都落地,修 長漂亮的長腿赤裸裸露出來。宋瓖站在他身後環臂擁抱,越過他的肩半瞇眼看外頭 用低啞嗓音說:「院裡那空地用樹欄圈起一處,是不是想種什麼?」   「哼嗯嗯、嗯,是……輕點、啊嗯。」王曉初歪頭輕喊,眼尾睇著那處空地說: 「想種點東西、啊,光是這些花草不夠。」   「東家真是花心。」宋瓖邊頂弄邊問:「想種什麼?」   「好看的樹。黃櫨之類的?」   「種藤樹吧。」   王曉初想起不算太好的回憶,皺起臉反對:「不,什麼都好,就不要、嗯嗯, 不要藤、啊啊─啊──輕、唔呃,唔嗯嗯,好宋瓖,太快啊、唔嗯嗯、嗯、哼嗯嗯 ……」   王曉初被幹得腿軟,趴在窗臺上喘氣,搖得髮髻微亂。宋瓖退開來,長棍出洞 時那淫穴開始流出白泉,沿雙腿內側淌下,宋瓖用手指在其腰間描畫,弄得王曉初 發癢扭動,他按住王曉初的腰再度將兇器挺入,抱緊王曉初輕囓耳垂,柔聲低語: 「栽棵藤樹吧。你不喜歡?」   王曉初被他幹得意識混亂,淚眼婆娑只聽得後面那句問話,胡亂應答:「喜歡、 嗯,喜歡,再幹就要壞了。喜歡哥哥把這裡幹壞,啊啊嗯、插軟了,好美。宋瓖哥 哥,好哥哥……」   宋瓖高興得有點臉紅,居然將王曉初翻身過來操,王曉初抓不住兩旁窗框,幾 乎上半身都垂在外頭,自己那脹大的肉莖不知射過幾回竟還能硬,甩得他一身騷水 腥液,而宋瓖牢牢扣住他腰身猛然頂撞,陽光穿過枝葉灑落,把他胸口殷紅的果實 打亮,漂亮耀眼得像是珊瑚雕的配飾。   王曉初白皙柔韌的身軀沾上斑斑精液,他一手摀嘴壓住浪叫,一手摸著自身淫 具防它往自身頭臉灑露,卻止不住窗裡的男人不停灌注熱液,一波又一波打在體內, 弄得他像瀕死的魚一樣顫慄彈動身子,哭著要昏過去。   不過才一個晝夜,宋瓖已經摸清楚這男人哪裡敏感,他認為王曉初就愛這麼狂 暴的性事,而他自己也貪戀交合同修,每每王曉初想停罷,他就會用無辜可憐的樣 子撒嬌糾纏,讓人拒絕不了。   宋瓖以為自己終要得償所願,擁有這具絕佳的爐鼎,將其身心佔為己有,而且 這地方沒什麼厲害的妖魔盤據,尋常雜魚是不敢與他搶的。但他卻不知道王曉初離 開天巖山之後,來到清波鎮的兩年前,究竟經歷了什麼,又招惹了誰。   初九晚上,由於王曉初白日操勞過度,就由宋瓖代為應對。宋瓖察覺百里之內 有異常,向坊裡的人詢問有誰下榻,聽說有個臨時來投宿的白袍道士,入住了雲來 坊最好的廂房,還花錢包下一整座院子。雖說是道士,宋瓖卻不以為然,他在附近 感應到了一絲近似同類的氣息波蕩。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0.142.91.15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35281560.A.E35.html
thewaymilky: 難道是宮主千里尋妻來著? 06/26 09:46
這篇其實沒有宮主。-w-b
miraclesmay: 紫藤....? 06/26 09:52
是的。^^ ※ 編輯: ZENFOX (220.142.91.15), 06/26/2015 10:30:08
teppei1: 阿哈哈哈屁股丹XDD 吃了丹後就無法大魚大肉怨念太深嗎 06/26 10:53
ZENFOX: 說中了。他對吃的怨念很深。XD 06/26 11:00
changed5: 是船震XDDD 06/26 14:10
對的。我都邊寫邊忍住不讓他們摔下水。<<壞
foolwisdom: 防爆頁大好(欸) 就這樣一直到最終回吧 XD 06/26 19:21
希望可以![握拳]
jessica19905: 貪吃的小孩wwww 要被吃光啦wwww 06/26 19:37
哈哈,是啊。-x-//// ※ 編輯: ZENFOX (220.142.91.90), 07/16/2015 09:3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