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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R。 月熙、伍   秋末冬初,白水縣明真教以邪術禍患百姓、勾結朝官一案暫時告一段落,那教 主押入牢不久就開始瘋癲,這事也鬧了有一旬之久,空月宛如局外人一般,只在最 後才湊熱鬧似的攪和公堂。   實際上他卻是曾暗中推了邪教教主一把的人,但即使沒有他,心術不正的人始 終會鬧出這麼一樁事來,他不過是作為消遣加油添醋了而已。事已尾聲,空月回了 一趟山城,趙熙年手裡握著筆躺在地毯上,墨寶宣紙亦凌亂散佈,乍看還當出了什 麼事,再細察才知道這傢伙是睡熟了。   葫蘆察覺空月到來,立刻現身放輕音量告訴空月說:「趙公子他一整天都在這 間書房紀錄城中所見,打算來年想利用城裡的土地種點東西,一直忙到剛才睡著了。」   「有勞你了。」空月淡淡回應,這房裡有地龍取暖,不過他還是讓葫蘆取了大 衣蓋在趙熙年身上,隨手拿起趙熙年寫寫畫畫的東西。光是城裡的地圖就畫了四、 五張,不僅建物地貌都詳加標註,器材狀況也一併記在一旁。   葫蘆又說:「趙公子讓我去邀下面那些村民來城裡,說是……呃,想跟村民商 量怎麼利用這城裡的東西。反正這一帶官府也不管,他又要長住,得想辦法自給自 足。不過村民們依然害怕這座城,只說考慮看看便沒了消息。」   空月應了一聲,一手伸到葫蘆面前攏著拳,葫蘆不解問:「主人,這是什麼意 思?」   「吃了吧。」空月說完攤掌,飄出一縷發著琉璃光采的霧氣,葫蘆不清楚那是 什麼,卻憑本能受到誘惑,吸食了它。   葫蘆吃完亮著眼說:「太神奇了。我感覺充滿了力量,真舒服。」   「碰巧有個失心瘋的傢伙召出了食夢的伯奇,我就順手竊了點神氣過來。你當 然覺得好吃。」   「神氣?什麼?伯奇?那不是神人麼!」葫蘆一臉感激仰望空月的側影,真覺 得主人實在像菩薩再世般美好,雖然先前主人那樣開他玩笑,但其實他也完全不介 意了。   空月轉頭對葫蘆擺擺手,葫蘆識相退下。趙熙年熟睡著,但呼吸有點亂,空月 踱到他身邊坐在一旁觀望,沒多久他開始夢囈,斷斷續續的,然後嘴巴好像在咂吧 什麼又恢復平穩呼吸。   「呵。」空月淺笑,他想起之前自己跟劉生生開的玩笑,他讓劉生生考慮自己, 說不定他會為此還俗。說那番戲言時,心中想的人卻是趙熙年。   空月對劉生生是欣賞,也是喜歡,他以為自己若要還俗,也是因為受劉生生這 樣的人吸引。可是每一回心頭浮現趙熙年的事,他就越是明白事實不是如此。他對 劉生生沒有欲望,就是一個萍水相逢的朋友,但對趙熙年的感覺再明顯不過,他想 要這個人。   但為何想要?不知道。空月心裡也是迷惘,不過這並不影響他想做的任何事。   趙熙年又開始睡得不安穩,空月單手撐在一旁低頭看他,伸手摸上他的臉,那 整張臉有些熱,掀開被子一看,頸脖潮紅,連胯部都撐起一團布包。   「魔咒在做最後反抗啊。」空月失笑,算算日子,照這樣子看來那道合歡咒都 要被消磨殆盡,儘管如此,仍不可輕忽。若放著不管,趙熙年也可能在睡夢裡死了。   空月把棉被撩一旁,動作輕快俐落的為趙熙年寬衣解帶。趙熙年衣襟微敞,空 月隔著衣料撫摸,惹得他就算在夢裡也不住低吟,乳粒已然突起,空月揭開衣衫讓 他露出胸腔,低頭開始親吻,愛撫,遲遲沒有去排解他的欲望。   如此撫玩片刻,空月才將趙熙年被濡濕一片的褲子褪下,那東西竟比它主人醒 著的時候還要濕得厲害,周圍又無毛髮可攔阻,很快就流了一灘在屁股下,宛如失 禁。此時趙熙年的身體染上淡淡潮紅,但是依然沒有甦醒的跡象,許是咒力影響, 容易將人攝入某種狀態,說不定趙熙年亦是陷在淫夢裡不得自拔。   「這得慢慢消解,雖然有些捨不得因咒力而這般風騷的身子。」空月捏著趙熙 年一顆乳頭伸舌挑了下,表情卻還像在浴佛供花一樣莊重。   「呼嗯……」趙熙年蹙眉低哼,只因空月握住了他的男根並開始撫摸、擼動, 根部的肉囊隨其動作而懸起、墜下,這副性器顏色不深,脹大也還是漂亮的珊瑚色, 空月見之愛憐,竟如膜拜一般垂首將它含到嘴裡,一手捧著肉紅的囊袋給予刺激。   「啊、嗯……」趙熙年一度抽氣,脹紅了臉承受令人滅頂的快感,正因意識在 夢裡,身體沒了理智的牽制而徹底淪陷,那根東西被空月的口腔溫柔包覆,唇瓣和 舌面巧妙的刷弄莖身,流出的淫液居然也一滴不漏的被空月嚥下,攪弄須臾空月鬆 口退開,一手用指尖搓揉龜首那小竅,立時噴濺出瑩白液體,如同瓊漿似的灑了趙 熙年一身。   趙熙年還渾然無覺,身體慢慢從發洩的快感平復,似乎睡得更熟了,當著空月 的面微微輕鼾。空月無聲微笑,把趙熙年雙腿分得更開,藉著淫水用手指插弄起那 幾日未有東西貫穿的地方。肉穴不像初次乾澀難入,還能更饑渴的絞著他的手指, 但他只用手淫了一會兒就撤開,把人雙腳舉起高掛肩上,將那私處徹底曝露出來, 嘴對著那騷穴伸舌鑽舔。   舌頭明顯感覺穴肉緊張得縮起,趙熙年輕哼,許是這姿勢並不舒服,所以手腳 有想掙動的意思,但空月抓得牢緊,趙熙年動彈不得。不僅舌頭,唇齒亦在私處肆 虐,留了幾個紅痕才罷休,如此空月亦實在按捺不住,掏出同樣濕潤殷紅的陽具對 著騷浪的穴口挺入。   「唔嗯……唔……哼……」趙熙年覺得自己要晃動,好像睡在小舟上,更像是 自己成了一葉輕舟,被水波不斷拍打、推送。他怔忪瞇開一道眼縫,乍見空月如佛 像一樣端麗沉穩的立在眼前,只是再瞅一眼就又覺得那是個無比妖嬈的男人正用色 相蠱惑自己。   空月跪立著,強而有力的雙臂抓著趙熙年的雙腿環住自己腰際,交合處即使濕 糊成一片亦是牢牢楯住分不開一樣,寧靜的冬夜只聽見忽輕忽重的喘氣聲,還有曖 昧的響聲。   尚未徹底清醒的趙熙年一下子分不清楚這是現實或夢境,只知道身體在情潮漩 渦的中心不得脫身,他一面呻吟一面拿腳跟抵在空月臀上,巴不得將對方的寶杖整 根埋入自己體內,搗爛在深淵裡作祟的妖魔。   「幹死我……啊、空月,好棒,快插爛它……嗚呃、嗚……」趙熙年嗆著口水, 咳了起來,而空月並未動搖,似佛似魔的溫柔、執著將那處操開,沐此佛恩者亦然 忘我,縹緲低顫的長吟卻無法上達天聽,盡數被一個深吻攔住,堵在未能發出的嘆 息中。   情事告一段落,空月不表露眷戀的撤出來,站起來俯視趙熙年。那姿態過份大 方,絲毫不介意自己赤身裸體,勻稱健美的體魄一覽無遺,反而美好得教人無法直 視。趙熙年餘光偷瞅,羞恥得側過身把雙腿併攏,他不曉得空月還在看他什麼,他 話音乾澀的怯怯問:「咒都解了?」   「你很想解除合歡咒?」   「噫?」趙熙年不安的覷了眼,隨後收起注視,拉過旁邊棉被把身體蓋上。但 身體的感受仍然令他羞恥,汗水和著男人的精液,他幾乎渾身濕透,連頭皮都感覺 得到汗,還有幾處微微發熱微疼,在他睡夢裡依稀覺得有誰在咬他,看來那並不單 純是夢而已。   只是被囁咬的地方,多是在他羞於啟齒之處,那地方皮薄肉嫩,但咬的人卻一 點也沒留情,肯定瘀傷了。   空月頓了一會兒,若有所思,見趙熙年怯怕的模樣於心不忍,還是心軟告訴他 說:「已經解咒了。往後……你再不會覺得身子哪裡古怪。」   「謝謝你。空月。」   不是這樣。空月心想,他要的不是這種反應,不是趙熙年的謝意,於是他沉默。 趙熙年並沒抬頭留意空月的樣子,而是盡可能壓低腦袋,細聲道:「那個……黑玉 的那東西,在房裡。」   「我也不需要。」   趙熙年想起之前自己曾主動過,空月並無拒絕,他對情愛之事其實有些懵懂, 可是這陣子卻覺得自己對空月有了感情。但空月趁著他睡著時對他做這事,多少還 是讓他嚇一跳。   兩人久久無話,以前空月都會打點一切,現在是否輪到他反過來關心一下空月? 趙熙年想到這裡,主動開口道:「我、我幫你擦乾淨。」   「不用。」空月若有似無嘆息,他道:「我不覺得髒。」   話一說完,空月就轉身邁步,踱到一幅掛畫前留話道:「你再睡一會兒。我讓 葫蘆去燒水給你沐浴。有事吩咐他。」   「空月,你去哪裡?」   「去看月亮。」   「月亮?」   趙熙年裹著棉被想起身走過去,一站起來就發現室裡空無一人,他錯愕呆住, 疑惑的走來剛才空月站的地方,環掃一周都沒有空月還在的樣子,門窗也沒有打開 過,這時他把目光定在那幅畫上,那畫裡是懸崖峭壁一孤松,有飛瀑、奇石,還有 一輪明月。   「月亮?」難道空月進到畫裡了?趙熙年並非不信這類玄奇之事,只是這種事 就算親眼目睹,都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如此又過了兩天,依舊不見空月蹤影,趙熙年也不想自己成天愁眉苦臉,把精 力投入在學習生活技能上。葫蘆就如先前自己講的,詩書賦曲什麼的不會,其他的 都略懂,加上本來就是山精野怪,如果在山裡生活也難不倒葫蘆。   只不過這偌大的城光靠他們一人一妖絕對維護不來,於是葫蘆問他要不要把之 前被逐走的無害精怪再找回來,讓他們扮作人的模樣一起住下,趙熙年心想反正有 葫蘆罩著他,欣然同意了。   這兩天一共來了十幾個精怪變化的男女,都是動物草木的精怪,像是浣熊、飛 鼠、鳥、蟲、藤蔓,其中也有四個是石頭精,個性憨直又適合勞動,之前也是由他 們負責修補城牆或搬運木材。   偽村民們各自挑好了住所,就開始分配接下來的工作,平常生活是各過各的, 每個月會有一天是村民集會,大家討論事情或是單純吃喝聯絡交情,這兩天趙熙年 忙的就是在安排這類的事。   這些事寫成一紙公告,在城裡大家都可能經過的廣場上立了一面牆貼上,趙熙 年又另外抄了小冊子自己留著。   第三天了,空月還是沒出現,趙熙年逼自己不要去想,葫蘆則開始督促他鍛鍊 身心,每天先繞這座城某區跑一周,跑完才吃早飯,然後跟精怪們一同修補屋瓦, 當然他依然還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負責遞茶水或在底下搬瓦片。   之後一樣沒有空月的消息,葫蘆只說收了風聲說主人在外頭還得一陣子才能回 來,趙熙年不疑有他,想趁空月回來前讓自己改頭換面,葫蘆就成了他的老師。   每日晨起練跑,然後吃早飯,接著認識山裡的草木,還有城裡的器物,因為想 要一個取暖又能飲食的地爐,因此又在城裡的倉庫裡挑選木材,精怪們幫忙搬了不 少石頭來,趙熙年忙著丈量需要的空間和木材長寬。由於這是就原有的屋舍改裝, 所以就先把地板掀開來,最底是紅土及砂礫,周圍以石塊圍起直至欄柵墊條,往上 繼續鋪黏土,一直做到欄柵再接地板。   葫蘆去向住在城下的村民借了爐灰來倒進地爐裡,初步的工事亦就告一段落。 日後又陸續製做了能吊掛烤食鍋子的火棚。期間趙熙年也不是一直都順利,像是篩 爐灰倒進地爐,就不知怎的把自己摔進去,成了名符其實的「灰頭土臉」。   還有重新糊門窗紙也是出了不少糗,他房裡還有一扇門老是糊不好紙,只因他 那時不小心把門框也弄損,還沒空修好,忙活一天下來最後不是忘了就是累得睡著。   這樣充實的日子很快就來到小雪,趙熙年不忍家人朋友擔心,所以寫了兩封信, 一封給父母,一封則投至白水縣劉生生那兒。他和劉生生是朋友,卻不曉得空月也 與劉生生認識,時節亦由小雪至大雪,他邀了劉生生來做客,也不曉得對方會不會 來。現在雪深難行,說不定明年才能見到面。   一晚,他和葫蘆以及精怪朋友們圍著地爐吃食,爐緣為了這目的還特地做寬用 來充當桌面,大家吃飯喝酒好不開心,夜深以後他們各自散去,剩下葫蘆幫忙整理, 他邊掃著爐灰、塵埃,邊嘆道:「空月為什麼這麼久都不回來呢。」   葫蘆已經好一陣子沒聽趙熙年提起,有些詫異道:「還以為你都不提是因為忘 了呢。」   「怎麼可能。」   「你們人類多是忘恩負義,怎麼不可能。」   「我沒有。」   葫蘆還是有點壞心想戲弄他,故意說:「怎麼沒有,好端端一個男人,成天想 與和尚糾纏,一見人就發浪,真夠驚世駭俗的。」   趙熙年沒想到葫蘆又這麼講話揶揄他,反而愣在那兒不知該回什麼,又低頭收 拾,結果越想越火大,抓了一把灰往葫蘆那兒撒去,叫道:「臭葫蘆!臭嘴!」   「趙公子火氣真大。我怕、我怕。」綠衣小少年飄到空中繼續取笑說:「那你 自個兒收吧,我先走一步。」   說是先走,其實葫蘆住的地方也不遠,就在同一個院裡,畢竟其他精怪都很安 份的「扮演凡人」,他也不好意思再成天這樣飄來飄去、神出鬼沒的,所以就近選 了個地方住下。   然而被葫蘆這麼一講,趙熙年心情可以說是奇差無比。他認為葫蘆那些話也不 是沒有道理,空月說過喜歡他,也許是一時意亂情迷罷了。等情緒過了,靜心一想, 就會覺得為了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傻男人還俗太不值,索性遠遠走避?   山裡的氣候就像趙熙年的心情一樣陡變,雖是寒冬,但不久前還算平和,下一 刻就開始颳起大風雪了。趙熙年隨手拿了張生紙糊在門上的破洞,糊得相當醜陋難 看,然後又加了件能當被子的大衣裳回床裡蓋,受傷似的縮成一團睡覺。   話說葫蘆回到房間卻還沒睡覺,一個妖怪根本不需要像人那樣短時間裡需要睡 那麼久,他在玩城裡搜到的玩具,玩膩了跑到榻上打坐運氣,自上回空月餵他一縷 神氣以後他覺得自己功力大增,心情自然很好,所以方才對趙熙年說的話他反省了 下也覺得太過頭了。   「大不了明天一早讓他吃得豐盛點。」葫蘆心裡這麼想著,忽覺門窗外有東西 掠過,他睜眼疑道:「誰?滾出來!」   房門立時自己打開,有張大臉佔據整個門口,肉眼看來就是黑壓壓一片,但葫 蘆卻看清楚那張臉覆滿樹皮,而且都陳久得翻捲翹起,宛如鱗片般貼著臉部,一雙 發出紅光的大眼就像一對紅燈籠似的瞪著房內,額頭的位置有個長形凹痕。   葫蘆認出是以前欺壓過他的妖怪,怒斥:「這不可能,你是怎麼進來的?」   那妖怪不說話,變成一股污濁的氣跑進來,但他沒想到葫蘆的修為大有長進, 兩者就在小房間裡打鬥起來。碰壞家具的聲響恰好吵到還沒能熟睡的趙熙年,趙熙 年睜開眼吁氣道:「大半夜的葫蘆在幹什麼啊……讓不讓人睡。」   趙熙年躺著聽了會兒動靜,好像聽到葫蘆慘叫了聲,不明顯,卻讓他有些擔心, 但葫蘆明明說這座山城非常安全,即使他們到城外活動,只要不離開一定的範圍都 不會有事。那究竟是什麼東西令葫蘆深宵搞出這麼多聲音?   他決定去看看,於是下床趿履來到房門口,又是一聲震耳的響聲,他趕緊把鞋 套好趕過去。一到葫蘆的房門口就看到葫蘆雙手往空中滑,但不像平時那麼迅速, 而且葫蘆兩腿都不見了,半個身體都慢慢變成木質的樣子,連同衣服也開始變得像 植物的皮。   有個大臉怪在吃葫蘆,趙熙年若在一般時候早嚇得暈死過去,但這一刻他卻連 暈都不敢暈,他要是不醒人事,葫蘆會被吃光的。於是他想也沒想衝過去擋在葫蘆 跟妖怪臉之間,一團腥臭之氣往他正面撲來,他一陣噁心,聽到葫蘆在他身後叫喊: 「白癡!快走,你個白癡!你找死啊!」   趙熙年又莫名來了火氣,手胡亂刨著半空怒吼:「你才白癡!白癡白癡!滾!」   一眨眼,這世界彷彿恢復了寧靜,風雪也稍微緩和,地上遍佈的不光是雪花, 還有數不清的紅色琥珀。葫蘆從趙熙年身後爬過來,洩恨似的抓了琥珀就往肚裡吞, 一邊惱恨道:「可惡,吃了你,吃了你。吃光你!」   趙熙年呆望著這景象,算是誤打誤撞趕走妖邪了?他們度過險境,反而這時恐 懼感才慢慢爬上他心裡,整個人脫力坐在地上放空。   事後經葫蘆解釋才知道,原來趙熙年住在這山城,亦是這山中的風水大穴,而 且正逐漸的變成這座山的山神。雖然是個類似支柱般的存在,亦有潛力,但目前並 沒有什麼可靠之處。因此葫蘆才會奉空月之令鍛鍊他,至於那妖怪是趁機扮成偽精 怪混進城裡的,否則一般得不到趙熙年的允許,任何精怪亦難出入。   趙熙年受到驚嚇,發揮潛能才把那妖怪給滅了,出現在地上的紅琥珀是妖力的 具體化,都被葫蘆搶在它們消失前吞掉,所以葫蘆化危機為轉機,又增進了不少道 行。 * * *   冬季晝短夜長,冰冷與黑暗容易讓人聯想到可怕的事物,而這樣的想像更會招 來真正可怕的東西。恐懼滋養了潛伏於無形的妖鬼,所以這樣的季節人們多半不願 在外逗留太晚。但偏偏有個人是例外,不管白天黑夜對他而言都只是一個過渡,妖 魔鬼怪對他來和神佛一樣,和眾生一樣,沒有哪一方應該要被消除。   這人就是空月,一個有點神秘的雲遊僧。   這一年冬季,空月的心情特別浮躁難定,因為他自認理解的事物,其實還有更 多他陌生的面貌。比如他已看盡的世間情愛,又比如他以為一個太傻的男人才不會 有什麼出人意表的反應。   這所有的疑惑,都源於空月對趙熙年的感覺,他不只一次想找個人來問問心中 的問題,對象是誰都可以。但最終都會自覺問題太愚昧而作罷,於是他有了一種體 悟,有時心裡對一個人不是充滿疑惑和矛盾,因為你知道那人就是這種樣子,可卻 依舊不斷冒出問題,而且還是愚蠢的問題,那大概就意味著自己對這個人非常在意, 也許是太討厭了,也可能是太喜歡了。   空月之所以撇下趙熙年一人在外遊蕩,就是因為厭煩這樣的情緒。他並不討厭 趙熙年,卻有點厭煩這種感覺……喜歡得有點討厭。心煩意亂,無所適從,只好… …只好拿看不順眼的傢伙開刀了。   所以才有了眼前哭著求饒的三個粗壯漢子,看打扮似乎是三人結伴上山,不清 楚是到山裡做什麼活動,卻遇上了一位貌美的婦人,於是三人起了邪念將這婦人就 地壓制,準備一逞獸行。   至少一般人若撞見這場面都是這麼以為的,而空月就拿了他普通梨木做的禪杖 把這三人教訓一番。這三人不像剛才面目猙獰的撲向婦人,此刻就跟被空月打醒似 的哭著喊不敢,空月淡淡看了他們幾個一眼,垂眸合掌念了句佛號就指著山下的方 向說:「天要黑了。山裡不平靜,趕緊走吧。」   這話說得客氣,一點都不像是在對三個敗類該有的語氣。實際上空月卻看出那 三人並不是出於自己的意志為惡,而是受到某種力量的蠱惑。他回頭,那名衣衫不 整的婦人攏著衣襟,一臉驚魂未定,空月伸出禪杖一端跟她說:「施主請起。山路 難行,下了山天也要黑了,不如隨我往附近,貧僧知道有處山屋可供休息。」   少婦握著禪杖一端起身,跟著空月走,走了會兒碰到岔道,少婦出聲道:「往 左有吊橋,過了橋就有山屋。」   空月直白告訴她說:「那裡近日不平靜,有熊出沒,還是走右邊這條路吧。」   少婦沒再講什麼,跟著空月走,來到一間感覺陳舊破陋的小木屋。外頭橫木都 爬滿青苔藤蔓,但屋子本身倒是沒那麼嚴重,不過也積了一層雪。進屋以後空月用 禪杖撥著爐裡的灰和炭塊,這屋子也不是完全沒人使用,那少婦已經俐落的從屋後 找來一些柴薪升火,兩人隔著火堆休息。   火光映著女子的容貌更加虛幻美麗,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抬眼看著空月時 的眼神有些迷戀,她不動聲色慢慢挨近空月,空月始終專心的顧著爐火,彷彿她真 的只是一道虛影。女子搔首弄姿,百般誘惑,甚至開始說些勾引的話語。   「從沒見過有哪個出家人生得像你這樣……漂亮好看的。」   「施主過獎了。」   「大師,你不介意我這樣挨著你吧?我實在是有些冷。」她話說著從背後攀住 空月,一手往空月衣襟裡伸,撫摸那厚實健壯的胸膛,她道:「好溫暖啊。」不過 空月的心跳一分一毫都沒有加快或改變規律,這讓她有點打擊。   「妳身子很燙,怎麼說自己冷?」   「可能我生病了。」   空月微微側頭瞥她一眼說:「確實一臉病容。請施主自重,貧僧不想染病。」   婦人聽了笑得花枝亂顫,此時她已經拉下衣衫露出一對漂亮的乳房不停往空月 身上推揉,空月像是無趣的嘆了口氣,令她一愣,她眼神微變,再繞到空月面前時 已經變成一個秀麗得雌雄難辨的少年郎。   「看來大師是喜歡男子是不?」   「哦。」空月受了挑釁,對那問句既不肯定亦不否認,只覺得有點意思,問他 說:「你想怎麼做?」   少年披著女子的衣裳半裸的跪在空月面前,拿臉蹭著空月的腿,姿態卑微的發 浪道:「大師,我好寂寞,你快抱抱我吧。」   空月聽了只想笑,他自然曉得這傢伙並非人,那三個大漢也是被這東西所害, 他就好奇這東西還有什麼把戲,但看來都差不多,感覺實在厭膩了。他道:「天色 不早了。該休息了。」   那少年將衣衫鋪到地上,裸身橫陳在空月面前邀道:「那大師快來休息吧。」   空月踱到少年旁邊微笑俯視,溫和低吟一句:「還沒學到教訓啊。色魔。」   那少年神色陡然驚變,緊接著就被禪杖貫穿胸口釘在地上,人形瞬間銷殞,徒 留一襲豔麗的衣裳,感覺是匹織法不凡的錦緞,不知附了誰的意念而在山中成魔。   空月只是有些不解,這色魔原本不是只在過了橋的那間空屋作祟,今日怎麼跑 出來害人了?是否那邊出了什麼事?   但這些都不是空月在意的,離開多日,也該回山城看一看了。遊走於世這麼久, 他還沒有過對某件人事物有掛心的感覺。不僅僅是出於好奇或感興趣,就只是覺得 該回去而已。   「回去……」空月細細琢磨這字眼,深覺有趣。不知不覺他把那座城當成可以 常駐之處了。   甫回城,他覺得城裡躲了些精怪,不過躲得很好,城裡來了兩個客人,是他識 得的白水縣徐保長,還有一個江湖術士劉生生。這兩人一同出現,空月就想通了色 魔不待在老巢而跑出來作亂是怎麼回事。   有時空月也挺受不了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其中一個明明還成天繃著冰塊臉,可 這兩人卻只當旁人皆死光了似的打得火熱……   空月避而不見,躲在趙熙年待客的廳堂裡一幅畫中,心想:「就只有趙熙年你 這個傻子才一點都不受他們影響吧。」   他眼神嘴角盡是寵溺的笑意,等客人一走,空月才現身走出城外,等著目送友 人的趙熙年回首。   他望著趙熙年的背影,感覺到那人有些寂寞,但這到底是趙熙年的寂寞,還是 他擅自這樣以為?   他沒漏掉趙熙年看到自己的模樣有多歡喜,趙熙年還不自覺的跑向他說:「空 月,你可出現了。只差一點就能跟你介紹我兩個朋友。」   「那真是可惜。」空月淺淺微笑,兩人一同回城內。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0.142.70.134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16932182.A.905.html
catalpa0419: 狐大之前的回文說再兩集就收尾是認真的嗎(驚恐 11/26 00:20
ZENFOX: 預計會寫到七集。所以連同這集應該是三集。歹勢啦我數學爛 11/26 00:21
catalpa0419: 可不可以跪求番外QAQ年糕吃到飽或降魔杵大顯神威之類 11/26 00:21
catalpa0419: (這兩者哪裡不一樣XD 11/26 00:22
其實已經有吃到飽啦。XDDD 結局有搗年糕。<<下流#
thewaymilky: 色和尚談戀愛了~~(指 11/26 00:29
是的。(跟著指)
kiwichi: 再兩集><太快了太快了(打滾)空月被年糕吸引的過程好棒XD 11/26 00:56
kiwichi: 一山還有一山高(? 11/26 00:57
不會啦。見好就收啊。[心]
blissyi18: 好..好看OAQ 11/26 01:34
謝謝!。////。
jessica19905: 再2集完結不如就多寫5篇番外如何~(被打 11/26 04:14
嗯。那五篇我讓空月託夢給妳好嗎?萬一他失敗請不要找我。<<超不負責#
Aeartha: 什麼?! 再2集就沒了 只好推樓上來個番外篇5篇(欸 11/26 09:07
沒錯。再兩集,應該會一次發完吧。XD
yingkinB: 番外!!!(哈氣等) 11/26 10:46
謝推。可惜沒番外,因為我寫完覺得毫無懸念。[噯]
gogo1111: 嗚嗚,想看番外>_< 11/26 10:55
謝謝妳啊。那個、腦補加油。[毆]
cola1205: 也來推求番外5篇~XD 11/26 11:39
saert: 番外5篇噗利斯~ 11/26 11:50
謝謝兩位,但我只能做到兩篇連發直飆結局。<(_ _)>
jinz: 空月戀愛惹~ 11/26 19:17
是啊。他終於有理由留長頭髮了。[什麼啦#]
talantalanta: 推那句只好拿不順眼的傢伙開刀了XDD 同求番外5篇>< 11/26 20:45
謝推。XDDDDDDD
koppnkoppn: 寶杖wwwwww 11/26 21:02
關鍵字捕捉。[大姆指] ※ 編輯: ZENFOX (220.142.79.26), 11/26/2014 23:11:49 ※ 編輯: ZENFOX (220.142.79.26), 11/26/2014 23:2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