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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降下一片水霧,微涼的落在髮膚之上,花臨跑出海棠樹蔭,視野茫茫間好 像看到晉源萍拿一個東西對著他,接著他就被一股力量捲入另一個空間裡,眨眼間 落到一座湖邊?湖岸有棵盛放的古梅樹,花是白中透粉,靈氣飽滿的綻放著。   花臨訝異吸了口氣,口中土出氣泡,抬透望去,原來他還在水中,這是水中之 湖,景象怪異。可是並不會嗆水,只是上方雖有流雲卻不見日月,周圍彷彿有無形 障壁,卻不知這世界盡頭在哪裡。   此時虛空傳來晉源萍的聲音,花臨才曉得自己被收進了一個寶物裡,晉源萍把 他當妖孽收了麼?   這寶物在晉源萍手心裡,是個圓月形中空的吊墜,整體呈漸層的藍色,但是與 一般所見的琉璃不同的是它體內夾雜幾縷靈氣凝聚成的結晶,持有此寶物的人能窺 見以它為門扉所開闢的另一個秘境,亦能看到秘境中所困之物的情況。   花臨不像隻無頭蒼蠅亂繞,直接坐在梅樹下打坐,好像在等晉源萍回應他。晉 源萍攏起手心把琉璃吊墜收著,對身旁大弟子說道:「紅藤。」   紅藤上前一步並垂首抱拳候旨:「弟子在。」   「把藥拿給嶽菱大將軍。」   「是。」   嶽菱自紅藤手裡接過藥,額角冒汗瞪著藥仙疑道:「這什麼?你我好歹有數千 年的交情……」   「將軍莫慌,這是好藥,你一聞即知。」   嶽菱確實能從瓶口隱約嗅到極好的藥材,那可是連上仙都難得一求的修煉聖品, 很久以前也只從藥仙那兒得過一小瓶。如今又獲贈同樣的藥,嶽菱臉上卻無喜色, 滿腔疑惑和詫異。   晉源萍面色無波,平靜告訴他說:「就因顧念你我長久以來的交情,所以我才 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你收下這靈藥回去,從此莫要再與花臨糾纏,二是你拒絕我的 好意,但花臨同樣不會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他已被我收到這琉璃之中。你可安心, 我不會傷了他。將軍,莫要為兒女情長而使道行盡毀於一旦。」   嶽菱失神望著晉源萍緊攏著的右手,逐漸聽進去對方的意思,不管他怎麼選都 必須放棄花臨,而這也是他打從最初就知道的結果。他曉得花臨對自己無心。   花臨雖可為了舊日情誼和他在邯城共生死,可是在他侵犯花臨之後,情感已然 變質,再回不到最初,這都是他為了私欲而做的取捨,只能怨自己。   於是衡量再三,嶽菱收下紅藤遞來的藥,朝藥仙拱手一拜,騰身飛逝。   那是能使得六情沉寂而助於修煉的好藥,並不會令人忘卻前塵往事或失去任何 東西,同樣的藥紅藤也在前些日裡服過,確實不須刻意壓下雜念就能感到心靜適然。   晉源萍又開口道:「紅藤,你也一樣。莫要再執著於花臨了。」   「……我……」   「怎麼?你還執迷不悟?又要說你對他是真心喜歡麼?」   紅藤背對師父眼神微微變了變,轉身恭謹拜道:「弟子不敢。一切都聽從師父 發落。」   晉源萍只應了單音,眼底卻毫無溫度,轉身即走。紅藤尾隨在後,亦如流星般 飛縱天際。   困於琉璃法寶中的花臨本來無法窺探外界動靜,可是晉源萍施了法術讓花臨能 感知到外頭發生的事情,那些對話自然全都落到花臨心裡,待晉源萍返回嵐峰之後 才將花臨放了出來,地點是在景色和琉璃秘境相似的湖畔,不過湖岸沒有古梅,而 是整片柳樹。   花臨一出來就跟晉源萍無聲對峙,前者不安戒備,後者輕蹙眉頭不悅道:「為 何你要與他們糾纏,像過去兩百年那樣清修不好?」   「那兩百年是假的,我根本不開心。這段日子才是真的。」   「你若不定心,就不要耽誤他人。」   「是他們自己來惹我,又說我禍害他們麼?」   「你大可拒絕。」   花臨用鼻子輕哼了聲說:「為什麼要拒絕,有人喜歡是好事。我喜歡他們喜歡 我。」   「無理取鬧。」   「又要罰我了?」   「……」晉源萍直視花臨,沉緩吐息,他似乎從來沒像現在這般心中有火氣, 也許以前有,但太遙遠,以至於他都要遺忘那個情緒還算鮮明的時期了。   花臨面側向湖水邊昂首,態度不屑的說:「我無心的。你管好你的人,讓他們 別來惹我就是。既然喜歡的絕不可能屬於我,那多一點人喜歡我又有什麼要緊。」   「別拿別人做消遣。」   「我面對他們時也是認真的!」花臨第一次吼了晉源萍。「他們強上我的時候 你在哪裡,你很忙,沒空時時刻刻看著我,我也不是個孩子了,可是……他們可以 給我你不肯給的!」   晉源萍被他吼得一愣,定定望著花臨。花臨也意識到自己脫口說了太多東西, 當即噤口,可晉源萍卻不打算聽聽就過去,反過來追問他說:「花臨,你有心上人? 是誰?」   花臨僵著表情,眼神有著恐懼的看向眼前的男子,接著挪開視線不安游移。   「花臨。」   「不要再問了。」   晉源萍眉心皺得更緊,花臨望著湖水很快恢復冷靜,然後有氣無力的跟他說: 「晉,你有沒有、有沒有愛過誰?」   晉源萍沒有回答,花臨垂首悽然一笑,又道:「不說也沒關係,隨口問問而已。 我只是,想有人喜歡、有人對我好,有人寵著罷了。」   「可他們沒有人對你是真心的,縱然真心也只在一時,無法長久。」   花臨咬著下唇裡的肉,似在逞強,換了口氣說:「不長久也沒關係。我不活那 麼久,那也能被喜歡一輩子。一生淡薄無情有什麼樂趣,我不要這種樣子,也不稀 罕長生不老。你別逼我了。」   「我,逼你?」晉源萍又是一陣無語,心中又是無名火起,表面卻仍看不出半 點慍色。   花臨又道:「他們沒有選我也是可以理解,畢竟是情理之內,若換作是你只怕 也一樣。」   「我不是他們。」晉源萍想也沒想就反駁,斥完自己又愣了下。   「哈,你確實不是,因為你沒得選。我是你的劫嘛。」   「你……太放肆。」   花臨忌憚他手裡那件琉璃法寶,說不定還有其他沒使出來的招術,一時沒再開 口挑釁。晉源萍看出他的心思,放輕語調說:「我不會把你關著的。我讓所有嵐峰 的人都服了那種藥,五百年內應是不會再受你蠱惑,這五百年你就在嵐峰待著吧。」   花臨很意外藥仙沒有嚴罰他,畢竟他把藥送到之後就鬧事了,想到這兒也有愧 疚,訥訥詢問:「帶我出去那三位前輩,他們……」   「錯不在他們,都安然無事。」   花臨放心鬆了口氣,發現晉源萍還盯著自己,他微微偏過臉問:「怎麼了?」   「我在想,你的心上人是誰。」   「都說沒有這個人了。」   「是麼。」晉源萍已經恢復平日溫雅淡然的樣子,臉上浮現若有似無的笑意, 直染眉眼。   花臨總覺得心思全都讓晉源萍看穿了,只是那人不可能揭出來講,因為沒有意 義。而晉源萍確實猜測到花臨的心事,雖然並不打算回應什麼,可心裡有些說不出 的感覺,同時稍微釋然。   晉源萍暗自盤算,若花臨心在他身上,那他或許能藉此將花臨留在嵐峰,越久 越好。花臨若真是他的劫,便只能禍害他。別人避之危恐不及的,他反倒有點期待 麼?   「花臨。這藥給你。」   花臨看他拿了一小瓶藥過來,他嗅了嗅,知道這是近來嵐峰所有修煉者都服過 的藥,抬眼覷他,揶揄道:「真是慷慨,這麼好的東西捨得讓所有人都取一瓶。我 也有啊。」   「拿去吧。」   「可惜我不想喝。」花臨把藥塞回他手裡,捲起他手指輕拍了拍說:「我那份 你留著吧,也許你用得到。」   晉源萍出言提醒:「你疏於修煉多時,雖然來日方長,但照你這態度修煉,長 此以往便是受不住體內仙魔之體的力量。」他說得委婉,意思是軀殼與靈體總有一 天要分家,就跟凡人死了一樣。   花臨朝他展笑,咧著一口好牙說:「這才是自然的。世上沒有真正的長生不老。 我要怎麼走完是我的事,雖然你收留我,而我也恰恰想留在這兒,但不表示我也要 照你的法子修煉。我不是你的弟子。」   「比起煉化那些七情六欲,通過五時七候的考驗,你寧可就著原本的模樣…… 可你也該知曉,欲望是折磨人的東西。」   「當然。可是有欲望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真真切切活著。」   「你若將來飽嘗情思欲望的煎熬,再來找我取藥吧。」   「我就是痛死也不會拿你的藥。」   晉源萍隱然不悅,問:「為何不要?你就這麼討厭我?」   花臨看他表情變得嚴肅,有些意外的想了下回說:「無關風月,無關你。我不 想改變。你可能不明白,因為你什麼都有,可是我只有我自己啊。」   只有自己。所以,再墮落都不想捨棄自我。花臨很早就認定這點,在他還身陷 魔窟的時候,即使到了現在也不曾改變過。   晉源萍原是想開口告訴花臨,還有嵐峰和他能當花臨的依靠,可猶豫後又無疾 而終了。   在那之後花臨重新回去當藥仙隨身侍從,他捉弄的對象卻從外來者轉移到藥仙 身上。誰讓藥仙老是多管他閒事?有日他就煉了一個巴掌大的法陣,召出一隻小屁 精,將屁精用泡過法水的紗網包起來泡到梔香黑茶裡,片刻後把屁精隨風放走,再 端茶去給藥仙喝。   花臨呈上熱茶,站到一旁,周圍還有好幾個仙女姐姐們,他等著看藥仙的好戲, 嘴角翹得比平常還高,神色欣然。   晉源萍端起熱茶吹了兩口,喚道:「花臨。」   「是。」花臨和顏悅色來到藥仙面前。   「賞你喝。」   花臨錯愕抬頭,心疑:「難道他察覺了?我不是下藥,他也能發現什麼端倪?」   「一塊兒喝吧。」   「……好。」   晉源萍讓花臨坐到身邊的位置,晉源萍又自己斟茶,前者端茶緊盯後者,後者 也微笑回視說:「喝啊。」   「仙君先喝。」   「你先喝。薰製這些茶也辛苦了吧。」   「不是我薰製的,我不辛苦。」   「再不喝要涼了。我想看你喝。」   花臨一時沒頭緒,硬著頭皮把動手腳的茶喝下去,只是小小啜了一口,晉源萍 居然接手過去又吹了兩口再遞來,反過來服侍他說:「不燙口了。再喝一點。」   「是。」花臨心道:「去你的,你就想整死我是吧!」其實這不過是他自作自 受罷了。不過花臨還是把這筆帳算在藥仙頭上,拿出男子氣概一飲而盡。   花臨僵著臉扯出一抹淺笑:「喝完了。仙君您喝啊。」   晉源萍面上漾出溫柔似水的笑容,神情優雅雍容的面對花臨,但笑不語什麼的 最有問題了。不消片刻,室內就響起一聲清脆屁響。   「噗。」   隨即仙女們全都臉色詫異,竊竊私語:「不是我啊。誰啊?」   「就是,誰膽敢在藥仙這兒放肆。」   「我們才剛服過那仙藥,一身清氣的,誰這麼差勁放那污濁的氣。」   「噗噗。」又響了兩聲。花臨覺得再待下去恐怕要丟盡顏面,他黑著臉向藥仙 謅了一個理由逃出去,一路上蛋疼菊緊憋得好不難受,直到急急返回小屋才放出連 串屁響。晉源萍當時看著青年奔逃的背影不再覺得寂寥,反而因為那慌張失措的窘 態而感到好笑,一時間花臨紅了臉和頸子,也讓他覺得可愛。   由於那茶水讓屁精泡了一刻,濃度頗高,花臨躲在屋裡放了一整天的屁,斷斷 續續嚇得他整天不敢踏出門外一步。   翌朝來了兩位小仙女用法術搬來十多盆梔子花,說是藥仙送的,花臨表面笑著 收下,關上門就在屋裡氣到跺腳。之後又惡性不改挑釁幾回,藥仙同樣從容不敗, 花臨吃夠苦果了,於是安份乖順了好長一陣子,不敢再造次。   嵐峰的時序來到冬季,還沒下雪,可是氣候嚴寒。晉源萍親自去監督將部分靈 花仙草煉製後冬藏的工作,除此之外還起出部分藥酒做足度冬的準備,忙到亥時才 返回寢殿,侍從們紛紛依令退出去,獨獨留了花臨下來。   花臨熟練的伺候藥仙,脫了衣裘掛好、遞上玲瓏精巧的銀球手爐,再給人換下 鞋履,端來溫熱清芳的藥水給仙君泡泡足浴,拿毛巾仔細壓乾淨再撤下水盆,說起 來繁雜瑣碎的事情,花臨卻做得很優雅俐落,沒有多餘猶豫,連呼吸都和動作配合 一致。   大致忙完以後,花臨回到床前對晉源萍稟報一聲:「仙君若無事吩咐,在下就 不耽誤仙君休息了。」   「過來吧。」   花臨抬頭疑惑覷著他,往床前走了兩步。晉源萍跟他招手,待他走近後牽起手 帶到床邊並肩坐著,晉源萍把雪白溫暖的獸皮輕裘掀起一側,摟住花臨的肩溫柔按 到懷裡取暖。   「晉?」   「跑了一天,累不累?」   「還有好一陣子得忙,我現在還不累。」   「你身上好冷。」   「那你還這樣……」花臨皺眉。   「花臨長大了。肩膀變得好寬,骨頭也變硬了。」晉源萍又一次感慨。「以前 抱你覺得柔軟無骨,像團牡丹,十分可愛。」   「都多久以前了還提來做什麼。」花臨嘴上嫌棄,可身體不由自主挨到晉源萍 懷裡,後者讓他枕到大腿上,他也有點感觸的仰視對方。   晉源萍伸手摸上花臨的臉,指尖將其額際微亂的髮絲撩順,見他慵懶瞇起眼放 空心思,於是挽留道:「睏了就在這兒睡一晚吧。」   「不了。」花臨又坐起來,客氣而疏離的說:「多謝仙君體恤。只是我習慣睡 自己的小屋了。」   花臨剛起身,晉源萍從後方拉住他手腕,語調溫和卻有點霸道的說:「睡這兒 吧。今夜我不想獨眠。」   堂堂一個嵐峰之主的藥仙,居然說出好像在撒嬌又任性的話,花臨都懷疑自己 是不是聽錯了。因此花臨愣了下,同時想起晉源萍那些不亞於自己的風流史,小力 剝開腕上的束縛失笑道:「那我去請你以前的相好來吧。印象之中,有兩三位就住 在離嵐峰不遠的洞府,乾脆全都請來敘敘舊如何?以晉的能耐一晚跟幾位仙女姐姐 相處也不算什麼。」   晉源萍聞言沉下臉,他話音低冷反駁:「我已有許久不再與他們同修……」   「兩百年這麼久麼?」花臨忍不住出言諷刺。在他安份守己修煉的那兩百年來, 晉源萍不曉得在這頂峰多逍遙快活,直到他上來那時身下都還壓著一個女人,敢跟 他說「許久不曾」簡直是可笑。   花臨不等他再答辯,雙手一拱推辭了,退出寢殿後立刻變化成一隻飛鶴飛走。 晉源萍很少見到青年把自己變成其他東西,見到白鶴飛走的畫面心中很不高興。   「這麼想逃離我麼。跟誰同床都好,卻厭惡著我。」晉源萍並沒有任何非份之 想,只是想重溫一下舊時回憶,以前花臨玩累了就會直接在他床上倒頭大睡,對他 無任何防備又全副信賴的花臨,真的是可愛無比,招人憐寵。   晉源萍明白花臨已不是個孩子,甚至變得很叛逆,儘管是那麼頑劣調皮的一個 人,他還是無法狠心對待,好像不管花臨怎樣改變,他都會為之心軟。   「為何你如今,一天到晚都想著從我身邊跑開?」晉源萍嘆息,徹夜無眠。 * * *   一隻白鶴無聲飛行至幾里外的一幢小木屋,翩然落地的同時變化成一名英氣俊 美的青年。他正是花臨,剛從藥仙那兒跑回來,褪去一身羽毛的掩飾,那張白皙的 臉已不見舊日在邯城留下的傷,卻透出漂亮的紅暈。   「搞什麼東西,老是那樣整我,又那副曖昧的態度。氣死我了。」花臨罵罵咧 咧踹門回屋裡,順手撥了撥肩上雪塵,方才返回途中下起小雪,令他覺得更冷,心 情也更糟。   雖說那成天想著整人的是花臨,但他從沒能在晉源萍那兒佔到一點便宜,這麼 罵也只是求個爽快發洩罷了。只是他並不曉得晉源萍那曖昧的態度,有一部分確實 是為了挽留他在嵐峰而已,然而真正原因只怕連晉源萍自己都未透澈明白。   「本來不累,被他這麼一搞我都累死了。」花臨還在低聲抱怨,一面回臥房更 換衣服,脫得只剩裏褲,再翻找出一套乾淨的來換。天氣冷,他迅速套上褲子,然 後從裏衣開始層層穿套,繫著最外那件衣戴時背上貼來一個溫度和柔軟的觸感,肩 上被披了一件輕軟蓬鬆的狐裘。   「何人?」花臨嚇出一頭冷汗,猛地回頭看到紅藤正面帶微笑、含情脈脈站在 身後。   「還能有誰,嵐峰有我師父的重重結界跟迷陣,若無人領路,誰能自由出入。 難道你還以為是你的嶽大哥?」紅藤語氣不冷不熱的調侃花臨,把那狐裘裹住青年 施力往床鋪的方向帶。   花臨一頭霧水忘了掙扎,紅藤看他傻樣,好笑道:「怎麼?很意外是我?」   「你、你不是已經用了藥仙的藥,那怎麼還來?」   「我是用了那仙藥不錯。可我喝的又不是忘魂湯,自然記得你我之間的事,起 初也沒去在意,可有時那段旖旎往事會悄悄鑽出來,慢慢的就憶起當時的滋味。我 怎捨得將你忘卻?」   花臨賞他一記眼刀,卻又好笑道:「當初知道你沒事,我也是鬆了口氣。沒事 就好,別鬧了,快走吧。要是再讓你師父發現的話,還不曉得他要怎麼生氣懲罰你。」   「你關心我?」紅藤覺得感動,把人壓得更實。   「起身啦。」   「我好想你,花臨,一想起你為了嶽菱險些命喪邯城,又被他給強要了,我就 ……」紅藤深吸口氣咬牙道:「真妒恨。」   「不全然是你想的那樣。他也不是逼我、唉。走開啦。我沒心情。」花臨推了 幾次都推不開,紅藤與他身形相差不多,沒道理會推不開這人,他越想越不高興, 陰沉著臉警告:「你別硬來,我也不是好惹的。」   紅藤見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欺在花臨身上苦苦哀求:「好花臨,我著實想得很 苦,為了你我也不怕師父如何責罰,你忍心我再苦等下去?」   「那是你的事。我又沒逼你。」花臨一巴掌推開紅藤那張可憐兮兮的臉,起身 脫了狐裘甩回紅藤身上,咋舌道:「麻煩死了。你讓我上我就考慮,你讓我幹你我 就考慮,紅藤,我想幹男人,你給我上。」   花臨嘗過被男人上的滋味,也覺得躺著那個比較佔便宜,但現在卻很想反過來, 沒別的原因,圖個精神爽而已。於是他撲回紅藤身上,雙手夾住紅藤雙頰猛親,粗 暴啃著他的下巴、唇瓣,然後邪笑道:「考慮得如何呀?紅藤大師兄,你乖,把腿 張開。」   紅藤想都不想就否定這提議,使勁翻身要反制花臨,兩個大男人就在床鋪裡打 架,一個出掌拍軟胳膊關節,一個彈指施術回擊,沒一會兒兩者手腳纏在一塊兒, 誰也不讓誰,景象滑稽可笑。   正此時,綠藤似蛇悄然攀爬進小屋裡,從各種角度潛伏進來,床底下早已盤滿 藤蔓與蛇族,就等床上那兩者察覺不對時打破僵局,一陣怪風破窗颳入,一頭巨蟒 飛進屋裡,身上白鱗閃爍銀輝。   紅藤哪料到有人能突破他師父設下的禁制,嚇得呆滯,花臨扭身護在紅藤身前 叫道:「當心!」   此舉正中那雪白蟒蛇的心思,當即將花臨捲走,紅藤反應過來要追上,窗口撲 來無數藤花的花穗及花瓣,放眼山谷坡道間皆花影繚亂,與雪共舞。   小屋空蕩蕩僅剩紅藤一人,滿屋略帶妖異的侵入者已經隨白蟒撤得杳無蹤影。 紅藤吸著冰寒冷氣,胸腔刺疼,慘白著臉號叫:「花臨!」   被蟒蛇捲走的花臨,沒多久被扔進一頂軟轎,轎外有幾名道行高深的傢伙抬轎, 緊接著一個穿白袍的男人竄進來坐到花臨身邊,對花臨愉快的說:「又見面了。」   花臨方才就認出是這人的氣息,只是這一回才仔細看清楚對方的模樣,當初見 他不怎麼有笑容,如今才看到萬雪巳笑起來是有酒窩的。   「你笑的時候好看。」花臨突然冒出一句誇讚,不帶目的。   萬雪巳頓了下,開心笑起來,他說:「你真有趣。不枉我費心把你弄出來。」   花臨長吐了一口氣,開始反省自己不應跟晉源萍置氣,四處拈花惹草。他沒有 晉源萍那些令人忌憚的城府及本事,這下可好了吧?晉源萍多睡幾個都沒事,他花 臨還沒睡就先被睡,整天還惹事。   「算了。」花臨冷笑了下,在轎裡翹起二郎腿說:「我有些冷。要喝熱茶。」 既來之則安之,他也不想的,不過人家熱情如此,他就大方接受招待好了。   倘若紅藤更瞭解花臨的性情,肯定不像稍早前那般痛心疾首在風雪裡叫喊,甚 至硬著頭皮去求助藥仙。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0.142.71.36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02848788.A.868.html
anils:新一輪PLAY嗎~XDD 06/16 00:21
本想篇篇都有肉的。可惜啊。只好再接再厲,讓阿萬出場。
jessica19905:可憐的紅藤沒吃到還被耍了XDDDD 06/16 00:55
欺負紅藤有夠紓壓的其實......(毆
changed5:是觸手!!!XD 06/16 00:57
阿萬本體有夠那個的。(哪個# ※ 編輯: ZENFOX (220.142.75.235), 06/16/2014 11:04:18
askaw:觸手Play好那個唷>////< (那個? 06/16 17:45
ZENFOX:耶嘿嘿嘿。  緊緊的那個~啦啦啦~(亂哼歌 06/17 00: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