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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R。 花臨、肆   天空有無數流星般的光點劃過,光點成群受到牽引往嵐峰之上飛行。那是在嵐 峰修煉的眾弟子的身影,每隔一陣子他們會分批前往各處靈山妙水去給仙友們送藥, 順道在外鍛鍊一些時日再走。   有些熱情或交情佳的仙友會留藥仙的弟子們一起鑽研修煉之道,比如嶽菱就會 邀藥仙的弟子到各個演武場觀摩,甚至下場比鬥一番。   外出的弟子有時收獲頗豐,基於巴結藥仙弟子也能多少達到巴結藥仙的想法, 這趟回來紅藤自然收了不少好東西,向上頭回稟此行任務達成之後,他就帶了不少 寶物去找花臨。   花臨今日並無到宮殿輪值,正在小屋裡睡大頭覺,但紅藤迫不及待的腳步聲和 開門聲還是把他擾醒了。他坐起來拉攏衣衫,撥了撥垂散的長髮往房門口睇去,一 個赭衣男人目光灼灼盯著他走近。   「花臨。」紅藤走過去抱住花臨急切親著臉頰,花臨剛睡醒迷迷糊糊任他親得 一臉口水,光看花臨這模樣就已勾起他沉寂多時的欲火,將人壓到床上就想動手剝 光花臨。   「慢著慢著。」花臨用手掌輕輕推開紅藤的額頭,有點氣惱又好笑的說:「你 別一見面就發情。做什麼你。」   「分開這期間有沒有人跟你……」   「沒有,都沒有。」花臨都想誇一下自己這陣子安份守己了。   「那麼你不想要?」   花臨斜眼睨了紅藤,輕輕在紅藤秀挺的鼻尖啃了一口說:「不行。」   「怎麼不行?」   花臨把雙手攤開掌心,擺出一張委屈的臉告訴他說:「若我是女子,你肯定得 先說點好聽的哄哄我吧。但你老叫我妖孽、孽障什麼的,脾氣又不好,只肯在床上 溫柔,我憑什麼要順著你的意,我不開心了,你做起來也就不爽快了不是?」   「你這是把自己當作什麼來交易?」紅藤沉著臉又想發脾氣,一方面不喜歡花 臨這種自作賤的說法,另一方面更討厭被比喻成嫖客。   「這無關交易。就說你不解風情,虧你還是藥仙的弟子,怎麼不懂心情能深刻 的影響身體啊。」   紅藤愣了下,聽出花臨並非他原來所想的意思,心裡鬆了口氣。這是花臨變相 對自己撒嬌?他能這麼認為麼?   紅藤又坐下抱住花臨問:「你在對我撒嬌?」   花臨拍拍他的手臂,翹了翹雙手指尖說:「隨便你怎麼想。快哄我開心啊。」   紅藤把收來的天才地寶盡數都給了花臨,花臨一件件點收到自己的銀鐲子裡, 那是個納物的好法寶,然後收起貪財的笑臉回頭問:「沒關係麼?那麼多好東西你 全給我啦?」   「都給你也無妨。我是大弟子,不必與底下的後輩爭取外出的名額,每旬送藥 時機一到我都能到外頭,端看我願不願意走一趟罷了。這次就是想著到外面說不定 能找些有意思的東西給你見識見識。」   花臨亮著一雙眼看紅藤,他臉上寫滿羨慕,自他脫離魔窟之後,就一直在嵐峰 之上生活。日子雖然好過,什麼都不缺,藥仙對他百般縱容,可畢竟他都在這裡待 了兩百多年了。   「要不下次我也跟著你去外頭?」花臨挽住紅藤一手詢問,不覺這舉動是否過 份親暱。他本來就是男子,交情好的同性有些親近點的舉動並不奇怪,可是紅藤卻 不是以這種朋友相交的眼光在看花臨,登時重燃欲火,把人強壓到榻上又親又舔, 回味一下這些日子分開而令他想念的氣味。   花臨癢得發笑,又收了不少寶物,紅藤對他也很好,他抵抗得並不認真,沒多 久就被拉開衣襟抱進懷裡愛撫。他一手環過紅藤的肩頸往後枕著軟枕及棉被,兩者 好像勾肩搭背的並坐在一起,紅藤稍微側身摟住花臨的身子,低頭含住花臨的乳首 吸舔啃吮,稍早撫摸花臨胸腹的手慢慢下移至胯部,抓住鼓起的布包擼動。   「呵哈哈、小力點,要被你掐死了。」花臨哈哈笑著,好像個孩子與人玩耍一 般邊笑邊扭躲,紅藤亦是滿面笑容跟他嬉戲,兩人在床上做了一回,他又被紅藤抱 到桌上摁著狠操。   兩人交合的體液在桌面匯了一小灘,花臨想翻身爬下桌清理,紅藤仍不滿足的 將人拉到窗邊又一次頂弄起來。花臨拗不過他,雙手撐著窗櫺呻吟,有時輕輕哼了 哼,有時刺到酥爽的地方了就喊得大聲點,翹高屁股讓紅藤能更輕易的往那一帶蹂 躪。   紅藤雙手扶穩花臨的腰平穩而有力的動作,花臨的腿不住的抖著,這讓他有種 虛榮感,同時又能看見自己長槍直刺那處軟熱的肉穴,為了多看幾眼害他憋得極為 辛苦,滿身是汗。   由於花臨的反擊而打亂了髮髻,棕紅長髮披散在肩上,有一些汗濕而貼附在結 實精瘦的身軀,像頭火紅的野獸執著侵犯一個唇紅齒白的健朗青年。   花臨叫得累了,瞇起眼從窗口往外眺,山道瀰漫煙嵐,升騰的雲霧將頂峰遮蔽, 偶爾淡開時能見到那宮闕連綿疊嶂的簷角和瓦片反映出的光芒。   有靈氣的山,煙嵐越盛,而這嵐峰正是因為終年都被雲霧繚繞,故名嵐峰。仙 峰之上有藥仙,但外圍則有險峻地貌為阻礙,從來很少凡人能入山。這就形成一種 與世隔絕的狀態,相同的是,嵐峰的仙人或生物也很少有能力離開。   花臨服過幾次很好的修煉丹藥,也認真潛修兩百多年,本來覺得再修煉下去也 沒意思,他想要的求之而不可得,可日子總還得過,打算就這麼耗完一生。現在又 有點好奇外頭的世界,可惜他道行低微,連飛不飛得走都成問題。   紅藤察覺花臨走神了,用力將腰往前挺,花臨張口低喊了聲,回頭睨他。   「只准想著我。」紅藤往前將人逼到牆壁,花臨上半身都要落到窗外,他將花 臨一臂箍在身前,花臨兩手無力的抓著兩邊窗框浪吟起來。   「你發什麼、瘋啊、啊啊嗯……啊、啊啊……哈啊──好棒,都出去了。」花 臨竟射污了自家窗牆,紅藤在身後咬他肩膀,又陸續在頸側咬出痕跡,他取出一瓶 姆指大小的藥將細細的瓶口插到花臨股間,把藥水全傾注其中。   花臨軟著四肢趴跪在地上,想躲卻躲不及,抬頭叫罵:「你給我下了什麼藥?」   「催情的。」紅藤將人攔腰扛在肩上往屋裡走,彈指用法術將門窗緊閉,就想 把花臨困在這間房裡做到快沒氣為止。而花臨確實也哭著昏睡過去,一度醒來看見 有個紅髮男人還壓在身上弄個不停,自己兩腳高掛在對方肩上抖動,當下決定再睡 一會兒。   其實想趁男人發情時反制也是可以的,不過花臨沒那麼做罷了。他知道紅藤是 挺寵著自己,就是那脾氣難改,他並不討厭這樣的紅藤,有時他會幻想紅藤是自己 最喜歡的那個人,用彷彿凌遲的方式慢慢將他折騰到死,他也是情願的。   可惜腦子太清醒,紅藤就是紅藤,花臨從不會錯認那人獨有的溫度和氣息,更 無法將之與他人混淆。   再清醒的時候,房間被收拾乾淨,四處都沒有瘋狂交合過的痕跡,空氣都是清 新的,窗門也是虛掩著的,花臨的身子被清理乾淨,唯獨頸側跟身上被留下許多吻 痕。   「唉。到底是個男人。」花臨撫額,手指插進髮間往後梳抹,他頗理解紅藤的 心態,換作是他也會想在所有物上留記號。問題是這麼多不會太過份了麼?他對著 鏡子瞪視頸子上一個暗紅的痕跡,再走去打開衣櫃,半件立領的衫子都沒有。   「紅藤那個王八蛋。」花臨只好在脖子上塗了些粉掩飾,只是逃不過晉源萍的 法眼。   晉源萍一日從書庫出來,三、四名侍從包括花臨抱著一大疊書卷跟他到書房裡, 獨留了花臨下來,他招手讓花臨站近,開口就問:「脖子的傷怎麼了?」   「蟲子叮腫了。」   「蟲子?」   「嗯。我正在搗藥,沒留意指尖的藥跟蟲子的毒液混和會起反應,抓了幾下就 一直腫著。已經上過藥,不久會消退。多謝仙君關心。」   花臨流俐回答,心裡得意的偷瞅晉源萍,他看後者表情出現細微的變化,彷彿 在看一場猴戲似的,登時緊張了。他答得太順了,簡直就像預先準備好的答案,終 是沒騙成一次。   晉源萍並沒揭破他的謊話,喝了口茶說:「我已經跟蟲子說了,不是什麼東西 都能咬上一口,咬錯了東西代價太大。往後不會再有蟲子叮咬你了。」   花臨聯想起什麼,垂在身側的手攏了攏,有些擔心的開口喚:「仙君。」   「有事就說吧。」   花臨心思凜然,倘若他跟紅藤的事被晉源萍知道,紅藤是不是會被罰?晉源萍 要是忌諱他們那些事,他絕不能直接提出紅藤的名字,於是頓了下改口說:「下次 送藥的差事也算我一份吧。」   晉源萍有些意外的看他一眼。花臨又說:「我知道自己道行低微,我就想去外 頭看看而已。」   「你的理由真直白,一點都不想編個好一點的說服我。」   花臨順著他這話,笑顏燦爛的說:「那是因為什麼都瞞不過仙君您,我又何必 丟人現眼裝模作樣。」   「只有我倆的時候別喊我仙君。」   花臨逮著機會,走到晉源萍身邊拉他袖子:「……晉,讓我去外頭看看,我也 沒本事跑遠,更沒能耐又闖禍不是?」   「前一句我認同。末句就未必。得有人看著才行,可你的性子只怕沒人看得住。」   「那我去給嶽大哥送藥啊。有他監督著,能出什麼事?他可是天上地下皆知的 大將軍。」   晉源萍垂眸不語,花臨揪著他的衣袖等回音,他看青年這般低姿態的央求便心 軟了。   「讓我再想想。」   花臨暗想:「嘿,有戲了!」   雖說晉源萍沒拒絕花臨的央求,但離下次送藥的時間還久得很。這段時間裡花 臨特別安份,別說惡作劇了,連走路都目不斜視,甚至獨處時都特別閑靜,不是在 看書就是吃東西或睡覺,書多半是雜書,東西是自個兒在山裡覓食或人家送的,睡 覺則是累了在哪兒都能睡。   無疑是想讓晉源萍放心讓他出去而收歛行為,不過這樣的表現很令藥仙滿意, 花臨也不覺得無聊,因為沒人陪他的時候,他一個人也能打發時間,有時一天能睡 上六個時辰。醒的時候自然是在晉源萍身旁伺候,為了不讓對方有挑剔的理由,花 臨打起精神應付。   晉源萍看卷子看累了,花臨就出聲提醒他休息,晉源萍抿唇或輕咳,他立刻上 茶,晉源萍把腳抬到小几上,他立刻過去捏腿,晉源萍往床邊走,他緊緊跟著準備 更衣、脫鞋,原本十幾個侍從輪流做的事全被花臨搶著做了,幾乎十全。   侍從都無所適從了,卻也無法真正討厭花臨,他們都知道花臨想出去見識,卻 又擔心藥仙覺得他們沒用,後來藥仙吩咐其他差事給其他人,獨獨留了花臨在身旁 跟前跟後的,好像一隻見了蜜就發狂的蜂似的。   花臨不覺得有什麼好大驚小怪,就盼著時機一到晉源萍點頭讓他出去玩,晉源 萍倒捨不得放他出去,覺得把花臨留在身邊挺好的,只是這心聲藏在心裡不讓花臨 曉得。   一個月半的時間過去了,花臨站在桌案邊給晉源萍磨墨寫字,一雙眼盯著這男 人的後腦彷彿要燒出一個洞來,滿心想著:「答應我,答應我,答應我出去送藥。 我想出去送藥,答應我。」   無聲的意念越來越強,好像晉源萍都能從側後方青年的呼吸心跳感受到那心底 的渴望。他抿嘴壓下想笑的念頭,覺得花臨一旦有了一個目標也會變得如此單純執 著,委實可愛。   花臨忍不住睏意,稍微啟唇彷彿輕嘆似的偷打了一個呵欠,立刻又正色磨墨。 他看晉源萍停筆靠坐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驀地開口說:「你平常話挺多,今天想 聊什麼?」   「晉,我想問你……」   晉源萍淺笑,心想這是想問他下次遣弟子外出的事如何,允不允他出去,結果 花臨開口卻問:「紅藤、就是你的大弟子,他最近是不是在忙什麼?」   「為什麼問起他?」晉源萍仍閉著眼,心中不悅,語氣卻聽不出一絲慍怒。   「喔、因為,好像很久沒見著他了。起碼一個半月不見了吧。上回我受傷,他 給我送藥,很好用,我想找機會跟他道謝。」   晉源萍慢慢睜開眼斜睇花臨,別有深意的說:「你不是已經謝過數回了?」   花臨暗訝:「都知道了?知道我跟紅藤的事麼……看來之前那些戲言、那時說 什麼蟲子的,該不會紅藤遭他連累吧。」   雖說花臨沒想過有難同當這種事,可他怎麼也得將事情搞明白,卻不直接把隱 私揭出來,而是直接詢問紅藤近況:「那紅藤師兄如今在何處?我問了許多仙友, 他們都說不清楚,還是他有什麼事不方便告訴我這樣身份的人……」   晉源萍直視他的眼神閃爍了下,好像跑過一個念頭,接著告訴他說:「等你回 來再告訴你。」   「噫?等我回來的意思是?」   「再過一個月就要給嶽菱那兒送藥。就派你去吧。一行四人,有三個前輩會帶 你。」   「那紅藤師兄他、他……」   「回來再說。」晉源萍對他淺淺一笑,把他拉到身邊來,一手輕輕環在腰際, 關心道:「上回罰了你,還疼不疼?」   花臨有些慌亂,平常晉源萍就對他很好,不過都是一視同仁的態度,差別只在 於對他犯錯或耍花樣會格外寬容,幾乎沒有像這樣親近接觸過。摟著自己的始終是 傾心仰慕的對象,花臨理智上想擺脫,但情感上不受控制,當著晉源萍的面紅了臉。   「不疼。」他希望腰上的手停留久一點,把他抓緊,一點都不想逃開。   「這陣子你玩得兇,回來再好好修煉,莫要上進不成而壽限將至。」   花臨撇嘴說:「那有什麼關係。我活得開心就好,當仙人也不見得快樂。」   「哦。那你如今開心?」   「還不知道。」   晉源萍蹙眉低笑,大手拍拍花臨的屁股說:「樣子是長大了,心性卻跟孩子一 般。」   花臨眼中的神采黯淡下來,臉不紅了,也不怎麼羞怯了,因為晉源萍只當他是 個孩子。他早就曉得再怎樣努力都無法與之並肩,他跟這人雖然同在嵐峰,可是他 們眼中、心中所感受的世界是不同的。   「好笑麼?」花臨淡然低問。   「嗯?」晉源萍不懂他的語氣和態度怎麼冷了下來。   「沒什麼。」花臨歛起眼神,退開來朝晉源萍躬身謝道:「謝仙君允我的要求。 此次送藥我必不教您失望。又該是您更衣的時候了,我去看他們準備好了沒有。」   花臨找了理由走開,晉源萍再次看著那道背影遠離,消失在盡處,手中的感觸 也慢慢不見。   「為什麼對我就這樣嚴苛,吝惜一笑。」晉源萍是可以把花臨找回來問個明白, 可他卻曉得花臨若不想講的,把那張嘴撕爛了也不可能說。雖然是個貌似平易近人 又隨和的孩子,但骨子裡其實刁鑽得很。   為了能出去一趟,花臨暫時放棄去調查紅藤的事,那傢伙是藥仙大弟子,再怎 樣都不會太慘吧。說不定也同他一樣被藥仙打屁股,聯想那畫面,花臨幸災樂禍笑 了笑。   等到能跟著前輩去送藥那天,花臨特地起早打扮一番,穿得還是他習慣的淺色 衣裳,連鞋子都極為素雅,一點繡紋裝飾都沒有。跟著三位師兄把藥品全都清點過 後就隨隊出發,直到脫離嵐峰的領域才各自分散開來。   除了以藥仙為名所贈的藥品,花臨又自己調配了一些傷藥,詢問前輩能否自己 額外給人送藥,那三個前輩對他的印象不好不壞,但幾次惡作劇惹的風波也是有所 耳聞,為難想了下說:「不會添麻煩就好了。我們也不便代仙君約束你。只不過你 做了什麼,無論好壞我們都會如實回報給仙君知道。」   「明白、明白了。」   花臨笑得很討喜,他這些藥都是特地給嶽菱做的,用的材料比起嵐峰不是最好, 但效果也不會太差,這次嵐峰給將軍送去的藥多是對修行者有所補益,能助武氣提 升,或避免走火入魔,傷藥也有,可是不那麼齊全。   花臨想著嶽菱偏好往哪兒鍛鍊,所以準備的藥品很周到,有防火燒、防寒氣侵 體、止血止痛,另外還有提振精神所用的藥丸,倘若遇上長期無法補足靈氣或飲食, 也有應急的糧丹。   算是為了給之前的事賠罪吧?花臨覺得自己能做的也僅僅是這樣,嶽菱交友甚 廣,不缺他一個朋友,但他的朋友可以說幾乎沒有,雖然他也不覺得自己需要朋友。   只不過這回是藉著嶽菱的關係才有機會出來一趟,花臨總覺得欠了嶽菱什麼, 這些藥就不純粹是賠罪,也是補償。   嵐峰有個登天崖,是個懸崖峭壁,也是修仙者離山的出口之一。眾仙馭氣飛行, 長途跋涉的飛行對花臨而言有點吃力,所以是借了三個前輩的靈氣走的。腳下雲海 翻湧,凌虛而行,人間的事物遠得看不見,周圍空無一物,有時連風都沒有,同行 一天半就抵達一座雄渾壯闊的建築。   小時候嶽菱曾帶花臨來過,這是嶽菱辦公的所在之一,寶巖殿。還是人家辦公 的時候,花臨跟著前輩來到旁邊一扇略小的門前,平常出入都從小門,只有特定大 典或儀式才走大門。帶頭的仙人出示一張玉牌,一個兩樓高的巨人衛兵出列帶他們 進去,裡面的路也有點複雜,花臨都快記不清楚當初的景象,只能跟著別人走。   把藥再清點過一次就有專門負責的官員將之收納入庫,接著他們四個被請到客 舍歇息。花臨趕緊跑出去叫住帶路的青年詢問嶽菱將軍的事,得到的答案是嶽菱帶 兵出去巡城了,不清楚何時歸返。   花臨難掩失望,只好塞給對方一些不錯的玉石請求道:「那等將軍回來,請你 告訴我一聲好麼?」   那小仙看花臨雖是個俊俏男子,卻眨著一雙無辜的眼,心軟答應:「好吧。也 得等將軍回來會客,不過你那三位師兄說不定等不到就先離開也不一定。」   總之還是這樣拜託對方,花臨就和三個師兄在院子裡打發時間。有人邀他們可 以去參觀各個演武場,或是想逛哪兒都能給他們帶路,那三個師兄也是第一次到這 裡,自然感興趣的出門了。花臨卻對臭汗淋漓的一堆漢子沒興趣,鎮日在屋裡睡覺、 發呆,枯等嶽菱。   「該不會是躲著我吧。也有可能。」花臨自言自語,望著天井笑了下,然後又 反駁:「不是,我太瞧得起自己了。嶽菱可是大將軍,哪可能躲著我。要不就是他 出事了?呸呸呸呸,怎麼可能。」   花臨說完心跳得有些急,無法安心下來,他又找了一個人問嶽菱去哪兒帶兵巡 城,聽說是到神魔交界的邊境城鎮去了。魔,對花臨而言也是個關鍵字眼,此生他 擺脫不了,是他的出身、根源之一,也是他的夢魘。   一打聽到那座城叫邯城,花臨立刻借口說要借馬,偷了那匹天馬就離開寶巖殿 去找嶽菱。而這大大壞了嵐峰的規矩,給三個前輩惹下麻煩,還毀了藥仙所付出的 信任。   只是花臨顧不著那麼多,心裡有個聲音叫他快趕過去,總覺得再不找到嶽菱, 怕那人要出事了。他照著偷來的地圖策馬疾馳,後半路途把馬兒放走,隻身潛入神 魔交界處。   從郊野置高的樹林間隱匿身形遠觀情況,那邯城儼然像座死城,杳無生機。離 了十里之遠都能聞到那濃烈的血腥味,還有一種很難言喻的濕冷氣息,那源於魔界 的味道,一下子勾起花臨不好的記憶。   花臨戒備著接近邯城,到了城牆下內心猶豫,入城?不入城?都為了嶽菱犯忌 跑來,他決定入城一探究竟。城門雖然緊閉,卻難不倒他,他的手貼在牆上暈開一 圈黑影,然後走入黑影裡穿透過去,黑影消失無痕,城牆恢復原樣。   城內遍地鋪滿屍骸,有的已經化成屍水,有的血肉吃乾淨,不遠處還有好幾頭 妖獸大啖仙人血肉,花臨藏歛氣息,嚇得臉色發白。邯城是座小城,可是此刻對他 來說要找到嶽菱是難如登天,他勉強避開妖獸們,不過獸族嗅覺靈敏,已經開始在 找尋花臨這個活物了。   花臨心思一凜覺得越拖越危險,乾脆放大膽子迅速搜尋起來,當然還是下意識 避開了妖獸活動的範圍,有妖獸在的地方大概沒有活口,而他相信嶽菱一定還活著。 情況迫切而危急,為了抵抗內心的恐懼,花臨唯有如此相信才有辦法繼續在邯城移 動。   這條街沒有,那巷裡亦沒有,他所到之處只剩屍骨,有的甚至連骨頭都不剩, 只有血跡。肯定是魔族設了陷阱大舉屠城,還引來他們最痛恨的銀甲將軍嶽菱。   嶽菱心高氣傲絕不會把巡這麼一座小城當回事?一時掉以輕心,恐怕就要丟了 性命。   「嶽菱……」花臨在內心呼喚,東南西三面都尋過一遍,北面只剩城門周圍, 可是北門有三隻妖獸,其中一隻還飛在天上盤旋不去,恐怕正在找花臨這個唯一的 活物。魔族殘暴,肯定要把邯城吃淨才罷休。   花臨躲在陰影裡移動,看來貿然由北門闖出去是不太可能安然無恙,但其他三 座城門想必都已經據守著循他氣息而至的妖魔,他突然很後悔自己的衝動。   後悔了。要這樣結束,還不如死自女人堆裡,女子柔軟的身體真是個好歸宿啊。 緊要關頭竟不是在想死在晉源萍懷裡,花臨想著都覺得自己挺悲哀,因為他覺得晉 源萍不會為他掉一滴淚,也不會為他的死而痛徹心扉。   不會為他哀慟的男人,他並不想留戀,也不想在死前都還在祈求那求而不得的 回應。   有些事,好像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晉源萍帶回自己的劫,是想就近提防?   就這麼死了也不壞吧。但花臨不想便宜那些妖魔,他起碼能決定自己的結果, 於是他從銀鐲變出一把短刀,鋒刃對準了自己胸口,閉起雙眼低喃:「我不後悔來 找你,可惜見不到最後一面。如果可以……」可以的話,真想念松珀那溫暖無任何 私欲的笑容。   松珀是個好女人,比他娘親還好、還好的女人。若是松珀,恐怕連他這樣的風 流渣滓都要惹她哭吧。他總是惹她不開心,總是如此,幸好早早就疏遠了。   花臨心一橫要將刀子插進胸口,然而有隻手突然從後方伸出來阻止,他嚇得僵 住,背後傳來一道低沉粗啞的嗓音:「是我。」   「嶽大哥?」花臨轉頭驚喜瞪著他,低頭卻看到嶽菱腹部有傷,盔甲卸除,血 將整身衣衫染紅,甚至要漫到肩袖。   「嗯。」   花臨腦袋空白,直覺把傷藥都取出來先給嶽菱止血,還好本來要給嶽菱的藥沒 有先交託他人保管,一直隨身帶著。嶽菱等他做完止血和粗糙的包紮後,雙臂收攏 把青年攬到懷裡,牢牢壓著不放。   「別出聲。妖魔快找到這兒了。得想法子突破北門。」   「嗯。」花臨知道嶽菱是在護住自己,所以埋首在其懷裡不吭聲,但良久都沒 等到嶽菱指示,他忍不住疑惑抬頭。兩人擠在黑屋角落,一堆碰亂的家具擋著,花 臨這動作恰好對上嶽菱那稜角分明的側臉,嶽菱正側首觀察外面情況,餘光也瞥見 花臨全心依賴自己的模樣,心頭不禁悸動。   啊,應該是血流太多的錯覺。嶽菱自我安慰,花臨則壓根沒想到別的地方,一 心只想先逃命再說,要是他知道嶽菱那一剎那偏移的心思只怕氣到補對方一刀。 --------- 野望是一篇搞一個攻。(我亂說的)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0.142.89.61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02679780.A.41E.html
soap1969:一篇一個也不錯XDDDD 06/14 04:14
ZENFOX:其實這難度對我來說還挺高的。但挑戰的是花臨就是了(喂 06/14 11:09
purplehsin:聽起來攻們(?)好像免洗筷(被打死) 06/14 11:33
ZENFOX:這比喻比按摩棒慘耶[爆笑 06/14 12:43
changed5:免洗筷XDD小花~要環保愛地球啊~XD 06/14 13:29
ZENFOX:環保是只全都回受再利用?(咦 06/15 00: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