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ull99 (zull99)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期間限定（1）
時間Tue Oct 1 23:57:39 2019
# 瀨戶內海
# 颱風天
# 喝酒碰到前男友怎麼辦？急，在線等！
# 老派攻X傲嬌浪受
酒吧牆面裝飾著乾燥花，年輕的琴師正用慵懶的節奏彈著琴。琴音浮動一種老式的醉意。
瀨戶內海的天氣在颱風來臨之前變得詭譎。這是卓尚彥連續造訪酒吧的第十天。
也是再見到那個人以後的第十天。
卓尚彥在心裡暗自決定，如果對方今天還不主動來認他，他就要自己回到對方面前。
＊
卓尚彥記得高中時的戀人對他說過一個故事。
故事主角是一位不明原因發瘋的老人。他瘋在世界動盪劇烈的十年，記憶中斷十年，也因
此躲過生活的一切從美好頂端驟然下墜的失落。
十年後，老人精神逐漸穩定，他忽然想拼湊遺失的記憶，在年輕人的陪同下，他走過發瘋
前熟悉的街道，看著大街高樓林立，滄海桑田的情景讓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十年的醉夢。
重生的瘋子有著和孩童一樣清澈好奇的雙眼，他無從感知失落的十年間，時代如何前進、
毀壞，彷彿時間在他的世界停止，停在仍相信未來只有無盡希望的時代。
在他的夢裡，他仍可以輕鬆而驕傲地對年輕人說：「這些房子我見過！你知道我從哪兒畢
業的？麻省理工！你看，那些是我失憶之前就有的！太美麗了，太美麗了！」
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時，卓尚彥心中有隱約的平靜和崩落感。
他不確定故事到底算悲劇或喜劇，只有無法忽視的空虛，卻又覺得空虛背後藏著某種不尋
常的美。
戀人躺在卓尚彥身邊，懶洋洋說完故事後，闔起藏青色封面的小說，翻起身，對他眨了眨
略帶倦意的桃花眼。
卓尚彥感覺到戀人輕輕湊近耳畔，睡在他寬厚的肩上，說話的語調軟得像陽光曬過的棉被
。「欸，你覺得十年的時間，有沒有可能完全改變一個人啊？」
「不太可能『完全』。」卓尚彥垂首望向戀人，鼻尖輕擦過對方唇角。「就算人會變，也
不可能變成完全不認識的另外一個人。我是這樣想的。」
「我在想如果……」戀人側著頭，左耳垂上黑曜石反射一閃即滅的光。「如果我們十年沒
有見面，說不定再見到彼此的時候，第一時間根本認不出來。」
「怎麼可能。」
陌生人也就罷了。人怎麼可能不記得自己認真記憶、喜歡過的人。
「如果一直看著對方當然認得出來，因為你一直待在我身邊，就不會感覺到我有什麼改變
。可是如果完全不見面、不聯絡，就算再見面的時候人還是一樣的人，某種意義上，卻和
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人沒兩樣吧。」
「不太懂，對我而言，你就是你。話說回來……」卓尚彥把戀人從床上扶起來。「書繁，
該念書了。不然你到我家睡了整個下午，一點進度都沒讀到。」
卓尚彥下床後端正地坐到書桌前，把桌上的參考書按科目歸類，並照著讀書計畫上的先後
順序排好，慢條斯理地翻開印刷鮮艷，印著斗大「高中英文」標題的課本，安靜背起單字
。
留在床上的少年斜倚床頭，慵懶地撥了一下睡亂的頭髮，他的髮色和眼睛顏色都比一般人
淡，陽光下是胡桃木般的棕，左耳戴著黑曜石耳針，耳洞是他硬拉著卓尚彥替他穿的。
卓尚彥至今都忘不了用針刺穿程書繁耳垂時，指尖窒礙的觸感。
少年披了件外套，隔著桌子在卓尚彥對面坐下，桌面上放著那本藏青色封面的書，卓尚彥
還記得封底印著一行銘黃色文案：
「所有生命都是邁向崩潰的過程。」
高中那幾年，他和程書繁一起度過無數個平靜的週末午後。有時程書繁會借他家的鋼琴隨
意彈奏年代很舊的老爵士樂曲，他會在重複旋律的簡單藍調中沉入睡眠。或兩人一起像今
天一樣睡個午覺，再起床邊喝咖啡邊讀書。
曾經他以為日子就像程書繁喜歡彈的藍調旋律一樣，加入變奏、即興，仍然不脫原來的調
性，就這樣重複到永遠。
陪伴彼此的時間亦然。
十年後，瀨戶內海的爵士酒吧裡，聽著相似的藍調旋律，卓尚彥有一瞬間錯覺回到了高中
時期，聽著程書繁琴音睡著的時光。
棉花田藍調拖著沉重的節奏，顆粒感鮮明的觸鍵營造百無聊賴的情緒。同樣旋律重複數次
後，琴音加入搖擺大樂隊風格的改編小節，氣氛歡快熱鬧，但夾在樂音裡的主旋律仍脫不
了原來的調性。
若不是公司招待國外旅行兩週，他不會有機會再遇見程書繁。
記憶中總是慵懶的少年，如今已是舞台上魅力十足的樂手。
酒吧昏黃的燈光打在平台鋼琴周遭，光芒中心的青年棕髮垂至眉間，比記憶中的長度要長
，左耳的黑曜石不時映著燈閃現隱約的光。他穿著後扣式寬版襯衫，黑色長褲上繫著兩條
吊帶，或許是怕妨礙演奏，青年沒有將吊帶掛在肩上，而是隨意垂在琴椅上。
昏黃燈光投映下，卓尚彥覺得眼前的程書繁就像二十世紀初照片裡走出來的爵士時代青年
。
人還是一樣的人。
慵懶隨意，帶著十足藝術感。但是某種意義上，卻和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人沒兩樣。
卓尚彥明白，自從和他分手，經歷十年空白，再見面時他已不再只是他的程書繁。
＊
青年琴師下了舞台，灌了兩口吧台準備的威士忌。他知道那個人在台下看他好幾天了。
幾年空白的時間沒有完全讓他忘記和那個人關的記憶。當時毅然決然離開他，或許只是怕
不確定的未來沖淡自己難得誠實乾淨的一段感情。
與其讓時間改變他和卓尚彥，不如他親手將記憶在最值得懷念的段落按下暫停，變質之前
割裂未來腐敗發酸的可能。
然而機緣卻不是他精心設計就能逃離的局。
儘管台下注視著自己的男人不曾來和他搭過話，程書繁也知道，如果自己繼續裝傻，那男
人就會繼續來店裡等他，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正當他思考該如何透過店裡員工讓卓尚彥知道自己不想見他，突發事件直接打亂了他所有
計畫。
一位坐在鋼琴前的男子忽然站起身，拎著一杯酒來到程書繁身邊。男子輕佻地笑著，舉起
酒杯在程書繁眼前晃了晃，右臂的大片龍膽花刺青張揚地露了出來。男子挑了一下眉，示
意程書繁喝下那杯酒。
程書繁苦笑著嘆了口氣，輕輕搖頭表示拒絕。
男子猛然揚起手臂，重重將酒杯砸向地板。
「砰鏘！」
玻璃碎裂的聲音尖銳地刺進耳朵，整間小酒吧頓時無聲。
卓尚彥在男子拉住程書繁的手臂之前，搶先一步橫在兩人之間，他把程書繁護在身後，居
高臨下與刺青的男子對視。
卓尚彥高中時是合球體保生，論身體素質，他還是有一些優勢。雖然後來因為學業成績出
色，在父母的要求下放棄體育，但他沒有中斷過自主訓練，大學後也一直待在業餘球隊。
龍膽花刺青的男子仰頭看了卓尚彥一陣子，又把視線轉到他背後的程書繁身上，程書繁表
情冷淡地白了男子一眼就轉身走開。男子輕衊地笑了笑，跟著程書繁叫來的店員離場。
程書繁在男子離開後，立刻喚來其他店員清理地板，並交代贈送場內每桌客人一杯特調，
最後自己拎著威士忌酒瓶在卓尚彥對面坐下。
對方臉上掛起一彎淺笑，本來就微微上翹的唇角讓笑
容更顯柔和，低低地叫了他的名字：「書繁。」
程書繁先是別開眼，才慢慢將目光轉向對方，看向自己面前的，現在的卓尚彥。
人還是一樣的人。
眼前的男人顴骨的線條不似少年時柔和，稜角分明的眉毛透著英氣，年輕時戴慣的黑膠框
眼鏡換成了合金材質。過去教自己功課時，柔軟帶著篤定的眼神，如今多了一分機警。
他的黑髮修得更短，下巴還留了一小撮鬍子。淺藍色薄襯衫外罩了一件西裝背心，下身搭
配深色長褲，彷彿一九九○年代商業雜誌裡的人物，卻多了一分平易近人的氣質。
程書繁想都沒想過，以前守規矩又木訥，懂禮貌而善良的模範生卓尚彥，如今在他眼裡竟
多了幾分沉穩而神祕的氣息。與記憶中印象的落差，說不出的迷人。
某些意義上，眼前的男人和過去的卓尚彥已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他正思考著怎麼習慣這種落差，就看見卓尚彥一臉鄭重，把一張素雅的名片推向他。
他不禁失笑，卓尚彥一直是認真的人。明明早就認識，自我介紹卻正式到像初次見面。
「國外業務經理？」程書繁把名片翻了兩次，，睜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你這麼不會
講話，竟然也做得了業務。」
卓尚彥苦笑著搔了搔頭。「人有過歷練，多少會改變的。」
程書繁身體靠向椅背，嘴角掛上意義深遠的笑。
「這麼久沒見面，你好像變無聊了。」
卓尚彥依舊笑得柔和。「明明以前也很無聊。」
「不一樣啊。」程書繁單手撐著臉頰，目光像是看著很遠的某處。「以前是無聊得很有趣
，那跟無聊不一樣。」
說完便仰頭灌了一大口威士忌。
「你呢？這幾年過得好嗎？開心嗎？」卓尚彥身體向前傾，靠近對方。
「生活不是光靠開心就過得下去的。」程書繁嘴角扯起無奈的笑。「至少沒有對不起誰。
」
「你和阿姨……」卓尚彥語速慢了下來，似乎在猶豫該不該問。
程書繁卻只是自然地開口：「高中畢業，她改嫁後，我們就幾乎不見面了。」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現在和她見面會打擾她的生活。但她在我心裡是很好的媽媽。」
他說起母親就笑彎了眼，是真心的快樂。
「書繁，」男人的聲音更沉，語氣鄭重得藏不住滿溢的情緒。「畢業的時候說的話，你還
記得吧？」
卓尚彥忽然拉住程書繁握著酒瓶的右手。「我三天後回台灣。你要遵守自己說過的話，書
繁，你應該知道我指什麼。」
程書繁別開眼，沒讓對方發現自己眼裡閃過的慌亂。
他當然知道卓尚彥要他遵守的話是什麼，但目前的他還無法習慣面對和記憶中相似，又完
全不同的戀人。
他抽回手，用戲謔的語氣說道：「你該不會這幾年都在找我吧？」
「最近剛好從以前校隊隊友那裡聽到一些風聲。不過，如何找你不重要，重要的是，」卓
尚彥收回手，安份地交疊在桌面上。「這幾年，你真的過得好嗎？」
男人的聲音藏不住關心，程書繁忽然找回熟悉的安全感。
「好啊。算很好了。」他單手支頰，緩緩訴說道：
「我喜歡這裡的味道。天空和海都很藍，天氣好的時候，開車經過面向海的斜坡，會有撞
進天空裡的錯覺。我有時候會想……」他抬眼對上卓尚彥的視線。「如果也能讓你看看就
好了，真的很美。」
他對卓尚彥瞇起桃花眼，露出漂亮的笑容。
卓尚彥安靜地聽程書繁描述這個瀨戶內海的小島，說起那些海和梯田的故事時，他的眼尾
洋溢著明亮的快樂，瞇起眼睛的模樣，令卓尚彥想起高中時每個週末下午，在自己床上轉
醒，惺忪地說著不著邊際故事的程書繁。
「你這麼喜歡這裡？」凝望那雙多年不見的漂亮眼睛，卓尚彥問道。
「還算喜歡。」程書繁解開襯衫上兩顆釦子，緩解因酒意上升的體溫。「你呢？喜歡嗎？
」
卓尚彥微笑，拿起程書繁的威士忌酒瓶，瓶口抵著下唇，淺嘗一口。
「比較喜歡你。」
程書繁一愣。「我是在問你地方，跟那有什麼關係？」他咬著下唇，別開頭。隨手抓起吧
台上的菜單，往自已胸口搧風。
想是剛才酒喝太快，身體才這麼快發熱。
卓尚彥俯身向前，慢慢地對他說：「因為喜歡你，所以喜不喜歡這裡不是問題，就算要住
在這裡也不是問題。我的意思是這樣。」
說得好像程書繁要騙他私奔一樣。
雖然從前程書繁的確對他說過，如果可以再見面，就要永遠和他在一起。
過去的卓尚彥是那麼一板一眼的性格，對約定應該也是很認真的。如果他還是像以前一樣
認真，那麼自己就得為當年說的話負責了。
「幫我倒杯水。」程書繁一邊搧風，一邊對指向吧台另一端的水壺。卓尚彥點了頭便起身
離開座位。
桌面上，卓尚彥的手機螢幕亮起，程書繁好奇地瞄了螢幕一眼。畫面上，line對話預覽清
楚顯示一串句子：
「我想好了，帶爹地喜歡的東西，爹地喜歡的禮物我都喜歡！」
程書繁愣愣盯著聯絡人顯示「女兒」的對話框幾秒。頭像顯示照片中的女孩，有著和卓尚
彥相似的眉毛和下巴輪廓。
腦袋空白幾秒鐘後，他很快地藏起情緒，在手機主人回座位前關掉螢幕。
卓尚彥提著水壺回來，才要坐下，手上的水壺就被程書繁一把搶過。
「謝啦。還有，」程書繁嘴角掛著親切得陌生的微笑，傾斜水壺倒滿一整杯冰水，「恭喜
你啊。」
水溢出杯緣，流到桌面，潑濕了卓尚彥端正放在上頭的名片。
＊
在程書繁記憶裡，卓尚彥一直是個認真的人。高中時他就想，十年後的卓尚彥如果放在職
場，一定是好前輩，放在家裡就是好丈夫、好父親。
他身上總是帶著溫厚的氣息，凡事卻都有自己的原則。待人平和，給人傳統有禮的印象。
當時的同學常說他古裝類戲劇裡的世家子弟，叫他「老爺」，程書繁私下也喜歡這麼叫他
。
程書繁喜歡他的認真，甚至是對特定事物過分認真，其它雷達反而遲鈍的樣子。
雖然卓尚彥幾乎不把自己的辛苦說給別人聽，程書繁卻知道他承受著巨大的家庭壓力。
卓尚彥有個國中以後就被送到澳洲念書的哥哥，最後在國外染上毒癮，父母費了很多心思
把那個哥哥帶在身邊，從此對卓尚彥的管教也更加嚴格。
但卓尚彥本來就是自我要求很高的人，就算父母不說，他也會自己把生活過得很認真。
在一起那幾年，卓尚彥的父母因生意重心轉往海外不常在家，程書繁會在週末到他家裡打
發時間。
交往初期，兩人都是認認真真地讀書討論功課，聊彼此、聊未來。
程書繁偶爾借卓尚彥的床午睡，某個賴床的午後，程書繁拉著卓尚彥坐在床上幫他解題。
「像這種有選項的題目，如果真的想不到怎麼解，也可以把選項代進去，運氣好，還是算
得出來。」
卓尚彥會在講義上寫出一列列工整的式子，粗框眼鏡後的雙眼透著篤定，不時看向程書繁
，像確定對方的思考是不是跟得上。
然而程書繁只是微瞇起眼，懶懶問道：「代進去？」
「把選項放進題目給的函數裡。」卓尚彥用鉛筆戳了一下他的額頭。「你真的有在聽嗎？
」
「有啊，嗯，所以放進去比較簡單？」程書繁抬起對方左臂，軟綿綿地鑽進懷抱裡。
「對，意思差不多。」
「呵，我也覺得……」程書繁忽然含住戀人的耳垂，送到他耳際的悄悄話音節都是濕熱的
。「老爺放、進、來……還不錯。」
卓尚彥停住紙上來回的鉛筆字跡，緊張得不小心折斷一小節筆芯。
「這題沒問題的話，我去一下廁所。」
程書繁看著戀人離開的背景，耳朵和頸側紅得像要滴出血。便埋進被窩裡暗自開心。
後來直到送程書繁回家，卓尚彥都沒與他對視過一眼。
「對不起！」站在程書繁家門前，卓尚彥後退一小步，鄭重地向他鞠躬，弄得他一臉莫名
。
「下午……幫你解題的時候，其實我、我不小心想過一些……一些畫面……」他努力控制
自己的咬字，卻無法掩飾緊張。「以後絕不會！」
聽到這番解釋，程書錯愕了一陣。
怎麼會有人覺得被喜歡的人引逗而情動，是件需要道歉的事？難道幻想和反應還要經過對
方同意？
對，卓尚彥就會這麼認為。
程書繁無奈又好笑，一時起了玩心。
他上前握住卓尚彥的手，定定望著對方的雙眼，嚴肅地告訴他：「晚上睡覺前想我半小時
，明天告訴我情節。」
隔天，程書繁放學前整理書包時，在夾層裡發現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頭工整的字跡洋洋灑
灑寫了兩頁旖旎的情節，關鍵字詞被留空白，想是卓尚彥尷尬得無論如何都下不了筆，只
好留白當作消音。
最讓程書繁想不透的是，這件事真的有必要認真到，拿白底綠格線的稿紙來寫嗎？
他小心地把信封塞回書包，想著如果晚上打電話給卓尚彥，故意用軟綿綿的聲音加上第一
人稱角度複述信裡的情節，卓尚彥是會立刻掛斷，還是忍不住聽完。
程書繁心裡偷偷期待，忍著笑意跨出黃昏的教室。
－－－－－－－－－－－－－－－－－
八月中旬一個人被颱風關在瀨戶內海的時候打的，昨天颱風假修改了一下。
不好意思講其實本來只是炮文啦（羞）
偷偷自首，其實開頭的故事不是收在封底有文案的那本書裡，但兩本書作者是同一位。
Lu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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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2.116.5.205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69945466.A.0D6.html
※ 編輯: zull99 (122.116.5.205 臺灣), 10/02/2019 00:24:05
推 mapleshell: 好好看！！ 10/02 00:53
謝謝！人好好！
推 yidia0229: 喜歡 10/02 02:06
謝謝> <
推 GP1028: 喜歡！期待後續！ 10/02 02:26
謝謝！我盡快貼完
推 rosen2061: 期待後續～～～ 10/02 03:03
很快很快~
推 sunmoon1000: 比較喜歡你~ 10/02 03:19
我也喜歡生生~（趁亂告白
推 sunnymeow: 推~ 10/02 08:11
謝謝推！
推 ulion0155: 推！ 10/02 10:33
謝謝推~
推 hisu3cl3: 推推 10/02 14:53
謝謝推推！
※ 編輯: zull99 (122.116.5.205 臺灣), 10/02/2019 17:46: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