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17.狗man --- 「袁飛碟......」侯嘉樂有些底氣不足地小聲喚道。 「......」 身後的那位沒回應,他只好清了清喉嚨,再叫一次: 「袁主任......」 「......」 「......你死了嗎?」 「......」 袁飛碟像是死了那樣一點動靜一點回應也沒有,扣在侯嘉樂身上的雙臂 也像死人的手那樣僵硬牢緊,但侯嘉樂卻很清楚他沒死...... 死人才不會有那麼熱呼呼的氣息噴在他的耳緣和後頸, 死人沒有隔著前胸後背都還能明確感覺的狂躁心跳,死人的海綿體不會充血!! 侯嘉樂緊張的手心都冒汗了,但那種緊張卻不是帶著恐懼不安的緊張, 而是一種讓人腦袋麻麻不知所措,卻又模模糊糊地期待著什麼未知的事情發生的緊張, 於是他的心跳也跟著狂躁了起來...... 然後,侯嘉樂發現,他的海綿體也充血了!!? 阿娘......明明一整天流了那麼多的血去了,都快乾了吧,怎麼還有血可以充? 而且還充得非常飽滿漲盈,特別精神澎湃...... 侯嘉樂心道不妙,他低頭看著袁飛碟扣在自己腹上捏握得緊緊不放的拳頭, 伸出手指在拳頭上突起的指節和節間的凹處按來按去,試圖找到打開這條安全帶 的開關...... 結果從一月大二月小三月大一直按到了十二月大,那雙手還是扣得死緊,聞風不動。 用按的不行,捏的轉的切的捶打拍擊全都試過了沒有半樣有效, 那條安全帶還是扣在侯嘉樂的腰上,侯嘉樂有些慌了,他倆這個姿勢也不方便他轉身, 只好撅起屁股往後頂兩下試圖想把後面那位不知道是木了還是石了的大佛給頂醒。 單純天真的侯小樂卻沒想過,拿自己那顆不輸給袁飛碟的小美臀 去頂正在掙扎要當人還是不當人的男人.....這男人還是和自己一樣喜歡男人的, 下場等於抱著汽油彈衝進火場...... 還好袁飛碟這些年來在蔣昭蔚的阻撓之下半個男朋友都沒交到過, 穩定的固定的對象都沒有,連一夜情的砲友也不曾有過,對於如何讓自己 「從一個人變成不是人」的標準流程和具體作法,也和侯小樂一樣一知半解, 他只知道自己不想放開懷裡這具身軀,只知道如此強烈渴望著擁有一個人的感覺, 是這輩子從未感受過的。 袁飛碟在很小的時候媽媽就不在了,姊姊的年紀大他很多,雖然關心他, 但在他還是個國小兒童的時候就嫁做人婦,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之後, 能給弟弟生活上的照顧和關心也有限。 飛碟的爸爸是個不苟言笑的大男人,在妻子死了之後更是成天忙於機車行的工作 甚少和孩子交流......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袁飛碟,從小就不得不學著照顧自己, 學著不依賴別人。 但儘管獨立,儘管從不依賴他人,但希望被關懷、希望能有一個充滿溫暖的家, 那樣的家中有著再也不會丟下他一個人的家人。 這就是他所定義的幸福,一直存在心裡深處,默默地發酵,默默地膨脹。 當他在大學時遇到了那個人,溫和又善解人意,總是關心著他的生活起居, 總是體貼著他的感受,願意聽他所有的喜怒哀樂,毫無條件地包容著他 所有的優點和缺點...... 看著那個人春風般和煦的微笑,袁飛碟知道,這個人就是自己一直求之不得的想望, 他所想要的,「家」的感覺,理想中的幸福,全都在這個人的身上具現了。 他喜歡他,仰慕他,那樣的情感那樣的依戀到底稱不稱得上是愛情? 袁飛碟一直不確定,在那樣不確定的情況下,他還是決定對那個人告白。 只是那一天,那個人卻帶著另一個人出現,依然是用那讓人心曠神怡的笑容, 介紹著他交往了十年的對象,他的另一半,一直沒提到,卻是因為對方長年 都不在國內,如今回來了,剛好大家可以一起出來吃個飯。 他甚至連告白這件事情都還來不及做,就被終結了。 雖然是無疾而終的一段感情,但至少讓他學會了兩件重要的事: 1.沒有人會永遠留在誰的身邊不離開的 2.找對象之前,一定要再三確認對方是不是死會的 於是,當他從侯嘉樂口中聽見他喜歡上了一個死會的人時, 那段尷尬難堪又失敗的過往,又被給翻挖了出來...... 尷尬,難堪,又失敗,這些負面的情緒,他真捨不得讓那個小猴子擔。 這隻打從一開始就徹徹底底吸引他注意力的小猴子啊...... 長得一副好皮相卻有點天然呆,總是用那麼無害的明亮眼睛望著人, 總是笑得那麼樂觀天真毫無心機,一會兒靈精得花招百出,一會兒又笨拙得狀況百出, 很容易心情低落卻又很容易被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給振奮, 那樣有趣的個性,讓人忍不住想要捉弄他,又忍不住想要對他好逗他開心...... 忍不住會想著,如果能夠一直把這個人放在身邊照顧著,看著他老犯蠢、 看著他的可愛、看著他狼吞虎嚥的吃相、看著他那每每都能讓自己的目光 流連不已的一舉手一投足...... 只這麼想著,就覺得有種滿足的感覺,強烈到甚至足以沖淡他從小到大對於 「幸福」的追求......不,他甚至覺得,在遇見這隻小猴子之後, 他心中那根深柢固的幸福觀,似乎也有所動搖...... 可是,袁飛碟也不確定,這樣的情感,又該如何命名? 就像現在,他不確定,該怎麼對待圈在懷裡這位讓他慾火焚身簡直想要 直接推倒在床上戳吧戳吧的猴傢伙。 「袁‧飛‧碟!」猴傢伙又用屁股頂了他幾下...... 「別動......」 「你活了?」 「叫你別再動......」 「......」 「侯嘉樂......」 袁飛碟的聲音本來就很有磁性,這三個字講得極為緩慢,低沉略帶沙啞, 在那麼靠近耳朵的地方喚著自己的名字,聽起來既慵懶又性感, 聽得侯嘉樂骨頭都軟了,那處卻更硬了...... 熾熱的體溫,曖昧的擁抱,親暱的叫喚,是男人都不能抵抗, 是懷著喜歡對方的心思的男人更無法把持住,侯嘉樂有了豁出去的衝動, 什麼甲乙丙丁、什麼同事之妻不可奪的道德感, 在此刻全都被一個「我想要這個男人」的念頭給蓋住了。 「袁飛碟。」 「嗯?」 「我也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侯嘉樂認真的口吻讓袁飛碟頓了一下,他想了想,終於鬆開雙臂, 將侯嘉樂的身子翻轉過來,兩個人面對面,眼睛對著眼睛,海綿體也對著海綿體...... 「你說。」 「......」 說個屁......這正面的衝擊太大了,被袁飛碟用那深不可測的黑眸盯著...... 沒錯,就是當他寫書法處理公文以及修理各種東西時的那種認真眼神, 只是對象換成了他......侯嘉樂突然就忘記負責講話的嘴巴長在哪裡了, 只知道傻傻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望著望著,他覺得袁飛碟實在太過誘人,想伸手將這個人緊緊擁著, 可卻也突然忘記自己的手在哪裡了。 心跳得亂七八糟,呼吸也變得不順暢,侯嘉樂閉上眼睛,心想: 我壞掉了,快點修理我吧,總務主任...... 袁飛碟看侯嘉樂那乖乖順順閉上眼睛的模樣,殘存的人性也崩壞得差不多了, 把臉湊上去就想要吻他,還沒碰到嘴唇,就看見那乖乖閉著的眼睛其中一隻 偷偷睜開了一個細縫...... 「......」 一隻眼睛瞄痠了,侯嘉樂又閉上換了另一隻,一雙眼睛在那交替地眨眨閉閉, 嘴角不自覺地跟著扭來扭去,連眉毛都一高一低地挑著...... 那歪嘴斜臉顏面神經失調的樣子實在太詭異了,就算再有情慾, 也很難義無反顧地吻下去......袁飛碟微微抽搐著嘴角,低吼道: 「你到底要不要親?」 「為什麼不要?」侯嘉樂這下把兩顆眼睛都睜得大大的了。 「那你的臉怎麼回事?」 「我臉有怎樣嗎?」侯嘉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臉好像中風。」 「......」人家只是想看看那麼帥的袁飛碟親嘴的表情是不是也超帥...... 侯嘉樂想了想,又有新的初桃。 「......你拿手機幹嘛?」 「等下你親我的時候,可不可以儘量把臉對著鏡頭?」 「......」 「不親了嗎?」 侯嘉樂閉著眼睛噘著嘴,舉著手機舉半天手都痠了,嘴唇上還沒感覺有東西貼上來。 「......親。」 袁飛碟咬牙切齒面目猙獰地就要吻下去的那一刻,侯嘉樂手中的手機突然就響起來。 「......」 「啊!!」 侯嘉樂低頭一看來電顯示上寫著「阿爸」兩個字,又驚又喜, 他阿爸打從把他趕出家門後再沒主動聯絡過他,這回難道是想通了? 決定要接受他的同性戀性向了? 他連忙滑了通話,正要把手機貼到耳邊,握著手機的那隻手腕卻被一把抓住, 一句話都還沒來得及和他阿爸講,嘴巴就被滾燙的濕熱雙唇給封得死死。 於是本來終於想要好好的和兒子談談的猴爸爸在電話的那頭, 就聽見了咂咂啵啵一片鹹濕的水聲,以及聽起來像是男人的粗喘聲, 還有疑似是他家獨生小猴熟悉的聲音,含糊曖昧不知所云地呻吟著...... 猴爸好不容易花了那麼長的時間消下去的火又熊熊燃起, 好不容易在夫人和女兒們循循善誘的開導下建設起來的心理也瞬間崩毀, 他大吼一聲把手機給扔了,結果手機太堅固,沒扔壞,卻不小心壓到免持擴音...... 「嗯......嗯......」 然後是衣物窸窣的聲音。 「啊......我自己脫......」 衣物窸窣的聲音還邊混合著咂咂啵啵和喘息聲。 「等,等等等,你的別脫!!」 接著是一片凌亂疑似奔走的聲音。 「嗚......就叫你別脫......」 一個從未聽過的低沉男聲吼起來: 「我不脫褲子要怎麼和你做!?」 猴姊猴媽面面相覷,猴爸的腦神經啪嚓斷了一根。 「我邊流鼻血又要怎麼和你做!?」 猴爸的腦神經又啪嚓斷了一根,他衝上去撿起地上的手機,對的手機大吼: 「通通不准給我做!」 「......你有沒有聽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吼?」 「沒有啊,你是失血過多,幻聽了吧?趕快躺好休息。」 「真的,我剛剛好像聽到一個吼叫聲。」 「山裡的猴子吧,有時候發情就會亂叫。」 猴爸的腦神經徹底斷光,這一次很確實地把手機給摔壞掉了。 看著袁飛碟長褲都沒套回去,就穿著一件四角內褲忙進忙出地幫他準備溫毛巾、 過期養樂多,衛生紙......侯嘉樂腦袋昏昏的,鼻子塞塞的,胸口卻暖暖的, 心頭甜甜的。 「袁飛碟。」 「你少說點話,等下被鼻血嗆到。」 「你知道我喜歡男人對吧。」 「嗯。」 「你知道我喜歡什麼男人嗎?」 「嗯......這就是我想要跟你說的事情。」 「?」原來搞半天重點還沒說到?不是只有喜歡男人這件事情嗎? 「你換個男人喜歡吧,侯嘉樂。」 「......」 侯嘉樂一聽,先是愣了愣,才緩緩地閉上眼睛,沉思了很久, 久到袁飛碟以為他睡著之際,他卻又張開眼睛,乾乾地說道: 「你幹嘛親我?」 「......」 「你知道為什麼我眼睛明明很痠了還要戴隱形眼鏡嗎?」 「不知道,為什麼?」 侯嘉樂深深地吸了口氣,指著房門,冷靜地說道:「你出去吧。」 「......」 「我不想換人喜歡,你出去。」 「......」 侯嘉樂的臉色很難看,口氣也異常地冷,而他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生氣, 更像是失望。 袁飛碟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句話得罪了他,但看他那倔強的神情, 聽著他那不容置疑的話,也覺得不開心了起來,彷彿幾分鐘前的情熱和纏綿, 都不是給他的。 那你又把我當什麼來吻了呢,侯嘉樂? 袁飛碟二話不說,站起身,拎了自己的長褲就走出房間。 侯嘉樂飛快跳下床,狠狠地把插栓鎖鎖上了,這才無精打采地坐回床上, 低著頭用手揉著眼睛。 「你戴眼鏡好醜。」這是那個人說過的話。 那我不戴眼鏡的樣子,是不是比較能入你的眼......他媽的他竟然在連自己 都不知道已經喜歡上袁飛碟的情況下,就開始設法討好著他了!? 結果他被自己喜歡的人要求換個對象喜歡......這世界上有沒有這麼犯賤的人啊? 眼睛超痠的...... 都是因為那該死的隱形眼鏡,都是因為該死的袁飛碟,都是因為該死的自己...... 到了半夜,侯嘉樂又發燒了。 他這感冒其實沒好全,加上一整天又流了那麼多次的鼻血,身體虛了,人又病起來了。 然後他又做了像前一晚一樣的夢,溫暖厚實的大手貼著他的額頭, 然後是耳溫槍的逼聲...... 「......」 侯嘉樂撐開眼睛,看著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耳溫槍的袁飛碟。 這真的是夢嗎? 如果是夢也未免太清晰了,清晰到連袁飛碟額頭上的薄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侯嘉樂撐起身子,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袁飛碟的臉頰。 「......幹嘛?」 「......」侯嘉樂不回話,又用力戳了戳袁飛碟的嘴唇。 「......」 正當侯嘉樂打算用力戳向袁飛碟那黑漆漆的眼珠子時,袁飛碟飛快地抓住了他的手指。 「你想怎樣?」 「把你戳爆炸。」 「......不是作夢,我是真人。」 「......但這不科學。」侯嘉樂用力搖搖頭,指著門上還反扣著的插栓鎖。 「是很不科學。」袁飛碟沒好氣地說道。 他竟然能靠著雙手雙腳沿著牆壁就從一樓爬到二樓再從窗戶爬進這間房間, 中間的過程省略請參考蜘蛛人......連他自己都覺得很不科學啊! 明明整個晚上都不開心卻滿腦子還關心著這個讓他不開心的人,這也很不科學。 「......」 侯嘉樂想半天想不通到底袁飛碟是怎麼進來的,越想越頭疼,胸口悶悶的還很想吐, 乾脆往後一倒又縮回被子裡,閉上眼睛。 「你又燒到39度多了,先用退燒藥再睡。」 袁飛碟伸手把侯嘉樂連人帶著棉被一起扯坐起來,後者整個身子軟綿綿歪歪倒倒的, 沒辦法,只好把他摟了靠在自己的肩上。 侯嘉樂病得極不舒服,一張臉白得嚇人,連眼睛都沒力氣睜開了, 勉強張著嘴巴,意思就是請自行把退燒藥放進去吧...... 「......是栓劑。」 「嗯?」 三劑嗎?那就快點一次餵了啊!侯嘉樂仍是閉著眼睛,身體不舒服到坐著都覺得難過, 眉心稍微不耐煩地蹙著,嘴巴張得更大了。 「栓劑是塞屁屁的......」 「......」侯嘉樂嘴合不攏,眼睛卻也睜大了。 「你要自己塞,還是我幫你塞?」 「塞你的頭,我不要!」 媽的,老子又不是小朋友,塞什麼屁屁啊! 「又不是我發燒幹嘛塞我的頭?你別鬧了,退燒要緊,不然你想燒成智障嗎?」 「沒關係,我是特教老師,智障什麼的我最拿手......」 「......」 糟糕,已經有點智障了......袁飛碟不再跟他爭辯,直接動手。 「等,等等!不能口服嗎......?」被壓趴在棉被上的侯嘉樂邊掙扎便焦急地吼道。 「你.....你確定想口服它嗎?」 「不是它!我是說有沒有其他可以用口服的退燒藥!」 「我打電話問過蘇太醫了,山上就只有栓劑。」袁飛碟開始扒著侯嘉樂鬆垮垮的居家褲。 「為什麼!?」侯嘉樂扯著褲頭,抵死不從。 「他說栓劑比較不傷胃。」 「是這樣嗎......」 「而且還可以用不同的東西頂進去,退燒和情趣都兼顧了,心理影響生理, 人爽了,燒就會退得快。」 「......」 「我只是轉述。」 「......」 「你有特別指定想要我拿什麼東西幫你頂嗎?」 「不必多勞謝謝你,手指即可。」 「......有指定哪一隻嗎?」袁飛碟把手攤開,在侯嘉樂的眼前晃了晃。 看著袁飛碟那隻隻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指頭,侯嘉樂嘴角抽搐,喃喃說道: 「我自己塞......」 侯嘉樂把袁飛碟趕到門外去,自己在裡頭搞了半天,門外的那個只聽見裡頭 喘息聲一片,抽氣聲些許,然後是痛罵聲從房內傳了出來。 「行不行啊你?」 「我第一次啊你催什麼!」 「太醫說別塞得太淺太靠近洞口,會融化流出來,到時候還要墊衛生棉。」 「棍!」 又隔了一陣子,在喘息聲和抽氣聲之後,就沒聲音了...... 「侯嘉樂,還好吧?」 「......」 「侯嘉樂?」 「嗯......」 「怎麼了?」聽見小猴子的回應帶著濃濃的鼻音,袁飛碟有點緊張了。 「我......塞不進去......很不蘇湖......」侯嘉樂帶著哭音含糊不清地說道。 那個拇指大的子彈型藥劑雖然不算很大,但因為屁股乾乾的,人又病得沒甚麼力氣, 侯嘉樂這輩子也從沒用過這種東西的經驗,結果子彈卡在外頭,怎麼推都推不進去...... 侯嘉樂本是有淚不輕彈碰到糟事總是順受的男孩子,但這情狀也太難堪尷尬了, 加上病時身體難過心理脆弱,想到自己從前只要一點傷風咳嗽就被家人呵護得像個寶貝, 如今卻病得一塌糊塗卻只能自己跪在那艱難的塞著自己的屁屁...... 心酸難過的當下,一聽見袁飛碟關懷的聲音,眼眶忍不住就泛了一層淚光。 袁飛碟在門外一聽侯嘉樂那可憐兮兮的聲音,心都揪了,連忙溫聲地說道: 「侯嘉樂,你先開門。」 等了半天,裡頭沒回應,門也一直沒打開,袁飛碟急得打算再去當一次蜘蛛人時, 房門緩緩地打開了。 侯嘉樂的頭髮亂亂的,眼眶紅紅的,長褲扔在床下,下半身圍著棉被, 腳步虛浮......袁飛碟看他這模樣,先前所有的不愉快和不高興全都化了, 真想一把將這看起來好可憐的傢伙抱到懷中好好秀秀。 侯小樂低著頭,雙頰紅通通的,可能是因為羞恥,但也許是燒得厲害...... 袁飛碟瞥了一眼還放在桌上的子彈型栓劑,覺得應該先把重要的事情處理一下。 「去床上。」 「......」 侯小樂知道用藥的重要性,也知道都快燒暈過去的自己處理不來這事, 只好默不吭聲,乖乖聽話地回到床上。 袁飛碟知道這傢伙臉皮薄,再要他照著口令調整好姿勢恐怕會讓他丟臉到自殺, 於是甚麼話也沒說,攬著他的身軀將他輕輕翻轉面向床趴靠在床邊, 這才將他圍在下半身的棉被掀了,小心翼翼地把小猴子白嫩嫩的臀瓣稍微分開。 侯嘉樂把整張臉都埋在鯊魚睡袋裡,發著燒的身體裸露在空氣中覺得冷, 再加上極度的羞恥和緊張,身子竟然微微的發抖,那粉嫩嫩的小菊花 也因為緊張縮得更緊,兩片臀肉也繃得緊緊的...... 袁飛碟只覺得這樣的小猴子看起來超可憐又超可愛,好委屈又好情色...... 雖然他的鼻黏膜沒有侯嘉樂那麼脆弱動不動就噴鼻血,但所有的血都往海綿體送, 也挺令人困擾的。 袁飛碟深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一下混亂的情緒,拿了桌上的栓劑, 試了一下發現太乾不好進去,於是用手指沾了點唾液,一點抹在栓劑的前頭, 一點抹在侯嘉樂的小菊花上...... 感覺袁飛碟的熱熱的指頭在自己那敏感又私密的地方抹著,侯嘉樂的腦袋燒得更厲害, 身體抖得更嚴重了......袁飛碟為了讓他放鬆,開始講著分散他注意力的事: 「我找到我的行軍床了。」 「咦......在哪找到的?」侯嘉樂一聽,立刻把臉從睡袋拿出來,有些不安地問道。 「後山。」 「喔......真奇怪啊,怎麼會在後山......」 侯嘉樂眼神飄啊飄,心神不寧,但一想到袁飛碟說過的先!@#!@$$!再!@#@#!@#$ 還心有餘悸,死都不敢承認。 「而且,行軍床不但壞了,上面還貼滿了符咒,可能是用來詛咒我的......」 「我沒有詛咒你!」侯嘉樂急了,連忙大聲澄清。 「你緊張什麼?」 「沒......沒有啊。」 「好了。」 「咦?」 「塞好了。」 果然呢,轉移這小猴子的注意力讓他放鬆下來別那麼緊張,事情就好辦多了。 袁飛碟把地上的褲子撿起來遞給侯嘉樂。 「......」 侯嘉樂低著頭,安安靜靜地把褲子穿好,然後乖乖巧巧地爬回床上躺好, 用濕濕的眼珠子望著袁飛碟。 既然來了,睡一睡再走吧......他用眼神傳達。 「......」 袁飛碟站在床邊盯著他看,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卻也沒有平日直接不客氣地 爬上床的氣勢,看起來像是沒接收到侯嘉樂的眼神。 侯嘉樂想了想,平常袁飛碟都是睡在他現在睡得這個靠床邊的位置, 導致他每次熬夜讀完書都得翻山越嶺才能爬到靠牆壁的那個位置...... 於是他稍微把身子往內側挪了挪,裹著那坨棉被導致他行動遲緩,像一條大型毛毛蟲, 遲緩慢頓地再往內挪了挪,再挪一挪...... 終於挪出了一個人的空位,侯嘉樂緊閉著眼睛,不好意思再看袁飛碟的表情, 畢竟先前是自己把人家給趕出房間的,現在又這麼巴巴地盼著人爬上床, 面子問題他可以不顧,反正屁屁都被塞過了還有啥面子可言? 就是一顆小心肝惴惴不安地,生怕被拒絕了。 「......」 看著侯嘉樂那猴頭猴腦的小樣子,袁飛碟啼笑皆非......但在經過了今晚的不愉快之後, 他實在不敢確定,侯嘉樂這是刻意給他留個空位的邀約呢,抑或只是對他的閃躲? 結果這兩隻,一個在床上等著床邊的那個上來陪睡等不到, 一個在床邊等著床上的那個多點暗示也等不到,等了半天, 結果是侯嘉樂先沉不住氣...... 「你......」你上來嗎?你上來吧?你......你...... 「......」你走吧?你出去吧?到底這傢伙要"你"什麼?? 「你......你......你不去洗手嗎?」想說的話說不出口,侯小樂顧左右而言他了起來。 「我幹嘛洗手?」袁飛碟低頭看了自己的雙掌,又沒有髒。 「剛才......」 「喔,可是,我忘了左手還右手。」袁飛碟把兩手的食指都豎起來。 「你不會聞聞看......」菩薩啊!!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聞.....應該聞不出什麼吧......」袁飛碟說得很不肯定。 「......」 侯嘉樂看著袁飛碟那兩根修長的食指,對自己怎麼把話題給弄到這詭異的方向 感到懊惱得快要死掉了,兩只耳朵整個紅了起來,一語不發地翻身, 把自己連頭帶臉裹進棉被中。 袁飛碟只好豎著食指開了房門往浴室走去。 手才洗好,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動起來,袁飛碟把濕淋淋的手在褲子上隨便抹了抹, 接起了手機。 「你在哪?」 「小功國小。」 一聽是蔣昭蔚的聲音,袁飛碟沒由來地感到疲倦,他隨手將馬桶蓋兩層都蓋上, 確認上面沒有水珠,才一屁股坐了上去。 「什麼時候回去的?」果然,蔣昭蔚的聲音不著痕跡的提高的半度。 「凌晨三點到。」對於蔣昭蔚,袁飛碟從來不說謊。 「......」 電話的那頭沉默了片刻,才又傳來那人冷靜平和的聲音: 「你這樣放我們鴿子,我和阿禕明天怎麼回去?」 「搭校長的車上來吧。」 「他星期一要開會,不上山。」 「聯絡其他同事吧,不然叫你家司機開車送你們上山。」 蔣昭蔚他家有司機,還不只一個,身為少爺的他只要出一張嘴,還怕沒車可以搭? 至於蘇太醫那傢伙,家裡開大型連鎖醫院的,記得他第一次上山來報到, 就是搭著自家用來載瀕死病人留一口氣回家的救護車來的。 況且那傢伙還曾經隻身出入索馬利共和國和撒哈拉沙漠和珠穆朗瑪峰和 百慕達三角洲和南極北極各種險惡的地方,就算沒有任何交通工具, 相信他也能用其他的方法上山的。 這兩個人根本沒有必要非搭他的中古破罵取上山吧? 「你回去是因為侯嘉樂?」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沒關係吧?」 「你和他根本就不熟。」 「那又怎麼樣?誰和誰本來就是熟的?」 蔣昭蔚又沉默了,但這一次,他沒有沉默很久,隨即用堅定不容辯駁的語氣, 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你。」 「沒有人會傷害我,蔣昭蔚,我不是小孩子,你也不是老媽子。」 同樣的話,其實袁飛碟已經陳述過很多次了,但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一樣...... 「我有責任保護你。」 是了,就是這一句。 因為這一句,袁飛碟孤家寡人了那麼多年就罷了,還倒楣了那些想靠近他的、 對他有意思的、和他特別有互動的......任何一個接近他的男人。 雖然袁飛碟對那些人都沒有意思,但被這麼變態地監控著,被這麼極端的保護著, 就算對方以責任為名,都讓人無法接受。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袁飛碟皺著眉,他可以理解蔣昭蔚的心情,但不能苟同他的作法。 「我很正常。」 「......你之前對那些人做的事情正常嗎?」 「那些人不安好心。」蔣昭蔚斬釘截鐵地回答。 「所有接近我的男人都不安好心?那你怎麼不把我爸也滅了?」袁飛碟冷笑說道。 「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你的意思,如果你有病,就趕緊去看精神科, 如果你是想對我贖罪,那大可不必,那事是我自己的事,和你無關。」 「有關。」 「......我懶得和你爭辯這件事情。」袁飛碟揉了揉眉心,有氣無力地說道: 「一句話,別碰侯嘉樂。」 「你喜歡他嗎?」蔣昭蔚問得一針見血。 「......」 「那你知道他喜歡你嗎?」 「......不。」 侯嘉樂說過他有喜歡的人,袁飛碟猜想,那個小猴子會容著自己對他做那些 超乎規矩的行為,任他擁抱,回應著他的親吻,說穿了男人和男人就是那麼一回事, 用身體的滿足,去排解心中的寂寞...... 喜歡上了沒有希望的對象,看著喜歡的人牽著他人的手在自己的面前有說有笑, 然後只剩下自己留在原處...... 那種寂寞,袁飛碟再清楚也不過了。 「不知道,還是不喜歡?」 「......」 而那個明明已經丟下他的人,卻始終不放過他......袁飛碟被問得情緒低落, 諸多不愉快的往事又被挑起...... 「侯嘉樂六月底就會離開。」蔣昭蔚的聲音溫婉了下來。 「我知道。」 「哪一個離開小功國小的人,還再回來過?」 「......」不,應該說,哪個離開他的人,還再回來過? 他的母親離開了,再沒回來過; 他曾經仰慕追隨的那個人,也一點一點從他的心中離開了,不會再回來。 所以,不要再喜歡上死會的人,不要再喜歡上可能會離開自己的人...... 「侯嘉樂不是我理想的對象,你不用操心太多了......」 話沒說完,浴室的門突然打開......而且還開得很用力,直直往坐在馬桶蓋上 袁飛碟的膝蓋側面撞下去。 「靠杯!好痛!!」袁飛碟彎下身,抱著他的膝蓋哀嚎...... 嗚!當初他就堅決反對這個馬桶作在門邊的設計!! 要不是包商說這樣比較省錢省空間...... 「狗man。」侯嘉樂蒼白的臉從浴室門縫冒了出來。 「......你要用廁所?」 「不用。」 「要洗手?」 「不用。」 「那......」袁飛碟黑著臉,和侯嘉樂互望了半天,才緩緩說道: 「你聽到哪一句?」 「不是理想對象那一句。」 袁飛碟在浴室講著手機時,侯嘉樂燒燒暈暈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等著, 等著......等到他已經半彌留了,眼睛都快睜不開意識快要飄走,那廝卻還沒回來。 他心想:洗個手怎麼這麼久,是去火星洗手了嗎? 侯嘉樂真的很想就這樣昏睡過去,但又覺得不甘心,最後還是勉強地拖著破布般的身軀, 一手扶著自己沉重發暈的腦袋,一手扶著牆壁,蹣跚地走出了房間。 然後就聽見了那一句。 然後腦袋一個轟隆聲,想都沒想,就抓著浴室門把用力推開門...... 侯嘉樂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突然關上浴室門,沒隔三秒,又突然用力打開。 「靠......」 好痛......這一次,那門板擊中了袁主任正不安地想要湊到門邊偷偷往外看的臉頰, 在他俊俏帥氣的臉蛋上印了一個喇叭鎖的◎印。 袁飛碟兩眼含淚,一手按著膝蓋,另一手摀著臉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總覺得口腔裡好像有血腥味,牙齒彷彿有一點搖晃...... 「狗man。」侯嘉樂依然沒表情地說道。 「......」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 「我想到一件事情沒說。」 「縮......」 「我要去睡覺了。」 「......」 結果等袁飛碟把手機撿回來收好,把嘴裡的血漱掉,把膝蓋側邊的黑青和 臉上本來是◎因為淤腫成了●的印子用熱毛巾熱敷過後,再回到侯嘉樂的房門外, 發現那插栓鎖又鎖上了...... 莫......莫名其妙欸!!! ---- 1.初桃:台語"花招"的意思。 2.狗man:ごめん→對不起 3.棍:幹 ----- 最近收到最神奇的留言:袁飛碟真的本名叫袁飛碟嗎? (↑老師在講都沒在聽!!) 結果我回他:袁飛碟其實叫......(然後我也想不起來,偷偷翻前面幾回看了才回-"-) -- 陳小杯 http://www.facebook.com/zuzuzuzuzuzuzuzuzuzu#!/zuzuzuzuzuzuzzuzuzuzu --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02906336.A.3FA.html ※ 編輯: zuzuzu (163.16.13.166), 06/16/2014 16:13:26
goabao:先推再說XD 06/16 16:35
changed5:老師我知道!(舉手) 是菲迪!XD 06/16 16:44
anglejess:哈哈哈哈哈這兩個小蠢蛋也太可愛www 06/16 16:45
penny050045:XDDDD 06/16 16:59
misusi:XDDDD 06/16 17:00
mixx:我好想毆打蔣昭蔚... 06/16 17:07
Niboshi:竟然沒有戳下去呀(抱頭痛哭 06/16 17:48
f82545672:沒戳已哭 06/16 18:00
alufish:明明猿猴一家親怎麼這麼溝通不良啦XD 06/16 18:07
annie2929:啊啊兩斯在拖什麼啦XDDDD 06/16 18:14
blissyi18:在看的時後一直想說狗MAN是啥XDD 06/16 18:16
ringlili:X不 說好的(?)戳戳樂呢QAQ 06/16 18:16
gogodebby:天啊又誤會了 而且侯爸爸怎麼辦好讓人擔心XDDD 06/16 19:43
qweq6819:被後面的小劇場笑翻了XDDD 06/16 20:18
asdfgh0845:為什麼沒戳戳樂!!!!!!! 06/16 20:59
nymphkc:還要幾週才戳得下去啊飛碟!!! 06/16 21:50
asukasherry:猴爸爸的烘會擱牙起來啊~~~這兩隻不但一點進展都沒有 06/16 21:52
asukasherry:還倒退三大步真是得不償失XDDDDD 06/16 21:53
kinkirei:菲迪!!! 整篇除了大笑就是大喊"不!!!!!!" 06/16 22:32
deareye:兩個腦補帝好煩啊,明明肉體的接觸都越觸越歪了說... 06/16 22:34
pig1208:我知道叫菲迪.... 06/16 22:43
underthesea:我也一直以為是叫飛碟(捂臉…… 06/16 22:49
sheep0718:推!!!!!!!!!!!!! 06/16 23:34
sheep0718:嗚嗚嗚進展好緩慢我好著急啊!!!!QAQQQQQ 06/16 23:47
sheep0718:完全是倒退嚕這樣有行嗎~~~~~期末考還要這麼糾結嗚嗚嗚 06/16 23:48
goabao:我現在知道腦補有多可怕了!!! 06/17 12:29
ryuichigo:戳戳呢?。・゜・(ノД`)・゜・。 06/17 2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