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ovenocat: 推推！ 08/05 08:08
吃過飯，袁飛碟在他房間翻箱倒櫃，找出了一隻爛爛舊舊的小手機，
遞給侯嘉樂，又翻箱倒櫃，找了一條充電線給他。
「暫時用這隻，你先掛失你的sim卡，線上申請補發，等下出門去門市領，
順便買新的手機。」
袁主任不虧是萬年總務主任，破病激戰大風大浪了一夜，還不忘這種瑣碎小事，
哪像那個某某人……
完全忘了自己的手機掉進愛河一事，也差點忘了自己會走到如今疑似感冒
屁股好痛大腿和腰好痠整個後作力好強到只想趴在床上不想動的局面，
說到底不就是為了袁飛碟給他發的那則簡訊開始的？
於是侯嘉樂皺著眉，把那個舊手機插電開機後，第一件事情，不是掛失什麼的，
而是登入了他的通訊軟體，趕緊看一下那一條禍國殃民的訊息是不是還在。
「啊……」
果然不出所料，換了台手機，原本所有的對話紀錄全都沒了，也就是說，
他再沒機會好好品嘗回味那句話，也就是說，如果他倆有機會走下去，
五六十年以後老夫老夫爭執著到底是誰先跟誰表白時，他就沒有證據來
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
一旁的袁飛碟看侯嘉樂看了手機後在那邊仰天長嘯搥胸頓足的樣子，
翻了翻白眼，默默地掏出了他自己的手機，把前一天他們的對話紀錄截了張圖，
傳給侯嘉樂。
「欸？」侯嘉樂看著那張截圖，又抬起頭傻愣愣地看著袁飛碟。
「你還沒回答我。」
「欸？」
看侯嘉樂還在犯傻，袁飛碟橫眉豎目地伸出手指，用力指了指那張截圖，
指著他昨天在愛河邊傳的那句「要不要和我交往」。
那凶巴巴的氣勢好像債主指著借據理直氣壯地來討債，只是他討要的不是錢，
他要的是在親密相擁之後，一個能夠讓他踏踏實實，明明白白地喜歡著這個人的回覆。
一個能夠讓他不再徬徨猜想，不再患得患失地經營一段愛情的保證。
如果當年……
如果當年，他一開始就這麼理直氣壯地問蔣昭蔚，而不是憑空猜想，
推測揣摩，這些年的傷，他的傷，蔣昭蔚的自責，他們之間解不開的結，
也許都能避免。
「……」
侯嘉樂看著那行字，明明都生米煮成熟飯，明明濕搓沖捧插都做過了，
但此刻的心情卻忐忑又緊張，喜悅又充實……
也許這一輩子都沒可能走上婚姻之路，也許一輩子都沒辦法在茫茫人海中
找到屬於自己的另一半，在他們的世界，昨日之日，今日之日，
太多太多的阻礙和不確定，於是每一個承諾都必須珍惜，每一個約定都彌足珍貴。
侯嘉樂低頭打著字，他想給袁飛碟回一句，我願意，再免費附送一句，因為我好喜歡你。
他也想要給袁飛碟留一個，也許在五六十年之後，老夫老夫爭著誰比較愛誰時，
也能拿出來說嘴的籌碼。
只是那個答覆還沒傳出去，他媽媽的訊息就來了。
「爸爸最近身體不好，回來看看他吧。」
「怎麼了？」
看侯嘉樂低著頭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了起來，袁飛碟整顆腦袋湊過來，
一副全家就是我家，你的訊息就是我的訊息那態度，大大方方地看著
侯嘉樂他媽給他發的訊息。
「袁飛碟。」
「嗯？」
「……我真的可以回去嗎？」
「為什麼不行？」
「我爸，很生氣我。」
「生氣是一時的，兒子是一輩子的。」
「我怕他看到我，又生氣了。」
「所以你想躲一輩子嗎？」
「……」
「你有為了得到他們的理解，做過任何的努力嗎？」
「……沒有。」
他就只是被否定，被罵，被趕出來。
也許早就在心中認定了不管說了什麼，不管做任何的溝通與剖白，
只會讓父母更生氣更失望，也可能是還想給自己留什麼後路，
他就只是乖乖的被否定，乖乖的被罵，乖乖的被趕出來。
「反正大不了再被趕出來一次。趕出來一次，跟趕出來兩次，結果不都一樣？」
「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侯嘉樂點點頭。
「教甄一次沒考上，跟兩次沒考上，結果也都一樣。」
「嗯嗯……」侯嘉樂繼續點頭，不過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他媽的你到底是在開導我還是在諷刺我考兩年沒考上？
「當一次0號，跟當很多次0號，也是一樣的。」
「嗯……我聽你勒！」侯嘉樂整個人彈跳起來，指著袁飛碟吼道：
「哪裡一樣你說！？」
「0跟00跟000跟000000000000000000000都是0，不要肖想變成1。」
袁飛碟一隻手比圈圈，一隻手比1，然後把1套進圈圈，正經地說道：
「偶爾，我也是會去幫忙上幾堂數學課的。」
「……」
以袁主任您的論調，那當一次1號是1，當兩次就變成雙頭龍(11)，
當三次是地獄犬(111)，當八次就是八岐大蛇(11111111)？
還有，這位老師請問你上數學課到底都在教什麼！？
侯嘉樂除了擔心自己的未來(有沒有機會反0為1)，
也同時擔心起了小功國小孩子們的未來……
「不行！」
侯老師大吼一聲，手機一扔，跳上床去壓住還在那邊用手指套圈圈挑釁他的袁飛碟，
他要為了自己的未來而戰！為了小功國小的孩子們的未來而戰！
結果因為侯老師大腿和腰好痠還屁股好痛還疑似感冒頭昏腦脹，
一時手無扶雞之力，整個人被身強體健的飛碟逆翻壓回床上，
不但沒戰勝，還證實了袁飛碟00等於0的說法……
--
目前小功的連載處：https://www.mirrorfiction.com/zh-Hant/book/15413
我的臉書：https://www.facebook.com/zuzuzuzuzuzuzzuzuzuzu/
倉庫：https://ab22112200.wordpress.com/
※ 編輯: zuzuzu (111.240.164.200 臺灣), 08/04/2019 20:46: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