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在糖葫蘆的攤子前,夏南佇足了許久。
王爺廟那不時興這甜食,而夏南自己也沒那個興致和手藝自己給自己做,
更不可能請人給自己帶上這沒幾個時辰就會化得黏呼呼的玩意。
夏南想起他和北北小時候為了吃這從僕人口中聽說的玩意,兩人計畫又計畫,
推演又推演,就是非要爬出那夏宅的牆,非要買到吃到不可。
其實仔細想來,這東西真的也沒多好吃,就是酸酸甜甜,
和他家那些精緻的點心比起來,實在不算什麼。
他兄弟倆非要不可的東西,恐怕不是這酸甜的滋味……
他們要的,也許只是掙脫,掙脫那把兩個小男孩困得死死的大宅院,
掙脫管教和束縛,他們所追求的,也只不過是那一瞬間小小的自由自在。
然後,他們遇到了鵬鵬。
鵬鵬就像是那糖葫蘆,拿在手上怕他化了,含在口中又捨不得咬,
明明不是什麼精緻的東西,卻讓人一想再想……
等到年紀稍長,他們逐漸發現,鵬鵬並不是糖葫蘆,
而是他們追求糖葫蘆時背後的那份自由自在……
感受的自在,情意的自由,一個能夠讓他們完完全全純粹地愛著與被愛的對象。
看著望著,就能一掃心中的陰霾,抱著摟著,彷彿坐擁全世間的溫暖,
更緊密的結合時,那滿到從百骸溢出的幸福感,就是當個明日即死的凡夫俗子
也不願換那有著永生的神仙了……
只可惜,這一切的幸運,都不屬於他夏南的。
一年前因父喪不得已回到這,匆匆來匆匆去,回到王爺廟後他生了一場大病
足足躺了一整個月才能起身,大夫說他這病是奔波勞累所致,
可根本的原因他很清楚。
他把北北當成鵬鵬愛了,明知道只是虛妄……
他甚至知道鵬鵬就在那靈堂的某處望著他所做的荒唐事,
可卻只能忍著想要把他找出來緊緊擁抱的衝動……那麼一股子悶氣鬱積在胸口,
才離開夏宅在馬車上他就開始四肢發冷頭暈目暗,難受得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途中了。
這一次回來,卻不是為了家裡的事情,純粹就只是……
思念得無法入睡,連食物吃起來都沒味道了。
他以為他真的能放下?肉可以割皮可以剝,骨頭拆了也死不了人,
但心……真的可以拿出胸膛,遠遠地放在一旁再不理會?
一眼,只看一眼就好了,就算這麼舟車勞頓大老遠的一趟,就是看一眼,就好。
明知飲鴆止渴,這一眼看了,回去只會更加難過更加思念,
可是當他從失眠多日的渾噩稍微清醒過來時,他就已經在這了……
中間的過程毫無印象,自己到底是怎麼出發怎麼上路的也沒印象,
思念竟然讓他瘋魔到如此地步……
從口袋掏出了幾個銅板和小販要了一串糖葫蘆,
夏南習慣性地把竹籤子上的山楂從最頭一顆開始摘,摘一顆吃一顆。
這習慣卻是小時候就養成的,他家的小鵬鵬第一次吃這玩意時
就被那長籤給戳傷了嘴皮,疼得兩漥眼淚滿滿卻又鼓著腮幫滿足地
含著糖山楂的模樣,讓雙胞胎心疼又自責,從此便養成了一顆顆摘下餵他的習慣。
一顆含在口中,夏南又摘了一顆,結果沒捏牢,糖山楂就這麼從他指尖滾落到地上,
滾著滾著,突然一隻黑汙汙的手從一旁攤子後的陰影處伸出,
抄起了那顆糖又縮了回去。
夏南倒不在意,他們這城鎮熱鬧繁榮,相對的乞丐流民就多……
只是當他見到緊攢著那顆糖葫蘆從那陰影處緩慢地轉身退開的佝僂身影時,
卻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悄悄地跟在那個人後面,從背影看來,應該是個乞丐,
蓬頭垢面地也看不出相貌年紀,就是身子佝僂了些,走起路來有些瘸,
因此也走得不快。
那人倒是沒發現有人跟蹤他,自顧自地找了個角落蹲著,攤開手掌,
低著頭舔著掌心上方才撿來的山楂糖球。
看來那乞丐應該是餓了很久,形銷骨立的身子幾乎快掛不住身上那襤褸的破衣衫,
可卻捨不得一口吞掉那顆小小的山楂,埋在亂髮中舔食著那顆糖的姿態說
有多慎重就有多慎重,舔一口,停半天,細細回味,直到口中的甜味完全散去了,
才又舔下一口,寶貝得彷彿那顆山楂是顆明珠那樣……
夏南越看越覺得那身形眼熟,但又想不起來自己是哪時認識過這樣一號窮酸乞丐……
難道是從前在他家工作過的下人?
那也不對,他夏家對自家的手下人向來照顧,平日沒重大事故不會隨便辭退趕出,
就是告老還鄉的也給上足夠的盤纏和養老金,怎麼可能做乞丐呢?
他不自覺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乞丐的肩頭。
那個還陶醉在糖葫蘆中的乞丐被他這麼一拍嚇了一跳,八成是以為夏南是要來
找他算那顆糖葫蘆的帳,一口將手中的糖葫蘆給吞了,半爬半滾地轉身就要跑,
夏南的動作比他更快,彎身一把扯住那傢伙什麼都沒穿赤裸裸的腳踝,
乞丐腳上應是有傷,被他這一扯,整個人立刻急縮絆倒在地上。
夏南放開他的腳踝,伸手要將人從地上拉起看個清楚,可那人卻緊張地
將自己的身子和四肢縮成一團,一張臉始終不敢抬起,
那姿態就像是一隻被嚇壞了的烏龜,只是烏龜還有個殼,
這人就只剩下單薄的身子蜷在那……
夏南見他嚇成這樣也覺得可憐,蹲在他面前,將手中的糖葫蘆整串遞給了他。
「……」
那人先是猶豫著,半天不敢動作,等確定了夏南並無惡意且真的是
要將那糖葫蘆賞給他時,才低垂著眉眼,畏畏縮縮地伸出手,
摸摸索索慢吞吞地接過了那串糖葫蘆。
只是就這麼微微一抬頭,就是整張臉都還被骯髒打結的亂髮給覆蓋住,
但那佈滿鬍渣的下巴和裸露在破爛衣領外的頸子卻叫夏南見了呼吸差點沒停止……
「張鵬!你在搞什麼!?」
夏南又驚又怒又慌的吼叫聲,再一次把那乞丐給嚇得屁滾尿流,
手一鬆整串糖葫蘆就落到了地上,他也顧不得撿,
腦門一縮又縮回了他的烏龜模樣……
南南?是南南?
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糟糕,張鵬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不敢抬著頭看人,
直到那聲喚叫才察覺眼前這個糖葫蘆的主人竟是南南少爺……
那連名帶姓的叫吼讓他想起了北北在將他趕出夏宅前也是這麼張鵬張鵬地
吼著他罵著他的,他想要留在北北身邊,卻不知不覺一步步把自己
從普普通通搞成了這般的不堪,他再回不去北北身邊了,北北一定更嫌他了……
而南南少爺向來和北北一個心性,北北不喜歡,南南肯定也不喜歡。
北北覺得煩,南南一定也看了煩……
一這麼想著,張鵬更是慌得不敢抬頭,不但縮著身子,
還一點一點將自己的身子往後挪去。
「鵬鵬……」
夏南見他那樣子,一顆心擰得都要碎了,
他最寶貝的寶貝,怎會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
如果不是他這麼心血來潮想回來偷看一眼,
如果不是那顆糖葫蘆鬼使神差地剛好就掉了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那長年相處下的熟悉感讓他追上來……
他的鵬鵬是否就這樣一直挨餓下去?
夏南想起了小時候只要碰上當年大寒,
在市井角落偶然都會見著餓死凍死的乞丐屍體……
一想到那畫面,再套上眼前這瘦得剩一把骨頭的男人,夏南整個人都發抖了起來。
「鵬鵬……鵬鵬……」
也不管那身子有多汙穢,南南一把就將還在那縮躲著的鵬鵬給緊緊擁在懷中,
撥開那又油膩又髒的亂髮,仔細地凝望著那張讓他愛極了的人,
消瘦的臉龐上滿是扎手的亂鬍渣,線條成熟的輪廓已然是個青年男子,
但那縮瑟又驚懼的眼神讓夏南產生了錯覺,他以為他正凝望著的是當年
他們撿回家藏著養著的那個四歲的小娃娃……
當年他們是怎麼對這孩子說的?
「從今以後,你就是咱家的人。」
「誰敢欺負你,我們會讓他吃不完兜著走!」
「朋朋哪去,我們就哪去。」
「你們把朋朋趕出去,那我們也跟著他出去!」
「朋朋回去當叫化,我們就和他一起當叫化。」
「三個人討得飯比一個人多,咱沒在怕的!」
言猶在耳,心更是如刀割。南南低頭吻上了鵬鵬那乾裂灰髒的雙唇,邊吻邊落淚。
打從張鵬選擇了北北而他奪門而出躲到他們的秘密洞穴中大哭一場後,
離開了夏宅離開了張鵬,夏南就再沒哭過,不管在王爺廟的日子過得多麼寂寞孤單,
不管心中的思念和憂傷有多深,像是所有的眼淚都在那一場失意中全哭光了。
只是如今見到自己如此深愛卻又不得不放手的人被這麼糟蹋至此,
南南那久違的眼淚嘩啦啦地就決了堤,再停不下來……
原來只是傷心並未到至極,痛上還有更痛。
#
南南沒回夏府去,找了個乾淨舒適的客棧,請了大夫來幫張鵬看病療傷。
鵬鵬雖然這些日子過得淒苦,但也就是營養不良和一些身體上的瘡傷,
就連那腿上的舊傷,大夫也說不礙事,鵬鵬還年輕,好好調理休養的話,
一切都能恢復原先的健康。
但身痛好療,心病難醫。
鵬鵬的身體狀況稍微好了些時,南南質問起他到底是怎麼淪落到當叫化去,
問他北北到底在搞什麼鬼,問他為什麼被趕出夏宅,問他為什麼走投無路時
不來找他……
可鵬鵬除了「對不起」三個字之外,什麼也不多說。
直到南南又怒又氣地想回夏宅去找北北算帳時,張鵬才緊張兮兮地扯著他,
拼命地搖頭。
「北……北北不想見我,我不要……我不要煩他,我只想看他一眼……不,
我只是……我……」
鵬鵬講得斷續結巴,但勉強拼拼湊湊之下,夏南雖仍是困惑不解,
但有件事情他卻是確定的了。
鵬鵬確實是讓人給趕出來的。
南南真的是氣傻了,他沒想到自己這般隱忍退讓的成全,
他泣血拱手讓出的愛人,卻這樣被糟蹋了……
想到鵬鵬縮在牆邊舔著糖葫蘆的樣子,想到那晚他親自用溫水一點一點
擦洗著的鵬鵬身上青紅黃紫精彩萬分的瘡疤傷口,再聽他用那緊張又怯弱口吻
不停說著的那句「對不起」……
不應該,北北太不應該了!
不管他有什麼理由,都不應該這麼對待鵬鵬,而鵬鵬那麼單純善良溫吞又木訥
的一個孩子,他又能做出什麼必須要被這樣對待的事情?
更讓他又氣又傷心的是,都淪落到這般境地,張鵬卻還一心幫北北說話,
一昧的把錯往自己身上攬不停道歉,寧可流落街頭餐風露宿,也沒想過要離開這,
沒想過好好的愛惜自己,沒想過還有誰會心疼不甘……
鵬鵬,你真就這麼喜歡北北……而一點也沒有為我想過?
你的心竟是連一點小小的容身之處都沒能給我?
望著鵬鵬,南南的臉色慘白,艱澀困難的問道:
「鵬鵬,你還想要回到北北身邊嗎?」
張鵬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而南南,第一次察覺了他對北北除了忌妒和欽羨之外,竟生出了一縷怨恨之意……
於是沉浸在強烈憤恨中的夏南,完全沒注意到鵬鵬點頭回答他的同時,
那雙枯槁粗糙的雙手,卻是緊緊抓著他的雙手,沒注意到他眼中的渴望與乞求。
他想回到北北身邊,想回到有著北北也有著南南的夏宅,
想回到他們三個人沒有傷心沒有難過相親相愛的日子,想要回到小時候……
當天吃過午飯,南南給鵬鵬餵了一碗熬得濃稠的人蔘雞湯,看到那碗湯,
鵬鵬的表情變得憂傷又猶疑,南南的體貼,曾經也是北北的體貼。
他失去過南南,也失去了北北……
現在雖然南南就在他身邊,可明天呢?後天呢?將來呢?
鵬鵬的人生很單純,全部就只有這對雙胞胎少爺而已,
能夠和少爺在一起就是他僅有的願望了,可也因為太單純太僅有了,
於是一旦落空,他的人生,就什麼也不剩下。
哽咽地喝著那碗雞湯,只喝了半碗,便趴在桌上睡著了。
夏南蓋上那半碗雞湯,將鵬鵬抱上了床。
他知道鵬鵬不想讓他去找北北興師問罪,因此他在雞湯中下了睡藥,
藥放得不重,但對身體還極為虛弱的鵬鵬而言,應是足以讓他昏睡
一整個晚上醒不來了。
他脫下了鵬鵬的褲子,鵬鵬那雙腿因長期饑餓以致原本結實緊滑的肌肉都沒了,
大腿和小腿都是皮包骨分不出誰粗誰細,疲軟垂掛在兩根柴般腿兒中間的那話兒,
也顯得可憐兮兮無精打采。
但無論鵬鵬變成什麼樣子,就算殘疾醜陋衰老,對南南來說,
他都是最重要最寶貝的人。他愛憐地伸出了手,將那曾讓他愛不釋手舔不離口的
小小鵬握入掌中,臉上寫滿了眷戀。
柔軟的東西被溫熱的掌心給完全包覆著,在那五隻光滑修長的指頭輕攏慢撚之下,
沒一會兒就從那隻手的虎口處竄出了肉紅色的頭來,被下藥給弄暈的鵬鵬雖然沒了
神智和意識,但身體的反應仍實實在在,年輕人的血氣方剛加上南南的細意挑弄,
小小鵬不但有反應,還反應極為激烈,不甘束於南南那薄嫩的掌間,
從根到頂都在劇烈掙扎彈動著,筋脈畢張的精神飽滿和它主人的昏迷不醒
只能發出微弱呻吟的樣子成了強烈的反差。
鵬鵬這身子可愛敏感的反應,是他兄弟倆從小給養起來的,
看著單純正直的他被挑逗得忘情失控的模樣,聽著口拙木訥的他發出那淫聲蕩語,
觀察著他身體每一處忠實又坦率的回應......人生最真最實在的幸福,莫過於此吧。
只是這些年來,遠在他鄉的夏南,只能追想,只能盼念……
此刻,他牢牢緊緊地握著手中之物,彷彿這樣就能握緊他失而復得的幸福,
彷彿這樣就再也不會失去他最愛的人了。
昏睡中的鵬鵬被他掐得又疼又燒,皺著眉,從喉嚨深處發出難受的低吟聲,夏
南這才鬆了手掌,握住鵬鵬的雙腿推抬分開,把臉埋入鵬鵬的腿間,
張口將被他掐捏得泛紫的小小鵬含入口中。
唇舌齒頰並用,含舔吞咬全來,沒有技巧也絕非刻意,南南就是發了狠地
用他口腔的每一處去嘗著他的鵬鵬,不只嘴上勤奮,直挺的鼻樑也磨上了鵬鵬私處
濃密的毛叢間,鼻翼扇動著,拚了命的吸著,就算鵬鵬早已被洗得乾乾淨淨,
他還是能從他那帶著淡淡皂水味的身上嗅到一股讓他意亂神迷情慾大漲的味道……
一時間房內交雜著咂咂啵啵的吮聲,南南粗沉的呼吸聲,
以及鵬鵬越來越急促的無意識喘息。
很快地鵬鵬在南南的喉嚨深處解放了,高潮所帶來的刺激對元氣虛弱的張鵬而言
太過強烈,導致他的雙腿間歇地微抖著,儘管如此,當南南將小小鵬從溫黏濕熱的
喉頭退出緩緩從口腔釋放出來時,才剛洩了的小小鵬又被這輕微的摩擦給帶得
再次昂首。
南南將雙唇噘成圓圈形又替還溼黏的小小鵬活塞了幾下,將那焦急的東西湊近眼前細看,越看是越喜歡,於是興致來了,翻身下床端起了桌上剩下的半碗雞湯回到床上,一手握了鵬鵬的硬物將他往正上方立舉著,用拇指的指甲戳摳開前端的馬眼,另一手端著溫溫的雞湯,就這麼從上方緩緩的澆淋下去。
那可是南南讓人熬了好幾隻雞的精華,湯水濃稠幾乎要結膠了,這麼一淋上去,
小小鵬的嘴巴太小吃不了多少,大部分的湯沿著柱身而下,一路漫過根部和囊袋,
整個私處都被雞湯滋潤得溼亮滑膩。
南南用手掌抹過沾了雞湯的每一處,抹了整副小小鵬又香又油,
沾得滿是湯汁的手在靠近後穴的會陰處亂擰一通,最後才將指頭送入了
緊閉的小菊中心。
有著油膩的雞湯做潤滑,一指加一指的擴張就輕鬆多了。
鵬鵬的小穴和從前一樣的緊,異物一插入,便本能地地縮了縮,將南南的指頭
含絞得差點就拔不出來,而那兩片瘦得凹陷下去的臀也被刺激得無意識地抬扭著……
南南那受得了這樣的誘惑?抽出了手,把鵬鵬的雙腿分開,碗中剩下的雞湯全
往兩腿間倒,再以自己的粗硬沾著雞湯推送,拔出再沾,再一次推送,
一次比一次深入,一點一點將那些雞湯從鵬鵬身下的另一張嘴給餵入他身體內。
一開始隨著南南的抽送,鵬鵬間間斷斷地發出哼哼嗯嗯的叫聲,
頂得用力些還會嗚咽低吟,可隨著那雞湯吸收得更多了,
鵬鵬陷入了更深沉的昏睡中,蠕動的身子逐漸安靜了下來,
也沒再發出任何聲音,渾身的肌肉綿軟放鬆,更便於南南的侵犯。
雖然鵬鵬整個昏得不省人事像具屍體那樣沒動靜,但南南不介意,
因為他知道,昏睡中的鵬鵬,口不能言目不能視身體動彈不得,
可卻是能感受到他在他身上所做的一切。
特別是當他操得猛操得狠了,明明都睡蒙了的男人臉上卻出現了
像是困惑恍惚的表情……
鵬鵬在昏迷不醒中,對自己身子所承受的性事無法做出任何的反應,
藥性像是一道道繩索,捆住了鵬鵬的四肢和身軀,像是一束束緞帶,
封住視線封住了口,連意識都被纏制住,飄飄恍恍浮不上來……
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控制與束縛,讓南南興奮到了幾點,
變著姿勢強取豪奪了一整個下午,待到天都黑了整間臥房漆黑一片,
他還不願放過被他搞得一塌糊塗的鵬鵬,連下床點個燈都沒空,
摸著黑看不見了,他更放肆地用手用肉體用性器去感受並享受他摯愛的這個男人……
過了晚飯的時間,南南才離開了鵬鵬,他仔細地幫鵬鵬整理有白有紅各種體液
交雜狼藉的身軀,和店家要了新的床單,小心翼翼地將鵬鵬包裹了兩三層,
僅露出一顆腦袋在外頭,然後又給他餵了碗加藥的雞湯維持藥性,
將他抱上了事先備好的馬車,離開客棧,驅車往夏宅前去。
來到夏宅前,為免節外生枝出了甚麼差池,更怕不小心又把寶貝給搞丟了,
南南用精鐵打造的鏈鎖將鵬鵬的雙腿連著床單一起捆著鎖在馬車內,
把馬在茂密的樹下栓牢,這才獨自進了夏宅。
應門的家丁一見長年在外的南南少爺突然回到了夏宅,每個都是又驚又喜,
只是還來不及通報主子們,寒著一張臉的南南連休息停歇也沒有,
也不接下人遞上的茶水毛巾,就直直往北北的起居室走去。
推開門,北北不在裡頭,南南又四處找了會,最後沒了耐心,直接問了旁人:
「夏北呢?」
「主子……主子他……他出去了,還沒回來。」
「喔?」南南眉一挑,冷笑了一聲。
依照他對雙胞胎兄弟的了解,這時間出門能做啥?
打獵?夜遊?逛街?吃喝嫖賭?
他們這種坐擁金山銀山的紈褲公子哥兒,除了玩樂,還有什麼正經事情能處理?
夏北啊夏北,若非我心血來潮來回來這麼一趟,你可知道你在逍遙快活的時候,
咱家的鵬鵬卻在陰暗骯髒的街巷內,挨餓受凍,過著狗都不如的生活?
他也懶得再繼續追問夏北的去處,打算拜會過母親就帶著鵬鵬離開。
「南南......南南啊,你回來了,你回來了真好,北北他……」
大夫人見著他,也是欣喜得涕淚皆下,差來了下人就要他們好好打點
給南南洗塵接風,可南南卻搖搖頭,說道:
「娘,不必麻煩了,我等下就走。」
「你……你這才剛回來……」
「娘,北北把鵬鵬趕出門去,這件事,你也是知情的吧。」
南南打斷大夫人的話,淡淡問道。
「我……」
「你們所有的人,都知道對吧,可卻沒一個人幫他,幫著北北將他轟出門,
甚至還打瘸了他的腿,是吧?」
這些事,南南都是猜想臆測的,但看著眾人飄忽閃躲的神色,
南南知道他的猜想是正確的。
「好歹,他也是咱夏家的人,從小為了夏家付出那麼多,你們就這麼對他?
娘,你平日總是說要照顧艱苦人,連上門的野狗野貓都能吃上夏家的一口飯,
為什麼你們這樣欺負鵬鵬?」
「……」夫人被夏南質問得啞口無言,好半天,才嘆了口氣,支支吾吾地說道:
「北北那性子……說一是一,他堅持的事……誰能違逆……」
「我知道了。」南南站起身,對母親拜了一拜,緩慢而堅定地說道:
「我夏南的性子,和夏北的性子,也無二樣。從今以後,夏北當家的一天,
我不會再回來,這個家只需要一個主子,母親,你就當生了一個而不是一對,
反正,在你們的眼中,夏北和我也不過就是沒分別的同一個。」
「南南……」
看著夏南那執拗決絕的表情,夫人看得又是哀傷,更多的心驚……
哀得是這兩個孩子真的是太相像了,驚得卻是南南的模樣,
和兩年多前夏北站在這對著她說話的樣子同出一轍……
理應現在的南南該是二十好幾的青年了,但那模樣卻和二十歲的北北沒啥出入。
她連忙握上了南南的手,確認他掌心微溫後,才鬆了口氣……
南南卻沒發現母親的異狀,他繼續說道:
「娘,告訴北北,鵬鵬我帶走了,我再也不會讓他回到北北身邊,
也請他將來不管是後悔了還是怎樣,都別再來打擾我們。
我來,就是為了告知這件事。」
說完,他鬆開了夫人的手,轉身就離去,和他當初離開夏宅一樣的迅速,
只是當年的他是一顆心淌著血含淚掙扎著離開的,這次,他真的一點牽掛都沒有了。
因為他唯一的牽掛,已經被他牢牢地鎖著,牽掛在他身邊,
他對手足的親暱友愛,也都被憤恨給消磨的再感受不到了,
這裡,還有什麼好留戀的?
#
離開了夏宅,他驅了馬車就往來時路返回,一路上張鵬仍是睡得死死的,
南南怕山路顛簸磕碰著他,於是解開了捆住腳踝的鍊子將鵬鵬整個摟在胸前,
單手駕車,讓馬車緩緩地行進著。
沿途林色鬱鬱,除了樹木還是樹木,可這單調得讓南南來時幾乎要按耐不住性子
悶到要死了的景色,現在看在他眼中卻覺得青翠可愛,生意盎然……
愛人在抱,懷裡被填得實實的,腿被枕得麻麻的,不時低頭在鵬鵬的鼻尖
和唇邊印個一兩下……本來就已是極愛,可失去過了,才體會到愛是沒有極限的,
南南覺得他這輩子,若能和鵬鵬這樣靜靜地相依偎著,就算沒目的地,
就算餐風露宿沒有好衣好食暖被軟床,就算放眼望去皆是單調的山林,
他也覺得很開心,甘願就這樣一路往前。
然而,鵬鵬的清醒卻打斷了南南的美夢。
「南南……」
睡得太久,鵬鵬的腦袋還很昏沉,可在這樣的情況下,
他依然是立即分辨出緊摟著自己身軀的人是南南。
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作夢,在過去好多次,他夢到南南從遠方回來了,
回到他身邊,緊緊抱著他,告訴他不會再離開了,可每次夢醒,
南南依舊遠在天邊,徒留滿腔的苦思。
身體處處莫名痠痛以及私密處傳來被使用過度的悶疼,
再再顯示著自己不是在作夢……他恍恍惚惚地笑了,真是太好了,南南回來了。
他想要伸手摸摸那張讓他朝思暮想的臉蛋,想要張開雙臂抱抱
這個久違了好久的身子,卻發現他的雙手被什麼東西給纏著,動彈不得。
他低頭一看,自己被白色的床單裹得像個大大的蛹般……
難怪動不了,稍微清晰點的視線再往四周望去,這才發現自己身處移動中的車廂內。
「南南……我們去哪?」
南南怕鵬鵬睡得久了身子不舒服,停下車,將靠在他身上的鵬鵬扶起,
稍微調整了裹在他身上的床單,鬆解開後讓他擺動擺動肢體,
再把床單當斗篷,批蓋住了鵬鵬一絲不掛的身軀以免著涼。
他沒給鵬鵬穿衣服,一來是覺得這樣被牢牢裹著的鵬鵬看起來十分可愛,
可他也不否認,自己是怕鵬鵬突然醒了離開他。
是啊,雖然他把鵬鵬帶走了,可當年鵬鵬選了北北卻捨棄他的痛,
卻始終埋在南南的心中……他不敢去揣測鵬鵬有多愛北北,
不敢去問鵬鵬到底對他還殘有幾分情意,他甚至不敢多想,
也許自己根本是自作多情……
藏起了鵬鵬衣服的他,不就和那藏起仙女衣服的牛郎一樣?
不……那牛郎最終還是得到了仙女的心,可是他呢?
看著鵬鵬望著車廂外張望然後逐漸慌亂起來的神情,南南的目光黯淡了下來。
他留得住衣服又怎樣?他留不住鵬鵬的心……
果然,沒多久,鵬鵬用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焦急地問著道:
「我們在哪?」
「在路途中。」
「要去哪?」
「和我一起離開。」
「離開……」張鵬思索著南南的話,好半天才結巴地說道:
「離開……北北?」
「嗯。」南南點點頭。
「我不能離開北北。」鵬鵬幾乎是想都沒想,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承諾過北北的事情,絕對不能食言!
就算是賴活在那城裡,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他不曾離開也不會離開,他答應過的……
鵬鵬愛北北,鵬鵬絕對不會離開北北,他答應過的。
「你要回去嗎?」南南問道。
鵬鵬急忙點著頭。
「你不和我走嗎?」
鵬鵬又連忙搖頭……
他不能走,更不要南南走!可口才遲鈍他卻不知該如何表達他的心意,
太過焦急的情緒讓他更無法把話說得完整,就只會拼命搖著頭,斷斷續續地說道:
「不走……不要走……」
「我懂了。」南南慘然一笑,沒再多說。
他從車廂內翻出了包袱,把鵬鵬的衣服褲子全都取出,拉著鵬鵬坐到車廂邊緣,
一件件攤開,然後一件件仔細確實地幫鵬鵬穿好。
鵬鵬看著南南垂著眼貼心地幫他穿著衣物扣著衣扣的樣子,雖是有些困惑,
但卻被這親密的動作和因貼靠得太近而感受到的溫熱吹氣而飄飄然的,
而一想到自己身上那疑似被弄得很厲害的諸種痠痛不外乎是南南少爺的傑作,
他的心跳得更急促了……
南南少爺還是那麼的好,就像從前那樣,中間隔了那麼長的時間,
隔了那麼遠的距離,他仍是如此深愛著這個少爺,而少爺對他說過的喜歡,
是不是也同他一樣,從未改變?
兩情相悅,是世界上最幸福最開心的事情了……
當他看見南南低垂濃密的眼睫以及白皙的臉龐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子時,
他甚至沒聯想到任何和傷心難過相關的字眼,他傻愣愣地抬起頭望著車廂外的天空,
天氣很晴朗,連片雲都沒有,怎來的雨水呢……?
南南幫鵬鵬穿好了衣服,跳下馬車,牽著馬慢慢地將車子轉了個方向,
然後把韁繩塞入鵬鵬的手中。
「南南?」
「回去吧。」
「……」回去是一定要的,可是……可是……
「鵬鵬,你知道嗎,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
「……」
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但這久違了的告白,從南南的嘴巴吐出,
卻也讓張鵬聽得意亂情迷,整個人呆在那說不出話來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若不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他高興得只想抱著南南大哭一場。
「沒有你的那些日子,我一個人過著,生不如死。」
「……」
南南此話一出,鵬鵬更是呆若木雞……
他留在北北身邊,讓北北委屈難受,可他卻沒想過,遠在天邊的南南,
卻也不曾好受過。
「你走吧。」
南南催了馬,馬車載著鵬鵬就這麼往前啟程,坐在上頭的張鵬卻仍處於
震驚不解的狀態下,他下意識地從車廂內探出頭往後看,眨也不眨,
將山路中南南孓然的身影牢牢地刻在自己的眼底,直到那身影越來越小,
最後再也看不見了。
張鵬緩緩地轉回身子,捏著韁繩,茫然地望著前方的山路。
他不能離開北北,絕對不能!
但他又怎麼能讓南南就這麼從他身邊離開?也絕對不能啊!
南南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下車?為什麼要他走?
鵬鵬想了很久,馬車就這麼不停地往前走著,
直到他終於明白了南南方才說的那句話……
生,不如死。
他睜大眼睛,握著韁繩的手抖了起來,連馬都顧不得停下,
就慌亂地跳下了馬車拔腿往回奔去。
鵬鵬拖著疲乏的身子奔了好一段路,邊跑邊叫喚著,卻怎也沒見著南南的身影,
也沒人回應他。
雖然這一路景色都很相似,但放眼望去就一條山路,
再怎麼走也不會把人給走消失了的……除非南南沒有繼續往前走,
他在路途中的某一處就偏離原道了。
張鵬停下了腳步喘息著,這樣胡亂地尋下去不是辦法,他必須找些線索。
他回頭望著佈滿土石落葉斷枝的路面,光著腳的自己自然是難以在上面留下
明顯的足跡,但那麼重的馬車總會留下輪痕,他彎腰低頭前前後後又找了一陣子,
憑藉著路面上的輪痕,終於找到了他和南南分手之處,也是那台馬車先前停駐
最後之處。
路的一面是陡坡,另一邊是茂林,鵬鵬往陡坡看了下去,這坡雖陡但不深,
下頭就一個小谷地一覽無遺,並沒有他要找的南南。
於是鵬鵬鑽入了另一邊的茂林中,在樹叢中快步穿梭找尋著。
林子是如此的大,一棵又一棵的樹木,一叢又一叢的蘆蔓,鵬鵬覺得恐慌極了,
彷彿又回到了兒時,和少爺們玩著「鵬鵬別怕」的遊戲,他不停地找著,孤單無助,
當時,他害怕自己被少爺給丟失了,此刻,他更害怕他不小心丟失了少爺……
他多希望南南能夠像從前那樣,只是躲在某棵樹的後頭偷偷望著他,
最終,他們還是會回到他的身邊,摟著他安慰他,對他說「鵬鵬,別怕」……
可是這一次,這遊戲卻像是怎麼也無法結束,他喚著南南,喚得嗓子都啞了,
卻沒得到任何的回應。
就在張鵬慌得幾乎落淚喊得都要泣血時,他終於在樹叢間,發現了他的少爺。
「南……南南……」
望著南南臥倒在地的身影,張鵬腿都軟了,踉踉蹌蹌地爬滾到夏南身旁,
雙膝終是不支跪地。
南南蜷著身子背向他,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可鵬鵬卻抖得抬不起手臂去將他
轉過身來探看他的狀況。
突然,南南的身子微弱地抽搐了一下,鵬鵬見了,這才找回了自己因過度恐懼
而失了的神,趕緊將南南的身子摟著轉了過來,只見他臉色蒼白雙目緊閉,
但五官卻扭曲著,像是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隨著身軀那陣陣微弱的抽搐,
鮮血一股接著一股,從唇邊湧出。
被毒蛇咬著了?還是不小心摔傷了?
看南南那麼痛苦的模樣,鵬鵬心碎哽咽,淚如雨下,這荒郊野外沒大夫,
他不懂醫,身上也沒半點療傷治病的藥,除了摟著南南幫他擦拭著唇邊的血,
不知該如何是好。
南南說的那句話,生不如死,此刻卻驗應在了鵬鵬的身上……
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受苦卻束手無策,那種煎熬,真恨不得替他受了,
真是活著太折磨,不如一起死去好……
他絕望地從一旁地上抓了一塊布滿青苔的石塊,打算先敲死了南南
再把自己也敲死,恍惚中他卻還不忘想要緊緊牽住少爺的手,
這樣,無論是生是死,就不用在害怕誰把誰給丟失了。
當鵬鵬把南南冰涼的手攢住時,卻發現他緊握成拳頭的手中包覆著什麼……
他用力扳開了南南的手指,這才發現他掌中攢著一塊碎玉,碎玉塊把掌心戳得
破皮流血,而南南的手腕上,也有疑似被碎玉塊割破皮肉的傷口正冒著血。
鵬鵬見到那塊碎玉,認出了那是南南平常配掛在腰間的玉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石塊,突然恍然大悟,連忙放下石頭,小心地把南南橫放在地上,撬開他的滿是血的牙關仔細看,果然,他的喉嚨深處也塞著疑似碎玉的東西……
當下他不及多想,扶著南南讓他面朝下傾托住他的上身用力拍擊他的背部,
邊拍還邊將指頭深入南南的喉嚨內摳著幫他催吐,這樣又拍又嘔地
終於把幾塊碎玉給吐了出來……
幸好這玉厚實圓潤,雖然玉碎,但碎片的菱角不算太銳利,
儘管如此,南南也被傷得不輕,隨著玉一起吐出來的,是大量的鮮血。
若不是鵬鵬回頭找來,就算沒有穿腸裂胃當場暴亡,
南南也定會在痛苦中一點一點死去的……
鵬鵬想到這就覺渾身冰冷,他把南南癱軟身子翻轉了過來摟在懷中,
枯瘦的兩條手臂圈得緊緊的,那差點就失去了的恐慌和及時挽回的慶幸
讓他本來就虛弱的整個人幾乎要脫力,但卻再也不敢放開南南了。
南南先前緊閉的雙眼緩緩地睜開來,無力半垂的眼簾中,
總是黑白分明靈動狡黠的眸子此刻卻渾濁失神……
他望向了鵬鵬,雙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可喉嚨疼得說不出話,
只能撲簌簌地猛掉眼淚,一張慘白的臉蛋上又是淚水又染血沫,
那神情更顯得無助又悽苦。
鵬鵬看了又傷心又自責,若非被逼到了絕境,誰會這麼不擇手段地求死?
山谷太淺摔不死人,樹又太高了無法上吊,等著餓死又該等多久呢?把自己身上唯一的玉給敲碎,鋒利不足,又放不了足以致死的血量,無可奈何,只好把那些碎玉吞了……
南南那生不如死的無奈與絕望,卻是被他張鵬給逼出來的。
南南巍巍顫顫地伸出了割得不深卻皮開肉綻的手,握上了張鵬的手,緊緊不放。
夏南那哀傷寂寥、執拗卻深情的樣子,和當年握著他的手對他說那句「執子之手」
的夏北,在一瞬間重疊了……從來就不會搞錯雙胞胎少爺的鵬鵬,
竟有些不確定自己身邊這人到底是南南,抑或是北北?
一時張鵬悲喜交加,他再也分不清自己失去了什麼,找回了什麼……
握在手中的溫度,也許是他僅僅擁有的了。
他也無法再堅持他對北北的承諾了……
他太過害怕一無所有,太害怕失去,無論是失去北北還失去南南,都令人難以忍受。
於是,傷痕累累的兩人,就這麼彼此扶持著,離開了他們生長的地方,離開了北北。
--
陳小杯:http://tw.myblog.yahoo.com/jw!_QR59_OTEkUfw717tySdBY4p/
※ 編輯: zuzuzu 來自: 220.130.248.132 (06/25 23: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