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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北北帶著珍貴的補血補氣藥材回來,在門外叫門半天沒人應,推門也推不開, 他心道不妙,衝去柴房操了斧頭,幾乎把整扇門給劈爛了,才破開那幾道門栓, 門一開,迎面撲來那股淡淡的血味混著腥臊濃濁的氣味,讓北北整個臉色都變了, 他衝入房間,一眼便見床上兩人交纏得淫亂不堪的景象…… 「……」 怒妒交加,站在床邊的北北腦袋一片空白,他望了望鵬鵬的臉, 又望了望睡在一旁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下意識地高舉起還緊握 在手中的那把斧頭…… 當那斧刃即將沾上南南的白皙頸子時,北北突然覺得自己的頸子微微地泛起了疼。 像是被斧風擦過,一絲絲的麻癢一點點的刺痛……就這麼一個閃神, 手上的斧頭偏了,沒往南南的頸子招呼去,卻只從一旁落下, 削下了南南一大撮的髮絲,直嵌入床板內。 北北回過神來,被自己的舉動給嚇住了。 他竟然想要殺掉這世間和自己最親最親的人,他的另一半……? 他渾噩地抬起頭,視線正好就對上了床的外柱上一個深深的凹痕。 昨天夏南風塵僕僕地趕回家來時,他正在這間臥房內, 幫被他操得暈過去的鵬鵬寬衣解帶,擦身上藥。 夏南推開門,見了床上一身歡愛痕跡的兩人,二話不說,衝回他房間去提了弓箭, 就朝著他們射來。 一箭射出,直直釘在距離北北的腦袋不到一根指節的床柱上…… 南南並沒有射出第二箭,就只是怒氣沖沖地摔弓離去。 當時北北除了僥倖,不免也在心中嘀咕著,南南是多久沒練箭了, 這個距離也能射偏,退步太多了吧…… 而至此,他終於能明白當時南南的感受了。 南南和他一樣,不可能射偏的。 南南和他一樣,在那被怒氣和忌妒給沖昏腦袋的情況下, 都差點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錯誤…… 這世界上確實只有一個鵬鵬,但也只有一個北北,一個南南, 對彼此來說,也都是唯一。 北北心有餘悸地將斧頭扔到床下,斧頭撞翻了床腳邊盛水洗毛巾的瓷盆, 翻倒破碎的聲音終於也吵醒了睡得死一般的南南。 南南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對上了北北的。 他和北北兩個,因為太熟悉太了解彼此的心思,因此什麼話也不用說, 所有的怨怒、無奈、埋怨和不捨之情,全都在無聲的對望裏頭道盡了。 當然,也包含著那說什麼都不肯退讓的執念,對鵬鵬的獨佔慾。 兩人又幾乎是同一時間將視線轉向了鵬鵬。 鵬鵬的雙手還被緊綁在兩側床柱上,因為綁得太久,指頭都泛著黑紫了, 南南趕緊起身,將他手上的綁帶給解開,可當他碰到張鵬涼冷的掌心時, 只覺得有些不對勁…… 鵬鵬的手腳從小到大就是熱呼呼的好暖物,而且睡過去前他還沒忘記順手 扯了被子往他身上蓋,怎麼會涼成這樣? 而在下方解著鵬鵬被綁在木栓上那雙腿的北北,也正因鵬鵬腳上涼冷的溫度 感到詫異。 蓋在鵬鵬腹部之下的薄被一掀開,兄弟倆同時驚呼了出來…… 還插在鵬鵬體內的那根玉竹,已堵不住過多的出血量,腥紅色的血沿著 後穴的邊緣滲出,整隻碧油油的玉竹像是繞上了刺眼的紅線,而在鵬鵬的臀下, 早已積了不小一灘的血,把他雙臀和腰部的肌膚沾染得全成了鮮紅色的。 「南南你這白癡!」 北北氣極敗壞地吼叫道,伸手趕忙就要將那根要命的玉竹給拔掉。 「別!等等!」 南南連忙阻止,那玉竹有節,鵬鵬裡頭不知道傷成什麼樣了, 這麼一拔會不會連命都拔了? 「再等就死了!」 看著鵬鵬那慘白到都快分不出哪裡是唇哪裡是頰的臉,北北又恨又懊惱……. 方才進門的第一時間,他滿腦子就想著砍人,怎就沒注意到鵬鵬的異樣? 南南更是悔得真想自己掌死自己……那根凶器是他放進去的, 只顧洩憤和享樂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到鵬鵬的安全, 完事了還以為鵬鵬和他一樣是累得昏睡過去了,哪知…… 南南慌慌忙忙地在床上抓著,把方才拿來綁手綁腳的布條聚在一起 揉成了一大球布團,接著和北北兩個,一人輕輕架起鵬鵬的雙腿讓他的臀部騰空, 一人捧著那團布團在一旁候著,兩人手把著手握上了那根玉竹,極為小心, 用非常緩慢的速度一點一點將玉竹退出來。 果然,堵塞物逐漸褪出,越來越多的鮮血就從那後穴汩汩湧出, 南南趕緊把布團塞上去,沒一會兒,整團布就沾滿鮮血了。 沒想到更恐怖的還在後面,玉竹才出來了半截,就……沒了?? 「還有一半呢??」北北看著那從中斷掉的半隻玉竹,臉變得和它一樣的綠。 「不……不會還在裡面吧……」南南語調顫抖,都帶著哭音了。 兩兄弟悲慟地對看一眼,南南坐不住了,翻身跳下床隨便披了件外衣 就要出門找大夫去,北北卻說: 「這樣一去一來太慢了,我們帶他去。」 南南聽了,也沒多討論商量,衝出門去用最短的時間內備了馬和馬車…… 鵬鵬那個狀況,絕對是無法上馬的。 北北也迅速地用棉被把鵬鵬包裹住,小心翼翼地抱著昏迷不醒的鵬鵬快步走出房間。 雙胞胎兄弟倆的默契在此發揮了最大的功能,沒多久的時間, 載著鵬鵬的馬車已經在途中,正以比傳軍報更快的速度往大夫家奔去。 # 那個大夫從小就給雙胞胎看病看到大,相傳是個名聲極望的太醫, 年紀大了從宮裡退下來之後,就在這城子附近養老。 老大夫和夏家的太爺爺頗有交情,夏家人對他也是極為尊重禮遇, 別說是兩兄弟從小到大的各種疑難雜症,連他倆都是由這大夫接生的, 可以說是兩個嬌貫得無法無天的小爺少數尊敬的長輩。 因此,當老大夫邊檢視著張鵬的各種傷勢邊數落著兩兄弟「畜牲」和「禽獸」時, 兩隻少爺不但不敢回嘴,連個屁都不敢噴,只能乖乖地在一旁罰站, 就那焦急憂心的視線卻始終沒從鵬鵬身上移開過。 要是老大夫爺爺能把鵬鵬救回,不要說是被罵了,就是要他們接下來的人生 都跪在地上當畜牲給老爺爺使喚,少爺們也毫無怨言…… 「荒唐!以為再一次見到你倆是幫你們媳婦接生娃娃的時候!」 老大夫滿頭大汗,一面幫鵬鵬把那斷在他體內的玉竹給『接生』出來, 嘴巴還在繼續罵。 看到那沾滿鮮血的娃娃……不,是玉竹終於取了出來時,兩兄弟鬆了口氣, 腿都要軟了,你扶著我,我扯著你,幾乎要虛脫暈倒。 「這誰弄的?」指著紅腫瘀青的地方。 兩人皆舉手。 「這誰搞的?」指著破皮出血的部位。 兩人又舉手。 「這個呢?還有這個這個這個?」 在雙胞胎舉了數不清次的手之後,老大夫生氣地要他們滾去罰跪。 兩人果真乖乖滾去罰跪了,但也不敢滾得太遠,只滾到房間的牆角邊, 還能看得到鵬鵬的地方,然後咕咚咕咚四個膝蓋就跪下去。 有了這一次的慘痛經驗,兩兄弟得到了深刻的教訓。在往後的每一次性事中, 流汗流淚出精出尿,不管怎麼玩,就是沒讓他們的鵬鵬再出血見紅過。 被雙胞胎少爺給奪去前後第一次的張鵬,差點就這樣沒了小命, 饒是他身強體健耐操耐勞,但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失血過多反覆發燒 傷口又嚴重發炎的情況下,雖有太醫妙手救治,也在死裡滾了回又才滾回來, 這一次閉眼足足半個月才重新撐開眼皮。 而兩個造孽的小畜牲,也就衣不解帶地在他床邊照顧了半個月, 茶不思飯不想,連睡覺都捨不得睡…… 終於鵬鵬傷勢漸好可以自己下床走路時,又輪到兩個金貴的畜牲病了, 換張鵬為他們焦頭爛額…… 這樣一來一往,待到三人終於能健健康康地被太醫給轟了出去回到家中, 好好地坐在桌邊吃一頓久違了五年的團圓飯時,又是一個月後的事。 一個月內,三個人都瘦上了一圈,特別是本來就纖瘦的南南北北更是形銷骨立, 倒不全是因為生病,就是在病榻旁和病床上的這段時間, 腦袋多想了些從前沒想過的事……煩惱多了,身上的肉自然就少得更多了。 夜裡,三個肉都長不多的清瘦年輕人,勉強也擠上了一張床。 這麼多年了,終於,三人又像從前那樣,不分你我的抱著睡在一起。 只是昔日的少年孩童們都長大了,三雙修長的腿在只能容下一對伴侶的床上 糾纏得辛苦,而三個人的心中,也再無法像從前那樣,安安穩穩, 無憂無慮地緊摟著彼此入夢。 張鵬這邊呢,那心中的羞澀和不安像個新婚的小媳婦,鵬門都為君開了, 孩子也生了……錯,是竹子,但受了那種如此羞恥的傷, 也算是毫不保留的交付出去了…… 現在靠在他身旁的兩人,是他最喜歡的人,也是和他有著那麼親密關係的人, 一回想起他們一起搞過的事,他的心臟就跳個不停,雖然那些事給他帶來 極慘烈的下場,但畢竟是自己深愛的人所給的,於是歡快沉澱在心頭, 愉悅記憶在肉體,而疼痛,卻忘得快。 他師父還真是半仙,料事如神,一定是算到了南南北北會和好如初, 算到了他們又能夠和從前那樣開開心心地在一塊,所以才令他回來的。 這樣子被南南北北一左一右抱著入眠,就是他張鵬此生最大的滿足了。 師父說的收妖除魔、濟世為民,功成名就當個一代天師的事情, 生平無大志的張鵬,壓根也不在乎。 可是那一左一右的兩隻禽獸,摟著苦苦思念盼了五年的愛人, 心中裝著的,卻是酸楚和愁悶。 鵬鵬昏迷不醒差點沒掛掉的樣子,徹徹底底將這兩個畜牲給嚇壞了…… 過去五年,雖然見不到面,但至少還能等著也許哪天能把他給找到或他主動回來, 可是要是鵬鵬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死掉了,那可就真是徹徹底底的失去了! 南南也好北北也是,對他們來說,鵬鵬就是心中最喜歡最珍愛的寶貝, 可經過了這一次的事件之後,他們明白了,這寶貝和他們房內所收藏的任何一件寶貝 都不同,鵬鵬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東西,沒辦法拆成兩半,也沒辦法你奪我搶的。 沒辦法被他倆兄弟任性的侵占而不受傷,沒辦法承受他們因忌妒和生氣的失控…… 鵬鵬禁不起這些,他們也捨不得他受這些,兄弟倆沒需要任何的商量, 光是血濃於水的默契,他們就知道了該怎麼做了。 待到鵬鵬熟睡後,南南緩緩慢慢地抽回了自己的四肢,坐起身, 貓手貓腳地走出了房間。 又隔了一陣子,北北也批了外衣,輕輕地開了房門, 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響地離開房間。 是到了分離的時刻了…… 這一次,卻不是和鵬鵬分離,而是一北一南,決定和自己的另一半告別了。 不需要尋找,北北知道南南在哪,他們永遠都能夠知道對方的所在, 知道對方的喜怒哀樂和所有的心思想法,甚至,他們連身心的疼痛和舒暢 都是能分享的。 北北在庭林一處蓋在荷花池上的涼亭中找到了南南,在月光的照射下, 他臉龐上的淚珠子顆顆晶瑩,而北北自己,也是紅著一雙朦朧淚眼, 走到南南身旁,緊貼著他坐下,伸手摟住了南南的腰, 南南也很自然地將臉靠上了北北的頸邊。 北北低頭,輕輕吻了南南被淚水沾得濕潤的眼角,南南也回吻了他的。 北北又把唇滑向了南南的臉頰,他倆鼻尖輕碰著鼻尖,在彼此的臉上啄著, 你一口我一口,最後四片唇貼合上了,完全一樣的形狀和角度, 貼得密密切切毫無縫隙。 在月光下,兩個如照著鏡子般的漂亮青年,吻得深刻又認真, 可卻一點情色之意也沒有,他們只是在對方的口中,吞吮著溫熱的津液, 吸喚著從另一個自己的身體內所吐出的氣息,肢體緊緊相擁, 感受著彼此胸口中那連節奏都能重疊的心跳…… 最一開始,他們就是不分的一體,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明明各成一個人,但總覺得少了些什麼,被奪去了些甚麼。 於是從很小的時候,他們就常常這麼互相分享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彷彿藉此就能稍微彌補那莫名的失落感。 可是以後…… 「以後……」 「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一個月一次……」 「一年一次……」 「不。」 「還是別再見了。」 因為什麼都能分享著的兩人,卻還學不會如何分享彼此的愛情, 以及無法忍受分享著自己最心愛的人。 這是最後一次,我安慰你,你安慰我,我依靠你,你依靠我。 他倆卻不知道,這也是他們最後一次,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了。 # 隔天,南南北北請人準備了一桌子的好菜,菜色是南南最喜歡的, 也是北北最喜歡的。而鵬鵬向來是少爺給什麼他吃什麼,少爺給的他都喜歡。 兩兄弟一個幫鵬鵬不停夾菜,一個替他添湯,看他吃得香, 還不時抬起頭對他倆微笑,那發自內心毫無芥蒂的純真笑容, 更讓他倆感到心酸難受。 「鵬鵬。」 「嗯?」 「有件事,要和你談。」 北北拿了絲帕,愛憐地擦了擦鵬鵬沾了油膩的嘴角,當年的小叫化還真不改 叫化性子,每回吃東西都像是擔心下一頓吃不著那樣拼命…… 「少爺,什麼事情?」 「別再叫少爺了,哪個少爺和下人做那事情的。」南南在一旁支著臉蛋, 不冷不熱地說道。 「北……北北,南南……」 鵬鵬想起了和這兩個漂亮的男人翻雲覆雨、不管被插還是插人都是淫亂到了極點 的畫面……他不禁滿臉通紅,低著頭看著飯碗,囁囁嚅嚅卻又帶著微甜心思地 叫喚兩人的名字。 「鵬鵬,人總是把最喜歡最愛的,放在心裡頭。」北北指著左胸說道。 「最喜歡最愛,也就是獨一無二。」南南也撫著自己的左胸說著。 「嗯……」鵬鵬點點頭,他完全明白的。最喜歡的,最深愛的, 他最重要的獨一無二的,滿滿塞在他心上的,不就是眼前這兩位少爺? 「鵬鵬,我把你放在我心上了。」 「我也是,這顆心裡頭就只有你。」 雙胞胎說這話絲毫不作態不扭捏,明明一番噁心肉麻卻被他們說得真誠, 實際上,這麼多年的心意,毫無添油加醋,是告白也是宣示, 說起來就是這麼的真真切切。 「我……」我也是,我也是…… 鵬鵬睜大眼睛,激動又開心地想回應著那份赤裸裸的情意, 但實在不怎麼會說話的他一時間也找不到更好的詞來表達自己那同樣深刻的心思, 就只能指著自己的心,張得嘴半天說不出個完整句子。 「可是鵬鵬,一個人,也就只有一顆心。」 「一顆心,也就只夠放一個人。」 「啊?」 還沒能理解南南北北的話中之意,只聽他倆又繼續說著讓他晴天霹靂的話: 「我們兩個,你也就只能喜歡一個。」 「為……」 為什麼? 為什麼兩個人就只能喜歡一個?不管是南南還是北北,他都深深的喜愛著, 從沒想過「只能喜歡一個」是什麼意思又該怎麼做…… 「你這樣兩邊沾,只會讓我們都感到痛苦。」 「我……」 他……他讓心愛的少爺們感到痛苦? 他巴不得把全世間的快樂都收集了起來送給他們,到底做了什麼讓他們感到痛苦……? 「而我們,卻也因此帶給你傷害。」 鵬鵬錯愕地望著他倆,依然是說不出話來。 「你好好想一想,你究竟喜歡誰多一點。」 「我……」 喜歡誰多一點?喜歡北北那麼多,喜歡南南也那麼多,也許人真的就只有一顆心, 但打從一開始他這一顆心就是乘載著兩份情愛,不重疊也不分割, 不混淆卻也不互斥,等重的兩份愛…… 「你選一個,選上誰就誰。」 「那個人會全心全意的愛你,絕不會再讓你受到一點傷害或委屈。」 「而另一個人,會自己想辦法把你從心裡拿掉,把這份感情淡忘掉, 不會再糾纏,不會再逼你。」 「但也請你好好的愛著你所選的那一個,就那麼一個,別再讓他傷心難過了。」 「不……」 不要……他不要北北把他從心裡拿掉,也不要南南把他淡忘掉,他不要這樣! 鵬鵬看著兩少爺堅決而毫無轉圜餘地的表情,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刀子從中剖開, 原本和諧平衡的情感頓時失了協調,沒一邊是完整的,沒一邊不在滴著血……. 他後悔了,後悔為什麼要回來?回來只是為了和其中一個少爺一刀兩斷劃清關係? 那他還不如永遠在外頭流浪,至少他可以安安穩穩地懷抱著兩份情愛, 就算得不到回應,但至少對他來說那才是完整的…… 師父為什麼要他回來?莫非師父也認為這才是正確的? 他真的錯了?他太貪心了?他真的不能夠同時喜歡著南南北北? 兄弟倆只顧著讓這事趕緊有個結果,長痛不如短痛, 完全沒察覺鵬鵬的臉色幾乎像是要死了那樣的慘淡發青, 哆嗦著的雙唇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來,連握著筷子的手都在顫抖。 「你喜歡誰?」兩兄弟同時問道。 「……」 鵬鵬才十六歲,什麼大風大浪都沒經歷過,就要他面臨如此心痛的抉擇, 他難過地落淚,咬著唇不讓哭聲哭出來,好半天,才用極慢極慢的速度, 一字一字像是吐著心血,慢慢地拼湊著一句話: 「我喜歡北北,也……」 話都還沒講完,他卻被南南那一瞬間蒼白到幾乎變成透明的臉給嚇著了, 張著嘴的鵬鵬,驚慌緊張地舌頭打結再吐不出任何聲音,想要伸手探向南南, 可南南卻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就衝出了房門。 鵬鵬急得站起身只想追上去把話說完,身子卻被北北緊緊摟住…… 「你不要騙我……你說得是真的?不要騙我……求你別騙我……」 北北的淚水一滴一滴落在鵬鵬的臉上和頸子上,從嗚嗚咽咽到泣不成聲, 渾身都在打顫,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怕……鵬鵬從沒見過他這樣受驚, 沒看過他這樣低聲下氣地哀求著人,更沒見過他哭得這麼厲害。 明明知道衝出門外的南南不知在哪處也許也是這樣哭著, 但張鵬卻怎麼也無法推開像個溺水的人那樣緊摟著自己的北北…… 張鵬這一猶豫,就再也追不著南南了。 一開始他還等著,幾個時辰,幾個日夜,然後是幾個月…… 一年過去,他卻一直沒等到,於是張鵬終於才明白,南南不會回來了。 # 這一年間,北北對鵬鵬可以說是百般的付出,真真正正如當初他們所說的, 全心全意地愛著護著他,沒讓他吃到一點苦受到一點傷或嘗到任何的委屈, 張鵬在這夏宅中的位置和從前早就不同了,嚴格講起來,張鵬離開夏府投師, 就早不算是他們夏家的人了,更也不可能再當回下人去。 可不是夏家的人,卻是他夏家主子的人……這一兩年夏家老爺身骨不好, 成天窩在房內養病再不管事,夏南走後,夏北更成了這個家中實質的主子, 他捧在手心上的張鵬,出入進退都要帶在身旁的張鵬, 那身分就算不是大奶等級少說也是小奶,誰還敢支使他做任何的事情? 閒言閒語的、指手畫腳的,在夏北徹底的清算之下,全都銷聲匿跡, 再沒人敢當著張鵬的面對他擺出輕蔑的態度,也沒人敢指著他罵他是個 不要臉的傷風敗俗的男娼,更沒人敢在他的飲食中動手動腳搞花樣讓他瀉肚子…… 然而,人們視線中的那份鄙視,就是用恭敬的舉止和謹慎的言談來包藏, 依然是表露無遺,夏北再怎麼管束,也不可能管到那虛無縹緲的眼神上去, 而鵬鵬再單純遲鈍,也不可能感受不到。 他一個小叫化,能在這個大家族中混上一口飯吃,已經算是賺到的了, 可他卻為了更優渥的生活,連自己身為一個男人的身體都能拿來給操給玩, 這不是下賤是什麼?特別他還要長相沒長相,要色藝缺色藝的,就一個木頭般乏味 連話都說不好的平凡男子,何德何能霸著他們貴氣俊美的少爺的身和心? 鵬鵬知道,這些人怎麼想的他全都知道,但他並不在意。 或許因為沒讀過什麼聖賢書的,也不擅於心計,禮義廉恥什麼的他沒有太多的關注, 他的世界就只有少爺,少爺說什麼好就什麼好,少爺開心他就放心, 少爺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能和自己最喜歡的人相守在一起,貧賤也好富貴也好,對 鵬鵬來說這就是世間最幸福的事情了。 只可惜這幸福卻是不完滿的。 南南走了,他的魂神就像是被生生地剮掉了大半,吃飯時也好睡覺時也好, 笑著和北北聊天時也好,喘息著和北北在床上交歡時也好,那軀殼內所裝著的, 都只有半個張鵬…… 而另外半個張鵬,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去了哪,也許就如同那思念, 只能在空氣中飄飄蕩蕩,無落腳處,於是恍惚到不知所在也不知所往。 而所剩的這一半的鵬鵬,拚了命地想要回應北北對他的愛,想要對北北更好更體貼, 極盡所能地把自己所有能給的能付出的都毫不保留的給北北。 「請你好好的愛著你所選的那一個,就那麼一個,別再讓他傷心難過了。」 他並沒有做出任何選擇,也絕對捨不得讓他倆任何一個傷心難過, 他只想好好愛著北北也好好愛著南南,可原來這是不被允許的。 原來他錯了。 思念的愁苦和相守的幸福,越是思念越覺得手中擁有的幸福太沉重, 越是幸福越覺得那思念的愁苦是如此卑劣可憎,他那向來簡單純粹毫無城府的 一顆心無法乘載這麼巨大的落差和失衡,於是不停地對自己說,全都是他的錯, 他對不起北北也對不起南南…… 被強烈的罪咎感給糾纏綁縛著,鵬鵬就是在被夏北綁縛著操到整個昏死過去 一夜無夢時,口中仍不停無意識地喃喃唸道「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更逢說是平日睡夢,那充滿著自責的夢囈更是一年來沒一夜少過。 看在夏北的眼裡,他只覺得非常不是滋味。 他自是無法理解張鵬心中那強烈的矛盾,那些「對不起」在他聽來, 全都是對著那個離家不回的夏南所說的,他太不安了, 不安到沒能注意到鵬鵬真正的心意,沒能好好去感受那份屬於他的兩情相悅。 鵬鵬的自責難道不是因為後悔? 後悔他選錯了人, 他愛著南南卻錯選了北北, 於是他總是不停在夢中嚷著「我錯了」。 北北愛極了這個人,卻恨極了他心中裝著他人,他無所不盡其極地對張鵬好, 絞盡腦汁地為他著想著一切,只盼他的心思終有一天能夠轉到自己身上。 可心中那被忌妒和醋意給蝕出來的陰暗又讓他十分不甘心, 於是在床上總是變著各種手段凌虐著鵬鵬,聽著他哭喊哀叫著自己想聽的話, 這才安心又心疼地把被他弄得半死不活的鵬鵬緊緊摟在懷中撫慰著。 就像現在…… 趴跪在大片平鋪在地面的白布上,張鵬全身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 一道又一道的水痕劃在他精瘦結實的胴體上,落在他身下的白巾上…… 那不是潑上去的水,而是因為疼痛而泛出的冷汗, 把他整個人給濕得如剛從水裡打撈上來那樣。 雙腿間的硬物是疼痛的根源,先前被灌了一大碗上好的雞湯導致現在尿意強烈, 可是從馬眼插入的那半根象牙筷子卻堵得他不但疼得兩眼發昏, 無法宣洩的尿意更壓迫得他整個下體裂痛不已。 在這樣疼得身子都要癱掉的情況下,他卻被要求好好跪著, 被綁縛在背後的雙手幫不上忙,只能靠那顫抖得沒停的雙腿跪坐在那, 身後是一支將後穴整個塞得滿滿的粗大毛筆,筆桿整個嵌在他身內, 露出的那截筆頭蘸飽墨汁,在他身下的白巾上留下了歪歪扭扭半個看似字 又不像字的凌亂幾筆。 「鵬鵬,你愛北北嗎?」 「……」口不能言的鵬鵬,只能以點頭來表達。 「如果喜歡北北,為什麼不把北北的名字寫好?」 「……」 鵬鵬慘白著一張臉,用哀求的眼神望著北北,這樣半蹲半跪著用疼痛的身軀 拖著那支粗毛筆,能夠寫完北的左半邊幾乎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你愛我嗎?」 「……」 鵬鵬看著北北眼中那濃烈的哀傷與不安,終於還是咬了咬口中的布團, 忍著劇痛喘著粗氣蹲了起來,抖著臀部往上提,繼續完成那尚未完成的字。 好不容易將「北」字寫完,北北一臉愛憐地捧著他汗水淋漓的臉頰親吻著, 摳掉了他口中已經沾滿了口水的布團,用指腹輕撫著他沾汗帶淚的眉睫,再次問道: 「鵬鵬,你愛北北嗎?」 「愛。」 「口說無憑,白紙黑字,寫出來給我看。」 「我不……不會。」 鵬鵬沒學過字,除了之前師父所教的一些符紙上會書寫到的字外, 他就只會北和南這兩個字了。 「我教你。」 說著,北北從桌上拿起了一支正常尺寸的筆沾了墨, 在白紙上寫了個龍飛鳳舞漂漂亮亮的「愛」字遞到了張鵬的面前。 「……」光看那字的筆劃數,張鵬的臉變得更蒼白,額頭上的冷汗冒得更多…… 待他一筆一筆將那「愛」字完成時,他已經整個人疼到癱倒在白布上微微抽搐著, 連跪都跪不起來。 用這樣的方式學字,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再忘記。 用這樣的方式講愛,也是一輩子不會忘記…… 「鵬鵬愛北北。」 「愛……」 「鵬鵬不會離開北北。」 「不會……」 在昏沉中,張鵬氣若游絲地回答著……但那不是胡言亂語,卻是真心。 他真的愛北北,於是在北北的眼中看到那不信時只覺得難過, 在聽到北北那反覆的質疑時感到愧疚又傷心。 他怎麼捨得離開這個只要一醒來沒見著他就慌得不知所措的少爺? 怎麼捨得離開這個給他欲死的痛楚後又能帶給他登仙的極樂, 這個徹徹底底翻攪著他的靈與肉的愛人? # 再一次見到夏南,是在老爺的喪禮上。 逢年過節從不回來的夏南,自己父親的葬禮總不能再避不見面。 這一年來他並不是音訊全無,夏家在外的產業不少, 他選了個離京城最遠的一個據說叫王爺廟的山間小城鎮, 經營著夏家在那所設立的一間小當鋪。 畢竟是千金之子,夏南在王爺廟這山城所過得日子雖然不比從前舒服, 但也不算匱乏,夏家老爺夫人每幾個月就差人把好吃好玩好用的大包小包 長途跋涉的往他那送,順便回來報告少爺過得怎樣…… 那也是鵬鵬唯一能夠知道南南情況的管道,每次有誰從王爺廟回來, 張鵬總是把身邊好吃的好用的都給了當賄賂,幾乎是半跪半求地 只為了聽到任何關於夏南的消息。 那怕只是一兩句,也許是「少爺長高了點」, 也許是「少爺穿了雙天青色的鞋子」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鵬鵬都能聽得淚眼汪汪,一臉又是憂傷又是癡迷的詭異表情…… 後來人們也被他問得不耐煩了,乾脆直接回他一句「你不會去看北北少爺啥樣子, 南南少爺也就那個樣子啊」,卻不知這一句話,卻讓張鵬更加的神傷…… 北北是一個樣子,南南是一個樣子,雖然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們是同一個樣子, 連雙胞胎自己也都覺得是同一個樣子,但在鵬鵬的心中,北北就是北北, 南南就是南南,任誰也不能取代誰。 鵬鵬對南南的關心和思念,只加深了北北心中害怕鵬鵬會捨他而去的焦慮, 一聽夏南要回來,他滿腦子想著的,都是怎麼找個隱密的地方把鵬鵬鎖起來藏好…… 把他鎖在房間內?不行啊,鵬鵬那麼大一個人,辦喪時宅內人來人往, 怎麼可能在房內藏個人不被發現? 不然弄個箱子把他塞進去,再埋到土中,乾脆,乾脆永遠把鵬鵬給埋在土中, 就再也不能離開他…… 當夏北驚覺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謬又多可怕時,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整個人趴在房內的桌子上,無聲無息地哭了起來。 當鵬鵬走進房內時,只見把臉埋著趴在那抽搐著肩膀哭泣的夏北, 他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摸遍了夏北渾身上下,顫聲問道: 「怎麼了?哪裡痛了?哪裡不舒服?」 不會是昨夜……昨夜北北給他用了藥,向來在床上溫和被動的張鵬被藥性催的狂了, 壓著夏北狂操了一整夜,什麼溫柔什麼疼惜都拋到腦後去了…… 直到天明時才摟著被他蹂躪得渾身是愛欲痕跡的北北睡著…… 當他醒來後發現他家少爺被他搞得幾乎下不了床,走路都走不太穩了, 那比自己被對方壓著操一夜的感覺還疼還難過。 「下次……下次別那樣……」 「怎樣?」 「別……」 「你不喜歡上我嗎?鵬鵬?不喜歡北北的身體嗎?」 「喜歡......」喜歡得要命,可是看你痛,我也痛得要命啊…… 「還是你比較喜歡南南的身體?」 「……」我都喜歡…… 「你告訴我,你想南南嗎?」 「想。」 「想見到他嗎?」 「想。」 張鵬不傻,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之後,他也知道,他應該要學著說謊, 學著掩飾隱瞞,但對南南的情感是那樣深刻難以掩飾, 對北北的心意又是誠懇到連一絲謊言都說不出來,張鵬最終,仍是選擇誠實以對。 北北望著張鵬,下一句問句,他卻是再不敢問了。 你想隨他去嗎……? 見北北又是那哀傷的眼神……梨花帶淚的俊秀臉蛋,緊緊抿著的一雙薄唇, 憂傷的北北在那一身寬鬆素白的喪服襯托下,更顯得單薄寂寥, 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可鵬鵬卻有種不安的感覺,總覺得這樣的北北, 像是隨時都會消逝折損,再見不到…… 於是張鵬下意識地緊緊抓著北北涼冷的手,擔心害怕得不敢放開。 而北北也回扣著鵬鵬的手,望著鵬鵬的眼睛,輕輕緩緩地說道: 「執子之手。」 張鵬沒讀過書,自不知那句話的意思,可就北北眼中深刻的情意和不由分說的認真, 鵬鵬猜想,那四個字定是一句很重要的約定,很堅決的承諾。 # 祭禮當天,夏南捎來信息說他過午才回到夏府的,而從早上天才剛亮, 鵬鵬的目光,就不停地往宅門那個方向望去。 而夏北身為長子和一家之主,雖瑣事多有下頭人打點, 但需要請示發落的大小事一個接一個來,北北一整個早上忙得不見人, 好不容易才抽了點空,喚來了張鵬。 「鵬鵬,來幫我,抬進屋內。」夏北指著擺放在地上一口狹長的木箱子。 木箱子薄薄窄窄,長度和個成年人約等高,那形狀用來置物淺了點, 而且箱身雕滿了細密繁複的紋樣,也不像是能收藏物品的設計。 張鵬和夏北一人一頭抬了那長木箱進到房內,木箱很重,肯定是上好的實材打制的, 還隱約透著淡淡的檀香味。 「北北,這箱子要裝什麼?」 看著北北將那木箱的頂蓋掀開,張鵬好奇地問道。 「裝寶貝。」 北北也沒多解釋,把箱子擱一旁,拉著鵬鵬的手到桌邊坐了, 把桌上一小盅煲粥端到張鵬面前,說道:「忙了一上午,吃點粥。」 平常有什麼好吃好喝的,夏北總是先拿給張鵬吃,補元補氣的更是沒少過, 下人們私底下都竊竊私語道,老爺對他的幾個夫人,都還沒北北少爺對張鵬 這般寶貝,對太爺太婆們也沒這麼孝順。 而這碗粥都還沒掀開蓋子就能聞到沉濃的蔘棗香氣, 肯定又是夏北特意弄來孝順寶貝他愛人的了。 張鵬知道夏北對他好,而他唯一能夠給予的回報,就是乖乖的把東西吃得一乾二淨, 讓夏北邊看他吃邊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 這回也不例外,他邊吹邊吸,那碗補粥沒多久就全都下了肚。 張鵬吃得滿身大汗,想起身去找條布巾來擦身,可卻發現自己的雙腿 軟得一點力氣也沒有,竟是沒辦法從椅子上站起來。 正當他還在驚懼不解時,北北拿著濕濕涼涼的帕子,仔細地幫他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抹完了頭臉,將帕子反摺,接著抹著張鵬的頸子。 「北北,我的腳……」 「噓。」 北北阻止不讓他繼續說,彎下身攙扶著雙腿無力的張鵬將他扶到床邊, 脫了他的鞋子讓他躺好,繼續擦著他的身子,邊擦還邊解著他的衣衫。 待到鵬鵬全身上下的衣物都被剝得一乾二淨時,他不僅僅是雙腿無力而已, 整個身子都失去了力量癱瘓著,除了一雙眼睛還能睜得大大的之外, 連唇舌都僵得無法言語。 在床上,北北總是能變出各種法子把鵬鵬弄得動彈不得無法言語, 但現在是什麼時候呢,不是親友賓客都在外頭歇著,晚點南南少爺就要回來了, 北北和他在這房內玩起性愛遊戲,也不知道會不會趕不上等下的祭禮…… 殊不知每一次他們玩上了,沒玩個一天一夜是沒法子停的…… 鵬鵬還在憂心,北北卻開始吻起了他僵麻的唇舌。鵬鵬這人生來敦厚木訥, 可在接吻這事情上卻極有反應,每每都能和北北的唇舌配合互動得分不清你我, 但現在只能張著嘴淌著涎任北北在他的口中隨意翻攪,那無助又呆僵的模樣 看在北北眼中吻在北北嘴上,也是別有一番風情,於是他吻得很久,越吻越深, 聲音發不出來的鵬鵬連氣都被堵上了,差點沒被北北給吻到嚥氣。 北北吻完他之後,拿了帕子擦乾淨鵬鵬嘴邊的唾液, 接著用緞帶繞入他微啟的雙唇嵌入齒間,再將兩端繞到他的後腦綁了個結。 這個舉止讓張鵬不解,明明他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北北給他繫了這條又是為何? 況且這樣綁著,除了讓他無法說話之外,是無法阻止他發出聲音的。 看出了鵬鵬眼中的困惑,北北溫柔地捏了捏他的鼻尖,淡淡地說道: 「這是為了提醒你。」 「……」提醒我……什麼事情? 北北不再多說,繼續忙著他手上的工作,他將鵬鵬的雙手併攏貼擺在身旁, 用緞帶一圈圈將手緊緊固定在身子兩側,鵬鵬都已經被藥麻得無法動彈了, 北北卻很仔細地確認著緞帶的緊度,不讓鵬鵬的雙手和他的身子間有任何的空隙。 「鵬鵬習慣早上出恭,所以後面我就不處理了。」北北自顧自地說著。 處理……處理什麼? 張鵬的腦袋還沒轉過來,忽覺下半身一熱,還癱軟著的那玩意被夏北 給吸入他溫濕的口中含舔著。 鵬鵬的肢體和身軀是僵著的,但五感卻仍正常運作, 身下那要緊處被北北用嘴給挑逗著,激動難耐地想要呻吟顫抖, 但被自己沉重的肉體給禁箍住了,除了呼吸變得粗重急促之外,他什麼都作不到。 倒是那小兄弟不受藥力的制約,在北北口中沒停留多久,就脹得硬騰騰地, 把北北粉嫩的臉蛋給撐得鼓鼓,沾著濕亮黏液的一小截根部從北北不算大的 口腔裡滿了出來,上頭的筋脈怒張,色澤紫得嚇人…… 從小軟綿到大丈夫也不就幾個彈指間的事情,並非夏北的技巧太好, 也不是張鵬的身子過於敏感,只是兩個人從小就一起了,玩得早搞得熟, 北北太熟知能讓鵬鵬舒服的每一點每一個細節,而鵬鵬也太習慣對北北的 任何挑逗有著立即的反應…… 肉體契合,彼此的情意又是那麼深刻,光是想到和自己苟且的對方是自己 最喜歡的對象,每每都玩得只羨鴛鴦不羨仙,越玩越喜歡,越喜歡,就玩得越兇。 這也是北北要給鵬鵬吃那麼多補湯的原因了,年輕人玩起來沒節制, 不補一補,還怎麼與子偕老? 鵬鵬閉上眼睛,享受著北北帶給他的舒服,可又有些不安地想著, 北北這麼大費周章地把他給麻倒綁著,總不會就只為了幫他吹吧? 依照他對他雙胞胎少爺的了解,這兩個人滿腦子都是鬼主意和促狹念頭, 怎可能這麼簡單就完事? 果然,當他棒內的熱流幾乎要湧出時,北北卻將他的東西給吐了出來, 沾滿了濕熱津液的炙熱下身裸露在空氣中,只覺得一陣寒涼…… 他沒睜開眼,只聽見輕微的窸窣聲,也不知道北北在翻找著什麼, 鵬鵬在心中暗自嘆息,還是睜開了眼睛,雖是因為不知接下來要面對什麼而緊張, 可在緊張之餘,他卻難堪又羞愧地察覺到,在他心底深處, 對北北那些花招百出的虐愛手段,竟是隱約地感到期待…… 可期待歸期待,當他一睜眼見到北北手中拿著的物事時,還是不禁白了臉。 北北的手中拿著一根不知道是什麼植物的莖桿,筷子尖端般的粗細, 長長一根,另一手拿著一罐烈酒,正將細桿子的一頭插入酒中消毒, 張鵬一看那桿子粗細,就知道那絕不可能是用來搗弄他後頭的, 而且北北剛才不是說了嗎,他不「處理」後面,那這便是要「處理」前頭了…… 雖說他前端那小眼兒也不是沒被異物探過, 實際上那被堵塞著進行歡和時的快感的確也要平常來得刺激強大, 但把東西弄進去時那疼痛,以及完事後抽出來時如同失禁般的羞恥感, 讓鵬鵬實在難以習慣被這樣侵入。 北北看他一臉惶恐,又見那被他吹得堅挺的大丈夫又稍微縮了點, 不禁皺了皺眉頭,湊過唇去,邊舔著小鵬,邊哄著小鵬他親哥說道: 「鵬鵬,忍一下,我不想讓你被自己的尿給淹了。」 「……」 尿……淹?哪來那麼多的尿?鵬鵬還在思索著北北的話, 小鵬又被舔得就位,北北掐住了小鵬頭,用他貝色的長指甲撐開了前端的小眼, 將那細桿一點一點插了進去。 平常做這行為時總是會聽見鵬鵬低聲哀叫,或口齒不清地求著他停手, 北北喜歡聽鵬鵬那低沉又溫厚的聲音,更喜歡聽他用那樣的聲音忍痛悶哼著, 喜歡聽他用那樣的聲音嗚咽呻吟,現在聽不見他的聲音倒覺得有些不安, 他抬起頭,只見張鵬緊緊閉著眼,眼角泛著水光,再低頭看看手中 被他折磨著的小寶貝,竟也被那桿子給插出了水光,從管子邊緣絲絲滲著流出…… 「鵬鵬,到底是疼還是爽,你怎就射了……?」 「……」 張鵬羞得面紅耳赤,他是疼,但怎麼疼著疼著也疼上高潮了連他自己都不明白, 前端被堵著不能順暢出精,這樣一點一點把精水推擠著出來的感覺, 把疼痛和快活都一併延長了,鵬鵬被折磨得短暫失神,等他稍微回神過來時, 雙腿已被分得大開,後方的小穴被塞入了一隻又粗又大但光滑潤澤的冰冷棒狀物。 張鵬也無心去計較北北到底放了什麼東西進去了,唯一能確定的是, 自從那一次他被斷掉的玉竹給傷了之後,北北用來搗他的東西都是特別精製過的, 有粗有長,能帶給他各種痛苦和恐懼,卻沒一樣是會傷害到他的。 北北一如往常,在粗大的假物上弄了不少油膏,不光是潤滑, 油膏裡頭的藥性立刻讓穴壁中的那點麻刺熱辣了起來, 於是前端還延伸著一條細桿子的小鵬還沒喘息夠,又被激得抬頭。 「鵬鵬,你知道嗎……」北北將張鵬的雙腿併攏緊緊將那硬物嵌在他體內, 再用緞帶將雙腿同上身一樣緊緊捆住。 「我真想把你藏起來,讓南南永遠都找不到你,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 藏……到哪?鵬鵬看著北北,從他那張漂亮又溫柔的臉上, 鵬鵬看不出北北打得是什麼主意。 「你說你想念南南,想必南南也想念著你,你們就像是一對恩愛的戀人。」 「……」北北,那我同你,不是一對恩愛的戀人嗎? 「戀人之間,能不能有些感應?我如果把你藏起來,南南能找到你嗎?」 北北完成了他對張鵬的綁縛,用蠟將細桿的另一端封入一個扁扁的皮囊中 ,把皮囊放在他的胯間,接著將鵬鵬從床上抱起,竟將他裝入地上那個木箱子中。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根本就是量身打造,那箱子的長度剛剛好就是張鵬的高度, 而寬度也僅僅容身,張鵬被放進了木箱中,本來動彈不得的身子更是被箱子的壁板 給固定得死死,人家棺材躺屍體還留有放置遺物和冥錢的空間, 而張鵬這木箱子卻是連點能夠多容一隻手的空間都沒給他留。 「砌到牆裡頭好,還是埋到土裡頭好……?」 鵬鵬看著表情凌亂又瘋狂的北北,聽他講著不倫不類的妄語, 眼中卻沒有太多的驚懼,就只是無限的不捨和憐惜。 木箱的蓋子蓋上,鵬鵬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再看不見北北的臉了。 對不起,北北少爺。 鵬鵬不夠好,讓你這麼怕這麼慌這麼難受,讓你這麼不安, 竟是不安到想要殺了我…… 其實,您又何必? 就算我念著愛著南南,但我承諾過不會離開你,就是死了,只剩殘魂遺魄的, 也不會離開你。 -- 陳小杯:http://tw.myblog.yahoo.com/jw!_QR59_OTEkUfw717tySdBY4p/ ※ 編輯: zuzuzu 來自: 220.130.248.132 (06/25 21:19)
pinba:推.喜歡那句每個人都是世上的唯一。互相喜歡卻不知,多悲哀 07/06 0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