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愛自由
而拋離故鄉的
我們是追求自由
而來到這裡的
然而,我們所得到的自由
是滅亡的自由
餓死的自由
自殺的自由,都是屬於
沒有資格
做為人類的自由 選自"香港"邱永漢
從那以後,已經過了十天.
出乎我意料,明哥一點動靜也沒有,他派青龍去搶了筆交易,
事前還向我知會了一聲.
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撚熄一根煙.讓Marlboro的味道清醒我的頭腦.
[耀哥…]是小黑,自從那天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講話也欲言又止.
[什麼事,吞吞吐吐的]
[那天 ..]我打斷他的話.[不是說好了不再說了嗎?別問了.]
看他有些受傷的表情,我又伸手去揉他的頭髮,像遠哥常做的一樣.:
[你別擔心了,沒事!]
[不是的!我…][嗯?]
[我把你出去的事 告訴龍哥…]
[青龍?為什麼?]我沒辦法掩飾我的驚訝,他透過小黑來跟蹤我?
[我是後來才知道.他…是龍哥,我沒當一回事,他向我問起我就隨口說了…]
小黑的頭越垂越低.我腦海中忽然浮現死去同伴的臉.
[耀哥,我..我對不起..還好你沒事.]
[不要再說了!!]我有些粗暴的打斷他的話.
小黑不知所措的站著,頭垂的更低
死去同伴的臉…和小黑一樣,那是張溫和而平凡的臉…
不該罵他的,那不是他的錯…
[算了,別再說了]我抓起外套,還有桌上的煙.頭也不回的走出去
好煩…我根本沒辦法好好理清頭緒,青龍跟蹤我,殺了和我聯絡的警察,
明哥找來青龍,卻完全沒有進一步的動作,MR.S.O.C也失去聯絡.
我連自己該去哪裡都不知道.
什麼時候開始的?我連個說話的對象也沒有.
不是的.不是現在開始的,只是我一直不願承認,遠哥死後,
我就是自己一個人了,我夾在黑道和臥底之間,一個僅容得下一人的縫隙.
那遠哥是怎麼過來的?遠哥想報仇,想向殺死他家人的省港旗兵報仇,
想保護香港不要再有像他一樣的人.
而我呢?我走在遠哥走過的路上,想要的是什麼?為的是什麼?
究竟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只是…忘不了遠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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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若失,在香港.
轉身進入一家最近的bar,只不過想坐著抽煙.身邊卻有人靠近.
我皺眉,正想移動座位,那人身上Marlboro的煙味卻吸引我轉頭看他.
是青龍!
他什麼時候跟著我的?我像隻貓一般的緊張起來.
他微微一笑,繼續抽他的煙.
[你跟蹤我?]不行,不能顯露出緊張.
[應該是你在找我吧.]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在黑道混了這些日子,多少聞的出打手的血腥味,
很奇怪的,我感覺出青龍不是來殺我的.
[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天星碼頭的人是我殺的.
我睜大眼睛看他,那張俊帥的臉上完全不透露半點想法.
[阿耀..不.應該叫你狗仔,你別管這件事,如果你還要命的話.]
[你是什麼意思.]我已經伸手探進外套,握住槍柄.
[用不著威脅我 我找你就是要告訴你的.]他漫不在乎的微笑,
[你很想知道吧.紅星..還有我的事.]
我沉默下來,盤算他的話有多少可信度.
[耀..我的事沒什麼好說的,只有這個..]他拿起桌上的酒杯,
放到我面前.我這才注意到,杯子上,有個小小的紅星:red . star.
[你最好離他們遠一點.]
[紅星..不是你嗎?天星碼頭上,已經有人告訴我了!]
我警戒似的觀察他的表情.
[曾經是,已經不算是了.阿耀,那次是私人恩怨,你別弄混了.]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又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因為我想.]
空氣在我兩之間沉澱下來,令人喘不過氣的沉默.
四周的人聲漸漸嘈雜,我的思緒也是.完全沒有辦法猜測
青龍的想法令我不安,然而,令我不安的還有另一個原因.
青龍他…好像遠哥…無論是說話的聲調,抽煙的樣子,他的側面…
即使他倆在對我的態度上完全不同,面對著一個如此神似的人
仍讓我心痛.
閉上眼,我試圖讓自己平靜,不是,他不是遠哥,
他是個危險人物,於公於私我都該提防他.
[把它忘了.]青龍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他突然一句話令我錯愕 [你說什麼?]
[全部,我要你全忘了.]
我想看著他深黑的眼眸,看清他的心意,卻發現被一眼看穿的是我.
我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