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天星碼頭,看著倒映著霓虹的海灣.我正在等,等待Mr.S.O.C
派來和我聯絡的人.
青龍從美國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擺平新二幫漸漲的氣燄,
也許這陣子,最快明天,兩邊必然會有衝突.
他的實力我還不能掌握,若是他和新二幫火拼,正是個一探虛實的大好機會.
明哥辦事謹慎,又生性多疑,我能得到的情報很少,
反而有不少事情要向警方打聽,
但是自從香港回歸,大陸來的公安進駐警局,警方內部鬥爭更加複雜.
能掌握的事情實在太少,像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我像往常一樣抽著煙,一邊注意著來往的人.看了看腕上的錶:
十一點十分,距離約定的時間只剩兩分鐘.
該到了,我轉過身面對海灣,忽然想起當初遠哥和我站在這裡說話,
那是我跟蹤他被發現之後.
[要消失掉的樣子…像當年我在香港,就要消失…]
遠哥望著黑暗,卻又五彩的水面喃喃自語著.
我看著遠哥的側臉,想問卻又不敢問,消失,是什麼意思呢?
[回去吧!很晚了.]像沒事一樣,對於我的跟蹤他一句也不問.
現在想想 當時遠哥也是在"工作"中吧,像現在的我一樣.
而消失是什麼意思,後來我也知道了.在我承諾他絕不會哭之後….
身旁有人靠近,戴著眼鏡的男人微笑向我借火,我掏出打火機,
為他點上.抽沒幾口他就走了,臨走前又要了根煙.
一切都很順利,就像往常的工作一樣,我知道他撚熄的煙蒂裡有
新的聯絡方式,只要找機會將它撿起就好了.
低了頭再看一次錶:十一點十五分,時間恰到好處.
卻在我假裝要彎身時 一聲槍聲劃破碼頭的夜.
不對!一定有哪裡不對!
不遠處的人群傳來驚叫聲,果不其然,當我衝過去時,
戴眼鏡的男人已倒在一片血泊中…
不能等到公安來現場,他是和我聯絡的老手了,不會這麼輕易就…
我推開人群衝向他,把耳朵湊近他唇邊:[紅..紅星…]
只聽見這兩個字.他就斷了氣.
我警覺的?頭,只看到遠處一個人影,正把槍放回口袋.
那轉身的瞬間,好像遠哥!
但是絕對不是, 我在五光十色的霓虹下,認出了他夕陽燃燒般的金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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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不了,絕對是青龍!今天我才見過他,不可能認錯!
我來這裡的事應該沒有人知道,莫非明哥早就懷疑我了?
該死!我竟然沒有提防,還賠上了同伴的命!
輕輕放下他的屍體,從他腹部湧出的血染紅了我一身.
這景象,不是第一次,三年是遠哥,現在是他,為什麼我總是被保護,
撿回一條命的都是我!
警車嗚嗚的聲音由遠而近,我顧不得一身的血,迅速穿越人群,
躲到最近的巷道裡,r背緊貼著冷硬的牆壁,
我沒有受傷,卻感覺到無比疼痛…
上身幾乎全是血跡,現在這樣根本無法坐地鐵回去,我打了手機,
叫小黑帶套衣服來接我.暫時在這巷道裡躲著.
MR.S.O.C應該很快就會知道這件事 但是如果真是明哥下的手,
我必須自己解決.
這是原則 作臥底的隨時要有被犧牲的準備,就像遠哥…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沒什麼好遲疑的.
但是,明哥為什麼不殺我?依他的個性不可能手下留情,青龍既然能
一槍殺了和我聯絡的人,他的槍,要瞄準我也是易如反掌的.
或者,他的死只是個警告!明哥還想利用我嗎?
無論如何,很明顯的,我的行蹤被對方掌握著,去哪裡都是危險.
不如哪裡也不去,把幕後主使調查出來.雖然很冒險,也只有這條路了!
我捏緊拳頭,腦海中再度浮現死去同伴的臉,他也曾是遠哥的同伴,
也許只會以黑道尋仇的案件壓下來吧.不會有殉職這個名詞,
他的身份只是一個遊手好閒的小混混.
而我,則是黑道飛虎幫的幹部,到死都是…
不怕死,我一點都不怕死,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血液在血管沸騰.
遠哥,你到死都守護著的香港,我不會看著它毀壞.我沒有承諾過你,
誓言卻刻在心上.
一陣冷風從巷口竄了進來,刺痛我的皮膚,我幾乎是瑟縮在巷子裡.
被血濕透的外套抵擋不了寒風,遠哥…
就像沒有你的香港…已經不能給我溫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