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有人急急的敲門,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小黑,他一向心浮氣躁的.
[進來吧.]
[耀哥…]
[怎麼了?看你..]
小黑不等我說完就急著說話.[耀哥,那個青龍,我看他不是什麼好人!]
我笑出聲來,卻引起傷口一陣疼痛.
[好人?小黑,黑社會裡有什麼好人?]
因為傷口痛,我的聲音漸漸虛弱.小黑急忙靠過來,卻又手足無措不知該做什麼.
我仍是笑,這個小黑,還是個孩子.天真的可以.
小黑看著我笑,停下手邊的動作,抓抓頭髮,也跟著不明所以的笑.
很像哪…像極了當年的我.
我想停止回憶,卻又不自覺伸手去揉他的頭髮,像當年遠哥對我一樣.
意識到自己做了和遠哥一樣的事,我對自己苦笑.
[你說說看,青龍他怎麼了?]
[青龍..龍哥他上次問你去了哪,回來…你身上就有血跡..一定是…]
他看著我的眼神不知所措,也許是猶豫該不該說.
我挑了挑眉.[一定是什麼?]
[一定有人受傷,或許..他原本就是要對耀哥挑釁!]
他看我沒有說話,像受到鼓勵似的繼續說了下去.
[而且耀哥受傷,他還..]明明是突然大聲,聲音卻又漸漸微弱.
[怎麼?]我半是困惑半是好奇.小黑的頭低了下去,支支吾吾的.[呃…他..他不是好人就是了! ]
我笑著抬起他的下巴.想看他到底要說什麼,出乎我意料.小黑竟然臉紅了.
讓我又是好奇,又是好笑.
[喔…你和龍哥,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
[沒有!!耀哥,龍哥他…呃…. ..他….他在你房裡抽煙!!]
我從微笑,變成前俯後仰的笑.又引起傷口疼痛.
[就是這個?就為這個你說他不是好人?]我撫著右肩的傷口.實在忍不住笑.
[耀哥!!你是傷患耶!!]小黑的臉已經紅到耳根.
到底在說什麼啊?我直覺他沒把事情告訴我,這麼討厭青龍一定另有原因.
[算了吧.不說算了.嗯…你把阿志找來,我有話要問他.]
阿志跟我一兩年了,比小黑精明的多.在我受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我想問個明白.
小黑站起來要出去,卻又停住腳步.
[快去啊!]我催他.
[耀哥,你和龍哥他---]他想問,卻又馬上低下頭.看著地板.
[到底怎麼了?]我微笑問他,腦袋裡卻急速轉著念頭.小黑想問我和青龍是什麼關係吧.我能怎麼回答呢?
我們沒有關係,是這樣嗎?他只是一個.長得像遠哥的陌生人.我只是…我對他只是…
我微笑盯著小黑看,佯裝平靜.
[沒..沒事!]小黑還是沒有問,低著頭快步走出去.我舒了一口氣.
他的問題卻在腦海裡清楚迴響著.我阻止自己去想答案.
忽然又想起青龍臨走前留下的問題:[你那時幹嘛不走?].
嘆一口氣,因為我無法回答.
是為了救他嗎?我又為什麼想救他?是為了我,是為了他,還是因為…
因為我救不了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