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作一篇。又是為了提省自己寫完而貼..
原來我挖的坑多到可以把自己埋了啊
一年前的作品要用未來三年補寫完嗎?
我真是瘋了啊
不過。.還是希望大家願意看看給我批評指教~感激不盡~^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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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一年. 香港.
[狗仔..狗仔!真的是你!]
我看著這個緊抓我肩膀不放的男人,愣了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
[Boy…是你!]
[已經多久沒見啦!你這小子!回來了也不說一聲.]
Boy的眼睛竟然有些淚光,讓我真的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 ..臨時被大哥找回來 我還沒來得及通知一聲.]
我看著Boy那比以往更突出的小腹,還有背心上還有件圍裙
忽然想起Boy老早退出幫派,洗手不幹了,大哥找我的事情他當然不會知道.
也許是看見我的眼光朝向他的衣著,Boy收回了他的手,
[真對不起啊,看我一手都是油,弄髒了你的西裝…待會怎麼見得了大哥..]
我一把抱住他的肩膀:[這話不對了,咱們是兄弟,一兩件西裝算什麼?你也太見外了!]
Boy笑了,[狗仔,你不一樣了,整個人都是大哥的氣派 還跟我稱兄道弟
…我早就吃不下這口飯了,現在做個便當店老闆…]
我百感交集,當初我會進黑社會,不就是他和遠哥帶的嗎?
現在遠哥死了,他洗手不幹 我卻…
見我沈默下來 Boy好像緊張起自己的失言似的
[狗仔,當我沒說吧!當初我沒怨大哥,沒怨誰,現在這樣也頂好的,
哪天來我店裡吃個飯吧!]
我給他一個無奈的微笑.身旁站久了的小弟拍了我一下:
[耀哥,時間快到了.]
[Boy…]我還想說幾句話,卻被他打斷了.
[你快去吧,大事要緊…對了,耀哥…怎麼沒聽說你改了名?我記得你叫啟雄…]
[大哥把分部交給我之後,說狗仔這名字不適合了,可是大家叫慣了
狗哥改不過來,就說叫耀哥比較順….]
Boy抓抓頭:[也對啊…叫狗仔不夠氣派.]他對我一笑,
[我該回去顧店了,中午忙,不能和你多聊幾句…]
他把沾滿油的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朝我擺擺手就走了.
我看著他一跛一跛的走回去,想伸手去扶一把,卻又縮手.
我聽說我在上海的期間他和別派火拼傷了腿 只是沒想到這麼嚴重,
瘸了啊…
我把頭一轉,把嘆氣忍了下來,掏出一根Marlboro.小弟馬上替
我點了煙得去見大哥了.
卻聽見Boy叫我,我猛回頭:[喂!耀哥!管你是耀哥還是狗仔!
我們還是好兄弟!]
我笑了,回香港後第一次真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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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上,小弟問我:[耀哥..能不能問你…]
[什麼事?]這小弟是小黑,年紀輕輕的卻加入我的手下,才幾天呢,
所以講話總是怕怕的,每次看他那樣子,就想到當初的我,在遠哥身邊的我…
[狗哥是你的綽號嗎?]
[過去的名字了…其實叫狗仔也沒什麼不好,只是升幹部之後,這名就不能用了.]
[喔..]
我吸了一口煙,Marlboro的氣息在車裡彌漫,遠哥的氣息…
不適合了,不是狗仔了,遠哥死了我接了下來,已經不是當初的小弟了.
沒有人會叫我狗仔,在這裡我就是耀哥.
閉上眼 遠哥叫我狗仔的聲音,隨著Marlboro的氣息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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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也不是當年的大哥了.阿倫背叛時他就死了,現在的大哥是明哥,
當初和遠哥一樣是紅花雙棍.
大哥被阿倫殺了,遠哥被省港旗兵殺了,本部和分部死了數十個兄弟,
那樣混亂的一個局面,能夠壓制住的也只有明哥了.
和遠哥比較,他心狠手辣,殺人不見血,雖然遠哥從沒說過,
但我想他一定是不喜歡的.
我站在會客室的門口,小黑他們自動要退,卻被我叫住:
[替我買包煙]小黑應了聲跑下去.
什麼時後我也成了個煙槍了,我對自己苦笑.
很多習慣是會傳染的,尤其是忘不了某人的時候.
明哥和去年我離開的時候一樣,照樣瞇著眼睛看人,氣勢照樣強悍
唯一的差別是下巴圓了點.
明哥身後還有個人,由於背光我看不太清楚他的臉,卻看見
他染過的金髮.在夕陽下,有著太陽餘暉的光芒.
[阿耀,來見過青龍,他剛從美國回來,和廣幫套了交情,我已經決定要升
他為紅花雙棍.你的看法呢?]
[當然全聽大哥的意思 ]
紅花雙棍目前只剩我,上海的老全,明哥這麼問,只不過給我個警告,
要我承認他手下的人罷了.
我並不錯愕,青龍的功勞並不算大,至少絕沒有到紅花雙棍的地步,
但明哥對誰都有防備,他不會坐視我和老全的勢力坐大.
青龍伸出手和我握了握,我這才把他看個清楚 一瞬間我竟然呆了.
說不出哪裡,他像遠哥!
我和他握的手不由得一顫,卻被他更有力的握住了.
[還要麻煩你照顧了,耀哥]
我點頭,他喚我耀哥,讓我一下驚醒.[哪的話 …我該叫你龍哥才是.]
他微微一笑.我迅速瞥了一眼明哥,他用肥胖的手指夾著煙,
照樣是莫測高深的微笑,我卻有個不祥的感覺
他提拔青龍,究竟要壓制誰呢…當年的阿倫也是嫉妒遠哥才做出叛變,
明哥在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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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那裡,我坐上車回飯店,這次回來得倉促,以前的住處只能吩咐
小弟們儘快打理好.
我坐在落地窗前,看著這久違的香港.
霓虹仍然五光十色,依然有著狹小,紛亂的街道,罪惡與誘惑的東方明珠…
但就是有些不對勁,和我剛離開,還沒回歸的時候比較起來.
遠哥曾說過最重要的事就是回歸 所以他做了臥底警察.
而我,就這麼接下他的所有,好像這麼做,就靠他近了一點,又近了一點.
然而回歸後的香港,就是不太對勁,遠哥 那是你想要的樣子嗎?這就是你用命換來的回歸嗎…
門口有人敲門.[耀哥!是我,小黑!]
我打開門:[這麼晚了,你不睡在做什麼.]
他一臉傻氣:[這個,今天和大哥說話的那個瘸腿送來的 ]
我敲了他的頭:[什麼瘸腿,人家在混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叫他大哥也是應該的!]
[是..是!瘸腿大哥送的!]
我又好氣又好笑,這個傻不愣登的小夥子.
[好了好了,你回去吧.]
[可是..你還沒開..]
看他一臉好奇的樣子,我聳聳肩把盒子遞給他 [幫我開吧!]
.[我猜一定是酒!要給耀哥接風的!]小黑快手快腳拆了盒子,卻是件西裝…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遠哥的…那是遠哥的…
捧著遠哥的西裝,過去的事像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幕一幕…
第一天,我加入遠哥手下的第一天,因為細故被倫哥找人痛毆了一頓.
那時的我才剛進黑社會,對什麼都懵懵懂懂,在他們的拳頭落下時,只能求饒.
救了我的是遠哥,當我以為會死的時候,他站在巷子口,背對著光讓他
看來有些矇矓,像神一樣,就像神一樣.
他和Boy擋了下來,我撿回了一條小命.血還弄髒了遠哥的西裝…
從那之後,我就成了狗仔,每天像隻小狗般的跟著遠哥.
誰料到現在會是這種局面呢?
我手撫過那件灰色西裝,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我不能改變過去,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發生,現在也是…
[我想出去走走,你們都別跟來.]
我把西裝放在小黑手上:[幫我收好.]
[耀哥,你不穿嗎?]
我套上自己的衣服:[…不了..那是很重要的東西,我不想弄髒它.]
小黑不明所以:[可是..應該很適合..]
我苦笑了:[也許吧..也許我會穿它.]
抓起手機,我關上門走了出去,小黑追上我:[耀哥!你的煙!]
這小子越來越機伶了[謝了!]我把煙塞進口袋,
小黑跟著我到了電梯,吞吞吐吐的問:[嗯…耀哥,你抽煙,是跟誰學的?我也想…]
我揉揉他的頭髮:[還沒輪到你呢!抽煙是看輩份的,你偷偷抽我不管,
在兄弟面前自己要注意一點.]
小黑不過十八九歲吧,我在他這年紀時整天注意著遠哥的一舉一動,
卻沒想要學他抽煙,也許我認為沒人抽煙像遠哥一樣好看了吧!
遠哥身上還有Marlboro的味道...
[那…耀哥,你是升幹部才開始抽的嗎?]
[不,大概在…有了自己的槍之後.才允許我抽的吧]
電梯門開了,我一步跨進去,小黑還想問呢:[我可以有槍嗎!]
我右手壓住電梯門,另一隻手把他拉近:[聽著,配槍的意思,就是要殺人,
你還年輕,我不會答應.]
[是..耀哥..]小黑被我的嚴肅嚇了一跳.
[這才乖]我對他笑,算是放心,畢竟他才進來幾天,一切都還早.
電梯門關上了.我點燃一根煙
遠哥..當初我在你身邊,你也是這樣的心情嗎?
像這樣照顧一個小弟的心情?
一開始是,後來,我相信不是如此,自從你笑著交給我一把槍之後.
[給你,我以前用過的槍]
我傻住了,可以嗎?我還不過是個小弟
[因為我不想你的手被劣質品給傷了,收下它,我帶你去練練!]
遠哥笑得一派輕鬆.
我把右手伸進外套,握住槍柄,遠哥…你給我的槍,
我已經用它殺過不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