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來得太快,白昊天來不及扶住他,[你…到底…到底是誰?]尹流雲眉頭緊皺,
手也抱住了心口.
一直退在一旁的媚兒,此時唰的抽出一條長鞭,往他兩人中間抽下,白昊天不由得
退開一步.
[不想他死的話!你就別再來找他!]媚兒的眼光直視著白昊天,竟全是怨毒.
眼神始終跟隨著流雲的白昊天,算是現在才正眼看清楚這個歌女。
這個名喚媚兒的歌女,,此時手執長鞭,一手抱著軟倒的尹流雲,細秀的眉眼間
竟是殺意,哪像剛才那個平凡的歌女?
白昊天記憶力極好,頓時覺得這女子煞是眼熟。
那女子顯然不願被認出,立時抱起尹流雲,施展輕功,便飛身往樓下跳去。
白昊天的輕功也非氾氾,正要追上,茗兒伸手抓住他衣袖:[師父?]
眉頭一皺,只得抱起茗兒追了上去。
雖知抱著他有些累贅,但眼下也沒人能託付,加上流雲…
他的心早已亂成一團。
他們在人潮眾多的大街上追逐,媚兒顯然對地形極熟,在巷弄間直繞,顯是要甩
開白昊天。
白昊天算準她心思,向懷裡的茗兒暗道:[抱緊了!]
語音未落,縱身躍上一間不算低矮的宅第,在屋頂上追著。
由上往下,料這女子沒得遁形。
誰知媚兒原抱著尹流雲,卻在瞬間將他放下,也躍上屋頂,就直落在白昊天跟前。]
他停住腳步,也把手上的茗兒放了下來,眼光仍不離倚靠在牆邊的流雲,雙眼是
緊閉的。
到底是怎麼了?
媚兒一聲口哨,從四面傳來幾個擊掌聲,極輕,但他耳目極靈,這擊掌聲就在這
座宅子四角,顯是從四方把他給圍住了。
脫身,決計不難,難的是,他若一走,怎麼再見的到尹流雲?
茗兒不安的望著他,卻見師父的眼光全沒放在他身上,而是直盯著尹流雲。
小小腦袋只知道這人是師父極重要的人,也不管時機對不對,開口就問:[師父,
那人是誰?]
白昊天微微一笑:[是師父等了十年的人。]一下子,心裡不知道是酸,還是甜。
媚兒刷一聲長鞭襲來,白昊天不假思索,攬起茗兒往較遠一處宅子拋去。
手勁巧妙,茗兒穩穩的落在屋頂上,只是一雙大眼早盈滿淚,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白昊天顧不了安撫,一掌擋下長鞭,反掌便要抓住,卻見媚兒嘴角一抹冷笑,他
又放鬆手,任她把鞭子抽了回去。
[你聰明,我這軟鞭浸了毒,你敢握著,不消三刻包你魂歸西天!]
白昊天也露出微笑,只是這笑,不像是他適才和茗兒說話那樣溫和,而是一抹讓
人心寒的笑意。[不需要奪妳鞭子,妳就得放手了。]
他久未與人對招,雖然使毒在兵器上多半為人所鄙,曾是殺手的他又豈會在意?
反而有種興起,想瞧瞧這媚兒有多少斤兩。
四周的擊掌聲漸漸聚攏,白昊天足尖一點,躍到媚兒身前極近之處,她促不及防,
長鞭只能攻遠,不能近身,白昊天的右掌已襲上臉頰,掌風刺得她一陣刺痛。
她武功不是白昊天對手,受這掌風一襲,想都不想就往後仰倒,正中了白昊天心
意,左手便要握上她細頸。
原是要挾持她以斥退其他人的,卻被一陣香味引去心思,這妖女,渾身是毒!
只得改襲她手腕,這時他下手極速,只想略減中毒的機會,用勁捏她手腕。
媚兒手腕喀的一聲脫臼,卻是哼也不哼一聲。
宅子四方躍出四個紫衣人,用紫布蒙面,將兩人圍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