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除了身體，還能給你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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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日子，大概持續了兩、三天。
黎語開始做惡夢。
小時候的惡夢，被拋棄的惡夢，被追逐，從高處掉落，找不到曜陽的惡夢。
原本就淺眠的他眼下有了暗沉的陰影。
雖然很想相擁著入睡，言曜陽現在，卻總被夢曣的黎語給驚醒。
緊皺著眉，發出小小的呻吟聲，像在喚著誰又聽不出來的夢曣，言曜陽
只能把黎語拍醒，擦拭他額頭和後背的冷汗。
驚恐不已的黎語，眼睛含淚，氣喘不已的模樣，讓言曜陽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只能緊緊擁抱。
次數一多，連言曜陽也變得難以入眠。
想帶黎語去看精神科，卻被他堅持著拒絕，好像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彷彿覺得，兩個人像受到什麼詛咒，總是沒有，簡單而平順的幸福的一天。
黎語的眼神寫滿了恐懼。
他害怕，在言曜暘面前就會變得更加溫順。
不說拒絕，不再自殘，說什麼是什麼，那勉強自己微笑的樣子，讓言曜暘
說不出的感覺到壓迫。
黎語太害怕他離開，這點他明白，但是那毫不偽裝，任性的黎語的消失，
讓他一瞬間，也找不到真實的自己的樣子。
兩個人都開始偽裝，偽裝沒事，偽裝溫柔。
言曜暘又問了一次，在吃晚飯的時候。
「要不要…去看精神科？」
黎語的兩頰都快凹陷下來，原本就立體的五官顯得更為清晰。
「一定要去嗎？」
「你看你…瘦這麼多，一直睡不好也不行啊。」
他撫摸著他的頭髮。
「我不想…不太想。」
一瞬間湧上的感覺，言曜揚還沒辨識出來，已經摔落了手上的碗，
框郎一聲，碎片就散了一地。
他看見黎語那恐懼的眼神，像連發抖都來不及。
「你不想，你不想問題就會解決嗎！」
他對他大吼。
黎語的頭垂著，長長的眼睫毛，像要遮蓋什麼似的。
他沒看到黎語的眼神，他沒讓他看見。
言曜揚又摔了兩個杯子。
「不要不說話！」
低著頭發抖，只引起了隱隱然的嗜虐。
他伸手抓起他的下巴，要看看黎語的表情。
沒有眼淚，他是連眼淚也流不出來。
一把甩開，黎語就摔到地上。
正巧，就在被掃落的杯子碎片旁邊。
他並不知道能作什麼，並不知道要作什麼，拿起一塊稍大的破片，就往
手腕上壓下去。
就這樣，一切感覺都會沒有了。
沒有絕望，沒有痛苦，沒有糾結著心臟的愛意，沒有害怕被拋棄的恐懼，
還有被心疼被擁抱時的甜蜜都會沒有了。
言曜暘沒有看他，他在血流出來的時候，才回過頭。
黎語蒼白著一張臉，原本沒有表情割著自己手腕的他，在抬頭看著言曜暘
的時候，忽地扭曲了一張臉。
眉頭緊緊的皺著，眼淚也掉了下來。
他像孩子般發抖哭泣。
血淚混在一起是這麼的痛。
言曜暘呆住了。
心裡有個聲音在響著，你不是想逃嗎？
你不是想就此走開，再也不要，為他擔心或驚懼了嗎？
他不是讓你覺得很累，他的美麗和誘惑都讓你覺得難以相信嗎？
你不是，想就此放手，回到普通的，說著我愛你的簡單的愛情嗎？
你不是已經沒有自信，能再擁抱他了嗎？
你不是害怕，和黎語在一起的自己嗎？
彷彿被心裡的自己所指責，言曜暘無力地跪了下來。
壓在玻璃破片上的膝蓋，很痛，非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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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寫這篇比較難過，就讓它停在第七
不過之前想寫而未寫的部分.即使下決心不再寫了，還是從腦海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