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愛你，和想傷害你,是不是變成同一件事?
黎語低頭，任由言曜陽像照顧小孩似的替他穿衣。
說是穿，其實也只是披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煩，言曜陽沒像平常一樣沉穩，抓過襯衫披在他身上的動作，有一點急躁。
這麼不願意嗎?
黎語閉眼，試著去聞曜陽的味道。
整晚都擁抱著的雙手，有著令人安心的味道。
讓他沉溺的味道。
以為他要睡著了，言曜陽嘆了口氣。
輕拍他的臉頰，[你不餓?趕快穿好，一起去吃飯。]
黎語睜眼，把曜陽的手抓過來，放在自己的唇上。
一點一點，吻著他手背,手心，不時還伸出舌頭輕舔。
他是愛他的。
看手就知道。
言曜陽沒有把手抽回，從來不懂黎語，現在也只能猜測。
不知從何時開始，黎語變得像貓一樣，再也不說實話。
卻總是這樣，用手，用唇，用眼神，讓言曜陽感覺自己被深深的依戀。
被驕傲的他所依戀…
他低下身子，和坐在床沿的黎語平行。
[你愛我嗎?]
像是女人說的話，言曜陽說的臉不紅氣不喘。
只是眼神間，有些微的悲傷。
因為黎語手上的傷痕。
你愛我嗎?
世上所有情侶，甜蜜的確認，不安的等待回答。
黎語問過一次，在他們第一天同居的那個晚上。
他洗完澡，走向言曜陽，問的像宣告主權一樣傲慢。
[你愛我嗎?]
他記得，那時的黎語讓他想笑。
因為他的表情像在說，你否認的話，我馬上就走。
沒有一點點不安和擔心，黎語的表情平淡，像在問電影還有沒有票。
那時覺得真是可愛，黎語可愛的讓他想做出迂腐的承諾。
說愛還不夠，他拉他就倒臥在床上。
而現在，角色對調,維繫自尊的變成他。
你愛我嗎?
黎語抬眼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了從昨天到現在，第一次露出的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