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我嗎?
言曜陽拿起酒杯,苦笑著喝下那微紅的液體。
像血…黎語的血。
比這再稠一點,還有一股鐵鏽的味道,讓他發狂的味道。
每一次想要攤牌,想要發火,都會被這股血味還有黎語那貓一般的
眼睛所控制,就這樣收回了要質問的話,沉溺在交換體溫的激情裡。
是自己的問題嗎?
言曜陽心裡盤旋著問句。
我怎麼了?
那天代黎語去吃飯,還是罵了,像在教訓孩子一樣。
換來的是黎語悲哀的眼神,[你不相信我嗎?]
[什麼?]
[我說,我不會死的。]
[誰跟你說這個?我是叫你不要再無理取鬧!]
言曜陽放下手中的餐具,發出輕輕的敲擊聲。
黎語卻不再說話,開始一口一口的吃飯。
真不懂,一點都不懂。
可是自己從來沒把話說完,就這樣,不再提。
等到下次再重演,再一併算帳。
不想這樣….言曜陽焦躁的抓了下頭髮,把目光轉向四周。
吧台邊的人很少,多半都跳舞去了,一對對,依偎著看不清臉孔。
是這樣嗎?
靠的太近,燈光太暗,讓他把黎語帶了回家,把他的情緒在自己眼中變成感性,任性變成可愛,那強烈武裝起來的防備,變成高傲的魔力?
黎語太尖銳,太不安,太好強,太自虐,太…
為什麼還要愛他?
因為自己。
因為那股血味。
黎語從手上挖出來的傷口散發出的味道,在說愛他,不能沒有他。
從黎語的自虐中感覺到快感,感覺到被愛,這樣的自己,言曜陽愈來愈害怕。
他一向是正常的人啊!
為
什麼想不起自己曾和黎語有過一般的相處方式,為什麼想不出怎麼回到過去?
究竟是誰在脫軌?
在心裡的聲音阻止他想下去時,有個人拍了下他的背。
轉頭,那是一個可愛的男孩子。
細細的眉,有些靦腆的眼神,正詢問般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