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篇舊作…*_*
不過..下周起..這篇延宕了很久狠久..(半年?)
的作品..我一定會努力寫下去的啊..終於快要有寫的時間了呢
希望大家喜歡這篇..給點指教喔^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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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五年了…
展少飛將手浸入溪水,一陣冰涼沁入胸腹之間.
還是沒有長進.他心下暗嘆.
這火雲翻飛手鍊了三年了.仍是忍不了那份熱痛.
只稍稍試個幾招,就得收掌.
更甚,還得將手浸入冰水裡才能散功.
否則熱痛周行全身,又得靠師父救他了.
拿眼偷瞧一旁的師父.
剛和自己對過招的他,在溪畔悄立,定定著望著溪水,
依舊是一副全無窒礙的悠然.
師父不僅教他火雲翻飛手,也教過他寒冰玉魄功,
一陰一陽,一冷一熱,若能雙修,就能盡得他的真傳.奈何…
[你性子急躁,寒冰玉魄必須心如止水,看來..也只能練一招了.]
練風行輕嘆著搖頭.
怪來怪去,還是自己沒出息.拜了名滿天下的大俠為師,
還是學不到半點真才學.
說是大俠,練風行沒有給過展少飛大俠的感覺.
展少飛佯裝散功,繼續在溪水裡浸洗雙手,其實是移不開自己的視線.
練風行一身白衣,映著青染的溪水.
那神情與其說他俊朗,不如說他予人仙人下凡的錯覺.
神清骨秀,英姿颯爽,飄然不群…展少飛在心裡唸著所有想得到的形容.
又有一種自殘形穢的感覺.
其實展少飛不醜.若說不醜似乎也不對.他五官端正,目光燦然,
無論怎麼說都算得上是美男子.
只是人如其名,若說展少飛像隨時要逸羽揚翅的大鷹,
練風行就像御風踏雲的仙人.
[看什麼?火雲散去了嗎?]
練風行轉頭望著他,平靜的聲音驚不起一瓣落花…
展少飛忙低頭散功,
有時候,他真要錯以為師父說話那般輕,是怕驚動這山野蟲魚了.
像在風裡流過的花香….
[過來,讓為師看你的手.]
這下要洩底了,其實火雲功早已散去,兩手在溪水裡浸那麼久,早就冰涼了.
師父若要照舊助他散功,一握上手就知道他作假了.
站起身,其實他比練風行高了一個頭左右,只是現下心虛,
頭垂得比平常更低.
[師. 師父..]
他猶疑著伸出雙手.
練風行那帶著寒氣的雙掌握上他的,一瞬間竟讓他心中一蕩.
練風行握住他不比自己溫暖的手,早已心下了然.
[回去吧.看來今天,用不著為師替你散功了.]
他的手放開,展少飛心神稍定.[..是!]
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發現自己常常不由得恍惚.
有時是瞧著練風行,有時是兩人有所碰觸.
無論是什麼都讓他心神不寧.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從他十七歲拜師至今,他的武功仍不足以報仇.
仇人仍在安逸逍遙,他們展家的仇不能不報,不由得他再拖延!
而他卻…
猶記十七歲那年,辣手書生,鐵面秀才,玉門三怪五人殺進了他家,
就為了一塊傳言中是寶藏鑰匙的玉.
展無明護不了妻子,展少飛的大嫂,竟得眼睜睜看著她被辣手書生玷辱,
咬舌自盡.大哥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從眼眶滴落淚和鮮血.
[賢妻啊!!]
那是他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大哥.
展少飛當年尚未學成,輕功,拳掌,刀劍都是三腳貓.看著那歹人割下大哥的頭顱,
獰笑著在他眼前晃盪.他以為自己也要死了,拚著也要和他們同歸於盡!!
然後…
[少飛!少飛!]
練風行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驚醒.
[練功要心如止水,你一心..念著報仇血恨,是練不成我這身功夫的.]
[是…師父..]練風行所言他何嘗不懂?只是滅門血仇,不能不放在心上,
他夜夜被惡夢驚醒,不能忘啊!!
兩人沉默著,各想心中的事.
腳下輕功不停,溪水,修竹.芳草..都在倒退.不一會兒他們已走到一間平凡的院落.
若說這就是練風行的居所,只怕沒人會信.儉樸得和一般樵夫的屋子無異.
只有簷下水池中的蓮花,才有那麼一絲飄逸的味道.
練風行對這些毫不在意.自從五年前救了展少飛後,他們就一直住在這裡了.
[師父.我…]
練風行輕輕搖頭,似是知道他要說些什麼.
[你不要急,練武,為的是心.]
[心?]展少飛大惑不解.
[心裡念著什麼,自然…會影響到你的武功…]
練風行一雙眼睛如秋水凝神,瞥向展少飛,讓他覺得,心裡的事半點藏不住.
[少飛,你再練練.若這火雲翻飛手真的…為師也只能為你另求明師了.]
說完,長袖一揮,進屋去了.
隱約…展少飛聽到一聲輕嘆.
究竟…是誰的心亂了?
落花無語.在清水澗悠悠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