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點意見吧...我好像要糖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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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人是如花山莊的上官雲鵬,心裡就有點煩。
雖說無爭山莊和各大門派都沒有什麼仇恨,但是他若是看了顏家武學…
縱然是如花山莊的人,也萬萬沒有活命的道理,是個小人物就罷了,
卻是他們甫繼任莊主的少爺…
自己的武功就算能打敗他,殺了他,如花山莊卻從此與無爭山莊為敵
,自己這邊沒有他們那麼廣的人面,這樑子一結,只怕真成了被圍攻
的對象。
更何況…也未必打的敗他啊,如花山莊縱然是以浪漫多情聞名,他們獨
創的武功也不容小覷,打起來不知有多少勝算..…
不能趁人之危,所以…不能就這樣將他給斃了…雖然自己很想…
被他用右手抱住腰的人似乎有些醒了,他微微的動了一下。
跑得太快了…顏照玉有些內疚的放慢腳下輕功,因為想著事情,讓他忘了
自己正要送一個重傷者回莊裡,不能這麼草率…
可這人受了如此重傷,還能這麼快醒,顯然內功深厚,看來要殺了他,
遵守顏家的家訓,當真很難..…
顏照玉輕輕嘆了口氣。
之所以沒有找人來背他回去,一方面是看他傷勢太重,不好拖延,一方
面,也是想不出要怎麼向莊人說他的來歷。
腰間證明身份的玉佩已經拔去,可是不擅長說謊的他,實在想不出要捏
造什麼身分才好。
若讓那五個叔伯看到了,定會責怪他怎麼救他回來,若他看了他的武功
就該當場殺掉,沒看到,無爭山莊也沒有理由救個闖入者。
早知道該讓他曝屍荒野的,可省下不少麻煩…
顏照玉還是第一次感覺自己衝動,向來冷靜平淡的他,很少有什麼作為
不符合無爭這兩個字的,家丁中服侍過前一代,甚至是再前一代的長輩
,都誇他宛如顏好翔翻版,祖孫有一模一樣淡薄的脾氣。
還是來想想怎麼瞞過叔伯好了,關於上官雲鵬的身分,還有他看到他練武的事。..
想事情的時候,眉頭就習慣性的皺了起來。
真是…他自小光明磊落,只覺得無事不可對人言,現下要他在那些一同
長大的奴僕們,還有情如父子的叔伯面前,撒這麼多謊…當真是很難…
「別皺眉嘛!」右手抱著的人忽然發聲,聲音雖然很虛弱,卻是帶著笑的。
「這麼好看的眉毛,皺著豈不可惜?」
上官雲鵬勉強著揚起笑容,雖然一臉憔悴,那笑容的魅力,還是讓人
心頭狂跳。
顏照玉何曾和這樣的人說過話?他腳步放慢,怔怔的瞧著他。
「敢問…」上官雲鵬微笑著問話,一口氣提不上來,卻嘔了一口血,
從他的動作看的出他極力避免,但血滴還是沾染到顏照玉的衣擺。
顏照玉忙把他放下「你受了傷,不要說話。」
「有佳人如斯…怎..怎能不說話?」
上官雲鵬說著顏照玉不懂的調笑,嘴角噙笑,臉色已從蒼白轉為鐵灰。
「叫你別說話啊!」他當真有些急,在莊子裡,年紀相彷的人不敢跟
他說輕浮的話,年齡長的以莊主之禮待之,這樣年齡輕的少年哥兒說
的玩笑話,他是一句也回答不出。
而上官雲鵬不要命似的要對他說話,更是讓他手足無措。
咬了下唇,他把右掌貼上他的後背,將真氣輸了進去。
上官雲鵬這才安靜,強睜著幾欲閉上的眼睛,跟著將內息調云。
片刻,他又嘔出一口鮮血,臉色才比之前好些。
「好些了嗎?」他讓他靠在他身上,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這麼溫柔的問。
其實顏照玉一向待人溫柔,只是此時忽地有了自覺,感覺有些怪異。
也許…是很少這麼近他人的身子吧。
「好些了…當真謝謝你.」上官雲鵬微微轉頭,微笑著回答他。
他眼神只在瞬間碰上他的,就忙閃躲開來。
上官雲鵬的眼神有太多他不懂的,而上官雲鵬心裡卻清楚,是驚艷…
「我弄髒…你的衣服了。」他指指顏照玉的衣擺,那上面一塊污漬,
是鮮血變黑後留下的。
「沒關係。」他不是很在意。
「不行,我讓你救了,還弄髒你一件這麼好的衣服,我會報答你的。」
上官雲鵬的表情極為認真。
報答?能報答什麼呢,這人也當真小題大作。
顏照玉忘了此人確實給他不少麻煩,仍是搖頭。
上官雲鵬卻笑了「你當真是個美人,人美,心也美。」
「天下第一美男子這樣誇讚我,還真有些受寵若驚。」
他說著自己不熟悉的玩笑話,心想這個人還真是特別,能讓自己一下就
輕鬆許多。
上官雲鵬仍把身體靠著他,轉過來說話時,臉貼的很近。
「不,你當真是我見過最美的人了,無爭公子。」
「你知道我的名字?」
「無爭公子顏照玉,當真名如其人,如花似玉,今日若死在顏公子懷裡,
也是死而無憾啊。」上官雲鵬笑的極為輕挑。
這樣子若是被顏家行走江湖的五大高手瞧見,只怕當下就非殺了他不可。
但顏照玉少出莊門,就算出莊也都只辦些正事就回來了,可說從未和別人
如此交談,自然感覺不出其中的輕薄之意。
所以他只是一楞,以為上官雲鵬提到死,是因為傷勢又加重了。
「你的傷還疼嗎?血不是止住了?」他低頭要查看傷口。
上官雲鵬卻是一呆,看著顏照玉額前垂落的髮絲,那髮絲下的眼眸甚
是專注,甚是單純。
還以為自己死性不改的調笑,會觸怒這無爭山莊的莊主,換來一巴掌吧。
看來…這無爭公子就像張白紙,單純的不可思議…
就算要殺死自己也是易如反掌,只是從他的眼神看來,他不是趁人之危之輩。
自己就算看了他的武功,他也會想等自己傷癒,才來堂堂正正的決一生死吧。
顏照玉看他都不說話,也確認了傷口沒有再出血,問道「可以繼續走了嗎?」
「可以,但是…」上官雲鵬微笑著。
「我想就這樣坐著,再跟你說些話。」
顏照玉這才感覺到兩人靠的如此之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還是…還是快回去,你的傷,莊裡有大夫幫你治。」
上官雲鵬輕輕挪動身體,不想讓顏照玉覺得太重,牽動背後的傷口雖然痛
,但他仍作出笑容。
「無爭公子,這一回去,我們是敵人還是朋友?」
顏照玉又是一楞,眉頭已習慣性的皺了起來。
自己倒把這件事給忘了…要問他是否看到顏家武功…
嘆了口氣,「無爭公子…我倒但願,我這傷不要好…若就這樣好了,就要
跟你分離,這裡…」
他右手撫上了心口,「會有個更重的傷…」
這樣的話是他常對女孩子說的,這次卻自認…多了些真心誠意。
顏照玉似懂非懂,困惑的皺著眉。
是說…自己會殺死他嗎?可是…也尚未確定他是否觸犯顏家的禁忌啊?
如果沒有,他是不會妄殺的,他想,卻不知道該怎麼對上官雲鵬說。
上官雲鵬卻陷入自己的回想,想起那一幕,顏照玉在瀑布中穿梭的那
一幕,他是他見過最美的人,最漂亮的身法!
那樣美的人,死在他手下也是件美事…他難得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只是…若能不死,就在他身邊多個一時半刻,也是好的。
主意打定,他大著膽子去碰觸顏照玉的眉間「別皺眉了,好嗎?」
顏照玉本能的一縮,但還是讓他摸上了。
「我喜歡看你笑,你笑起來….一定美極了。」
他勾起不知迷倒多少女人的嘴角,望著他單純的眼眸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