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篇童話,so..就是童話啦..
也是舊作,不過至少是篇完結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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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到青鳥的人,就能幸福嗎?
他伸手去撫摸少年的金髮,少年半啟的藍眼有貓一般的慵懶.
得到他就像夢一樣,所以不由自主的想用手去確定.
[青….]他輕喚.少年聽到自己名字才作勢要起身.
[不了,你睡吧.]
喚作青的少年從床單下露出的上身像月光一樣白皙.
[你怎麼了?]連放在他肩上的手感覺都像月光般冰涼.問話還有些矇矓,也許是想睡吧.
他有些猶疑的摟住了他,像個易碎品般不敢用力.
青在他懷裡不明所以的問:[做惡夢了嗎?]
[怎麼會?我根本還沒睡著.]
雙手在他長過肩膀的金髮間摩搓.柔軟的不可思議.
[藍…你抱著我睡好了.]青輕輕的笑.
他照做,摟著青倒在床上.
即使在溫暖的床被下,青的身體依舊是有點涼.像月光…
撿到他那天也像被月光照到一樣.
那天他"工作"回來,一身的污穢.
路邊賣著奇異寵物的老人,從好幾層的眼皮下覷他.
他是從不在街上停留的.
但是他還是知道老人的事.
看起來有至少一百歲的老人,一身都是從舊都市帶來的病和傷痕.
但藍不曾鄙視他.在他想法裡,沒有人比自己更髒了.
向來沒錢也沒時間注意他賣些什麼,那天卻被老人一隻手抓住.
[你買吧.小伙子.我看了半天了.只有你能養他.]
[什麼..我沒錢哪.]這倒是實話,他的工作只能有一餐沒一餐,別說寵物,他連自
己都快餓死
[看看嘛.沒人養的話…他一定會死的..]
低頭去看,在老人籠子裡的,是個小孩.
他不太錯愕,是舊都市的小孩吧.大多舊都市的小孩,僥倖逃出災難的就像他,在新都市裡做低下的工作,沒逃出來的不是拿去做實驗,就是被人賣去做更低下的事…
更低下的事…想到自己,想到今天客人在他身上摸索的手.他又一陣惡心.
籠子裡的小孩很安靜,他轉頭看著藍的眼神也沒有露出恐懼不安.
被關著,被賣掉都不怕嗎?藍心想.
[為什麼要我買?你明知道我沒錢..]
老人搖頭,高深莫測的笑了.
[賣給別人他就別想活了.你知道192號實驗室吧.]
[知道.]那個實驗引起了數十個工作人員染病,死亡原因不明.是舊都市眾多失敗實驗中的一個.
[那和他有什麼關係?]
籠子裡的小孩微微的笑了,不可否認,藍的心裡一陣悸動.
[他是實驗品哪.而且是成功的.那些工作人員在變化的過程都死掉了.只有他…他是真正的傑作啊!你看不出來嗎?]
藍皺起眉頭,他針的覺得這老頭精神不太正常了.
老人神秘兮兮的小聲說話:[他是蝴蝶!]
[蝴…蝶?你在說什麼啊!]
籠中的小孩再怎麼看都是人類啊,雖說舊都市的小孩大都有基因突變問題,但…人怎麼可能變成蝴蝶.
老人有些生氣:[你不懂!我也參加了實驗所以知道.人哪..已經不能在舊都市活下去了,唯有這個方法…研究變異人的生存方法!]
路上的人沒有注意到他們的交談,藍也不希望有.
參與舊都市實驗的人都要為舊都市的毀滅負責.藍可不希望自己和罪犯的談話被告發.
可是..眼前小孩是無辜的.
[他真的是蝴蝶,你帶走他.養他.他很快會結蛹,會變美麗…]老人的眼神像在做夢,卻又那麼認真.
藍被莫名其妙的打動了.
可是他沒錢哪.而且也養不起..
老人洞悉他心意,[不要錢,只要帶走就好.]
[不要錢??]他的眼睛真的瞪大了.
[我不是缺錢才賣他,是他在我手上已經三年,一點都沒長.我才想…我沒辦法看他變蝴蝶了…不如給了人.]
[那…你怎麼知道我就能養..蝴蝶呢?]
如果照他說法 ,這孩子還在"蟲"的階段吧.
老人伸手把孩子從籠裡抱出來,他身上衣服破爛,但比上老人自己穿的,卻是乾淨個好幾倍.
[我只想看他變蝴蝶..這 孩子喜歡你…你一定可以養的…]
從他看孩子的眼神,還有孩子的衣服,藍覺得他一定是很疼這"蝴蝶"的吧.
就這樣.他在一鼓衝動下,抱過那個瘦小的孩子.
[我相信你.]
他對老人這麼說.
現在..也只過了一年.
很驚訝他有名字,而且是自己講的.
[我叫青…]
好像童話..莫名他想起青鳥.
一個追尋青鳥的.他在舊都市聽過的童話.
青成長的速度不可思議的快,也許…他真的喜歡和他一起生活吧…
藍喜歡上青,他自己從不懷疑,但是青呢?
青的成長讓他不安.
頭髮從枯黃變成淺金,皮膚也白皙的像娃娃一般.青以奇妙的速度在變美麗.
而自己卻是越來越髒,為了生活不得不去做那種工作…
微微拉開兩人的距離,感受青微微的呼吸起伏.
青真的好美…像月光一般…
雖然客人都是因為藍的美貌來買他的,但是他的美..讓他自己惡心
青是不一樣的,無論如何不能讓青弄髒了自己.為此他可以做任何事.
老人的意思是這樣嗎?因為這樣青才能成長?
[真的會變成蝴蝶嗎…]藍輕輕吻上青的額頭.
原以為睡著的青卻在此時忽然睜眼.
透明的眼瞳中是令人心醉的藍光.
趁藍來不及反應時,他已經在他唇上偷好幾個吻,然後像惡作劇的孩子笑.
[青!]他心情也不知不覺輕鬆起來.
[…抱我嘛…]青撒嬌的靠近他.
[不是一直抱著嗎?]
[不是那樣啦..我要你…]青毫不臉紅的要求.
藍順從的吻他,開始前奏.可是心裡卻感到不安.
這樣好嗎?
自己的身體很髒.
雖然不是第一次的擁抱,卻每一次都帶給他罪惡感.
青知道嗎?他總是以溫柔的手擁抱他,讓他試著忘記.
可是他真的知道嗎?他連藍所謂的很髒的工作是什麼都不知道.
藍獨自品嚐這份不安.身體卻漸漸激動起來.
即使是這時青的身體仍然是微涼的,那種感覺,和藍偏高的體溫融合是很舒服的感覺.
[藍…明天,去看你工作好嗎?]激情的餘溫未褪,青微微喘息著要求.
[不好.]總是如此,青幾乎天天求一次.而他千篇一律的拒絕他.
青抱著他的腰,不再要求,閉上眼兒睡了.
怎麼能讓他看到呢?自己和客人…
藍痛苦的皺緊了眉頭,連他自己也會有瞬間想死的念頭.
如果被青看到了.他會怎麼想?
他一定會覺得惡心,覺得他髒.會不會他要離開他,像故事中求不到的青鳥一般?
[我的青鳥…我的蝴蝶..]藍夢話般的說著.邊閉上眼睛.
第二天,他照常去工作.
一個男人強把他拖到巷子裡,即使他再怎麼不願也無法反抗.扭曲著臉應付客人的需求.
眼淚從眼角滴落,在他偏著頭像死屍般閉上眼的瞬間,眼睛卻因瞄到某個東西而睜大.
只是個人影,從巷子口一閃而過.
他沒再想下去,忍耐著身體被人侵犯的痛.
照樣在口袋裡裝著金幣回家.
一身都是傷,還有心裡的痛.
路邊的老人叫住他,眼神中盡是同情.
[什麼事…]
[你去做那種工作啊….]
藍的黑眼瞬間被屈辱燃燒.[你!….]
[沒事…只是..小心點..別被蝴蝶知道了.]老人的眼神除了同情還有些猶豫.
[既然沒事我要走了.]藍漲紅著臉要轉身離開.
[等等! …這…蝴蝶還好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一直問著青的事讓藍憤怒.
[不是..只是他..算算時間該結蛹了吧.]
這老人到把他的青當成什麼?以為青還是他的實驗品嗎?
[不關你的事!]
老人也生氣了.[小伙仔我是好意,今天蝴蝶看到你工作了.]工作兩個字還刻意加重.
[什麼!]藍不可置信.
[我又剛好想起他快結蛹啦,不該給他太大刺激…喂!你在聽嗎?]
青看見了,看見他被客人壓到牆上,看見他….
藍的心揪成一片片.
老人的話已經聽不進耳,他頭重腳輕的走回家,卻在進門前猶豫不決.
該怎麼辦?他根本不知道.
打開門的卻是一陣風.
藍在風停之後才看清了小房間的情景.
一個光.
整個光球籠罩著房間.青早以不見蹤影.
[難道…這就是蛹?]藍走近那個光源,依稀看見一個長髮的人影.
蜷曲在其中的人影.
必定就是青了.
藍頹然坐倒在地板上.
很快,青一定要變成蝴蝶了.
雖然不知道會不會變成真正的蝴蝶,但是一定會比現在更美,而且..也許他會有翅膀..
那不就跟青鳥一樣了嗎?
他苦苦追著的幸福,還是要飛離他掌心嗎?
不.他不配擁有青鳥.像人類不會有翅膀一樣.
過了兩天,光漸漸在改變.
藍幾乎是不吃不喝在守護他.
不能怎麼樣了.即使青一定會離開,還是希望他幸福,不是嗎?
為了看羽化後的青留下來,原本他想逃離這裡的,怕親耳聽見青要離開他.
夢中聽見青鳥拍翅,蝴蝶翩翩.
每個都是他的青,他的愛.他註定配不上的美麗.註定得不到的幸福.
這樣痛苦的守候又過了三天.藍已經瘦了一大圈了.
卻來了個不速之客,老人興奮的衝著他笑:[快出來了吧!蝴蝶?]
藍不知哪來的力氣跳了起來.[你出去!]
[別這樣嘛.好歹也是我給你的寵物啊.還是不要錢的呢!]
他的青怎麼可以用錢來計算?青給他的擁抱和吻哪裡可以用錢計算?
藍怒不可遏的把老人推向門邊.
老人忽然正經起來,一副商人的模樣.
[如果他變蝴蝶你就賣我吧!我保證不讓你吃虧..]
混蛋!他的青怎麼能用錢來計算?青給他的擁抱和吻怎麼用錢計算?
[你滾!]
青是我的!就在他要怒吼出這句話時,兩人都被一個聲響轉移了注意力.
該不會…
那個光正在消失,看在藍的眼中像是青的生命力正在衰弱一般.
他衝向前跪倒在地上.
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老人興奮不已卻又擔憂的說:[這樣到底..算不算羽化成功了呢?]
藍對著他所有想的起的神祈禱,他什麼都不在乎.只要青..只要青沒事就好..
光徹底暗了下來,一個人影..緩緩的走了出來.
藍想抬頭,又不敢抬頭.
如果青真要離開他,就別讓他看見,說道別的話,別…
老人卻在此時大叫了起來,[你!你也….]
他不由得轉頭看,青在他身邊悄悄坐下.
老人的因為興奮的手舞足蹈而撞到好幾次櫃子.
[你們..都是蝴蝶?]
藍詫異的去摸自己的背.
沒有啊.青伸手摟住他.
他也沒感覺青身上有翅膀.
[什麼意思…]
[大概是..你也變美了吧!]青垂下的金髮下,藍色的眼睛發光般笑著說.
像忽然點醒藍一件事,他微微退後,不讓青靠在他懷裡.
[我美?…青..你是蝴蝶,你才是美的.我很髒…]
藍苦笑,眼前的青真的像隻蝴蝶,那樣輕靈,像是隨時要飛走的青鳥.
[不.]青堅決的,緩緩的搖頭.
伸手撫摸藍的黑髮,熟悉的黑眼睛有他最喜歡的溫柔.
[你才是……因為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