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次日，月陽沒去上學，整天都待在家裡，躺在床舖上，陷入沉思。
雖然他打贏黑衣少年並在對方胸前留下一道傷痕，可是不知道為什麼，
那個人的眼神讓自己感到迷惘。
當他以『月隱星沒』破解黑衣少年的『物換星移』後，以迅雷不及掩耳
的速度掀開黑衣少年的面罩，剎時，對方眼底寫著慌張。
還來不及看清楚，黑衣少年便轉過身背向自己，並拉起衣襟的衣服擋住
面容；雖然只是匆匆一瞥，那出乎意料的秀麗五官以及飄揚在月色下的
淡金髮絲仍令自己印象深刻。
和蒼穹有相似的感覺。
「不過那個人是男的……」低喃著，月陽自言自語。
仔細回想，黑衣人出現的時間以及蒼穹態度改變的時間十分貼近，夜裡
雖然看不清楚，但體態與身形的確相似。
扣除性別因素，的確有很多值得懷疑的地方。
如果蒼穹真的是那個黑衣少年，或許就可以理解為什麼蒼穹會開出那樣
的條件，也可以明白為什麼夜裡那個黑衣少年總是對自己手下留情。
可是，蒼穹為什麼要這麼做？難不成真的對他吊兒郎當的態度十分不滿
了？
不過不可能吧！
蒼穹是和他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哪可能是個男人呢！
就算她的確如雲皓所說沒胸沒屁股，除了纖細是優點之外，沒有一個十
七歲女孩子該有的身材……
「……算了！與其在這邊想，不如直接找人問清楚吧！」
下定決心，月陽從床上跳起，朝著蒼穹家奔去。
白天，蒼穹不在屋內，月陽便在屋外的樹下等待；傍晚，熟悉的身影由
遠而近出現眼底，讓月陽的嘴角揚起微笑。
「怎麼突然跑來這裡？」看到月陽站在門口，蒼穹臉上寫著訝異。
「方便進去談嗎？」月陽以認真的口吻問著。
「可是……家父不在。」
語帶保留的言下之意，不外是孤男寡女共處一事，傳出去總不好。
「昨夜我打贏了那個黑衣少年……」
「那真恭喜你了！」
「可是我受了傷，想請妳幫忙醫治。」
「這……」
蒼穹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渴望月陽可以知難而退；而月陽卻故意
站在原地，不發一語，耐心等待。
終究，蒼穹無法拒絕。
「進來吧！」
聞言，月陽嘴角泛起淺笑；蒼穹很快地察覺這個笑意，卻也無法收回前
言，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將人帶進屋內。
月陽坐在椅子上，拉開衣襟，幾道被劃出的傷口清析可見，當中有一些
還有化膿的情況，蒼穹見狀不禁皺起眉頭，由傷口的深淺以及惡化程度
看來，眼前這個人一定是放任傷口不管，也不加注意，才會讓一些小傷
變成大傷。
蒼穹先拿了一盆水，將月陽的身體擦過一遍，接著幫他消毒與上藥。
消毒的過程讓月陽皺緊了眉頭。
「好痛……妳能不能輕一點啊！」月陽開口抱怨著。
「你自己跑來，不管別人的意願硬要別人幫你醫傷，我願意幫你已經夠
仁至義盡，你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啊！」挑起眉，蒼穹不留情地反駁回去。
「妳對我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誰叫你自己放任傷口惡化，不消毒上藥的話傷口會爛掉！」
「我這不是就來請妳幫忙了嗎？」
「……安靜一點！」
決定不理會月陽的抱怨，蒼穹直接開口要求對方閉嘴。
試了幾次，發現蒼穹真的都不理他了，月陽只得乖乖地把嘴閉上；也因
為沒得說話的因素，後者把視線停留在前者身上。
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而遲緩，靜得彷彿連彼此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感覺到月陽凝視著目光，蒼穹的動作變得僵硬起來。
蒼穹拿麻紗幫月陽清洗傷口時，一個不留神將傷口壓出鮮血來。
「啊……」望著傷口冒出的溫熱血液，蒼穹驚呼一聲。「抱歉，我幫你
止血！」
一陣慌亂後，蒼穹將月陽的傷口包紮完畢。
「受了很多傷呢！」低著頭，蒼穹感嘆似的說道。
「嗯，那個黑衣少年畢竟不是省油的燈，是個很強卻值得尊敬的對手。」
「我已經幫你把傷口都處理好了，你可以走了！」
「這麼急著把我送走啊！」蒼穹的話讓月陽露出苦笑。「伯父呢？」
「上山採藥去了，至少半個月才回來。」
「就只剩下我和妳了嗎？」
「……有自覺的話，現在離開也不遲。」轉過身，蒼穹語帶調侃說著。
「我巴不得全村的人誤以為我和妳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妳以為用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失清白』這樣的說詞，我就會體貼地離開嗎？」
「不會，而且你會武藝，所以我就算不甘心也只能讓你進來。」
「把我講得像壞人一樣呢！」聞言，月陽苦笑。
「……」月陽的話讓蒼穹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應。
「妳當初開的三個條件之中，我已經做到其中兩個了呢！」
「我知道。」
「妳怎麼看起來反而很苦惱和困惑的樣子……」
嘴角泛起一抹帶著複雜色彩的笑容，月陽伸手撫上蒼穹低垂的臉，這舉
動令後者嚇一大跳，連忙抬起頭望向前者。
蒼穹姣好的五官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現在還來得及，妳要告訴我第三個要求，還是乾脆點拒絕我呢？」凝
視著蒼穹暗金色的雙眸，月陽以認真的口吻問道。
「我……」
趁蒼穹分心的瞬間，月陽拉住她，將她撲倒在地面上。
蒼穹還來不及反應與大叫，啪拉地一聲，胸前的衣襟被扯破，露出白晰
透明的肌膚……這舉動讓蒼穹愣了幾秒，接著一拳揮向月陽。
別過頭，月陽躲過蒼穹的攻擊。
蒼穹拼命抵抗，無奈兩人體型與力量的差別太大，月陽一個反手抓住他
的手腕固定到頭上，壓下身完全制服住蒼穹。
深吸一口氣，蒼穹避開月陽冷淡的視線，一想到自己從小隱藏的秘密即
將被發現，臉上不禁染上紅暈。
害羞中也帶著幾分忿怒。
「果然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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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は夜、夏には星、秋に月、冬には雪
それで十分酒は美味い。
それでも不味いんなら、
それは自分自身の何かが病んでいる証し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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