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經蒼穹這一問，月陽停下手邊動作，認真思考著，而這舉動讓身旁的
蒼穹吃一驚，心跳頓時加快。
許久，月陽開口打破沉默：「臉孔吧……」
「？」蒼穹愣住，隨即湧上複雜的情緒。
蒼穹自知外貌不差，平時雖然態度冷淡，但卻懂得要笑臉迎人，為此
追求者不在少數。然而，絕大部份都因她優秀的成績與一針見血的說
話方式而打退堂鼓。一直以為眼前這個從小到大的親友會是少數不被
外貌所吸引的人，卻沒想到聽到的卻是出乎意料、也令她感到失望的
答案。
沒注意蒼穹的表情變化，再停頓一會兒，月陽別過視線，有些靦腆地
接著說道：「最近我才覺得妳真的很漂亮，以前都沒注意到原來妳有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面容。」
「我以為你要說因為長像才喜歡……」
「怎麼可能！在我發現這一點就喜歡妳了！」聞言，月陽直率地說出
想法。
蒼穹瞬間臉紅了起來。
原本不覺得發言有問題的月陽看到蒼穹的反應後，也跟著不好意思起來。
「嗯……妳突然這樣問，我一時想不到要說什麼，總之妳很多地方我都
很喜歡，所以……」
「所以什麼？」
「對不起……」
伴隨道歉之後，月陽將蒼穹抱進懷裡。
感覺背後突然傳遞過來的溫度，蒼穹睜大雙眼露出吃驚的神情，接著，
肩頭落下髮絲與重量，意識迴流，蒼穹的心跳與呼吸混亂起來。
月陽不發一語，只是抱著蒼穹，保持沉默。
靜得連心跳聲都聽得到，寂寥的夜晚。
「……月…陽……」許久，蒼穹勉強由嘴角擠出聲音，打破這微妙的
氣氛。
「啊！」
驚覺自身舉動讓兩人陷入尷尬，月陽連忙鬆手。
該不會生氣了吧！……凝視著蒼穹的背景，月陽擔心著，如果像平常一
樣直接罵他或是毫不客氣的指責他會比現在這樣好上一百倍吧！沉默不語
的蒼穹感覺……有點令人擔憂。
常聽人說女人心海底針，難以捉摸，現在的月陽相當同意這一句話。
「蒼穹，妳生氣了嗎？」
「……很晚了，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沒有回頭，蒼穹冷冷地說了這句
話後，加速走路的速度向前邁進。
月陽呆了一下，也趕快跟上前去。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在月色下走著，直到蒼穹家門前。
「謝謝你送我回來。」轉過身，迎著月陽的視線，蒼穹露出微笑禮貌性地
說道。
「嗯，小心一點。」
「你才是呢！回去時小心一點。」
簡短的招呼後，蒼穹目送月陽離開。
踩著沉重的步伐，蒼穹回到家裡。
坐在大廳的椅子上，回想著方才月陽的舉動，蒼穹緊咬著下唇，倒吸一口氣
……身體殘留著被擁抱的熱度，心跳仍無法平靜，可是……
以為月陽會因為那些條件而怯步，沒想到卻激發他那麼強烈的鬥志。
一方面感到高興的同時，也擔心著如果他真的達成約定的話，自己該怎麼辦。
「蒼兒，怎麼了嗎？」耳邊傳來的聲音打斷蒼穹的思緒。
朝著視線的方向望去，蒼穹的父親，藍領，就站在她的身側。
「父親大人……」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蒼穹回應著。
「只是覺得有點累而已，沒事。」
「蒼兒，今年你也十七歲了，如果這樣的生活讓你覺得辛苦的話，就不如……」
「沒事的，父親大人。」
打斷藍領的話，蒼穹笑道：「不是因為這個關係，對於爹爹的決定我從來不覺
得辛苦也沒有後悔過，爹爹不要再自責了！」
「那時的感覺有再出現過嗎？」凝視著蒼穹，藍領的聲音裡透著擔憂。
搖搖頭，蒼穹說道：「沒有，所以沒事了！」
「嗯……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早些休息吧！」笑了笑，藍領說道。
「是的，父親大人。」
行了個禮後，蒼穹照著藍領的意思回到房內。
關上房門，背倚著牆面，仰著頭，闔上眼，緊咬著唇，蒼穹深吐一口氣。
回想著月陽抱著他時說的話，蒼穹忍住想流淚的衝動。
曾經，蒼穹對月陽的吊兒郎當嗤之以鼻。為此，當他察覺到月陽表現出追
求之意時，蒼穹以兩個極難達到的條件做為交換代價，同時，也是令他感
到矛盾的條件；因為難以達成，可以避免答應或拒絕後可能產生的芥蒂，
另一方面，內心又希望月陽因此變得上進，畢竟，他知道月陽有著良好的
資質，僅是不願認真而已。
這幾天下來，月陽的真心與誠意，卻帶給蒼穹極大的困擾。
蒼穹並不討厭月陽，甚至有一點點喜歡；聽著月陽的告白時，也有那麼點
覺得開心。
可是，蒼穹知道他們之間就算彼此喜歡，也不可能有結果，抑或說，當月
陽知道他從小到大隱藏的秘密時，說不定會變得憎恨吧！
如果他知道自己從小就男扮女裝的話……
「月陽……不要再下去了……月陽……」低語著，蒼穹忍不住讓淚水滑落。
如果早一點阻止的話，如果不讓月陽抱著希望的話，現在就不會那麼痛苦
了吧！
月陽越來越認真的態度與努力，一舉一動、一言一句都刺痛蒼穹的心，蒼穹
想阻止月陽要他不要為自己這麼拼命，卻又害怕兩人之間的關係會因此劃上
句點。
即便無法相戀，他也希望可以和月陽成為朋友。
假使他不是從小男扮女裝，或是他從一開始性別就是女性，也許可以正常地
交往吧！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要怎麼樣才能不讓悲劇產生？
「所以，絕對不能輸。」緊咬著下唇，蒼穹對自己說著。
他不能輸給月陽，只要他一直勝利，就可以保住現在的關係，月陽也會願賭
服輸而放棄追求他，這是最好的方式。
所以，絕對不能輸給月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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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は夜、夏には星、秋に月、冬には雪
それで十分酒は美味い。
それでも不味いんなら、
それは自分自身の何かが病んでいる証し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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