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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這麼過了,直到周釋大四上,即使學業忙依舊學校這裡兩邊跑,老家在 南部久久他才會回家一趟,週末大部分時間他會過來這兒,主要是為了暐廷。   那一天他抱著小男孩出了門,兩人在附近的公園裡閒晃,周釋坐在旁邊的板凳 上看著暐廷搖搖晃晃的小身影,暐廷開心的將手上的皮球扔給他,周釋笑著接住再 輕輕的扔回去。   快滿三歲的暐廷路走的很好,話卻學得慢。大部分仍牙牙語聽不清楚他說什麼 。玩倦了,眼皮漸漸垂了下來,他將他抱在懷裡,小腦袋窩在他的頸間輕輕蹭著, 撒驕的模樣說不出的可愛,周釋忍不住往他額頭親了親。   夕陽垂掛在西邊的天上,將影子拉得修長,抱著暐廷回家的路上,他與一個男 人迎面相對,擦身而過時,周釋愣了一下,他皺著眉轉過頭,看著那男人的背影, 埋在迎向日暮的光暈中卻讓人感到森冷。   平時,他很少會注意什麼人,但那個男人卻讓他記住了,僅有擦身的一瞬間, 周釋就是記住了。   第二次看見那個男人是兩個月後的事情。   他遠遠就看見一個男人從前方的小店鋪裡走出來,男人拆開手上剛買的煙,點 上火,吐了一口雲霧,煙瀰漫在他身周,卻擋不了雙眼中深刻上去的狠戾。   周釋會注意他,是因為男人散發出來的氛圍,不像一般人。而且,他讓周釋有 些眼熟,不是兩月前那次錯身,他肯定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個人卻一直想不起來。   男人往另一個方向走,出於本能,周釋慢慢跟了上去,並刻意隱掉自己的步伐 聲。   路越走越偏僻,卻是周釋早已走遍的一磚一瓦。   周釋隱身在角落,他看見男人在那棟破舊建築物前停下,躊躇了一會兒,竟往 公寓旁的狹窄防火巷裡鑽。   周釋疑惑了,那裡除了囤積了許多住家丟棄的物品與垃圾,這個男人鑽進裡頭 做什麼?   正要從角落走出去,舊公寓那扇鐵門打開了,走出一位美麗的年輕女人,女人 的神色有些緊張,她戒慎的左右張望,隨即也進入男人剛進去的窄巷內。   角落那雙白色運動鞋僅僅猶豫了半秒鐘也走了過去……   心起起落落像走在潮峰,有種很不踏實的感覺。也許是天生敏銳或者後天的訓 練,周釋直覺那裡頭有什麼,這種感覺,就像那一年與明篤又重逢時,卻遲遲不願 進入那棟房子一樣……   「你現在還來做什麼?回去!不要再來找我們了。」女人的聲音聽的出驚恐, 她的害怕任何人都聽的出來。   「彤彤,彤彤啊……」冷峻的聲音響起,輕如羽毛般的呵著。   「走開!」她打掉臉上的碰觸,卻推不開往胸圃揉來的手掌。   推拒拉扯逐漸參雜一男一女低沉壓抑的喘氣聲。   「啊……不要!你放開……恩……」她無法壓抑的抬起頭,男人溫熱的唇瓣就 往她雪白色的頸子上啄吻,她半闔著水漾般的眼珠子,迷亂的看著窄巷上夾成一細 條的藍天。   「為什麼不要?恩?妳也很舒服不是嗎?天啊,想死妳了……妳好香……」   「唔……啊……」   「舒服嗎?是這裡吧,我都記得的,寶貝……」他的聲音模糊低啞,埋在女人 的胸脯中咬著。   「不要……痛……」   伸進裙子中的手將底褲扯了下來,開始替女人愛撫。   「痛?是爽還是痛?妳可得說清楚。」   一會兒後,女人開始呻吟,「啊、啊……」   「腿打開一點……對,好乖。」   他開始律動抽插,一連串男女情事時發出的淫靡聲音隨之而來,有女人也雜著 男人。   兩人結束的猛烈已是半小時後,幾乎半裸的兩具身體緊緊的纏在一起,身上的 衣褲凌亂的掛在四肢的關節處,淫蕩得就像兩隻貪婪的野生動物。   男人喘著氣,嘴邊是笑,咬吻著她豐潤的雙唇,說:「我兒子呢?讓我見見他。」   女人僵住,轉開臉,「他不是你兒子。」   男人笑了,笑她撒嬌耍性子,「是啊,不是我兒子難不成真是那傻小子的?可 惜了,年紀輕輕就死了。妳兒子真成沒爸的可憐孩子了。」   「你別胡說!」   「是我胡說還妳胡說?嗯?彤彤……讓我看看他、抱抱他。我們心知肚明他究 竟是誰的孩子。」   她輕輕顫抖著,閉上雙眼,搖頭,「不可以、不可以……我們結束吧,當初是 我錯了,不該背叛你……但是,我也已經受到懲罰了不是嗎?」   男人掐住她的下巴,嘴邊有絲陰狠,「不要每次找妳都跟我說同樣的話,妳知 道我沒多少耐心,我不瞭解妳嗎?是為了警大那小子吧?瞧妳,只要男人有點樣子 妳就巴上了,那小子俊得很,我看妳成天望著他,這裡早就受不了了吧?」   「不要這樣!」她推開又伸進去的手指,肌膚泛起疙瘩。   男人沒放開她的下巴,往她的臉靠了過去,氣息呵在她眼瞼上,「我再警告妳 最後一次……」   她盯著他,像看著毒物那般恐懼,她是該恐懼,因為,男人下一秒就拖著她, 拖著防火巷外早已僵直的年輕男子一同墮入深淵。   「東西簡單的打包好放著,等風頭過我會安排人來接你們。不准告訴警大那小 子,不然我連同他也一起殺了。」   女人呆住,雙眼全是驚懼,「……也?你是什麼意思?」她顫著聲問。   男人一臉譏俏,「就是那個意思……」。   她摀住嘴巴搖頭,男人無視她的驚慌,慢慢的道出一個人名:   「席明篤。」   唇色在瞬間刷白的女人,不敢置信的睜大雙眼,「天啊,董浩森…你…」,男 人的雙眼出現一絲兇殘,「你這個瘋子!」。   他笑出聲,「我沒瘋……瘋的人是他,我把所有事都告訴他了,他還是深信著 妳。真想知道妳用什麼手段拐上那單純的傢伙,我警告過他,真的……不過也許我 表達的不夠清楚吧,他才不信我真的會毀掉他,真是天真。」   摀住嘴巴的女人,眼眶無法抑制的泛紅,聲音從手掌中傳出來,破碎零散,「…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他什麼都不知道,你怎麼做這種事!」   「少給我裝無辜!當初背叛我暗地搭上他,懷了我的孩子後,卻在我入獄時急 著嫁人,妳真以為我會讓自己死在裡面嗎?如果當時沒逃出來我想一輩子都不可能 知道自己有個兒子,妳倒是會演戲,所有人都被妳耍得團團轉還給我裝無辜?賤女 人。」,他說完,下一秒又笑了:「呵……真夠狠毒,彤彤呵,難怪讓我這麼著迷 ……」   巷外的人閉上冰冷的眸子,抿著死灰的雙唇,聆聽男人與女人的對話。   他在兩人結束前離開,那一天,他沒有進去那棟公寓。   一個禮拜後,他回到了這裡,當女人出門迎接,他如往常與她寒暄,抱起小男 孩,逗他、哄他。   女人出門後,他卻揮開孩子的小手,將他扔在沙發椅上,冷冷的瞪著弦然欲泣 並充滿困惑的小臉。   周釋開始調查那個男人。   董浩森,國際販毒重案,無期徒刑,二十八歲。兩年多前曾逃脫,三個多月後 遭屬下背叛逮捕,入獄一年半後再次脫逃,目前在逃逮捕中。   難怪他會覺得男人眼熟,在學校的某處,他真的見過這個人的檔案。   而且讓周釋感到震驚的是,董浩森兩年前逃獄的期間完全和明篤發生意外的時 間吻合……   周釋不再讓董浩森與方旖彤兩人有任何接觸,他對方旖彤隨便編了一個理由, 說希望她搬到環境更好的地方去,現在的環境對小孩子的成長並不好,他知道她絕 對會答應,原因,因為她恐懼那個男人再回來糾纏。   方旖彤母子搬離這裡後,周釋報了警,警方在附近埋伏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卻再也沒有見過董浩森出現。   大學畢業後,周釋自願進入國際刑警科,為了就是要追緝董浩森。   歷時整整兩年,兩人多次交手,卻始終讓狡猾的董浩森脫逃,男人的勢力在兩 年內迅速擴張,走私販毒的地點遍及東南亞,與他交易的毒梟不願被牽扯進去,自 然會極力護全他,他們怕的是董浩森手上的名單落入國際刑警的手裡,販毒集團彼 此掩護下,警方的逮捕工作只有越來越艱鉅。   那段時間,周釋不分日夜發了瘋的調查他的行蹤,連作夢都夢見自己將董浩森 開膛剖腹!   在最後一次攻堅中,周釋拖著傷重癱軟的董浩森到廢棄屋邊的大排水溝旁,不 斷的將男人的頭顱壓入骯髒的污水中,烏黑黏稠的血液和水溝的髒水兇猛的衝入董 浩森的口腔中,他又嗆又咳,為了呼吸拼命的掙扎。      「周釋!你放手!他快死了!」   同樣是刑警的陳孟康衝了過去,想拉開早已發狂的男人卻被一股強力推開,「 滾開!」,陳孟康跌在礫石上,看見周釋將董浩森拉離水面,抓起地上的大石塊往 董浩森頭部猛砸!   「畜生!畜生!」   董浩森的鮮血噴在周釋的臉上,大滴小滴的流了下來。   周釋紅了眼,卻看見身下的男人慢慢的睜開血腫的雙眼,嘲諷的目視著周釋, 扯出一絲鄙笑,「…你想看席明篤最後的樣子嗎?呵呵,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為 了欺騙他的女人、為了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假兒子,賣命工作到大半夜……好癡情 啊,真是愚蠢!」   「操你媽的!給我閉嘴!」   拳頭往董浩森的臉上揮了過去,但止不了他臉上無視一切的狂妄,「我對他不 錯了……至少在他死前告訴他所有事實,沒讓他死得不明不白。」   「他媽的,老子立刻斃了你!」周釋抽出槍枝,上了膛。   「周釋!」   子彈偏掉打在水面上,陳孟康滴下一顆冷汗。   「哈哈……當時我正煩惱要怎麼除掉另一個傢伙呢,一場車禍替我把問題都解 決了,太省事了。」   陳孟康見槍枝又要上膛,趕快上前用盡所有力氣拉開周釋高大的身子,董浩森 摔在地上,口中咳出血水。   「呵呵呵……」   男人不斷笑著,邊咳血邊笑,那聲音幾乎讓周釋化身成撒旦將男人的一切粉碎 ,只差一秒,周釋便與他一起墜落地獄!   是陳孟康阻止了他!   頸後被重擊後,周釋兩眼一翻,昏了過去,手裡的黑色槍枝鬆開,掉在礫石地 上。   陳孟康累盡的喘著氣,瞪了暈過去的周釋一眼才拾起一旁的槍枝,走到董浩森 旁邊。   刺耳的警嘯與人潮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開始往排水溝邊聚集……      逃獄兩年多的販毒首領董浩森終遭逮捕……在警方逼供董浩森多項罪行中的其 中之一,唆使殺人:四年多前,在台北某交叉路段的死亡車禍,當中的一位死者, 駕駛人柯青雄,曾遭董浩森利用毒品與酒精,控制了行動,毒癮發作時,董浩森唆 使柯嫌驅車行兇,在台北某交叉路段撞死席姓攝影師,柯嫌與席姓攝影師在車禍中 皆喪命死亡。   這項罪名,董浩森承認了。最後他依販毒與謀殺被判處死刑,半年後,槍決。   董浩森被逮捕入獄後,周釋調職,他帶著方旖彤母子離開台北在台灣西南部的 一處小漁村定居下來,從此也卸下保護者的面具。   方旖彤知道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周釋親口告訴她,女人震驚痛苦,但已經來 不及,周釋幾年來的體貼照應,讓她深深的愛上他,她愛得刻骨,卻明白永遠也得 不到回應,然而她早已經離不開他……   原本,周釋要永遠與他們切斷關連,和方旑彤母子不可能再有任何牽扯,永遠 都不可能……   但是,當年在一棟屋子裡找到的一個木盒卻讓周釋做了這輩子最煎熬、最痛苦 的抉擇……      鞋底陷入澄黃色的沙子中,走過的路,一個一個清晰的腳印,海風吹起,黃沙 又將它們淹沒。   時間幾乎填平過往的瘡疤,痛與恨不再那麼椎心,那麼,遺落下的,是甚麼?   周釋蹲了下去,抓起一把沙子。   那孩子是無辜的,該放手了……   掌心,留不住顆粒細小的沙子,一點一點的從隙縫裡流了下去。最算再用力握 也沒用,攤開的手心上僅剩零星的砂石,風一吹又潰散。   「放手…」   男人的臉上噙著一抹淡笑,眼中卻有著違和的乖戾。   他站起身,彈掉手上的粉末。   「說的容易。」       -- 第一次寫文~ 我繼續加油!!!! >0< 網頁有更多試閱文章~ 謝謝! 緯亞BLOG http://blog.yam.com/pp1908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3.152.18
marcoii:好好看 12/27 16: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