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蝶戀花 一

作者zere (三)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蝶戀花一

時間Sun Mar 21 13:20:27 2010

儘管只是不怎麼樣的H，還是防爆一下「今晚，就決定是你了。」那張堪比桃花豔紅的唇這般說道，雪白的頸子繞著奪目的異國首飾，纖長的手指向他這麼輕輕一點，滿室喧嘩。得了！讓小子佔得便宜！便宜？也不知付不付得起啊？容美人，選我吧？指錯人啦！我可是連祖傳手鐲都給賣了的啊。鬧哄哄的，還有幾個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只覺得被推了幾把。橫越了吵鬧人群，高台上那雙含情目款款看著他，漆黑的瞳深不見底，卻含著粼粼水光。錦繡樓乃專營男色的青樓，花魁容青的腰肢雖不似女子可堪盈握，然而卻柔軟無骨，再難的舞蹈都難不倒他；星子般的雙眼可以把人的魂魄給吸進去一般，這可是有人親身經歷，說兒子不過是給容青看了一眼，便得去請人來收魂。今晚是兩月一次的招親會，這般的絕色，便是對恩客也是百般挑剔。再多的錢財容青也不見得看上了眼，一切都只講求緣份。一幫公子老爺因此鬧哄哄的把錦繡樓擠的是水洩不通，只求美人一眼看上了自己，便是奉上千金，也再所不惜。段隱虹收起了扇子，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很一般吶……，臉還稍微塗黑了點，遮掩了原本的容貌，然而也依舊是尋常可見的公子模樣。「容青，別選他呀。」鴇母低聲在容青耳邊說道。「王大人盼你盼得可久著。」「可我就要那個人。」容青笑答，露出了右邊的酒窩深深，「今晚就他的衣服和我般配。」容青輕舞腰肢，衣擺絳紅色的流蘇在空中飄動，幾近連地的衣袂揚起，好似夕陽同緋雲。容青名裡帶青字，最喜的卻是緋紅。入他眼裡的那個人穿的則是一身黛綠，手執一把文雅的丹青扇，身在人群，神情卻像在遠望一般，意外的引人注目。「爺、意思如何？」晏二鎖緊了眉，幫主子擋開了不規矩的手。「不礙事。」段隱虹搖了搖扇柄，跟著前來迎賓的龜奴們，走過自然分成兩邊的人群。段隱虹走上了鋪著紅邊軟毛的台階，近身了，才發現台上的人原來很高，然而卻在靠近自己的時候，不著痕跡的放軟了身軀，靠在了自己的肩上。底下又是一陣吵雜聲。容青半是埋怨地回眸一看，更吵了。鴇母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段隱虹手指一動，晏二便迎了上去，從懷裡拿出了片金葉子，光彩照人。便是鴇母見多識廣，也不禁倒抽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容青用眼角把那片金葉子盡收眼底。「姓什麼？」容青吐氣在段隱虹耳邊，手攬上了他的腰間，力道不輕不重。「洪……」段隱虹說了個小小的謊。但這可是在青樓，本就都是謊言。「唉，連名字都是一對。」容青聽了，笑彎了眼，身體貼的更近了，「洪公子，今晚就讓我服侍您吧……」段隱虹不是不經事的少年，這話也不是第一次聽見，心跳卻隱約地加快。心道眼前的男人不愧是花魁，魅力不同一般。容青牽著段隱虹的手，走向他專屬的廂房。廂房佈置華美，燭光錯落，暗香繚繞，大紅、深紅、紫紅的紗羅一層又一層的，掩住了緋紅的床榻，繡被上，是一對連金邊鴛鴦戲水。榻前一張圓桌擺著酒壺雙杯，一蠋紅蠟看來剛點不久，光芒還亮，照著美人，倒影綽約令人迷惘。容青坐到桌邊，給段隱虹斟了杯酒，自己則提起了酒壺對著壺嘴直接喝，一點酒液沿著唇角一路滑落到胸口。段隱虹坐了下來，視線沒離開過容青片刻。「非喝不可……」放下了酒壺，容青臉色已然變得緋紅，更添艷色。他放低了聲音道：「這酒……洪公子也喝吧？」「就聽你的。」段隱虹剛要拿起了酒杯，就被容青奪去了，他跨坐在了段隱虹的腿上，一手攬著他的脖子，輕笑道：「我餵你喝。」酒杯見底，容青含著酒吻過段隱虹。巧舌捲著酒液溜進了段隱虹的齒間，然而他深諳為妓之道，並不太過分，留得客人主導的權力。段隱虹不出所料的，很快變得主動起來，容青的衣衫輕薄，還沒褪下，摸著就可描繪底下軀體曲線，段隱虹從背脊一路探向了臀，恣意地撫摸揉捏。雙唇分離之際，銀絲牽連，容青煽情地舔唇，癱倒在段隱虹懷中。「公子……啊……」他在段隱虹耳邊輕喘，在他腿上欲拒還迎地扭動，手不安分的撫摸段隱虹胸口，觸手所及是上好綢緞，黛青在燭光下可見裡頭暗縫金絲，隱隱地發光。容青玩味著這景象，喘得更賣力了。段隱虹終於起身，兩人邊吻邊摟地，趁著些許空隙褪去了各自的衣裳，跌進了柔軟的床，容青光裸白皙的身子浪蕩地伸展在偌大的紅綢上，段隱虹卻留下了黑色的裡衣未脫，僅僅是鬆開衣帶，容青伸長了腳勾著襟口，問道：「不脫？」段隱虹輕笑著搖搖頭，容青也沒勉強，反倒是笑了笑，壓倒了段隱虹，舌遊走在他下腹，一路來到了胯間毛髮濃密處，他先用舌舔弄著，讓性器表面都溼潤了的時候才整個含住。性器被溫暖的口壁包圍住的時候，段隱虹不由得深吸了口氣，快感很快就上來了，他撫弄著容青的頭髮，似乎是稱許著他的舉動，容青唇舌並用，很快的便讓段隱虹在他口中解放了一次。他抬頭，昏黃的燭光從紗羅透進，幾塊破碎的陰影反倒加深了他原有的豔麗，他指尖掠過雙唇，沾得些許銀液在自己的身上游移，撫摸著乳尖，段隱虹看了心一動，把他壓在了身下，舌滑過，那乳尖便挺立了起來。「恩……」容青呻吟著，長腿不忘勾著段隱虹的腰，而段隱虹的手已經來到了他後穴，極有耐心地手指一根一根的幫他擴張著，容青弓起了腰，攬著他的脖子，眼眸溼潤的望著他。這一望讓段隱虹沒了理性，他一邊輕吻這張美麗的臉，一邊把自己的下身埋入了容青的體內。「公子……別……」容青叫饒著，身子卻更貼近了他，在他臉上吐著熱氣。容青的身體甚是柔軟，儘管剛開始還有些緊窒，但很快地便接納了他的性器，段隱虹額上冒出了些許薄汗，慢慢地抽送著，而容青婉轉的呻吟不高不低的，在他的耳邊繚繞著。夜還很長。段隱虹離開的時候，露水正寒，錦繡樓眾人深睡，只有守門的勉強還清醒著，見到他有些意外，卻還是打起精神把門給開了。晏二正等在門外，看見了段隱虹出來，連忙給他披上了大衣，邊把抬轎的人給叫起。「二爺差人問爺您什麼時候回去……」晏二送段隱虹上轎時，悄聲問道。「就說還早……」沉思了一會後，段隱虹道。「還早。」ｘ段隱虹和容青再見，已是幾日後的事情了。平日容青只見客不過夜，就算如此，想見他的人還是不少，看美人跳舞，聽美人說話，摸美人纖手……浪擲大把的金錢只為美人一笑，一直都是身份及地位的象徵。「沒法啊……這位爺，容青的時間已經排滿了的。」鴇母推卻著，儘管金葉子吸引人，然而其他客人也是不能輕易得罪。晏二回頭看著段隱虹，見他點了點頭，遂又回首，道：「請您先看看這東西……」鴇母看著晏二手中的東西，認出來後，倒抽了口氣。「認得嗎？」「認得。」鴇母神色有些害怕。「欸……就聽您的。」「別向外嚷嚷。」晏二叮囑，鴇母點頭，使眼色讓人把段隱虹帶到了容青的廂房。小奴正從廂房出來，看見他，淺笑道：「主人正等您呢。」門推開，一股暗香襲面，掀起一層又一層的紅紗，多情的主人正站在小案前，手指尖惦在上頭，顯得修長。「哪家的公子呢……」容青斜著頭，似笑非笑。縱使是白日，那充滿紅紗的廂房還是略為昏暗，他僅僅穿著件曳地的外袍，絳紫腰帶鬆垮的繫在腰間，衣擺下一雙長腿隱約可見。「……洪。」段隱虹臉色微微的暗了。這日他穿的是一襲月牙白長掛，腰上繫了個碧綠玉珮，沒再塗黑了臉，露出了原本的相貌。容青聽了，看著他好些時候，緩步走到他面前，輕輕的拉起他的袖子。「莫怪我啊……」他輕笑，頭微偏，眼若星子。「您變了個樣子。」段隱虹有張清秀貴氣的臉……這也是他先前之所以遮掩面貌的原因，省得不識相的尋歡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去。段隱虹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發現那雙眼睛似乎越來越近了，然後唇上傳來了稍稍冰涼的觸感。「公子……」容青輕輕吻著他的唇，呢喃道：「那日為何走的這麼快？天都還沒亮……」「我還以為被嫌棄了。」「沒的事。」相反的，段隱虹知道自己很中意他，美麗又和自己毫無瓜葛的容青是消磨時間的良伴。他還不想……說不定也是不能、回去。看著段隱虹陷入沉思的表情，看著他繡樣別致的領口，容青身子靠了上去。他感到段隱虹的身子明顯一陣顫動，於是手順勢攬了上去，唇邊掛著笑意。做妓呀……不就是、少言多情嗎……。Ｘ幾日後又是一陣催促段隱虹回去的信息傳來，只是晏二卻是傳不上話了。段隱虹日夜流連於錦繡閣，心思繞著容青打轉。晏二有些憂心。他的主子，心思太過單純。這番沉醉於溫柔鄉，若只是眷戀美色也罷，怕只怕……。晏二提著筆的手，懸在空中，猶豫著該不該回報。舊事重演四字，連寫下都讓他心驚。段隱虹或許自己也明白，卻不肯細想。望出去是映湖晚荷，往裡看是照人燈花，錦繡樓裡，段隱虹一雙眼睛清澈如水，看容青轉著一個又一個的圓圈，衣袂飄飄，俐落卻又飄逸的劃過了半空。容青一身絳紅，三分瀟灑，七分魅色，然而神情卻別於平日輕挑，甚是認真。燭光昏黃，樂師的面容模糊，段隱虹卻能看見容青的前額薄汗隱隱地亮著光，原本束好的一頭長髮亂了，一綹貼在了臉頰上。段隱虹移開了眼，容青眼角瞄見了，眉微斂，舞步完美依舊。曲畢舞罷，容青佇立在廳中央，微微地喘氣，臉上的表情柔和許多，好像平日豔媚動人。「公子，喜歡嗎？」容青徐徐走到段隱虹跟前，在小案前坐了下來。他跳這舞考量過的，今日天氣微涼不帶溼氣，即使舞步繁複，也不致就有了氣味。「很美。」段隱虹表情平淡，只是給他斟滿了酒，遞到他唇邊。「我很喜歡。」「那為何移開了眼？」容青卻沒喝，身子還稍稍退後了些，表情似笑非笑，亮晃晃的眼珠直盯著段隱虹看。「我……」段隱虹似乎給問倒了，起了個頭卻再說不出其餘字句。這幾日相處下來，容青自是知道眼前這公子不是個多話的性格，恰好相反地，惜字如金，要他多說一字，好像要命一般。只是自己雖身為娼妓，做的是出賣身子的營生，尊嚴種種，本不掛在心上。這般心境，唯有在舞技上行不得。他自是有股不容他人否定的堅定。段隱虹這般態度，讓他不得不有些著惱。眼前這杯酒，絕不隨便地喝下。段隱虹沒逼他喝，而是收回自己乾了，末了用一雙長目定定地看著容青。容青沒有閃避，只是隨著時間過去，神色間卻是多了幾分不自在。段隱虹的模樣雖然俊俏，然而臉上神情卻總帶不歡，因而折了風采，盯著人看時，那股沈鬱之氣更添幾分。一班樂師早在曲畢時離去，現下這偌大的地方只有他們二人。「唇厚眉淡，多情還是無情……」段隱虹忽然伸長了手，捧著容青的臉，拇指在上頭比畫，最後停在了眉間。他神色專注，卻又帶了一絲迷惘，口中喃喃道：「多情、無情……」「公子說容青是怎樣，就是怎樣……」容青握住了段隱虹的手，從自己的臉上移去，笑容動人，卻有些不自然。「就算我說自己多情，公子沒感覺，也是多餘。」段隱虹沒把目光從容青臉上移開，片刻，才又緩緩道：「是了，你是不騙人的。」容青聽了，忍不住笑了。「做妓的怎麼不會說謊……這可是看家本領……」這笑的確出於肺腑，他右頰的酒窩因此深了幾分。段隱虹見他笑，表情跟著柔和了一些。「那你是無情了。」容青先是一楞，笑得更深了。「公子這可是在套我了。」他身子本要貼到了段隱虹身上，只是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退了回去。然而這回段隱虹先一步拉住了他，讓他跌到了自己懷裡。容青仰頭看著段隱虹，看見那淡色的唇微微噙著笑意。這是他頭一次看見段隱虹笑，卻有些令人不安。「你還想問，為何我移開了眼……」段隱虹溫柔地撥開了容青額前的亂髮，淡淡道。「因為我喜歡的東西，總是活不長。」一陣風吹開了薰香，拂上了容青的背，他感到了一絲涼意。段隱虹的表情不像說笑，眼神晦暗，看不出是喜是怒。這不是，一直細心伺候著的？他從沒遇過這樣的主，怎麼都摸不著他的心思。「那公子就不用擔心了。」容青心一轉，輕笑著把段隱虹壓到了地上，手探進了他的懷裡。「若與公子一起，就是死在今宵，也無怨言……」他低下頭輕吻段隱虹，讓領子掉了一邊，露出了潔白的頸肩。「你說話的確動聽……謊言總是如此……」段隱虹任他撫弄，手摸著他裸露的肌膚，動情，卻沒動心。「不……此話不假……」容青舔唇，緋色更豔，他面如春花，水潤的眼珠卻隱含著若有似無的冷意。「就是死在今宵，也無怨言。」 ======= 如果一篇都是這樣的長度，大概三集完結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222.20

推 shinyisung:容青的第一句話不知為何讓我笑了 <囧期待下集 03/21 13:59

的確是有點好笑XD 但請相信這並非我本意XDD ※ 編輯: zere 來自: 140.112.222.20 (03/21 14:14)

推 rokanto:我喜歡←原諒詞窮的傢伙 03/21 20:08

沒關係有人喜歡我很高興XD ※ 編輯: zere 來自: 140.112.222.20 (03/22 2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