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ipilu (路批批要擁抱有機化)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小草莓與金鋼狼(2~6)
時間Sun May 27 22:10:05 2012
「學長真是太殘忍了,我今天絕對不要去組練。」星期六很快就到了,梅小學弟
氣鼓鼓地坐在電腦前修改自己的報告,一邊抨擊學長的慘無人道。
「不要去就不要去啊,我組練也都沒在去的。」胡景哲在旁邊悠悠哉哉地火上添
油,是說他今天也翹了二胡的組練。
「說的也是,明明就是社團幹嘛那麼認真。」梅映嘉心底有些罪惡感地自我安慰,
繼續安穩地修報告。
到了晚上八點,梅映嘉拉開MSN通訊錄時,學長的頭像還是黯淡無光。他印象
中只要過了晚餐時間,學長都會上線。
昨天七點多時學長就有提醒他今天下午三點的練習,雖然梅映嘉沒有正面答應,
但是他還是表示他知道了。
這樣算放學長鴿子嗎?
學弟放學長鴿子好像有點大膽。
可是他應該知道自己不會去了吧。
但是他還沒回到宿舍,該不會還在社辦等他?
心中緊張了一下,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學長對他說的話——
『我會在社辦等到你來。』
梅映嘉立刻嚇得抓了錢包、吹嘴就往社辦衝。
完了完了,他小小一年級居然敢放學長鴿子!而且還是大三的金鋼狼。
梅映嘉想道,衝去社辦馬上道歉,如果學長不原諒他的話,就、就退社!
不管,對,退社!老死不相往來!
從宿舍區跑到社辦時已經讓他汗流浹背,遠遠的,還依稀能看到社辦裡的光線。
梅映嘉加快腳步。
拜託,學長我對不起你。
氣喘吁吁地用最後一口氣打開社辦的門,果然看到學長一個人在社辦裡看書。還
在等他。
「學長,對不——」
「那個,我手機壞了所以沒辦法打給你。」兩個人同時開口。
第一次梅映嘉才發現學長也會露出歉疚地笑。他完全沒有怪他的意思。
「學長對不起!!」讓他等了五個多小時。
「你昨天不是說你要打報告,我就想說你可能是打到忘記了。」
不是打到忘記,是不想來。真正的原因讓梅映嘉更愧疚。
「先來練習你跟我不一樣的那段,明天老師應該會聽這邊。等一下我們可以合看
看。」
梅映嘉用力點點頭。原來學長堅持星期六一定要練習不是沒有原因的,知道老師
會盯自己,所以特別幫他練。
看著學長的側臉,梅映嘉第一次覺得金鋼狼其實很溫柔。
「你這裡要注意,不要太早進來,你要先等我。」在他的譜上劃記了幾個重點,
「有時候很長的休息數到忘記沒有關係,看老師,他會給拍子。」
梅映嘉點點頭,用心記下學長說的,雖然還是很想放棄,但今天的狀況已經好很
多,而且還能成功跟學長合奏。最重要的是,讓沒吃晚餐的學長等到八點,又陪
他練習到十一點。
梅映嘉真的覺得自己面子實在是夠大了。
幸好隔天的團練,他沒出什麼嚴重的包。老師也沒盯他盯那麼緊了,改去罵銅管
的音準。
這讓梅映嘉著實鬆了口氣。
要是再讓alto sax丟臉,他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一直教他的學長了。
指揮老師沒有罵他這點,好似給梅映嘉帶來莫大的鼓舞。在閒暇時他也會自己練
練不熟的部分、吹團也吹得更上手,在社團裡也交到一些像是大頭、米果和好像
比較活躍的阿平,這些跟他一樣是大一的好朋友。有的時候團練完還會一起去吃
消夜。
就連最痛苦的組練,也越來越開心。
和學長合奏越來越讓他感到愉快,以前都是學長空著手在幫他數拍,現在學長一
見到他就會拿出樂器說要合合看。
但是隨著演出的日子迫在眉睫,練習也越來越辛苦。指揮老師雕的地方也越來越
刁鑽,以前不小心有一顆音沒吹到,老師正眼都不會瞧他一下。現在一漏掉,老
師的臭罵聲立刻從頭頂傳過來。
不只是梅映嘉,各個聲部都兢兢業業。
「今天吹得不錯。」在團練結束聽到學長讚美自己,梅映嘉幾乎要飛上天去。雖
然中間有幾個小錯,也被老師瞪了。但是和學長的部分,聽豎笛的小瓜學姊說,
那段音樂性很強,連她聽了都要起雞皮疙瘩。
「耶!謝謝學長,要去吃消夜嗎?」
看著梅小學弟笑得很開心的臉,鐘宇帆瞬間對於他的邀請毫無抵抗能力。從發現
這個小大一會默默自己練習之後,他每次看到他都會中邪似地覺得他可愛。組練
時他表現良好也會想摸摸他的腦袋。看到他被老師罵,心裡面也會有點痠痠痛痛
的。他不知道這樣到底算什麼。
「好,你想吃什麼?」
「我好想吃麥當勞喔,可是我沒車。算了還是吃滷味好了。」嘆了口氣,垂下腦
袋,有一點失望。
「我載你。」
「蛤?」他沒聽錯吧。
「走啊,去吃麥當勞。我有車可以載你。」看到他發楞的表情更想捏捏他的臉。
「耶!!!學長我愛你!!!」突然爆出的愛的宣言讓原先團練完大家的七嘴八
舌瞬間寂靜,社員們傻愣愣地看著薩克部的小大一用力抱住他的金鋼狼學長。
鐘宇帆則有點無奈地笑著拍拍他的腦袋。
學長答應載他去吃消夜讓梅映嘉整個在搬樂器後,在大頭和米果面前走路都有
風。
「我要去吃麥當當、我要去吃麥當當、耶我要去吃麥當當。」
「梅映嘉你閉嘴拉!」米果也很想去吃麥當當,只可惜沒有學長姐能載她。
「我回家再吃。」大頭則自己摸摸鼻子。推著定音鼓默默走在梅映嘉身後。
說起來麥當勞並不是什麼稀奇的玩意,但他們學校離速食店都有好大段距離,每
次要吃都要跟學長姐借車才有辦法,因此顯得難得。才有這麼個機會讓梅映嘉在
同儕們面前炫耀。
至於鐘宇帆這邊,在還爵士鼓給熱音社時,小瓜一直在旁邊鬧,「告白耶是告白
耶。金鋼狼的春天終於來了。」
「沒這回事。他只是為了吃。」冷靜地簽名,關上熱音社辦的門。
「可是你不覺得小梅子很可愛嗎?」繼續扭動。
「是……滿可愛的。」鐘宇帆棄械投降。「我先去牽車,你把社辦鎖好就可以先
回去了。」
「歐唔,要去約會的社長大人。遵命!」
「小瓜妳煩不煩啊。」笑著看小瓜跑下樓的背影,鐘宇帆不得不承認,梅映嘉那
為了吃的告白讓他震了好大一下。
可惜是為了吃。
(3)
「最近大家都越來越上軌道了耶。」滿嘴塞滿漢堡,梅映嘉愉悅地跟學長分享。
「小號的高音還是不行。」鐘宇帆搖搖頭,「長號的音準還是很差。」這種話梅
映嘉也只有和學長單獨相處時聽學長講過。平時大家和和氣氣,學長是很給大家
面子的,不過對組練的次數和素質要求很嚴格。
「學長真厲害,我都聽不出來。」繼續嚼薯條。
「還有你的音不要吹錯了。」潑了本來趾高氣昂的學弟一大桶冷水。
「好啦,我會再練。」吸了一口可樂,「學長你幾歲開始學樂器?」
「國小。老爸還在的時候家裡比較有錢,可以讓我念管樂班。」淡淡地提到,好
像已經發生很久很久了。
梅映嘉有些驚愕,他不知道該先回應國小就學了好厲害,還是對他家裡的事情感
到遺憾。
「我——」一句話卡得不上不下地,出不來也進不去。
「別擔心,已經過去很久了。」揉揉小學弟的頭,鐘宇帆對他露出微笑。
「對不起……」絲毫沒有注意到被摸頭了。
「道什麼歉啊你。又不是你的錯。」鐘宇帆感到好笑。
「可是英文裡不是都會回I am so sorry.嗎?」他好疑惑,他只是翻譯一下而已啊。
「那應該大部分是指『我很遺憾』或是『我很難過』之類的吧。」雖然鐘宇帆英
文也不是很好,但對於學弟的照翻覺得很可愛。他又沒有對不起他,講什麼對不
起。不過他不知道在別種情形下能不能這樣用就是了。
「喔,好啦。我還以為I am so sorry.都是對不起。」感覺好像被取笑了,梅映嘉
扁扁嘴。覺得有些丟臉。
「這裡只有你跟我,不用不好意思。」學長笑了笑,「你還是擔心一下一星期後
的演出吧。」
「這學期表演完後還有別的嗎?」
「沒了,我們一年只有一次成果發表,然後下學期初馬上就要比賽了,所以接下
來會練比賽曲,可能會有點無聊。」
梅映嘉了解似地點點頭,如果是以前的他,聽到比賽肯定立刻屁滾尿流,不過有
學長和大家在,應該能平安度過吧。只要草莓基因不要讓他半途而廢就好。
(4)
「鐘阿狼!你這樣對嗎?這是偏心、偏心!」
公益演出很順利地落幕了,社團的表現也非常亮眼,連平時高音上不去的小號都
在緊要關頭衝上去了。但緊接而來的南區大賽才是這個社團一整個年度中最重視
的活動。
因此幹部們在公益表演結束後,立即開了幹部會議。準備籌備寒訓事宜。
美宣長小瓜在哀嚎完他必須要交的文宣品後,赫然發覺社長已經默默排好了寒宿
名單,又展開一次激動的怒吼。
「這是赤裸裸的偏心啊,曾啟宏你看到沒!」指著梅映嘉寫在鐘宇帆後面的名
字,小瓜很是亢奮。
「不是本來就說同聲部住一起方便嗎?」團長曾啟宏並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可是我是幹部欸幹部,我居然要跟臭小鬼去住宿舍?」看豎笛很多人就欺負她
這個學姊嗎?就因為她為了省錢住宿舍所以才被這群財大氣粗的人欺負。
「不然妳要跟我住?」鐘宇帆終於挑眉開口,「我家很小只能住一個人。」孤男
寡女的意思。
住宿舍雖然比較便宜,但是因為有門禁問題,這讓常常需要打工到半夜的鐘宇帆
不太方便。所以他只好在學校附近找比較便宜的小套房。
「算了算了,你跟你的小梅子相愛去吧。」小瓜擺擺手,但又瞬間轉身,「啟宏
大哥我可以住你家嗎?」一臉諂媚。
「他家已經塞了三支小號了,你確定要嗎?」鐘宇帆拿了記事本正要翻開來改。
「算了我住宿。」一秒。
嗚嗚沒關係她還有可愛的米果可以陪她。
不過說真的,說鐘宇帆一顆心偏到北極星去也不為過。就因為梅映嘉寒訓時和他
住在一起,為避免作業上的麻煩,鐘宇帆又獨裁地私自決定全部社員隔天的早餐
及午餐。晚餐的休息時間比較長,可以讓大家自己出去吃。
因此選便當店時他就會參考梅映嘉的意見。意思是說,全社員裡能決定他想吃什
麼的只有梅映嘉,連幹部都不能決定。因為每次小瓜向鐘宇帆表示她想吃什麼什
麼時,梅映嘉都已經選好了。
小瓜和學弟,他當然偏心學弟。
「明天有哪些可以選?」一臉興致勃勃地望向剛洗完澡正在擦頭髮的學長,雖然
第一天就吹得他嘴巴很痛,不過可以選便當真是好事一件。
「桌上有菜單,你自己選吧。」
「噎噎噎!明天我要吃炸雞排便當。」宣布完就開始在眾多店家的菜單中尋找比
較順眼的。
「明天我要開幹部會議,鑰匙先給你自己回來可以嗎?」因為寒訓活動範圍也沒
有很大,所以每當要去學校時,鐘宇凡都會順便把學弟載去,再載回來。
「可以!我要吃這家的。」把挑好的菜單遞給學長。那家看起來便宜又好吃。「那
我要去洗澡了喔。」
「快去吧。浴室裡的東西你都可以用。」聽見學弟應了聲,關上門,就聽見蓮蓬
頭的水注聲豪邁地沖著。
學弟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皮膚也偏白,看上去不胖,但也不是病態瘦而有點偏結
實。
所以衣服脫下來應該還不錯吧。
鐘宇帆對於突然有這種想法的自己不禁感到羞慚。快速地收拾好思緒,打開筆
電,他還要整理明天會議要討論的細項。
(5)
第二天的訓練著實讓梅映嘉有些吃不消,早上九點分組練習的學長沒有讓他輕
鬆,下午、晚上的學指和老師也沒有少放過他。
「為什麼大家要逼我!!!」癱軟在滷味攤和一群大一們一起消夜的梅映嘉正在
發洩。比賽曲的難度比之前高太多了,梅映嘉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崩潰。
「我覺得我手指都要打結了,天阿好多快速音群……」米果也發出牢騷。
「曲子不能選簡單一點的嗎?」看學長姐們也不太行的樣子。大頭悶悶地道。
「當初選曲沒問過我們耶。」聽阿平這麼帶火藥味地一說,大家都有點精神了。
「對阿,好難。」有人牢騷。
「這麼難我看一定練不起來。」有人唱衰。
「而且我們練這麼久,為什麼大一都只是二三部啊!我看有些學長姐也吹得沒多
好。」阿平又煽動道,看來他不滿幹部已經許久。
「對啊,學長根本沒來過組練欸,憑什麼他吹一部啊。」
「我學姊也是,她連到現在都還沒出現,沒一部害我們每次都被老師盯。」
大家左一言、右一語,聽得梅映嘉有些尷尬。他是不會不滿學長安排的聲部,在
他眼裡,金鋼狼學長是永遠的不敗。Solo什麼的、一部什麼的,學長通通會幫他
擋下來,他覺得這樣沒有什麼不好。
他只能嚼著滷味,聽大夥們抱怨,越嚼越索然無味。
不知道是接下來幾天的寒訓操得他們昏天暗地,還是梅映嘉都跟著學長混的關
係,這些不太好聽的話,自己就在梅映嘉的腦殼裡消聲匿跡。
很順利地撐完了最痛苦的集訓,梅映嘉邊擦著樂器,一邊舔著嘴巴裡破的三個
洞,他真的覺得自己沒放棄可以稱為世界奇觀了。不過跟學長住在一起,時時刻
刻都有一個很強大的人在旁邊晃,一下就要放棄一定會被取笑吧。
所以他還是咬著牙過去了。
「你什麼時候要回台北?」學長收著樂器,向學弟問道。
「明天吧?」
學長點了點頭,「要一起搭車嗎?」不著痕跡地提出邀請。
「學長也是台北人?!」認識了這麼久,對學長是哪裡人還一無所知的梅映嘉
開始懺悔。
「不然你以為我是哪裡人?」鐘宇帆笑道。
外星球來的吧。這麼強。
這句話梅映嘉可不敢說。「沒有啦,那學長你要坐幾點的?」
「大概下午兩點。搭客運可以嗎?」
梅映嘉點點頭,表示知道。
好不容易熬到不用寒訓的隔天,兩個人不約而同都睡到了十二點,驚醒後才迷迷
糊糊地開始快速收拾行李。
還差點趕不上預計的那班客運。
「沒想到學長居然也會睡過頭。」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的梅映嘉,當然要取笑他學
長一番。
「不知道是誰昨天八點團練完,九點就睡得跟豬一樣。」鐘宇帆反擊回去。
「咦?難道學長你很晚睡?」他睡死了什麼都不知道。
「對啊,後來他們又找出去喝酒,一直到兩點。」
知道學長口中的『他們』是幹部群;也知道他們那票本來就有革命情感;更知道
他們都已經認識兩年三年了,怎麼還會有種酸酸澀澀的感覺從胃裡翻攪出來。
梅映嘉無解。
「怎麼了?」看學弟突然不說話,鐘宇帆深怕自己是不是講錯了什麼。
「沒有啦。」梅映嘉擺擺手笑道,「學長寒假有空嗎?一起去聽音樂會?」
鐘宇帆看著梅映嘉有點勉強的笑臉跟刻意轉移的話題,忽然那種心裡面的痠疼感
又再度浮現。更甚者,他發覺他有點想親吻他家學弟。
「好,時間上OK可以去。」硬是把注意力拉回來,鐘宇帆不敢再這麼放肆自己
的想法天馬行空。把視線瞟到窗外的景色,希望趕快回到台北。
(6)
寒假這稀少的玩意扣掉一整個禮拜的寒訓就根本沒剩下幾天。和學長一起聽了兩
場音樂會、在家裡睡到日上三竿、和高中同學小聚小聊,日子就這樣過完了。
又回到了充滿團練、組練和偶爾爆肝考試的生活。
一直到三月前,社團就充斥著備戰狀態。團練到齊的人數越來越多,傳說中大三
大四的神級學長姐也紛紛歸位,自選曲和指定曲的表現同時漸入佳境。雖然只有
兩首曲子,複雜的轉調和節拍影響了曲子情緒上的處理表現,因此並不簡單。木
管有大量的快速音群,銅管則是在考驗恐怖的高音。
沒有人特別好過。就連平時不太出現的學長姐,梅映嘉自主練習時也常常看到他
們覺悟的蹤跡。
「好累喔。」
難得在社辦碰見米果他們,比賽將近,眾人卻是一副懨懨的模樣,沒什麼戰鬥力。
「嗨大家。」打了招呼,梅映嘉從樂器架上取了樂器,今天學長會來跟他練,他
得先把自己的部分走走。
「梅映嘉。」阿平突然這麼連名帶姓地一叫,讓梅映嘉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他回頭看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不覺得一周練三次太多了嗎?請假還只能請三次。」阿平皺著眉頭,抱怨著
這整個制度。不過更多意味的是意見調查。
想了想後回答道,「嗯,有一點太多了。」不過是對他自己來說,以前練樂器練
三天以上根本不可能。
阿平聽了滿意地點頭,他旁邊的大一們好似也興致來了,嘰嘰喳喳地討論一些梅
映嘉不想討論的事情。
此刻的他,心裡只有等下會來的學長、和兩天後比賽。
大夥們的疲累感一直到比賽當天都沒有消除,倒是因為前天被老師稱讚的關係,
幹部群看上去都信心十足的樣子。指揮大家把樂器上好樂器車,眾人就坐上學校
的接駁公車,一起前往比賽地點。
「會緊張嗎?」梅映嘉旁邊的位子好像已經變成鐘宇帆專屬的一樣。
「學長早。」打了個呵欠,早上六點就起床好傷身啊。「我從前天就開始拉肚子
了。」
摸了摸自家學弟的頭,「有吃藥嗎?」學長擔心道。
「應該過了就會好了唄。學長我好想睡覺。」好想靠在學長身上喔,可是應該會
被當成奇怪的人吧。
「睡吧,還有一個多小時才到。」拍拍他的腦袋,微笑地對他說。
等到小梅子學弟沉沉睡去,鐘宇帆才聽到坐他後面的小瓜小聲地埋怨,「真是太
靠腰了!你看他那是什麼表情,我發誓我認識他這麼久都沒看過!死金鋼狼不要
人沒追到就開始放閃!犯法啦犯法!!」
沒有刻意理會小瓜,鐘宇帆也跟著瞇起眼睛,小睡片刻。
如果能在一起,他們可以一直合奏到好久好久、一起上台前能牽手打氣、組練時
可以偷偷親他一下、偶爾沒有打工的話可以抱著他睡。這樣的世界,好像有點無
敵美好了。
在心底嘆氣,可惜只能想想。
整裝旗鼓地到達比賽地點,順位是倒數第二組所以大家看起來雖然有些緊張,表
情上卻都還可以嘻皮笑臉。
「等一下法國號大聲一點,這裡的場地會吃法國號的聲音。定音鼓要等老師cue
不要自己偷跑。還有豎笛二三部你們的聲音不要被其他聲部吞掉了。先這樣吧,
待會等老師來再講。」平時淡定的學生指揮看起來也有些緊張,一直抬起頭看老
師到了沒。
豎笛們則對著譜狂練指法;銅管們幾乎人手一隻吹嘴在熱,還不時發出『餔餔餔』
的聲音;長笛和雙簧管則在旁邊調音。
梅映嘉也拿著吹管坐在草地上挨在學長旁邊熱管。
「喔我好緊張我好緊張我好緊張。」他真的好緊張。
「等下不要怕,大聲吹出來。」輕輕捏捏學弟的臉,「一起加油。這是我們第
一次一起比賽。」
說的跟什麼誓約的、什麼告白的好像。
梅映嘉不禁紅了紅臉。感覺有點害羞,所以只好嘟起嘴繼續熱他的管。
好不容易終於等到老師來了,老師叫過幾個有solo的學長姐分別提點幾句,再
跟大家說了平常心吹就好,就沒再說些什麼。
「為什麼學長你有solo老師沒叫你?」用頭撞了撞他學長,梅映嘉有點不平,
全團只有他有solo但他不用過去的特權欸!
這是指太強的意思嗎?
「也許我的部分比較一般吧。」報復性地揉揉學弟撞過來的頭,「要一起得名。」
梅映嘉臉更紅、心跳更加速,看著學長有點帥的側臉,吶吶地開口道,「……好。」
緊張等待的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
跟著學指、老師走到舞台後方預備,大家都在摩拳擦掌、不然就是在靜心沉思,
開口說話的人很少。
梅映嘉一直在做深呼吸,他從剛剛到現在都處在非常緊張的狀態下。雖然是跟大
家一起上台,但台下的觀眾已經不是沒學過音樂的阿公阿婆或是同學們。而是耳
朵尖的要死的國家級評審。恐怕自己有半拍的錯都會被揪出來吧,所有的一切都
像是被放大審視一般。
忽然間,梅映嘉發覺自己空著的那隻手被一隻溫暖有力的握了上來,十指交扣。
抬頭一看,學長正用著氣音對自己說,『別擔心,有我在。』
突然間好想哭、好想抱住學長,跟他說不想參加比賽了,我們回去。
但是不行。
學長一定會把想逃跑的自己抓回來擺著,而且都花大把的時間練習了怎麼可以半
途而廢。
於是,梅映加深吸口氣,用力回握住學長的手,對他用力點點頭。
此時,司儀也正好宣佈他們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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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5.163.62
推 shinyisung:小梅子好可愛>///< 這兩人像要去見爸媽/公婆一樣XD 05/27 22:32
推 shinyisung:感覺阿平是顆地雷耶,然後小梅子站在波及範圍內~"~ 05/27 22:35
阿平是嫩嫩雷~~ XD
推 lovekov:阿平讓我很警戒 05/28 00:15
他是小嫩嫩~~ 幹部群是強大的XD
推 stupidbird2:我我我~也想吃麥當勞了......草莓變硬了耶 >//////< 05/28 01:32
草莓會越來越硬、越來越硬~~(咦?)
※ 編輯: pipilu 來自: 114.35.163.62 (05/28 22:22)
推 OkinawaKiwi:看到合奏整個就... (blush) 推"阿狼別偷放閃"XDD 05/30 0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