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iedust:其實我覺得...兩個都是笨蛋啦XDDDDDDD 05/15 09:56
推 wingdotk:這兩人太可愛了！！喜多加油啊路還很長！XDDDDDD 05/16 06:35
推 kagura1104:想追犀川投直球比較有效啦XDDD 05/17 01:47
拼拼圖吧，創平。
因為多年好友喜多北斗的這麼一句話，犀川創平現在置身於無數的白色拼圖片之
中。說是「無數」其實並不正確，這些拼圖碎片加起來共有六百片，不是什麼驚人的
大數字，但就是會讓人忍不住要用「無數」來形容。類似的東西數量一多起來、並且
四散在周圍，就會營造出很適合「無數」、「眾多」等詞句出場的氣氛。雖然微不足
道，不過這種依循情緒、拋棄理性和效率的傾向的確存在著──「氣氛」什麼的，也
是情感的產物……
「不合理。」犀川低聲說。
「嗯？創平，你說什麼？」
雙手各拿著一杯咖啡的喜多從犀川的背後走近，「嗚哇，毫無進展。」
「…………」伸手接過馬克杯，犀川說了聲謝謝，但並沒有回應喜多對拼圖進度
的感想。
「我還以為是創平的話，應該可以很快完成……」
「為什麼喜多你會對我有所期待呢？拼拼圖並不是我的嗜好。」
「所以培養一個嗜好不是很好嗎？人……或者說，人生需要嗜好啊。」
擅自決定他人人生的發言並沒有回答到犀川原本的問題。犀川把馬克杯放到一旁，
默默的又開始擺弄自己眼前的那些拼圖塊。
喜多則是蹲在席地而坐的犀川面前，盯著正在拼拼圖的犀川看。咖啡的熱氣裊裊
上升，讓喜多的視線中看到的犀川變得像是在霧中一般。
『好像沒有看過在霧中行走的創平。』喜多想著。一直以來創平都是一副與戶外
活動無緣……說是無關比較好，一副與戶外活動無關的姿態。還沒有嘗試過呢，戶外
活動……
「……下次帶去爬山好了。」
喜多不小心脫口而出的低喃意外的讓犀川以相當快的速度抬起頭來，問道：「你
說什麼？」
「沒什麼。」
「我聽到『爬山』。」
「你喜歡登山嗎，創平？」
「沒興趣。」犀川再度低下頭來拼拼圖，「要去的話不要找我。」
拼圖在犀川手下，以穩定的速度被組合、擴大。也許是在不斷的嘗試之後找到了
方法吧，現在的速度比喜多端咖啡來之前快上不少。可能咖啡也有功勞。
「變得擅長了呢。」
「這種程度算不上是擅長吧？」
「比剛剛擅長得多了。進化了呢，創平。」
「與其說是進化，」犀川沒有看著喜多，一邊拿起一片拼圖一邊說道，「不如說
是受迫於危機感，腎上腺素發揮了作用。」
「危機感？」
「因為你從廚房回來了，所以空間變得狹小，隨時有可能因為不小心的動作而身
亡的危機感。」
兩人身處的地點是喜多的住處。喜多邀犀川拼拼圖時，原本想要在犀川的住處進
行，但這個提案被犀川拒絕了。不願輕易放棄的喜多，在歷時五分鐘的說服宣告失敗、
犀川打算轉身就走時，咬牙作出了『那就到我的房間拼吧』，此一在各種意義上可說
是驚天動地的決斷。
犀川覺得自己拼拼圖的部分動機──幾乎是全部的動機──是由「喜多的房間」
而來的。就算相識多年，喜多的房間對犀川來說一直是秘境等級的稀有地點，犀川拜
訪喜多住處的次數一隻手就數得完。哪天有人問「犀川老師，南極、熱帶雨林、還有
喜多老師的房間，如果要旅行一個月的話，你想要去哪呢？」犀川覺得自己說不定……
應該是很有可能會選擇喜多的房間。
在喜多的房間探險的刺激程度，也許不遜於熱帶雨林；有空調的地方自然是比南
極好得多；而因為有喜多在，所以有趣程度更是大勝另外兩個地方。犀川隱約感覺到，
自己是因為想來喜多房間才答應拼拼圖的心態，可能已經被喜多察覺了──不過他還
是不會把這種想法宣諸於口。說出來的話，有一定機率會造成困擾。
至於是什麼困擾，犀川沒有讓自己思考下去。
「我很努力的整理出這塊空地了……」
犀川無言的看著這麼說的喜多，然後無言的看向圍繞著這塊空地的「山」們。
喜多也跟著犀川的視線環顧了一圈，有點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臉。
「喜多，你真的有地方睡覺嗎？」
「寢室不開放親友參觀喔。要參觀的話就要……」
「萬一這些倒下來，我們兩個可能真的會死吧。」犀川像是要打斷喜多的話般開
了口；喜多注意到犀川移動拼圖的速度又有加快，但效率似乎變差了一些，「兩名Ｎ
大教授死於公寓房間內，死因是遭倒塌的物品活埋……」
喜多笑道：「死在一起的話，感……」
「那樣的話就算是你過失致死。」再度像是要打斷喜多話語似的發言。
喜多看著犀川用力拼拼圖的雙手──嗚哇，那塊是錯的，卻還想要硬壓進去嗎──
心想：『現在不是開殉情之類玩笑的時機哪。』
犀川感到煩躁。
不是因為手下這份全白、喜多說圖案是「牛奶圖案」的拼圖。（事實上他就像喜
多所說的一樣，越拼越順手了。）而是因為喜多。正確說來應該是「自己對喜多的反
應」。所有的犀川都認識喜多、所有的犀川都把喜多定義是自己的朋友；但最近，長
久以來平衡的關係有了不穩的跡象。
變動，以及察覺。契機是什麼並不是重點，現象本身才是焦躁和動搖的來由。所
有的犀川都有些手足無措，而最深的、中心的那個犀川，則拒絕發言。
喜多是特別的。
「所有的犀川」都用同樣的眼光看待的人物，在這世上並不多。長久以來喜多都
是站在這個特別的位置，存在於犀川的生活之中。喜多原來就已經是特別的了，所以
發現喜多還有可能變得更加特別的時候，犀川困惑了。
犀川不會質疑和喜多的來往。就像是喜多拿著全白的拼圖出現在他面前、喜孜孜
的說『這是牛奶圖案的拼圖喔』時，犀川不會質疑牛奶拼圖存在的意義一樣。擺在他
面前的，是「喜多為什麼會特別」這個問題。
至於應該被加上的另一個問題，「喜多還會變得多特別」，犀川決定把優先順序
排到其實無關緊要的拼拼圖後頭。
喜多大概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特別，以及犀川的焦躁。犀川感覺──此刻他強烈的
討厭起這種情緒取向、毫無證據的抽象說法──感覺得到，喜多知道這些事。喜多一
定知道；而且，犀川有點驚訝的發現，喜多的態度就像是很久以前就知道、或是預料
到了這一切。
犀川拿起下一片拼圖。
「啊……咖啡喝完了。」喜多看著馬克杯的杯底。
「身為提議的人，你也該來拼一下吧。」
「我當初說的是『拼拼圖吧』，而不是『我們一起拼拼圖吧』。我希望的是創平
你來拼這個拼圖、然後我在旁邊看。」
因為我已經拼過一個同樣的啦。喜多搖晃著馬克杯，一邊笑著。
犀川看著那個笑容、皺起眉頭，然後把頭低得更下去，好讓視線離喜多的臉更遠
一些。馬克杯在犀川的視野邊緣晃動，喜多的心情大概就像那搖晃的幅度一樣開心的
擺盪著。
「咦？創平，你脖子上那是什麼？」
犀川聽到喜多這麼說，還來不及反應，喜多的手就伸了過來。
「是怎麼弄才會黏到這裡啊，哈哈。」
喜多的手上拿著一片拼圖。犀川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讓自己的手放在剛剛被喜多
摸過的地方。喜多還在繼續說著：「怎麼覺得你體溫有點高，要開冷氣嗎？」
好像該回答些什麼。
好像該做些什麼。
所有的犀川都這麼想，但所有的犀川都沒有結論。於是犀川的手就一直放在自己
的脖子上，與喜多觸碰過的地方重合。雖然知道喜多沉默了下來、而且感受到喜多看
著這裡的視線，犀川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大約過了十幾秒，或是十幾分鐘（『感覺』真是太不精確了，犀川想），喜多用
大到很不必要的音量宣布：「還……還是開冷氣好了！」
喜多猛然起身，然後犀川看見了，Ｎ大的喜多北斗副教授被不知何時放到地上的
馬克杯絆倒的瞬間。
下一秒，在擺放著未完成拼圖的地板週遭，發生了一場絕對足以稱之為慘劇的山
崩。
※
「……喔！喜多老師來了啊。老師早。」
隸屬於犀川講座的西之園萌繪打開犀川的辦公室門，看見不同系的喜多副教授，
出聲打了招呼。「喜多老師你的後腦勺怎麼了？」
喜多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時，一旁的犀川說：「這是喜多
自作自受的結果。」
「怎麼這樣說呢……」喜多有些委屈。
「就是中了自己埋的陷阱……這樣吧……」犀川停下打字的手，看向門口的萌
繪，「西之園，國枝老師剛剛在找你。」
「那我先過去找國枝老師。喜多老師，保重喔。」
『謝謝你，西之園。』
萌繪稍微睜大了眼睛，「為什麼犀川老師也要對我說謝謝？」
「呃……」犀川自己也一臉困惑，「……氣氛？」
「不太好笑喔，犀川老師。我去國枝老師那邊之後會再回來。」萌繪說著，關
上了辦公室的門。
「……氣氛這個詞太不精確了。」犀川皺眉。
「創平的話，總有一天可以好好掌握這個詞的正確用法的。」喜多笑著說，但
犀川覺得那語氣很敷衍。
「喜多，你到底是為什麼要對我有所期待呢？」
「說起來，拼圖沒拼完呢，真可惜。」
喜多沒有正面接住犀川的問題，而是再度迴避了。
犀川臉上流露出不滿的神色。但說是不滿，其實也只是一些細微的不同罷了；眼
神、嘴角的變化、眉頭的角度。
『這世上總共有多少人可以發現這樣的不同呢？』喜多在心裡默默數了起來。
犀川又開始打字。房間裡只剩下敲鍵盤的聲音。
「……不明白我對你的期待，是因為你太遲鈍啦。」過了許久，喜多低聲說了這
句話。
「遲鈍……」犀川看了喜多一眼。
「譬如說我在山崩的時候奮不顧身的保護你，犧牲自己的後腦勺，讓你毫髮無
傷……只要想想就……」
「快結婚吧，喜多。」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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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各位願意以平行世界之類的觀點，溫柔的看待這樣略……略為崩壞的犀川老師
和喜多老師。
犀川老師的遲鈍是萌點。
喜多老師那含意很多的「笨蛋」也是萌點。
好萌好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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