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hasein (槿槿)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葬我於雪(12)
時間Sat Nov 8 00:05:32 2008
十八禁性描寫有,慎入。
我們家遭了小偷。而且是個長驅直入而沒有偷走任何東西、連我放在床頭櫃上的
幾張鈔票和一些零錢都沒有移動的小偷──怎麼說都太不可思議了。除此之外,這不
速之客還非常熟悉我把各種物品塞在與用途無關之處的收納習慣,每個在一般狀況下
不會被期待有貴重物品的處所、縫隙都被徹底的翻過了。但雲雀房間裡的書和CD們卻
沒有被通通搬開檢查,小朋友住的客房也是;是知道我不會把東西放在那裡?時間來
不及所以從最有可能的地方開始搜?還是另有原因?
我想我知道闖入者要找的是什麼。那個盒子,一定是的,放得下盒子的地方一個
也沒被放過,而比盒子小的地方則安然無恙,在疑惑為何闖入者對這個家的所有細節
如此清楚之前,我先去檢查了廚房的置物櫃。打開櫃子的時候,我得說我自己的心情
是七上八下、極為忐忑的。屋子被闖入的當天,我完成了盒子內記錄的五個地點的探
查,卻一無所獲;我最後的希望就是那個盒子,也許我漏了什麼地方沒有看清楚,或
者有特殊的方法可以得到隱藏的資料,如果我的猜測錯誤、或我在這個時候失去了那
個盒子,那麼一切就要歸零重來。我不是沒有耐心,但我必須把握時間,因為我的目
標不是賺一千萬或者得到什麼有形之物,我的目標終有一天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時
間一分一秒的消逝,縱使我有再多的耐性跟毅力都挽回不了。我是禁不起失去盒子、
失去一切線索的打擊的。
盒子還躺在櫃子裡,原本的位置,盒子裡的東西也沒有遺失。但令我不解的是,
盒子明明被移動過了──我放置盒子的時候把它跟旁邊的一盒麥片之間的夾角刻意擺
成了四十五度,現在那盒麥片已經偏離原本的位子了──為什麼那個移動它的人沒有
乾脆拿走它?就算讀過了裡面的資料,我也想不出任何把盒子留下來的理由。這讓我
非常的苦惱,當我從找不到答案的思考中回神時,外面的天色已然是一片深黑。
雲雀從二樓下來,看到我還一動也不動地坐在沙發上,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隨即
向我走來。
把雲雀攬進懷裡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像是抱著果凍之類的東西一樣,涼涼的溫度、
柔軟的觸感,只差雲雀的全身並沒有像果凍一樣黏黏滑滑的而已。我很不喜歡果凍那
種黏黏滑滑的感覺,也不喜歡有些果凍一打開包裝就溢得到處都是的汁液,大概是小
時候留下的不好回憶吧!每次吃果凍,最後得到的都是髒兮兮的手跟衣服以及大人們
又一次的怒吼,嘴邊也殘留著既甜又膩、充滿人工香料與色素的汙漬。回想起來,我
小時候吃到甜食的機會不多,似乎是父母嚴格約束的成果;我也不算是個非常嗜甜的
孩子,對這樣的管束幾乎是一點意見都沒有,偶爾吃到甜食時似乎也並不覺得特別高
興。反而是果凍、冰淇淋這兩樣東西,每每都是在特別嚴重的責罵與懲罰之後,才會
出現在我手中的、大人們愧疚的象徵──而這兩樣東西又是特別容易讓小孩子吃得一
蹋糊塗、衣服全毀的食物,所以吃完之後,迎來的通常是另一場怒罵。
我把這件事情講給雲雀聽,雲雀似乎覺得很有趣,嘴角的弧度稍微加大了一些:
「所以對你來說,甜食並不是跟開心的記憶連在一起了?」
「嗯。甜食總讓我覺得不太開心。」
「可是你還是會做果凍?也會買冰淇淋,偶爾還會烤點心?」
「那是因為你要吃啊。」
我不假思索地說出這個答案,卻有點意外於雲雀的反應。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笑容也僵住了。這件事有什麼不對勁嗎?我為了雲雀才學了很多菜餚甚至點心的做法,
本來就是事實,因為我自己是非常不在意飲食內容,只求攝取的能量足夠應付我的活動
量就好。何況,在我為了雲雀做的事情之中,這只是件小事而已。為了他,就算要我從
外在到內在都變成自己最討厭、最不習慣的樣子,我也是很樂意的。
雲雀沉默了一會之後,說:「你真的為我做了很多事呢。」
「還好。」我把頭埋到雲雀的頸子和肩膀之間,後頸的部分算是雲雀的全身最溫
暖的地方了,雖然溫度比起我的體溫還是偏低,「哪,雲雀,蘇禾跟我說你已經把自
己的名字跟我的名字都想起來了。還有想起什麼其他的事情嗎?」
「其他的事情啊,還是不太清楚。」
「你最近會笑了,也對一些事情比較有興趣。」
「嗯。有點像是...電視的開關打開了吧。重新獲得了一些東西...」
隨著雲雀的說話聲,細微的震動透過我接觸著他後頸的臉傳來,有點癢癢的感覺。
雲雀說話的方式,完全是我們初識時的樣子,一個成年人對待少不更事的高中生的態度,
讓我覺得很懷念。我幾乎都要忘了,雲雀其實是個講話時常語帶保留,讓以前的我時常
抗議、要他不要再故弄玄虛吊人胃口的人,反而是蘇禾很能了解他拐彎抹角的那一套,
兩個人在一起總是很有話說,我不知道為這件事情生過多少悶氣、對蘇禾抱怨過多少次。
一開始的那段日子裡我所認識的他,以及這幾年過著幾乎只與我和蘇禾相對的安靜生活
的他,有很多地方是不同的,差別大到像是兩個人一樣。譬如,我絕對不會用「孩子氣」
這個形容詞去形容一個會用帶著些惡意的笑容、對小自己好幾歲的孩子明嘲暗諷的人,
但同樣的一個人,卻不知道有多少次為了自己不喜歡吃某樣食物而鬧情緒,表情跟我所
見過的任何無理取鬧的孩童如出一轍。說起初就能調適得很好是騙人的,但現在的我,
的確是已經完全接受了這種差距。
無論是哪一種態度,都是雲雀。我所要做的就只有陪在他身邊,永遠不離開他而已。
「我說,你為我做過了這麼多事情,都沒有想過要我回報你嗎?」雲雀稍稍改變了
一下姿勢,回頭看著我。我沒了他的後頸可以磨蹭,轉而用自己的額頭貼上他的。
「你有回報我了不是嗎?」
「嗯?有嗎?」
「有啊,在床上。」
看著雲雀徹徹底底愣住、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的表情,我覺得非常有趣,忍不住笑出
聲來。不只是雲雀變了,我也改變了啊,經過這麼多年,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常常被他
嚇到的、純情又無知的高中生了。
我正想開口說出「開玩笑的」這句話時,雲雀的表情突然消失了。
「這麼說的話我就瞭解了。原來是這樣。」
「......什麼?」
「我常常在想,為什麼不管我如何改變,你都還是沒有離開...如果你迷戀的是我
的身體,這樣就說得通了。我終於了解了。」
雲雀看起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這下愣住的人換成是我了,在此同時,我心裡有
個地方開始嚴重扭曲翻攪了起來,痛楚與不可置信爭相湧上。在我反應不過來的時候,
雲雀繼續說:「但是,你為什麼每次都要自願當被插入的那方呢?我還以為大部分的男
人都是比較能從插入對方的行為得到快感的,就連我也是...還是你比較特別?你一開
始就是這樣的嗎?」
「...我剛剛是開玩笑的,雲雀。我...」
「咦?開玩笑的?可是感覺很可信啊。」
在我的理智伸出手抓住我的衝動之前,我的身體已經聽從了憤怒與衝動的指揮,迅
速地坐直起來、打了雲雀一巴掌。這樣的行為並不能讓他已經說出口的話取消,也很快
就讓我後悔了。雲雀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臉上被我打過的痕跡紅通通地一大片。
「欸,你上次打我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也許會腫起來吧,得趕快去找找有沒有藥膏可擦...
「不要這麼緊張,也不是沒有打過,這種像世界末日要到了的表情就留著等世界末
日真的來的時候再用吧。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
我打了雲雀。雲雀被我打了。
我跟他說過我會保護他的。
眼淚一顆接著一顆落到我的臉上,再順著我的臉滴落在被我打了之後倒在沙發上、
用一隻手撐著自己身體的雲雀的衣服上。含有鹽分的水珠滴在純白的布料上,形成一
個一個灰色的陰影。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整個人還是茫然無措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現在的狀況、面對剛剛發生的事情、面對自己。
我怎麼會這樣就動手了呢?也只不過是開了個玩笑,但對方當真了罷了...啊,
可是那個把玩笑當真的人是雲雀。思及此,我的眼淚掉得更洶湧了。
真不知道你到底長大了沒啊,雲雀這麼說著,一邊嘆了口氣。伸直了手把自己撐
起來,他跨坐在我的腿上,面對著我苦笑。
「你啊,不要再哭了。故意說那些話的我也有錯,我跟你道歉。」
我不知道要回答他什麼。「我原諒你」?還是「我才不會原諒你」?
雲雀親了親我的臉頰,吻掉了我的幾滴眼淚。但我的眼淚實在掉得太多,在我的
臉上匯聚成兩條細細的小河,雲雀大概是看擦也擦不完,乾脆就不管了,轉而開始親
吻我的嘴唇。我一邊哭一邊回應著他的吻,無論是動作或是眼淚都已經無法控制。雲
雀雖然道了歉,我的理智也知道事情已經結束了,我不該再提這件事,雲雀也不會再
發表任何意見,但感情上卻無法接受。雲雀居然有可能把我的玩笑當真,這件事情帶
給我的震撼實在太大。我所說的那些話語,真的連一次都沒有傳達到他的心底嗎?雲
雀...雖然真的想講話時,他的話也不少,但他從以前就是個不太相信言語的人,他
認為一說出口,再經過聽的人的理解,原本的意思已經經過了兩次的扭曲。這種想法
也許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正確的,不過在很多時候,譬如現在,我還是會忍不住想要
向他尋求一些話,想要聽見他說出我想聽的話,讓我能夠知道...或者說,至少讓我
有一點依靠,有一點繼續支撐下去的力量。
也許,這就是我想跟雲雀索要的「回報」吧,縱使不是物質上的,但的確是回報。
當對象是雲雀的時候,這種要求,說不定比物質或歡愛之類具體的東西更難以得償所
願。
「我有的時候真的覺得你是一個很無情的人。」
雲雀對我這句話不置可否,他把自己的臉頰貼在我的胸口,我們兩個人都因為剛
才的吻而有些呼吸紊亂。
「可能喔。」
「你也反駁一下吧。」
「反駁什麼倒是沒有必要,因為我有時也覺得你真的是一個一直長不大的孩子,
在腹誹對方這件事情上頭,我們扯平。」
我摸著雲雀的頭髮,嘆了口氣。躺在我胸口的那顆腦袋,有著柔軟的頭髮、漂亮
的容貌,只是裡頭裝的東西有時實在是不太討人喜歡。我們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待在沙
發上,好幾分鐘都沒有人再說一句話。簡直就像真的回到了以前一樣,那時我還是個
高中生,時常做一些現在想起來自己都會覺得十分愚蠢的事情,而大部分的時候,雲
雀負責在旁邊譏笑我。只談我們兩個的部分的話,以前的日子差不多就是這樣。但這
個世界是這麼的紛亂擁擠,我們兩個都只能在其中過著連一個呼吸都可能影響其他人
或被影響的生活。光是抓著雲雀的手不放,就幾乎耗盡了我全部的力氣。
雲雀突然開口:「你其實還是有成長。比較沉得住氣了。」
「你指什麼?」
「以前你總是橫衝直撞,又不看時間地點,只要一接吻就會接著想剝掉我的衣
服,現在好多了...還是你只是單純老了?」
「雲雀。」
「什麼事?」
「想做可以直說,不用拐彎抹角。你什麼都好,就是有時說話太討人厭了。」
「世上也只有你會說我什麼都好,你這個人真有趣。」
雖然說得很灑脫、還是他主動提起要做愛的,但不再木然的雲雀連在床上的樣子──
更正,這次是在沙發上──連在沙發上的樣子都恢復了以前的水準,眼睛不敢直視著
我的動作;我沒有問過他他為什麼都不看著我,最有可能的猜測是,這個平常無論什
麼要求都說得出口的人,在這種時候也是會害羞的。雲雀的頭微微偏向一邊,因為呼
吸加快所以略為抬起下顎、唇瓣微張的樣子,讓我想起在空氣不足的魚缸裡向水面尋
求氧氣的觀賞魚類,雲雀雪白的肌膚現在因為情動而透出薄紅的樣子,還真有幾分像
某種金魚,說起來,那一缸有幸在這一位手中壽終正寢的金魚...
不敢直視我卻敢斜眼瞪我的雲雀狠狠白了我一眼,「你不專心。」
「對不起。」
很乾脆地道了歉之後,我吻上雲雀的頸側,如願聽見幾絲細細的呻吟,我很喜愛的
優美的頸部線條也因為雲雀把頭更往上仰而更為伸展開來,雲雀的左手緊抓著沙發,右
手則攀上了我的背。我緊貼著雲雀身體的胸口感受到雲雀的呼吸又加快了一些。
解開雲雀的衣服時,我有點猶豫,「過去的他」、「近來的他」跟「現在的他」這
三個不同的形象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對待他比較好。過去的雲雀所習慣的方式,近幾年的
他是無論如何不會接受的,即使身體上感覺不到,那種方式也一定會讓他覺得奇怪。而
「現在的他」則是混合了前面兩者,態度跟思考模式都維持過去的樣子,但記憶的殘缺
造成某些喜好和習慣還是跟近幾年的他重疊。不只是在這種時候,在生活上,我近來也
為了這種差異而多了不少尷尬的處境。例如不知道應該早上照常叫他起床,還是該幫他
找個全白的鬧鐘,讓他自己決定要睡多久...
「...你有問題就直接問吧,一直分心的樣子,讓我很受打擊喔。」
雲雀的右手在我背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表示他的不滿。
「我...我不知道,你會比較習慣怎麼樣的方式...」
「怎麼樣的方式啊...現在問也太晚了吧?」
這種情況下還能想東想西的也算一種特技了。雲雀邊咕噥著,一邊壓下了我的頭,
開始另一個綿長糾纏的親吻。對我沒有提早問清他的喜好這個問題,雲雀的解決方法是,
一個一個動作給我下命令,我照著做就是了。會做出這種事的人應該是不知道什麼叫作
害羞的吧?我愈發不理解他為什麼總要轉開視線。總之,在詳細親切的指示引導下,一
切的動作都變得再順利不過。
「手...那邊...」
「雲雀,你要記得呼吸。」
「我...會忘記...你的臉上眼淚剛乾的感覺好噁心...」
「連這也要嫌。」我稍稍停下動作,看著雲雀不住的喘氣,確定他緩得過氣來。除
了視線一定不直視著我之外,這是雲雀的另外一個習慣,看來也隨著感覺的恢復一起被
保留下來了:他總是會在性愛過程之中無法呼吸,有點像是自己開始閉氣的感覺,如果
忘了提醒他,有可能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幹嘛停下來。」我又被瞪了。
「我已經不想要再在高潮的前一刻因為你缺氧昏過去而手忙腳亂的了。請務必好好
的呼吸。」
雲雀哼了一聲,繼續頤指氣使的命令我。這種你來我往的氣氛,老實說還真讓我懷
念。一想到今後的日子都是這樣,我就無比期待。只要我達成了我的目標,就再也沒有
什麼可以來破壞這一切了。
進入雲雀的身體裡時,那種久違的感覺讓我有些過於興奮,一時之間竟覺得有些恍
惚。雲雀的神情看上去也極為複雜,難受、掙扎以及沉溺於快感中的暈眩混合,讓他的
眼神顯得迷濛而惶惑。雲雀放開了緊抓著沙發的左手,伸出手指不輕不重地觸碰著我臉
上已經風乾而使皮膚微微緊繃的淚痕,他轉過頭的樣子讓我覺得,他好像是勉強自己把
頭轉正,讓自己的眼神對著我的。我們都沒有說話,彼此之間只有呼吸聲和心跳聲在流
動。
「...我好像...時常...讓你哭。」雲雀迷離的眼中有幾分淚意,「你會討厭我嗎?」
我搖搖頭,「我永遠不會討厭你。我愛你,雲雀。」
「真的嗎?」
我更深地進入了他的身體,雲雀隨著我的動作叫了出聲。
「做...什麼...啊...啊...」
「哪個男人...在這種...時候還能說謊...啊...」
說的也是。
聽見我的回答,雲雀的臉上綻開了一朵至純至真的笑容。那個瞬間,我想,能夠
得到他這樣對我笑,我所有的一切都該奉獻給他。隨著那個笑容落下的、之前一直含
在眼睛裡的淚水,看起來也是那麼的美麗。
我們一起到達高潮時,雲雀的嘴唇微微動了幾下,我一時沒聽清楚那細小的聲音,
於是把耳朵湊到他的唇畔,他的雙唇跟眼睛卻就此緊緊的闔上,沒有再為我重複一次。
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的他,身體因為方才的行為而微微發熱泛紅,呼吸也還沒有完全緩
和下來。只有臉上那徹底放鬆的表情十分平靜,像是沉入了安穩的睡夢之中,讓我不
願去打擾他,只輕輕用手指拂去了他臉上殘留的眼淚。
後來,他又說了一次一樣的話,我認出了那個說話時的嘴型,這才知道,原來他
想跟我說的,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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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腸子都枯了,這章卡超兇。
防爆頁應該是這樣:內含十分拙劣的十八禁場景,為了您的腹肌腱康,請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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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Fully:雲雀的對不起是因為曾經遺忘與即將離去嗎.....Q口Q~~~ 11/08 00:18
推 angelmio:那個...防爆頁很好笑,不過腸子枯了寫出來的東西我挺喜歡 11/08 16:31
推 clearmoon:現在的雲雀混合狀態很妙,從語槐的形容默默描繪起交集圖 11/09 00:40
→ clearmoon:不過,會忘了呼吸這一點真的很危險啊 11/09 00:41
推 mintawei:雲雀 Q__Q 11/09 02:11
推 saraclaire:兩種不同的特質混合在一起真的令人很無所適從啊... 11/09 23: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