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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滋長的情誼   粗糙的掌心,溫度充滿暖暖的情誼……說不清是什麼樣的感情,似乎摻雜了很多,眼 下最貼切的該是心疼憐惜,氣勁隨著這種情緒緩緩的,有如涓涓細流,讓四肢百骸都舒展 開來……明明雙手還被制約著,內心依舊戒備著,但確實是舒服多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依然一片漆黑,睫毛扇過覆在臉上的掌心……實在納悶:這位先生 明明是幫著自己,卻又不願自己見他……到底是何居心?   「謝謝。」即使他別有居心,這回總是幫了自己。   「……」緊握著的手稍稍鬆了鬆,隨即似乎是怕極了什麼……又再度握緊。   聶雁神情未變,心中卻是萬般納悶,雪夜萬籟俱寂,自己亦不愛攀談,兩人一時間無 語。   良久後,才憋出一句:「那是止痛藥?」剛被餵下的居然是超強錠,藥效發揮迅速, 已經感覺到了。   男人愣了愣,雖然依舊不語,但經由身體能感覺到……點了點頭。   時間在兩人定格般的靜止動作中好像有些無意義,除了雙方平穩的呼吸與胸口起伏外 ,四周再無半點動靜,只有擋風玻璃外的雪,依舊輕輕飄搖著……   聶雁不確定對方還要維持這個姿勢多久,顯然普羅透斯也不打算說話,自己受制於人 的同時偏偏感受到源源不絕的安撫情意……無數疑問,只能在腦中運轉……   既然身上有三千年的藥錠,那麼有很多可能性,儘管自己最期望的只有一種……   「雲哥哥?」沒有猶豫,只是想清楚後,便開口。   對方身形一顫,卻沒有其他動作。   「……」沒有嘆息,卻深吸了口氣後,苦笑低語:「是就好了,至少我還能想清楚接 下來如何是好,其實我也知道不是,當年雲哥哥離開我時不過三十歲,如今雖然雙眼受你 蒙蔽,但還能感受到你的年齡。」   對了,雲哥哥離開我時是三十歲,他又撫養我七年……算算時間差,他若真的順利轉 移到三千年,勢必是在廿二歲時,難不成……是在今年!?   一小段簡短的思緒再清明不過,認知到了殘酷的現實……   可惡,都還沒釐清轉移的契機……看樣子時間緊迫了,離開猛獸島後,千萬要跟雲哥 哥見上一面,哪怕只是遠遠守護他,也好過讓那心思單純的哥哥獨自待在亓家兄妹旁。   內心千萬般思量盤算,眉頭也就微微蹙了起來。   似乎是憐惜那因煩躁而輕咬的唇,粗糙的手指再度捏開小嘴……   這次的藥物味道不太一樣,真惹得聶雁苦笑……不知著了什麼魔,居然讓不明人士餵 藥,自己就這麼乖乖的不反抗……若不是自己大腦迴路異常,就是感受力太豐富……   因為能明確感受到對方的善意,所以,不忍拒絕,便拿自己的小命當賭注……   真苦。能在我身上發揮效用的藥不多,但真想不出是什麼。   四十來歲的男子依舊沒有出聲,反正是打定了主意不搭話,倒是變換了姿勢,把孩子 身形的聶雁往肩上一扛,好似扛著貨物般……如此便能騰出單手也不讓聶雁看清自己的相 貌。   接著聶雁在意識矇矓的同時,聽見椅子放平的聲音,再接著,當自己的眼皮再也撐不 開時,感覺到被平放回駕駛座上……甚至被整好因為體型太小,而亂七八糟的衣物。   「……」居然是鎮定劑,這下無法隨意動彈,不過我還有意識。   似乎是為了保險起見,對方抬起小小的手臂,溫柔地按摩……其後……   幾乎是毫不猶豫,用預備的針筒,輕手輕腳地扎了一針……儘管聶雁意識到時在心中 大喊不妙,先前的鎮定劑卻已經發揮效果,而隨著針頭抽出體外,還能明顯感受到,意識 迅速剝離……如果藥錠只是限制了行動能力,這一針絕對是要命地加速讓自己陷入沉睡。   雪夜清風掠過猛獸島的樹梢,掠過繁星掩映下的雜草尖端,轉瞬遠離了普羅透斯號才 剛剛重見光明的玻璃窗。   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透過普羅透斯的窗子,熟睡的人兒被曬得眼皮酥麻,再次睜開 雙眼時,眼前正對上的卻是那人工智慧瞇瞇眼的模樣,與自己這時候的狀態應該雷同。   伸出自己的右手,在眼前晃了晃……似乎已經可以自主行動,看樣子那藥效控制得剛 好,其後發覺自己已經安然恢復原形,這回倒是託不明人士的福,沒多少病痛,不過倒是 四肢乏力。   「早安。」清亮的女音,主動聊天:「那麼重的藥,我以為你不會醒了。」   「早。」被餵了一整顆超級加強錠,外加一針,鯨魚也能睡上三天了,正常人會死吧 :「外面是……」窩心一笑。   看出雲豹的疑惑,普羅透斯轉頭,『面』向微型潛艦邊的水邊空地:「他回來三個小 時又五分鐘,正在料理,下去看看吧。」語畢,將鎖定的艙門開啟。   而這小小的動作並沒有被聶雁忽略……   「昨天那人讓你保護我?」所以才鎖門,連楊鵬都不能進來。   「不是。」否定得很爽快。   「?」眨眨眼,虛弱卻笑開:「我不知道人工智慧也會主動照顧人?」TM怎麼會把 這麼人性化的人工智慧裝在武器上?真是百思不解。   歪頭,普羅透斯再度否定:「我不會主動照顧任何人。」   「所以的確有人委託你照顧我?」話說多了,仍虛弱的身體有些微喘……語調卻是難 得的高興。   「是的。」只要是事實,就承認得很乾脆。   手指按按太陽穴,輕搖頭,順帶整整烏黑的短髮:「……普羅透斯,自從見到你後, 儘管明知過去我們曾在不同陣營敵對,但真格外親切,畢竟許多我無法在這個時代說明的 事只有你懂,這讓我在心情上放鬆許多。」   「我不明白,」光球歪了半邊腦袋:「但我想那是因為有阻礙讓你無法融入此處。」   不解:「有阻礙?」但我覺得自己很適應這個環境。   「一個能在十四歲時成功潛入TM總部,並且臥底一年的準特工,要適應生活很簡單 ,但要融入生活很難,」光球把腦袋轉正,語調清晰:「因為你跟我不一樣,不論如何努 力,沒有找到你為何存在於此的原因,就無法說服自己,這一點不管你是否適應此處都一 樣,客觀而論,既定的事實就是『你是不合理的存在』,至少在心態上,你必須說服自己 合理化。」   「……」沉默半晌……手指持續按摩頭部,輕微頭疼,思考著回應:「的確……雖然 楊鵬提起要我有自信,但這不能改變事實,我畢竟不像普羅透斯,能『活』過整個四萬七 千年……而是突然跳躍到這個時空,果然還是得找出轉移契機……我的自信只能讓我不要 踟躕不前,快找答案而已。」   光有信心不夠,更要找對方向,如今已知道雲哥哥在廿三歲會轉移,他生日是……四 月七日,在那之前的每一天都有可能,我或許還有三個月的時間能找尋答案,也有可能只 剩一秒……嗯。   得趕緊離開猛獸島,反正如今采菊落入水牢,權當已死,我出席小月的婚禮也很不適 當,正好能認真思考一下,不過為了見雲哥哥,婚禮我最好能在暗處守護,如此一來也算 暗中守護小月與自己爺爺完成婚禮,當作盡了仕者的任務。   「喂,大清早發什麼愣?」見子翎清醒,楊鵬似乎很高興,輕輕打開艙門:「真的變 大了,看你這一覺挺安穩,似乎沒有異常,我回來看你還好,就不想進去吵你。」   淡淡地盯著搭在門把的手,微微一笑:「你倒是開得順手。」不是怕吵我,是知道我 這種時候怕冷,不想把冷風灌進來,所以在外面吹了一夜風。   「一回生二回熟,」見子翎大致無恙,便將艙門大大拉開:「來吃點東西吧,我刺了 兩條小蛇,正烤著,另外也發現了些東西,你補充點體力後一起去看看,還要討論一下今 晚的婚禮。」   「嗯。」幸好TM的制服也防風,不然真冷:「這身制服穿你身上真……」   「真?」搞啥?話又說一半……   一邊思索著恰當的措辭,一邊走出座艙,在火源旁稍稍伸展四肢……   太陽的位置約在上午十點左右,跟過往一樣,今日身體依舊虛弱,不宜過度勞動,但 給陽光一曬,微風輕送之後,全身的細胞好似甦醒一般……即使是在萬木蕭條的冬季,大 自然依舊有讓人復甦的動力。   前夜積雪未融盡,空氣很冷,清澈的冷……   「喂!吸這麼大口氣沒問題嗎!?」雖然看表情是挺舒服的。   輕閉雙眼,大口吸氣後,呼出,好像要把所有病痛與積鬱都汰換:「……真舒服。」 似乎總算甘願後,低頭看向火源:「這是蛇肉?」好香。   「嗯,吃一些吧,沒鹽沒藥草的……將就吧。」好歹我也是個長少主,弄給你吃算不 錯了。   在火堆邊蹲了下來,一雙眼睛新奇地打量:「好像很好吃,可惜沒見過活著的蛇。」   「相信我,沒調味很難吃,你別期待,」雪地上,拿過一片稍大的枯葉,像端盤子般 端著:「吞了它們,暖和些,但是別咬破……你剛剛說沒見過活蛇?」   「嗯……謝謝,」雙手端著那枯葉,盯著上面的兩顆腥綠色圓形不明物體,似乎是微 烤過的半熟狀態……看了看:「說起來,白石山草木茂密,應該很多蛇……嗯?原來是這 樣……」似乎是想通了什麼,盯著手中的東西,自語:「果然是這樣……」   往往雲哥哥都走在前頭,想來是幫我趕開了……總是要我別用跑的,就是怕山路不好 走,我跑在前面容易出狀況,說起來雲哥哥每次都走得很慢,只要是新的小路,甚至還會 把草先踏平些……就像是替身後的我開道一樣,總是默默地護著我。   即使是那一陣子修建水壩的冷戰期間,他雖然生我的氣,但還是這麼做……我居然都 沒察覺。   儘管雲哥哥是生氣的,但還是對我百般呵護……雖然看起來很粗手粗腳,可是……卻 很內斂又細心,體貼到讓我忽略他的好……這就是雲哥哥吧。   想到此處,心中一暖,吞了一顆枯葉上的圓扁球體……牙齒不小心劃破薄膜時,感覺 到極巨的苦味、臭味、腥味鋪天蓋地襲捲整個上半身,口腔到腦門,直至胸腔肺部,全都 淪陷在可怕的味覺裡……難怪楊鵬說別咬破。   「好些了嗎?」翻著手中的兩串蛇肉,抬頭打量子翎的臉色……雖然虛弱的臉上依舊 沒太多表情,但卻多了點血色,楊鵬笑了:「你咬破啦?」哈!太好笑了!   「嗯。」我不想浪費糧食,但這東西真難吃……伸手遞過手中的枯葉:「另一顆你吃 吧。」   「幹嘛不好吃才給我吃啊?靠……」當作沒看到,不理會。   蹲到楊鵬身側,端著枯葉……沉默。   漆黑美麗的雙眼,盯著火源,加上冬季上午的陽光,全身暖烘烘的……稍早還在水牢 涉水,躲避宰殺群鱷的記憶好像變得很不真實……   「看著鵬穿上TM的制服,有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   「……就是跟你敵對陣營的那個?」繼續翻著手中的兩串肉。   沒有點頭,只是繼續看著火堆:「嗯,似曾相識,曾經我在敵營待過一年,有個人挺 照顧我……」想到過去,微微一笑:「說起來沒有他,我的畢業考還真過不了關。」   「喔。」具體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不過子翎好像有點……變了。   沒注意楊鵬是什麼心思,只是淡淡說著:「當然不是因為難吃才還給你,即使我不知 道這是什麼,但我想鵬會在我虛弱的時候拿給我的,該是好東西。」   「呃……」翻弄的手頓了頓,隨即繼續……沒想到子翎會這麼說:「你就不怕是毒藥 ?」   「真要我死,這兩天你有太多機會,」歪頭,繼續看著手中的枯葉盤:「眼睛是用來 看路的,心用來看人……」再度把頭轉正:「其實我覺得這兩天我改變很多。」   「是很多。」居然能在我面前睡著,這種事情以前根本無法想像。   不知名的大鳥滑翔而過,轉瞬隱沒在另一頭的雲端,天空沒有下雪,多雲,卻還見得 到陽光藍天,兩人一時無話。   看著劈啪的火焰,輕聲繼續:「因為是好東西,所以我吃一半就好,我覺得應該與身 邊的人分享。」況且本來就是鵬去弄來的,沒道理我一個人吃了。   「哈!」搖搖頭,不置可否:「你真是改變太大了……」   「……我只是,找回過去的自己罷了。」手肘稍稍往身旁的人頂了頂,微笑:「你該 不會是怕了這味道不敢吃吧?」戲謔一笑……眼神充滿光彩。   「啐。」一把奪過,毫不猶豫,立刻吞下……將枯葉扔入火堆:「這是蛇膽。」   「?」好奇……   「你還真的是不知道,這東西能祛寒明目,」不知道卻也認為是好東西,就因為是我 給的......說真的,我還挺高興:「最好別生吃,所以我趁你睡時稍稍烤過,也不是隨便 什麼蛇都能吃……你以後自己抓到蛇的話千萬別亂吃,明白嗎?」   「呵,好像個老頭子在交代小孩。」   「什麼老頭子?是大哥照顧弟弟,」壞笑一陣:「快叫大哥。」   「不要。」   「你真彆扭……」明明承認我很照顧你的。   「彼此彼此。」   認我當弟弟有這麼好嗎?為何這對兄妹硬要跟我當親戚?連采菊都被楊鷲當大姊姊… …   公元五萬年的人都喜歡認親嗎…… http://www.youtube.com/watch?v=wKIRVbG5Lms
伍思凱《分享》 伍思凱(Sky Wu)臺灣歌手、作曲家、音樂製作人。 推薦這一首有點年紀的歌,不過好歌經歷時間,還是好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3.18.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