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ieo7131989:推>///< 05/23 09:33
推 lucy32lin:後續呢!?敲!!! 05/23 16:55
閱前請見"塗鴉客(上)"
無H~請放心進入
= =
之後，小綠成為了阿修店內的常客。不過他從來都沒有使用玫瑰換來的酒錢，店長雖
然一開始覺得不太妥，但還是將就於他得任性。為什麼他不敢兌換呢？也要等後來他也才
敢承認，他只是怕兌換過後，就沒機會再看到阿修那如日出般璀璨的笑容了。
他喜歡在征服下一塊牆壁之前來到阿修的小店暢談，除了讓酒精催化體內創作的悸動
，也慢慢的接觸那個讓他心動的男人，縱情用醉意壯自己的膽。
原來這個小店面是阿修老爹遺留下來的雜貨小店，叛逆的他在年輕的時候一甩頭就往
國外飛去，過起了他流浪藝術家的人生。阿修在某個小有名氣的藝術學院修習，後來受不
了學院派的制度風格，走出了校園，用打工的人生和當地的藝術家鬼混，所以塗鴉拉街頭
藝術甚麼的都搞過。最後是家人好不容易聯絡上他，在集體勸說之下回到老家，代老年以
體弱多病的老爸老媽管理小店。最後在父母的默認及超商的壓力下，他大肆改造了小店的
外貌，開了現在這家酒吧，成為這街區街頭巷尾都知名的熱門店。
「想當初老媽聽到我要開放外牆給別人亂噴，嚇到不知所措呢。」阿修一手擦拭著流
理台，一邊像老頭講故事般說笑，但小綠頗愛聽。
「靈感是從國外的塗鴉競賽來的。那時候完全沒人敢動，直到店裡來了有再塗鴉的客人親
自詢問後才慢慢增加的。本來差點街頭巷口的抗議，說甚麼破壞環境整齊，甚麼會讓人以
為其他地方也可以亂畫，以為塗鴉很髒亂。後來我晚上都會多少看一下對面的狀況，附近
的人也就都接受了，反倒成了活廣告。你現在去街上問說附近有啥好玩的，他們一定說這
裡。」也難怪在白天時，有不少手持相機的人在附近徘徊。
「阿店長你不就天天都得晚上不能睡覺？」出言的是同樣坐在吧檯旁的帥氣長髮女子阿芸
。在小綠第一天光顧時，這名女常客在熱情的介紹下讓他印象深刻，逐漸的也成為了新的
一名常客，也得到了這位交心好友，小綠都叫他芸姐。
阿修噗哧出聲，「哈，這家店本來就開得蠻晚的壓，東搞西搞之後常常就快天亮了拉。而
且這附近的創作者很乖的拉，都跟我有交情，偶爾會幫我顧一下。甚至幫我清掉惡作劇的
圖案。」
小綠喝了口杯中淡黃色的啤酒，笑聲在微醺的酒精跟麥香氣味點綴下在口中漾開來。
但他知道的，他甚麼都知道，就像啤酒一定帶有的苦味一樣。
也不完全是願意的，在與其他常客接觸往來後，多少探知阿修的八卦。其實他不甩父
母去國外完全只是為了與前男友說好的約定。只為了愛情，就算有才華也差點丟了學業。
後來在得知對方的厭倦，索性逃離當下的生活圈，作為一個憤世的破壞者在城市的暗巷中
流浪著。白天渾渾噩噩的勞動苦工，晚上瘋狂揮霍在牆壁上，一切的創作都是發洩與渴望
，那時的他無心思考甚麼是藝術的本質。最後在父母身子欠安告急下，被親人哄回台灣，
當夜跪在父母面前痛哭一場，在場的人無不鼻酸。而小綠其實也很清楚，每次夜間出征都
會看到裸身在窗邊抽菸的阿修，身後的影子一個一個換，白天偶爾看到陌生的男子從他家
門樓梯走出。完全不講自身戀愛史的逃避行為，小綠其實都一清二楚，心底的嚮往卻常帶
有苦澀。
「你什麼時候才要表白呀？看你都目不轉睛的。」自然暗戀這件事情芸姐是知道的，平常
時就成為小綠私下的心靈支持。
「我看還是算了吧。阿修他那麼多人中意，論經驗我一定搶不過的阿。而且很多事情也不
是從他口中得知的，他應該對我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吧。」
「這麼快就放棄啦！你不就每經過一次就要鬱悶一次。幹嘛不乾脆講開了，早點解脫也好
。」
「我害怕這種結果，我也很害怕以後去店裡阿修就不會理我了，我也很害怕我看到塗鴉我
就會想到他，我什麼都怕，而且......現在的關係感覺也挺好的呀。」
「唉！蠢材。你的玫瑰還沒套住那個人，卻把自己纏得死死的了。」芸姐喝了口被融冰沖
淡的多多綠，飛快的在鍵盤上回應著那人MSN。
仲夏的這天，阿修沒開店，原因是被人打傷住院觀察。小綠跟芸姐約好了去探訪。
「阿你是在國外結仇，人家來台灣討債呀！」雖然除了不小心摔裂的手臂，阿修身上只有
輕微瘀青，但也夠芸姐起雞皮的了。
「阿哈哈，就朋友來喝酒，不小心起爭執就打起來了。不好意思，居然讓你們擔心了。」
聽說還打到鄰居都跑出來關心呢！
「阿你店裡怎麼辦？」芸姐比較擔心的是沒有便宜的好康可以A。
「就暫時休息吧，我也不太想聽到自己成為街上的...話...題。」一位全身也覆上不少紗
布的人開門走進成為全場的目光集中焦點。阿修瞬間語塞。
「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請你們出去一下，我有要事要跟他商量。阿！對了，布丁很棒。」
阿修不自然的笑一笑，想支開關心她的兩位朋友。
「好吧！你自認自己可以就好。」芸姐聳聳肩，拖走了一旁全程不發一語的小綠。
出了病房房門，芸姐推了推行屍走肉的小綠。
「喂！你應該也猜到了吧。你也知道阿修他大概也不敢放開感情了......喂！喂！你有沒
有在聽呀！你要跑哪呀喂！」小綠不發一語，臉色黯淡的突然衝離了門口，讓芸姐不知所
措。
「真是的，為什麼兩個人都一個樣。」踱了下腳，芸姐氣憤的走向樓下的福利社買點心去
。
那天晚上，小店出現了新的傳說。在一夜之間，一樓的塗鴉完全被荊棘藤蔓全數爬滿
。而大門上方出現了兩個寫實的裸身男人半身像，由鬍渣的印象很明顯的看得出來前面那
人是阿修，深深吻者後方看不太出來是誰的身影，兩人緊緊的依偎，身上被也被荊棘緊緊
的攀爬，刺出的血花像玫瑰一般閃爍。察覺不出痛苦，反而是種昇華的感覺。
「你這個大笨蛋！」聽聞傳說的小芸來到店門時，差點在現場噴淚。不過他再也連絡不上
小綠。想打手機，總是響很久沒人接聽。MSN不上線了，敲了也不回。
「嗨！你幹嘛那麼匆忙？」阿修再一天就要出院回家休養，卻被突然衝入的小芸嚇著。
「你說！你要怎麼表示！」小芸眼中泛著淚光，狠狠的將手機螢幕堵在阿修眼前。阿修看
到小店的照片，臉色收斂起來不發一語。
「你說呀！小綠都這樣表示了！你要怎麼回應！」
「我...我能怎麼回應。」
「那你當初為什麼還要留他下來！」
「幫我店裡裝飾，回饋一下沒有錯吧。而且他都還沒有兌現的。」
「你明明以前就沒有這樣跟其他塗鴉的人講過！你分明就也對她有好感不是嗎？」
「我只是不想太早跟她結束合作關係而已。而且你看，他畫的玫瑰不也很漂亮嗎？」
「最好是合作關係而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不讓人家碰你的大門的向日葵的！那本來就
是你的得意作品不是嗎。」
「只是想換點心情罷了。感到憂鬱的向日葵不也很詭異嗎？呵。」
「你不要再隱藏自己的好不好！你敢說你不知道他每次都有經過你家前面，可是只注意到
你在房裡跟其他男人鬼混嗎？」
「......」
「你敢說他不知道你被打的原因嗎？」
「.......」
「你就敢說你開始找人上床就不過是想彌補心裡的空缺嗎？」小芸已經哽咽到快語無倫次
了。
「我......擔心沒辦法承受他感情的重量。」阿修低下頭，懦弱的說。
「你們明明在聊天時眼神跟笑容只專注在對方身上的，為什麼都同一個樣？」狠狠收過阿
修給的面紙，用力擤了鼻水「我只能在中間看作你們兩個調解的對象，可是我甚麼都不能
說，這種感覺很討厭你知不知道。」
「抱歉......」
「抱歉個頭啦！......只能聽不能說很難過你知不知道？」小芸再度接收第二張衛生紙。
「抱歉.......」
「阿就跟你說抱歉個頭你是聽不懂呦！」
「喔......」就這樣，阿修呆坐在床上，看著眼前不斷流淚的小芸一整個下午。
兩周後，老闆撐著還裹著石膏的手臂，硬是開起了小店。雖然沒辦法再作太困難的調
酒，但還有幾個員工在，供應簡單的娛樂飲料也是很OK的。剛來的也都是些來關切的熟客
，大家很有默契不過問外面的塗鴉，也不過問受傷的原因。帶點尷尬的歡樂氣氛，在比以
前冷清的店面中尋常的流動著直到打烊時間，為了養傷，打烊時間也特地提早了。
在拉下鐵門的那瞬間，阿修被塗鴉身上的玫瑰血花迷住了，很明顯的，小綠似乎沒有
直接蓋掉原本的玫瑰，在原來的位置上融合入新的塗鴉。鮮紅的閃耀在路燈下似乎正在慢
慢的盛開著，一點一點的熱情令人感到刺痛。不會令人感到不適，但對慾望的熱切渴求，
還是會讓人感到臉紅心跳。
「唉！我真的長的是這個樣子嗎？」阿修對著畫中明顯是自己的側影苦笑，慢步走向對面
的房間，沒有注意到遠方正打算經過的連身帽T男孩。
拆石膏那天，阿修店休，午夜早早回到家，洗完澡在窗口邊抽菸邊晃神。沒有注意到
樓下一位男子停在門前。
「阿修，我想......我想還是想直接跟你講。」小綠的聲音突然驚醒了抽菸中的阿修。
「你等等！我下去！」
「不要下來！」
「欸？」
「我怕我沒辦法當著你的面前講出來，所以請你不要下來。」
阿修腦中空轉了一下，這不是知名日劇才會出現的劇情嗎？怎麼也可以在大半夜的街
道上發生在自己身上，小綠怎麼可以這麼不感到害羞呢？他可以明顯看到拉下帽子的小綠
眼中泛著淚光，臉色帶了點紅韻，卻仍舊沒辦法掩飾仍常在熬夜行動的菜色，他似乎睡得
又更差了一點。
「我想你也聽芸姐講了，不過我還是想直接親口跟你說。那個......那個...」
告白中的人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呀！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其實，打從一開始碰到你我就對你有感覺了。我本來也不太有錢喝酒，可是每次都想要
見到你......所以才一直來到這家店，然後遇到了芸姐，還有很多很多很多人。之前
......跟我很要好的人都說我的塗鴉比較有變化精彩了。我就很擔心，我是不是真的喜歡
上你了，可是......我不敢承認自己喜歡上你了，可是......可是，每次看到你的笑容，
就好像看到日出一樣，很舒服。可是......我還是很擔心。」
「我每次都經過你的窗前，我知道你也喜歡男生，可是每次看到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條件都
很好，我都覺得自己比不上，我很怕被你拒絕，我都不敢講。芸姐看到都很想念我，可是
我就是不敢。可是上次看到你被打的時候，我那時真的好生氣，好氣憤，我沒辦法忍受你
被一個完全不重視你的人欺負，就算他喜歡你他也不准把我喜歡的人打成這樣。我很氣，
就不小心把你的店牆給噴得亂七八糟的，我那時候我不知道我再想甚麼，我只覺得好想跟
你在一起，這樣你就不會被打成這樣了，所以.......我...」在不斷的咬舌下，小綠渾然
不知阿修已經緩緩的走下樓，站在他的面前。
「我也喜歡你。」阿修輕輕的說，伴隨著淡淡的煙熏味。小綠眼淚不禁的掉下來了，但他
一定會說那時候他是被嗆到了。
「好吧！我們上去吧。」阿修緩緩的摟過小綠，輕輕的吻在他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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