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Tzarevitch:啊這一篇超有感覺....＞////＜ 05/19 21:45
3.
國中過後，理所當然得要上高中。
其實也不是那麼理所當然啦，畢竟我對唸書真的沒什麼興趣，
只是老媽說不唸書的話你還能做什麼？
所以我就硬著頭皮去念了。
考高中是個痛苦的過程，我一點也不想要回想。
（中略）
好低，青春的生涯終於開始了。我跟阿嵐不幸的又是同校，
以後的考試他還是得罩我，嘿嘿。
這個時候知道了gumi，他跟我同班，整天嘰嘰喳喳的講個不停，像個好動兒，
但做人很講義氣，我喜歡。他全名是杜聖絜，很天主教的名字...我覺得啦，聖潔聖潔的
，不過他卻是虔誠的佛教徒。這不是重點，知道是一回事，熟不熟又是另一回事了。
會跟他熟稔起來是因為---小謙回來了。
不過他在隔壁班，他跟隔壁班的龍老大是好朋友，龍老大的好朋友（還不如說是保姆？）
是雄，而雄的超級好朋友是gumi。再加上我的關係，他們半強迫的被我介紹認識了阿嵐，
關係就這麼的一個一個牽起來了。
小謙搬回來其實我是不知道的，總之很突然，還是在開學典禮看到他才知道。
自從國二的暑假過後，我就沒有再去找他，因為要升國三了，
老姊說為了我好一概不准亂跑，然後小謙家的電話號碼被我弄丟了...當時我想就算我不ꔊ
打過去他也會打來吧，那時再問就好了，怎麼知道他就這麼音訊全無。
而地址什麼的...現在是什麼年代，有電話當然打電話，誰還記地址？
每次去鄉下也是他來接我，所以說阿，我真的被他寵得太好了...。
看到小謙的那剎那雖然驚訝也生氣他為什麼都沒說一聲，但更多的是高興。
他有長高一點，容貌也長開了，總之我覺得比起從前的可愛他現在有帥氣的感覺，
當然我還是贏他啦。我很高興的跑過去找他，本來以為他會像以前一樣先羞澀的說對不起
沒跟你說我要回來，然後暖暖的笑起來，但是他沒有。
他只是站在那裡淡淡的看著我，好像我是個陌生人一樣。
所以我停下腳步了。
覺得自己像笨蛋一樣。
阿嵐也看到了小謙，他說小謙回來了耶，你怎麼不去打招呼？
誰理他阿？我說。
我有點傷心，但是我把這個感覺歸咎於因為早上吃了老姊做的早餐，難吃得要死。
.............雖然說了誰理他，但怎麼可能真的就鐵了心完全不理。
挫敗的我還是偷偷的問老媽有關小謙他們搬回來的事情，老媽只是淡淡的說，
別人家的事情別管太多，你只要多多照顧小謙就好了。
多多照顧他什麼鬼？他跟本不鳥我。
「聽說隔壁班的夏子謙跟你是小學同學？」
某天上完生物課，我剛好從周公家回神的時候，班上的女同學很突然的這麼問我。
我看看他，她有點害羞的樣子，眼睛閃亮一眨一眨的像在期待什麼。
我不太想理她，「不是。」
「哎？可是阿嵐說你們是耶...」
「就算是，你想問什麼？」我想我現在的口氣一定很差，因為她看起來被我嚇到了。
她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但還是支支吾吾的說了，
「我、我想問你，他...他喜歡什麼口味的巧克力。」
「巧克力？」
我狐疑的看著她，她羞紅了臉，這看起來倒是挺可愛的。
「啊、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他喜歡的口味罷了。」
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模樣，我突然想起來，阿，聽說情人節要到了。
難怪最近班上的女生有的織圍巾有的在看巧克力目錄，平常沒看她們這麼賢慧過咧。
所以，她這樣子問我，就是代表他喜歡小謙，要送他巧克力吧？
好阿，我就說。
「他喜歡芥末。」
「啊？」
「他喜歡芥末。」
我又重複的說了一遍，哼哼，誰叫小謙你不理我，等著收到芥末巧克力吧。
雖然有點懷疑，但她還是回到座位哼起歌來，想來是知道這個情報很高興吧，
突然我有點愧疚起來。
那年的二月十四號隔天，我挨了一巴掌。
很神奇的不是被我惡作劇欺騙的那位女同學，而是小謙甩的。
他說我真差勁。
莫名其妙被甩了一巴掌我當然打回去，整個情勢看起來很不妙，這是阿嵐事後說的，
他說我們那麼久不講話打起來卻狠的過火，還是他跟龍老大架著我們倆才沒繼續打下去。
放學後我們被留校查看。
黃昏的一向很美，透明橘子汁的顏色加上夕陽微溫照在身上，
在這仍舊冬意嚴實的時候格外溫暖。
我們坐在輔導室，面前的老師看著我們的資料，我盯著老師看了一會兒，
眼角偷偷瞄了小謙一眼。他嘴角有血，垂著頭默不作聲。
老師開始問起話來，為什麼打架？
我們都沈默。
他等待了一會兒，見我們都不作聲只好自己講下去，
我是希望你們自己講，因為互相把話說開的話心理才不會有疙瘩。
小謙咳了一聲，接著他先出聲了。他說是我不對，我不該話都不說明白就打端木次，
是我先動手的。
我有些訝異，老師看向我似乎等著我的發言。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我怎麼也想不到小謙會這麼說。
我們這麼久沒說話，我以為我們在冷戰，為什麼你要護著我？
所以我說，大概...就跟他講的一樣，不過我也不該動手。
大概？老師瞄了我們倆一眼，你們是小學同學吧？
我們一致點頭。
以前有打過架嗎？
沒有。
這次的原因？
我看向小謙，畢竟是他先打我的，總該他解釋吧？
但是他只是抿著嘴唇什麼也不說。
老師有點困擾，夏子謙，你不願意說嗎？那麼我只好找你的家長來談了。
小謙只是把頭垂的更低。
老師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父母離婚了所以可能你心情不太好，
但是這樣就找人出氣不太好喔。
離婚？我死死盯著小謙的側臉。
他微微癟起了嘴。我知道這是他情緒激動的徵兆，所以我難得反應很快的跟老師說，
小謙不是有意。我想我也是有錯。因為我騙人說他喜歡芥末巧克力。
說完這番話後小謙終於看向我了。
許久不見他清澈的眼神，似乎就像小時候一樣帶笑的看我，縱容我所有任性的舉動。
他喃喃的說，你還是叫我小謙呢。
不然我要叫你什麼？我沒好氣的回話。
老師瞇著眼笑起來，其實你們感情很好呢。好吧，下次不要再打架就好了，回家吧。
夕陽拖贅著我們長長的影子，我們終於又一同並肩走向回家的路。
艷紫荊總在初春的時候開的壯闊，紅紅綠綠一片，風吹來徒留一地殘香。
小謙仰著頭看花，他日漸精緻的容貌還帶著我熟悉的孩子氣與倔強，
在夕陽餘韻下有著透明的美感。
他突然轉過身看向我，輕輕的說了聲對不起，欲言又止。
他說，阿次你真的都沒變，真好。
我看著他，只是輕輕的說，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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