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lutonian ()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緣坊-畫魂(2)
時間Thu Jun 22 00:26:05 2006
詭異。
太詭異了。
理性至上的岳逢松終於動搖了。
於是他一早上班的時候,當看到陶千眠悠閒的從玻璃旋轉門晃進來就馬
上奔過去拉他問;
「你那幅畫...到底是什麼東西?」
「阿?」
陶千眠被拉的太急有點頭暈,昨天又去子諧家喝個不醉不歸,現在頭痛的
很阿。他瞇著眼摘下墨鏡,面前是岳逢松認真的不能再認真的臉。
「就是你送我的那幅畫阿。」
「咦....?」陶千眠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那幅被自己隨便給人的畫,突然興奮
起來,「怎麼了?他怎麼了?」
「什麼?」看到他這麼期待的樣子,岳逢松反而愣住;好一會兒才反映過來---
「你明知道那幅畫有問題吧?」
「阿?沒有阿。」死了,一個高興就漏出馬腳。陶千眠在心理翻了無數個白
眼罵自己。岳逢松肯定這個傢伙是知情不報,但又不想跟他計較太多,畢
竟先問清楚那幅畫是怎麼回事比較重要;
「...你那幅畫,裡面的人看起來太真實了。」
「怎麼會?」
「不信下班來我家看。」
興匆匆的跟著岳逢松回到他家,一打開門他就眼尖瞧到那幅畫掛在接近
客廳陽台處,下面的蘭花盆栽已經拿掉了。好奇的湊進畫看,他猛地到
吸一口氣,
「哇塞!這傢伙簡直可以走出來了。」
「我說吧。」岳逢松放下外套走過去一同看著畫。
「不過,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來哪裡奇怪。」而且下面那個陰影還是在。
「自從我把這幅畫掛在這裡,我的蘭花就一直枯死。」
「枯死...?」陶千眠回頭看他,有點疑惑。
「嗯,沒一個活過兩天。」
「這倒是奇怪了....」
難道這裡面賴著不走的傢伙,專吃花的精氣?不會吧,我放著他那麼多
年,一點事都沒有阿...看來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我看你是怕了對吧?今天我好人做到底,留下來陪你!」
陶千眠豪氣的拍岳逢松的肩宣佈,任誰都看得出來他興奮異常。岳逢松
看他一眼馬上否決,
「你還是回家吧。你稿子到底畫完沒?好多個明天過去了。」
「老大...別這樣嘛?乾脆我今天留在你這裡畫,怎麼樣?」
「嗯...」岳逢松想了一會兒,「好吧,這樣也比較有效率。」
草草結束兩個人的晚餐,陶千眠趴在工作台上努力的擠著腦汁。岳逢松
一副悠閒自在的在旁邊看報紙,順便監視他別打混。
岳逢松在家裡是不戴眼鏡的,剛洗完的黑髮還垂著水珠,就這樣頭蓋著
毛巾坐著;身上套件白色棉T和破舊牛仔褲,很有頹廢男人味。
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岳逢松,陶千眠覺得很神奇。因為每次在公司裡碰到
他他都埋頭苦幹實幹的,好像藍圖就是他的情人整天不放手,常頂著亂
糟糟的鳥窩頭跑去吃午餐。
「快畫。」
察覺到陶千眠注意路不集中,岳逢松出聲。
真是要命。陶千眠只好再度低下頭腦力激盪。
說起來,岳逢松的長相也挺好看的。
很難說明是哪種好看...不是傑尼斯系的白細、也不是強尼戴普的性格、
更稱不上粗獷...
對,就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畫中人的好看一樣。
阿...從這個角度看起來,他的眼睛很像畫裡面的那個人呢....
「...你到底要看我看多久阿?」岳逢松放下報紙,問著已經在發呆的陶千眠。
「我是在看你的鬍渣,不是看你。」陶千眠索性放下筆不畫了,
「已經很晚了啦,我要睡覺。」
「...你只畫到一半。」
「明天早點起來就可以畫完了啦。」說他就逕自起身伸起懶腰,打了個
哈欠。岳逢松拿他沒辦法,只好放棄。
因為岳逢松家只是個小套房,並沒有客房,所以陶千眠只好睡沙發。
岳逢松丟棉被給他後,就回房間了,留陶千眠對著那幅畫,黑暗裡看起
來更是詭異。陶千眠睜著眼等了好久,卻遲遲沒有動靜。漸漸地睡意襲上,
他撐不住眼皮就睡著了。
有點...難以呼吸...
睡到一半,陶千眠突然覺得有人在碰他。
一開始只是摸他的臉,後來卻下移到他的脖子開始使力。
什麼?這傢伙想掐死他?
陶千眠倏地睜眼,眼前是一縷未成形的魂魄,正在吸取他的精氣。
...我堂堂菊花精還怕你不成!陶千眠抬起手一揮,那魂魄隨即被斬了
一半退到一旁,他快速坐起身,卻見那魂魄竟然又慢慢癒合走進
陶千眠心中一驚,看著那魂魄輕呼口氣,芳香如蘭。一陣頭暈,方知那
是迷香,而且...似曾..相識?他堅持了一會兒,但還是難敵迷香,漸漸昏厥。
在他昏過去的前一刻,迷濛視線中晃過一個人影;
似人似鬼,如畫裡的那美人,....更像
岳逢松。
*** *** ***
一早起來岳逢松就覺得不對勁。
昨天晚上,他睡的很好但沒作夢。
刷牙漱口洗臉,順便再去叫醒客廳的陶千眠...
卻看見陶千眠躺在地毯上,上衣褪了一半也沒蓋被子。
......這傢伙真能睡,睡到摔下沙發還不沒醒阿,也不蓋被子。嘮叨幾句,
岳逢松伸手想把他搖醒,感覺到他的體溫比自己低上許多。
奇怪。再更用力的搖搖他,叫了叫,陶千眠好一會兒才困難的醒過來;
「小...松嗎?」
「你怎麼了?睡到滾下來、而且體溫好低!」
「你...」陶千眠氣若游絲的努力說話,「你可不可以送我去一個地方...?」
*** *** ***
「醫生,他是不是生病了?」
「嗯。」
令狐子諧整理著病歷資料表,一邊回答岳逢松。令狐子諧開了一家中醫
診所,平常以這個維生;副業就是解決妖魔精怪的麻煩事,另起了名字
叫緣坊。
今天第一個病人就是被岳逢松攙扶進來的陶千眠,令狐子諧看著他麼臉
色直覺不妙。
好不容易擋完岳逢松的問題,令狐子諧走進隔房中神色凝重地對陶千眠說道,
「你的元神,被取走一半了。」
陶千眠沈默了一會兒,「我知道。現在能維持人形到這邊,還真是不可思議。」
「我先給你一點血加鳳羽喝下,至少還足夠讓你維持人形一些日子。」
端過碗讓他喝下後,「這是藥,記得要按時吃。」
「...那幅畫,果然很有趣。」
「你還覺得它有趣阿。」
令狐子諧搖頭坐下,「有看到是什麼嗎?」
「看到是看到..但是我不敢確定。」
「怎麼說?」
「我看到我同事阿。」
「什麼?」
令狐子諧皺眉,「外面那個傢伙?」
「嗯。」
「會不會是化做他樣子罷了?」
「不像,因為氣息相同。...我猜他跟本就是非自覺性靈魂出殼。」
「...那你跟他,有仇嗎?」
「沒有啦,要不然他怎麼可能送我來。」雖然我常常不交稿...嗯。
令狐子諧思索一會兒,接著問,
「那幅畫...下方那個人影,有消掉嗎?」
「沒有。」
「那就奇了......算了,我跟你一起去看那幅畫吧。」
莫名其妙地岳逢松家又來了一個人。令狐子諧站在畫前看了一會兒,
「應該是山鬼。」
「山鬼?」
「你們看那題記,正是屈靈均的<山鬼>篇;而你又說他身上的味道馨香
如蘭,再對照蘭花的枯死,正是說明山鬼吸收花的精氣而聚形;而山
鬼本就是聚山中精氣而成形,隨時可幻化形狀;所以這幅畫裡面,應
該藏著山鬼。」
「可是為什麼之前我放了好年就沒事?」陶千眠問。
「恐怕是跟你送的人有關。」令狐子諧看向岳逢松,岳逢松被兩人看著一頭霧水。
「你...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怪事?」
「蘭花枯死之外...還有怪夢。」
「夢?」
「嗯,裡面有人一直在叫『兒悅』。」
令狐子諧與陶千眠對看一眼,「會不會是畫中人叫做兒悅?」
「所以那個遲遲不出來的傢伙,就是山鬼囉?」陶千眠推論。
「等等,」岳逢松插進話,「裡面那傢伙...?」
「..呃,老實說,裡面確實..有不乾淨的東西。」陶千眠尷尬的笑,
現在只能把一切攤開來說清楚獎明白了。
果不其然岳逢松看了他良久,分不清是喜是怒。
不理它們之間尷尬的氣份,子諧繼續補充,
「你可能是畫中人的轉世,裡面那個遲遲不走的山鬼終於找到你,所以
想吸花精氣聚神,然後這個倒楣的傢伙就被吸到了。」
「可是,如果他只吸花精...為什麼會吸到他?」岳逢松指的身旁的陶千
眠問;果然是理性的傢伙,馬上識出其中破綻。
陶千眠突然打了一聲大噴嚏,連忙說要去廁所拿衛生紙,留令狐子諧幫他圓謊。
子諧青筋直跳地隨便敷衍過去後,陶千眠才又畏畏縮縮地走出來,
雖然岳逢松看他的眼神還是不怎麼正常。
最後的結論是,令狐子諧當晚也留下來觀察情況。
但是那晚,什麼事也沒發生。
*** *** ***
後來沒辦法,令狐子諧不可能每天都留下來觀察情況,只好交代岳逢松
不要把畫掛出來,暫時收起來,但是不能封印。因為陶千眠的一半元神
還在那裡面,得取出來才行,當然這點他沒跟岳逢松說。
陶千眠的情況卻是越來越差,岳逢松想會害他變成這樣是自己的責任,
所以常常跑去照顧他。
陶千眠因為失去一半元神元氣大傷,靠著麒麟血跟鳳羽的療效才勉強撐住;
而他又不敢跟他姊姊講,因為一定會被罵到臭頭;再說反正也不是活不了,
大不了再變回菊花在院子裡曬太陽,這倒也舒服。
岳逢松卻不這麼想。他希望他能盡快好起來,再次有事沒事去公司晃
一晃,聽他逍遙的笑聲。
「我說小松,你都不用工作嗎?」
陶千眠看著在他床邊削頻果的岳逢松沒好氣的說。
你來這裡我得一直維持人形...很累耶!
「我做完了。」削好蘋果,岳逢松遞給他,陶千眠接過去就喀差喀差地
啃,吃的津津有味。
「你每天來看我,不覺得煩嗎?」
「不會,我怕留你一個人,你就什麼事都不做的睡一天然後餓死。」
「...我是懶散,我承認;我是愛玩,我承認,但是我會吃飯!」還會喝水!
植物生長要素:養分、水分、陽光!...雖然最近陽光攝取不足。
岳逢松聽他的回答,卻是笑笑的看他。陶千眠白他一眼,
「算了,既然你一定一定要幫忙,幫我去掃浴室,我想洗澡。」
「...還要特別掃浴室才能洗?」
「我天生有潔癖。」
乾淨的生長環境對植物而言也很重要阿!
「好好好...」無奈的答應,岳逢松聽話的去清了。
終於可以放鬆口氣了,唉唉。陶千眠深吸氣,想自己最近真是倒楣透頂,
還是不應該愛玩。看看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銀髮,別人還常問他去哪裡
染的,哪知道這是他天生麗質就有阿!....而現在卻沒什麼光澤,唉唷...
琢磨著浴室清掃的時間,陶千眠緩慢爬起身繞道浴室看,裡面的岳逢松
剛好清完走出來。
「效率真好。」陶千眠讚美他一句,岳逢松挑眉,「過獎。」
「需要我幫你洗嗎?」
「...阿?」
陶千眠以為自己耳背,不理他自顧自地脫下衣服。
「你現在應該沒什麼力氣吧?需要我幫你擦背之類的嗎?」
「...你有病阿。」這個傢伙神經錯亂了。他是受傷沒錯,但還沒這麼虛
弱阿。嗯...不過....如果有人可以幫自己擦背...最近全身軟綿綿,每
次都洗的不怎麼乾淨,有點難受耶。
「...算了,既然你有心要效勞,我也不好拒絕。」
因應陶千眠的生理構造(原型),他家的浴缸是個小型浴池,而且水溫
終年不超過25度,好讓他舒服地吸收水分。
所以當岳逢松看到沒冒著熱氣的浴池時,嚇了一跳。
陶千眠只是遞過毛巾往自己背後點頭,示意他擦背。
「你的背,會不會太光滑阿?」
「請說我保養好。」
「男生做什麼保養阿。」
「哎,你不懂的,難怪每天都用很糟糕的樣子在公司裡見人,沒半個人搭訕。」
「被人搭訕,有什麼好嗎?」
「很好阿,很有成就感。」陶千眠瞇著眼樂陶陶地說。
「喔......」拉長音,岳逢松不置可否地回。
「好了。」拍拍他的背,岳逢松將毛巾還給他。陶千眠回過頭,看他要出
門把他叫了下來,
「你衣服也濕了,要不要一起洗?」
「這個......」
「怎麼了?」陶千眠看他樣子有點奇怪,「我有的你也有,你害羞什麼?」
「嗯...不是這個問題。」再說,你根本不是洗熱水澡,我怕我會洗完感冒。
還有...最重要的...你可不可以不要一副四海皆兄弟的豪放?
讓我常常覺得自己...是壞人。
「算了,隨你啦。」
陶千眠也不堅持,快樂的跳進水裡泡澡。
「你這樣,不會感冒嗎?」猶疑了一會兒,岳逢松還是決定留下來洗。
「我習慣這溫度,很舒服阿,你要不要試試看?」
「......」
「就當作冷泉吧,夏天泡冷泉最好了。」
「我試試。」
腳伸進水裡,他就打了個冷顫,果然自己是正常人,不適合這種水溫。
陶千眠看他不敢泡的樣子,覺得好笑,「喂,你該不會怕冷吧。」
岳逢松馬上伸回腳坐下。
果然是個激不得的人。陶千眠在心中暗笑;呼呼呼,就冷死你,冷死
你感冒吧,就不會每天來煩我了。
岳逢松有點後悔自己太衝動選擇進來泡,對面的陶千眠笑得很高興,
看了就不爽。他湊過去想打他的頭,陶千眠見狀當然閃開,結果沒閃好
反而重重撞向岳逢松的鎖骨,兩個人都痛的滑進水裡。
冒出頭來時兩個人都按著額頭疵牙咧嘴,見到對方的狼狽樣,不禁笑起來。
陶千眠其實長的真的很漂亮,並非那種女子的,反而接近傳說中的精靈,
中性地美麗。岳逢松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人,一時情動拉下他的頭便吻上去。
陶千眠睜著眼不知所措的看著岳逢松,手拍打著水面掙扎,等到他終於放
開他時才喘得上氣。
「你幹嘛阿?」
「...你知道嗎?我一直很喜歡你。」
這話說的直接,也真情真意。
「...!」陶千眠直覺他在開玩笑。
像是料到陶千眠的想法,岳逢松接著說,
「我知道男人喜歡男人很奇怪...但是,我無法不喜歡你。」
「你沒感冒嗎?」陶千眠摸摸他的額頭,疑惑的問。
多說無益,還是直接用行動表示吧。
強勢地摟過陶千眠再度親吻,這次不像方才柔情蜜意,反而如風暴般
狂烈席捲。陶千眠開始推他,不願意讓他親,但只是掙扎了一會兒就又放棄了。
他覺得自己會因為窒息+水腫而死。陶千眠在心中哀嚎。
但是撇去這兩點而言,岳逢松的接吻技巧很好,比他交往過的人都還
令人沈醉。他生性是善於逢場作戲的愛玩個性,遇到這般對手,自然
也沒有理由放掉。
於是他摟上他的背當作默許,任憑岳逢松在他身上各處點火,進入他
的柔軟處釋放絲絨液火,共赴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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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40.114.198.206
推 kokomi:小松你動作很快喔 06/22 07:43
推 quino:小松不只偷吸精氣,還登堂入室把菊花精吃掉,動作真的很快^^ 06/22 08:42
推 sommeliers:對阿,動作好快 06/22 09:38
推 Happykiss:不過H用兩行結束..可以在多一點嗎? 06/22 10:10
推 rin1999:小松幹的好啊! 06/22 16: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