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kokomi:頭推~~~好快就有新的一篇出來了~ 06/22 07:37
推 quino:怎麼看完有點毛毛的感覺...吸收蘭花精氣＠＠？ 06/22 08:35
推 chuoh:好唷~加油!!!吸食蘭花的妖精? 06/23 13:12
這事可要從我那曾曾曾曾...不知道哪代的祖父講起。
那日我那老曾祖父...聽說叫做段扶風，是當朝的一代畫師，他心血
來潮要去秭歸找朋友吃酒，途中得穿山越林；原本日頭正豔，怎知一
進了山裡就悄然無光，著實詭異。他心理害怕所以猛地趕路，走的氣
喘吁吁。突然一陣辛夷香氣撲鼻，他便循著香味抬頭張望，那樹林間
竟走出來個美人對他盈盈淺笑，剎時間他心眩神迷不能自己，正想上
前去問美人芳名地，怎知又不見了，怎麼找也找不著。
後來他悵然地回家，想來此生已經不可能再遇到這般美麗的女子了吧，
所以就憑著印象畫了這幅畫，作為憑弔。
哪，老爺您看看，這上面的人便是我老曾祖父魂牽夢縈的美人，畫的不錯吧？
嗯，是不錯。但旁邊那人又是誰？
旁邊？旁邊哪裡有人呢？老爺，您看花了吧。
嗯.....好，我買。
*** *** ***
一名淡銀色長髮男子正在搬家。
仔細整齊的折疊好每件衣服慎重的放進箱裡，其他的零碎雜物則隨
便丟進，一個轉身不巧碰掉了東西，他有些煩躁的拾起；
是捲畫軸。
什麼時候買的？
他瞇著眼看著卷軸上的圖，是個笑得明豔的面容，說不上來是男是女，
總之很好看。
不過再怎麼好看，也沒比我好看。他自得其樂的想，他陶千眠可是個俊
美無籌的美男子，每次難得進辦公室交稿的時候，新進來的年輕美眉都
盯著他猛瞧呢。
好吧，再回到主題，這是什麼時候買的？
他努力在腦海中回想，嗯....唔....啊啊阿---！
是...大概...宋朝？對了，就是那幅畫嘛，他的後人笨的沒看出旁邊
還有一個人；算了也不能怪他，因為沒修練過的人不會有神通眼，自
然是看不到了。
不過，這幅畫放了幾百年，這傢伙怎麼還不走阿？
他盯著鵝黃的畫紙邊，上面有淡淡地陰影。
*** *** ***
「...你可不可以不要的東西別丟給我？」
「哎，這叫增進你的文化素養。」
令狐子諧剛幫人看完病，一上樓就看到陶千眠大喇喇地躺在他家的
沙發上。桌上放了捲卷軸，吹綠正好奇地展開來看。
「怎樣，生意好嗎？醫生？」
「好的很，我仁心仁術阿。」
哼，還知道該帶酒來補償。他倒了一杯，覺得香氣撲人，
「這什麼酒？」
「辛夷。」
「喔。怎麼會想釀這種花酒？你...不是秉持著不殘害同類的原則不
釀的嗎？」
「嗯...心血來潮，反正在這個時代，很少有花能修練成精的；唉唉。」
「你是想說你跟你姊很了不起吧？」子諧笑道，陶千眠也不否認，聳聳肩，
「本來就很厲害阿。」
看著桌上已經被展開的畫，子諧覺得很眼熟，
「這幅畫...是不是我跟你去買的？」
「嗯。」
「你喔...不是叫你別買嗎？現在又不要了。」
他抱怨還沒完，吹綠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地叫起來，
「這裡怎麼有個人？」
「？」
順著吹綠的手指看過去，確實有個人。身影很不清楚，陰陰暗暗地
糊成一團。陶千眠放下酒，就著那個影子對子諧說，
「不是我不要這幅畫，是上頭這個人一直不走，很煩耶。」
「你沒試著叫他出來？」
「叫不出來。本來想放著幾年不理他會不會死心別賴在我的畫上，
結果今天翻出來還在。」
「嗯...」
子諧看了好一會兒，接著很鄭重地說，
「先說好，我不接麻煩事。」
「唉別這樣無情嘛....難道你不會很想知道這傢伙為什麼不走嗎？」
陶千眠雙眼閃出星光，很興奮地看著子諧，「所以我們來一探究竟吧？」
「不.要。」令狐子諧迅速地捲起捲軸收好丟到陶千眠身上，
「你想玩自己去，我可不想淌渾水。」
「什麼淌渾水？說的真難聽。」陶千眠癟著嘴埋怨，
「好吧，那你要不要這幅畫？」
「...總之你就是要推給我吧？」
「嗯。」
果然被趕出來了，陶千眠搔著頭站在門前，腋下夾著畫軸，有點狼狽。
唉唉都沒人要你，你又賴著不走，算了， 隨便給人。
*** *** ***
「小松，給你，我上週從大陸帶回來的。」
「嗯？」
笑瞇瞇地陶千眠雙手奉上畫軸，面前戴著黑色粗框眼鏡的男子不明
所以地看他。推了推眼鏡，男子放下畫筆接過卷軸，
「這是什麼？」
「畫。美人圖。」
男子攤開來看，確實是個美人。他奇怪地又看看笑得莫名燦爛的陶千眠，
「你怎麼突然給我這個？」
「謝謝你平常督促我囉。」 哼，是謝謝你三不五時的催槁阿。
「喔...」沒有再問什麼，男子就這麼收下了。
晚上，背著大包小包東西男子回到家，按下電話答錄機。嗶聲後，
聽了幾筆留言，但最後一筆留言沒人講話，只有像是風吹過的聲音。
大概是沒錄好吧...？
沒有多想什麼，他拿了幾件衣物進去洗澡。
他的名字是岳逢松。待在辦公室畫了一天的草圖，肩膀很酸疼；
白煙裊裊，他浸在浴缸裡覺得舒服極了。
明天還得繼續畫...阿.....那裡要怎樣設計比較好呢？唔...加個樑柱增
加強度好了...
大概是太累，岳逢松就這麼在浴缸中睡著了。
依照所有鬼怪故事的邏輯而言，這個時候一定會出事。
但是這裡的情況比較不一樣...他只是瞇了一會兒，馬上又醒過來。
「好冷。」
打個哆嗦，他起身將水放掉，披上衣服匆匆忙忙地出了浴室。
其實，他有長期性失眠的傾向。
大概是因為從事的職業的關係，他腦袋成天轉不停，還得再費神定期
催社裡的王牌設計師交稿，精神始終處於很亢奮的狀態。但是睡不著
也好，這樣有更多的時間工作，嗯....順便再來催槁。
端杯水坐到客廳，拿起陶千眠送他的畫軸攤開來看，裡面的人笑容飄
若似仙，卻又帶著說不出的妖嬈。卷末有著畫師印子，依稀認得出上
面的字是『段扶風』。再看畫提，上面洋洋灑灑寫著
『既含睇兮又宜笑 子慕予兮善窈窕 余處幽篁兮終不見天 路險難兮獨後來
采三秀兮於山間 石磊磊兮葛蔓蔓 怨公子兮悵忘歸 君思我兮不得閒
山中人兮芳杜若 飲石泉兮蔭松柏 君思我兮然疑作
雷填填兮雨冥冥 猿啾啾兮狖夜鳴 風颯颯兮木蕭蕭 思公子兮徒離憂』
這看起來，像是楚詞。應該是屈原吧，那個愛國詩人，滿腹離騷。
老實說他是學西洋美術的，對這種中式筆法不甚了解，但是好壞還是能
鑑別；這幅畫的工筆極好，想來這位畫師畫得非常用心。
不過，這幅圖的這個女子...還是男子？卻是認不太出來。
總覺得每次看，都不太一樣呢。岳逢松撐著頭想。
那麼要掛起來嗎？難得那個傢伙送自己東西。
他站起身，拿著畫走了客廳一圈，後來決定掛在室內盆栽旁，美人襯
蘭花，倒是好看。
東弄弄西弄弄，夜裡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依舊是不能闔眼。嘆口氣伸
手從床櫃拿起書看吧。寧靜的房間只有時鐘滴答的行走聲，間接還有
極細微的滴水落地。
他專心翻著書頁，沒注意到身旁似乎有些異狀。緩慢地，雙人床的另
一端慢慢凹陷，漸漸地像是有人躺了上來。有什麼像是金屬冰涼觸感
的東西覆到他手上，他覺得手莫名冷，下意識的屈膝將被子拉上來一
點，把書直接放在膝上看，手伸進被窩裡取暖。
一直等到終於有睡意了，他才昏昏沈沈地合上書。
而身旁的那個凹陷，卻悄悄地離開，不留痕跡。
*** *** ***
「怎麼樣？昨天睡的如何？」
一進公司，陶千眠便湊上岳逢松身邊興奮地問。他搔搔蓬亂的頭髮，
覺得奇怪，
「一樣失眠阿。」
「阿？沒有其他的事情發生嗎？」
「嗯...老實說失眠時間有縮短，昨天睡的挺好的。」
翻翻自己的圖槁，他回答。
陶千眠一臉失望的喔了聲，就想回去自己座位了。
「對了，你那個設計圖什麼時候才能交？」
岳逢松在他離開之前拉住他問，陶千眠苦下臉，
「老大，你每天照三餐的打電話催我，可不可以休息一天阿？」
「看你哪時候交囉。」
「好啦，我明天就交。」
「不要明日復明日阿。」
看著陶千眠黑著臉回去，他心理卻很高興。
一連幾天，他在感到寒冷後就睡著，每天都睡的很好，好像失眠已
經痊癒一樣。
嗯...說不出來哪裡奇怪，但是他就是覺得不太妙。
但是治好失眠是好事阿，岳逢松想，每天這樣非自願性爆肝其實很心酸。
他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想著。阿，該幫蘭花澆水了。
他連忙起身盛碗水走向盆栽，卻在到達時楞了一下。
蘭花，枯死了。
而且枯的非常乾淨，從根到花乾扁無生氣。
怎麼回事？難道我太久沒澆花？
可是老闆說一個禮拜澆一次就可以了阿...他詫異的抬起頭，眼睛正
好對上畫軸，圖裡的人仍舊笑得春風滿面。
但是..似乎..跟剛看到的時候不同，好像....更栩栩如生？
因為這個念頭，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嗯，應該跟畫沒關係吧；他崇尚子不語怪力亂神的這個信念，只覺得
大概是太久沒澆花的關係。
但是那晚，他又開始失眠。
隔沒幾天，他端了盆蘭花回來替換，依舊擺在畫的下方。
他喜歡蘭花，覺得姿態幽雅如花中君子，所以不管怎麼換，始終是不
同品種的蘭花而已。
說也奇怪，那晚他又早早入眠，而且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人在叫著『兒悅』。叫的極輕極柔纏綿悱惻。
夢中景色白霧奔騰，空氣清列冷寒，四周有著雜雜碎語聲；他茫然地
走著不知要往何方，但又隱約知道自己終會走到那個不知名的目的地，
於是他笑了起來。
當最後一聲呼喚散在深山飄渺處，他慢慢轉醒過來。
......好奇妙的夢。
這該不會是電視劇中前世的夢..之類的？他睡醒之後坐在床邊深思。
其實天色還沒很亮，披件衣服他走到客廳陽台邊，眼角卻瞄到，新端
來的蘭花，又枯了。
而上頭的人笑得更加燦爛，彷彿隨時都能走出畫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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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plutonian 來自: 140.114.198.206 (06/21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