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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父親,您要帶我去哪裡?」   崎嶇山路上,出現兩名穿著打扮均不似當地人的人物。   一名男子手中牽著一名幼童,那幼童不斷抬頭仰望男子,不時發問,但是當他發現男 子並不回答自己的問題,他也靜默下來。   男子的步伐有些快,偶爾幼童跟不上的時候,男子就放慢速度,拿出手絹擦拭幼童臉 上的汗水,這時才看得出男子對幼童的關心。   兩人走走停停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男子和幼童終於停駐在一座廣大院落的門口。   門口的守衛上前盤問兩人,男子從懷中拿出一塊玉珮,守衛端詳半天之後進去通報, 過沒多久出來對兩人道:「莊主有請二位。」   「謝謝這位大哥。」   男子跟隨守衛來到大廳,與幼童坐在椅子上靜候,但畢竟是個孩子,那幼童開始在大 廳四周探險,男子沒有阻止他,嘴角含笑凝視著自己的兒子。   幼童東摸摸西摸摸,當他蹲在門邊興味盎然盯著一列螞蟻時,突然眼前出現一個人影 ,男子趕緊喚回他,「元兒,快過來。」   幼童跑回男子身邊,好奇地抬頭仰望坐在大廳中央的黑髮男子。   男子牽著幼童對黑髮男子跪拜,「蕭師父。」   幼童懵懵懂懂隨著父親,但是他不懂從不對任何人屈膝的父親竟然對著這看似平凡的 人物行大禮。   黑髮男子揮揮手,男子站起來把幼童帶到他眼前,「師父,這是我的孩子。」   蕭若言唔了一聲,雙腳翹起來架在把手上,懶洋洋道:「所以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 這件事情?」   男子尚未回答時,幼童卻不解地拉拉父親的袖子,「父親,為什麼他不對你跪拜?」   聽見幼童的話,蕭若言噗哧一聲,「阿瑜,你的孩子還真懂禮數。」   朱亮瑜溫柔地摸摸兒子的頭髮,「孩子,這位是父皇的師父,全天下父皇只會對他行 禮,你拜師父為師,就要對待師父如同對待父皇一樣。」   朱元琅睜著大眼睛,似乎不太瞭解父親的話,但是他馬上跪下低頭行禮,「元兒拜見 小師父。」   小小孩童口音不清,誤將蕭當作小,蕭若言聞言哈哈大笑,「我喜歡這孩子。」   朱亮瑜神情瞬間一亮,「師父,您願意答應嗎?」   蕭若言回望他,「阿瑜,你呢?你自己願意答應讓他在這裡嗎?」      朱亮瑜眼神複雜看著自己的孩子,咬牙道:「望師父成全。」   換蕭若言嘆氣,他摸了摸朱元琅的頭,「這孩子資質很不錯,當我聽到你有孩子之後 ,我以為你不會讓他上山來跟我學習。」   「為了天下,我想這些犧牲是值得的。」   朱亮瑜說得輕鬆,但是蕭若言知道他是最痛苦的人。   「你是天下之主,你說了算。」蕭若言點頭答應。   「謝謝師父,元兒,快,來拜師。」   朱亮瑜高興地拉著朱元琅,指引他對蕭若言行拜師大禮,蕭若言一改適才不在乎的模 樣,端正地坐在太師椅上,接受朱元琅的跪拜。   禮畢,蕭若言從懷中拿出一塊玉珮交給朱元琅,「這是咱們師徒的信物,擇日下山後 若想再回來,交給門口守衛他們就知道。」   「謝謝小師父。」朱元琅恭敬地收下。   朱亮瑜將兒子叫到身邊,嚴肅對他說道:「元兒,拜了師,你在這裡的一切行為就得 遵守師父規定,知道嗎?」   「是,父皇,孩兒知道。」   「你在這裡得把朱這個姓氏忘記,你只要記得你是師父的徒兒就好,但是也千萬不可 污衊朱家,不要讓父皇蒙羞,知道嗎?」   「是。」   「乖孩子。」   朱亮瑜緊緊抱著他,過了許久才依依不捨放開,「你乖乖待在這裡,父皇要離開了。 師父,容徒兒告退。」   「你走吧。」蕭若言揮手示意他離開。   朱元琅呆呆地看著父親轉身離開,突然一撒腿直奔向父親,哭著大叫,「父皇,不要 走!」   朱亮瑜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哄著兒子,「元兒,不可以這樣。」   「元兒不要和父皇分開,不要!」一個小小孩童的淒厲哭喊著實令人鼻酸。   朱亮瑜怎麼也不忍心推開那雙小手,蕭若言輕嘖一聲,來到他們身邊微一使力便將這 對父子分開。   「阿瑜,你走吧。莫忘了初衷。」   朱亮瑜淚眼婆娑,看著那張小臉蛋漲得通紅,卻因蕭若言的氣勢而不敢繼續任性的孩 子。   良久,他狠狠咬牙,拱手,轉頭。   再也沒回頭看上一眼。   朱元琅完全呆立,接著蹲下來嗚咽地啜泣,蕭若言不大答理他,直到朱元琅哭累了, 倒在地上昏睡過去,蕭若言才走近他身邊,臉上的表情帶著說不出的柔情。   「累了?」   當蕭若言抱起孩童時,門外走進另一名壯漢,頭髮以及衣著均相當整潔,不似蕭若言 的散漫,壯漢伸手輕輕撫著朱元琅的臉,微微嘆息。   「阿瑜真的捨得讓這孩子待在這裡?」   「他嚐過苦,所以他也知道這是必經之路。」蕭若言淡淡回應。   壯漢接著反手撫著蕭若言,「你的清閒日子又要泡湯了。」   「是啊。」蕭若言白他一眼,「瞧你教出的好徒弟。」   被指責一頓,戴勝群尷尬地沒回嘴,只好心裡默默反擊,『明明你也是。』   「我帶他回去了,你的那些個小不點呢?」   「正在打拳。」   「過幾天等這孩子心情平復一些,我再帶出來。」   「嗯。」   蕭若言把朱元琅抱進內室,戴勝群轉身回到練武場繼續督導自己的子弟兵。   朱元琅揉揉眼睛醒過來,他發覺自己躺在床舖上,房間簡樸的擺設與皇宮內院相差甚 遠,讓他一時之間迷糊了起來。   吱呀,門板打開,蕭若言端著托盤,看見朱元琅睜著大眼睛,於是把托盤放在桌上, 「醒了?」   朱元琅坐直身子,頭低低回應,「嗯。」   「餓了就吃一點粥。」蕭若言指指桌上的托盤,接著馬上轉身。   眼見師父似乎要離開,朱元琅急急套上鞋子,「小師父。」   「怎麼?」蕭若言又是那樣淡漠的語氣。   「小師父……」揪著師父的衣角,朱元琅咬著嘴脣,心裡有好多話想說卻說不出來。   等了許久,蕭若言開始不耐煩,「男孩子有話就說,不要吞吞吐吐。」   「……」   相處不到兩個時辰,朱元琅大致摸清蕭若言的脾性,知道師父不喜自己任性,眼淚只 在眼眶中打轉,硬憋著,小小身體抖個不停。   蕭若言歎一口氣,叫才一個五六歲孩童承受與親人分離,是何等痛苦,他的心不禁軟 化,彎下腰摸摸朱元琅的頭髮。   「想父皇了?」   朱元琅啜泣著點頭,眼淚終於滴在地上,「我想父皇母后還有小日。」   蕭若言知道朱元琅與其親妹朱日珣是對雙生子,打從受孕起便頭手相連的羈絆,比任 何人都強烈。   伸手把這小小身體抱上膝頭,「今天師父就讓你哭,以後沒有下次了。」   話還沒說完,蕭若言便感覺到胸前衣襟溼成一片,然而除了些微鼻音,朱元琅竟然強 忍住放聲大哭的舉動。   這孩子……蕭若言悄悄彎起嘴角,的確值得自己將全副心力放在他身上,也難怪朱亮 瑜捨得把兒子託付於此。     彷彿定下無形契約,自此朱元琅不再因想家而哭泣。   拭淨臉,喝下熱呼呼的粥,朱元琅的小臉蛋顯得紅潤許多,蕭若言對他道:「這裡以 後就是你的房間,師父今天不交待功課給你,明日雞鳴即起,知道嗎?」   「是,小師父。」朱元琅乖巧地點頭。   等蕭若言離開之後,朱元琅又不禁好奇起來,在房內探險一陣子才躺回床上。   今天對他而言非常特別。   隔日早晨,雞鳴才一聲,朱元琅便俐落地翻下床整裝。   朱亮瑜從不讓雙生子晏起,即使是嬌弱的小女兒也一般,雞鳴即起,端坐習字,就算 皇后埋怨朱亮瑜也不改初衷。   朱元琅起身整裝時,發覺床尾放置一疊整齊的衣物,雖然不如內院的綾羅綢緞,但布 料柔軟剪裁也相當合身。   他穿戴完畢,又發覺桌上多了一盆水,依然溫熱,顯然剛盛上不久,朱元琅就著水盆 洗臉,然後開門出去。   蕭若言背著手正在端詳一株牡丹,清晨的露珠使得花兒顯得更為嬌媚,他聽見朱元琅 走進的聲音,便回頭。   在朱元琅眼中,晨曦中的蕭若言比起牡丹花更為耀眼,他眨眨眼睛趕緊上前請安,「 小師父早安。」   「早。昨天晚上可好?」   「謝謝師父,元兒睡得很好。」   蕭若言點點頭,道:「跟我來。」   朱元琅跟隨他來到昨日拜師的大廳,太師椅上坐了另外一位陌生人,朱元琅停下腳步 ,疑惑地看著蕭若言。   蕭若言並不介意椅子被佔有,隨意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指著壯漢,「元兒過來,這人 姓戴名勝群,你要叫他師伯師叔師公或者阿貓阿狗都隨你便……」   「欸欸,」戴勝群不滿地抗議,「你怎麼可以這樣教壞孩子。」   「我的徒兒我愛怎麼教就怎麼教,誰叫你在阿瑜上山的時候偷溜。」蕭若言洋洋得意 。   「還敢說嘴,不曉得我是為了誰才要下山。」   「我可沒叫你馬上辦好,你明明也知道阿瑜就快上山了。」   知道自己講不過他,戴勝群撇嘴沒再說話,轉頭溫柔地呼喚朱元琅,「你是元兒吧, 過來讓我看看。」   朱元琅遲疑一下,蕭若言努努嘴,「別擔心,他不會吃人。」   朱元琅慢吞吞地移過去,然後拱手請安,「拜見大師父。」   一名姓蕭,一名姓戴,在孩子口中都各自有不同稱呼了。   「呵呵,」戴勝群發出宏亮的笑聲,「好乖,來,讓大師父看看你。」   戴勝群伸手碰觸朱元琅,摸摸他的頭,捏捏小手臂,接著才對蕭若言道:「這孩子的 確比較適合你的路子。」   「這樣你就心服吧。」   戴勝群溫柔地撫摸朱元琅的頭髮,「元兒,你父親同時拜師我們師兄弟二人,但是你 的性子和你父親不同,我的武功對你而言可能過於剛硬,但是如果想學的話,歡迎隨時來 找我。」   「謝謝大師父。」   「我說你,不要挑逗我的徒弟。本人的教學保證百分之百完美,才不會讓給你呢。」   「不知道是誰勾引誰的徒弟呢。」   面對蕭若言的冷嘲熱諷,戴勝群絲毫不以為意,同樣以牙還牙。   朱元琅偷偷上下打量著大小師父,心想著他們之間與自己和小日之間有著很大的差別 ,可是他喜歡這樣兩人拌嘴的情形。   「元兒。」   正當他想得出神時,聽見蕭若言喚他,朱元琅趕緊正襟危坐,「是的,小師父。」   「今天的功課是習字,我已經叫人擺上文房四寶還有字帖,回房間去,午膳和晚膳都 會替你預備,就寢前我會檢查你的習字作業。」   「元兒知道了。」   撒開兩條小小的腿,朱元琅立刻跑回房間。   看著那小小身影離開大廳,蕭若言一轉身,突然一下子就坐上戴勝群的大腿上。   戴勝群吃了一驚,「若言,萬一有人進來怎麼辦?」   「進來又怎樣。」   蕭若言伸手摟著他的頸子,一臉毫不在乎,戴勝群只能苦笑著任憑他任意行事。   「昨日你上山時有遇到阿瑜吧?」   「嗯。」   「結果?」   戴勝群笑著搖頭,「歷任明王屬阿瑜最愛哭,一看見我就直掉眼淚,拜託我好好照顧 元兒。」   「他的心裡還是捨不得?」   「即使捨不得他還是會送元兒上山,畢竟這江山他總得守住。」   「說什麼守不守的,換個人坐在那個位子上我們也一樣生活。」蕭若言一副事不關己 模樣。   「要不是因為師父,誰想接這苦差事。」這番話竟有些賭氣的意味。   「放不下以前的日子?」   「你覺得我會喜歡安安靜靜坐著不動教一個毛頭小孩嗎?」蕭若言斜眼看他。   「我倒是很喜歡你乖乖坐著不動的樣子。」戴勝群輕撫他的臉頰。   「哦?包括現在?我的好師兄。」溫柔的嗓音附在戴勝群耳旁,同時,冰涼的手指捻 上他的耳郭。   過了許久,蕭若言站起身子,整理衣衫後轉頭,露出一抹意義深長的笑容,戴勝群仰 頭回望他。蕭若言接收了他的目光,緩緩走出大廳。   離開大廳的朱元琅回到房間,桌子上果然早已預備好文房四寶以及範帖,他挽起袖子 從磨墨開始,攤開宣紙,提筆沾墨。   一起頭直到僕役敲門送進午膳他才停止,朱亮瑜也時常這樣訓練雙生子,所以這點作 業難不倒朱元琅。   只是平時習字時,身旁總有妹妹朱日珣陪伴,兩人笑笑鬧鬧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然 而,從今天起他就是獨自一人了。   直盯著托盤上的餐食,朱元琅卻沒有伸手取用,此時門又被打開。   蕭若言一進門就看到朱元琅呆滯的模樣,於是坐在他身邊,「肚子不餓?」   搖頭。   「不喜歡吃?」   搖頭。   怎麼都是搖頭,蕭若言輕哂,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一個人很無聊?」   朱元琅抬頭,一雙大眼睛骨碌碌地盯著蕭若言,流露出渴望的神情。   蕭若言有些後悔自己的觀察入微,可是話說了不能收回,他伸手摸摸朱元琅的頭髮, 「可是師父很忙,沒有辦法天天陪你用餐。」   「如果小師父不忙的時候就來陪元兒好嗎?」巴巴盼著的眼光。   那樣簡單的小小心願蕭若言倒也不忍心澆冷水,他點頭應允,「如果師父不忙的時候 就會過來。」   聞言,朱元琅立即笑顏逐開,端起碗大口扒飯。   等他用畢餐食,僕役收走餐盒,蕭若言便檢查小徒弟一整個早上的成果。   「寫得很好。」   「謝謝小師父。」   「下午可以讓你休憩一下,去外面玩兒。」   「謝謝師父。」      看著朱元琅興高采烈地打開房門,蕭若言將桌子上的宣紙收好,彈手召喚僕役。   「把這些包起來,送到那裡。」   「是的,莊主。」   阿瑜,你果然把你的孩子教得很好。   蕭若言轉身把門帶上。   離開房間的朱元琅似是脫韁的野馬,什麼都好奇什麼都新鮮。因為在皇城內,為了皇 室成員的安危,有很多東西都被完全的禁止。   譬如這隻色彩鮮艷的蟾蜍。   在鄉野中長大的孩子多少都知道越是鮮艷的生物越不應該碰觸,然而朱元琅當然缺乏 這份常識,所幸他也還知道折根枝子,開始戳弄蟾蜍。   原本享受陽光的蟾蜍被頑童弄得不勝其擾,開始緩慢移動,朱元琅隨即跟上去。   蟾蜍緩慢地跳啊跳,朱元琅逗啊逗,就這樣經過大約一刻鐘,蟾蜍約莫是無法忍耐, 突然停下來,小小的身體突然膨脹,朱元琅立刻興奮大叫。   不過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升高,同時間蟾蜍也憤怒地吐出毒液防衛自身。   戴勝群暗自呼了一口氣,幸好自己眼尖,要不然這頑皮的孩子怕是有苦頭吃了。   朱元琅轉看見抱起自己的人,笑嘻嘻地請安,「大師父。」   戴勝群把他放下,蟾蜍早已逃得不知去向,朱元琅還一臉可惜的樣子,「青蛙不見了 。」   「那個不是青蛙。」   戴勝群摸摸他的頭,「元兒,大師父告訴你,以後看見這種顏色特別鮮艷的都是有毒 ,山莊內這些小東西很多,以後不可以這麼頑皮了,你師父呢?」   似懂非懂地點頭,「元兒作業寫得好,小師父讓元兒出來玩。」   果然很像他的作風,從不明說,非得讓徒兒碰得滿頭包。   「想不想跟大師父去練拳?」   「好啊。」   這可怪不得我,是你的小徒兒自願跟上來的,戴勝群眉開眼笑牽著朱元琅來到練武場 。   場中一字排開許多孩童,年紀有大有小,皇城內朱元琅只能和妹妹一起遊玩,一下子 多了這麼多玩伴他非常高興。   戴勝群走到每個人身邊指點腳步和手勢,朱元琅陪在一旁也跟著依樣畫葫蘆。   等到練武結束,戴勝群介紹朱元琅,「他是元兒,蕭師父的徒弟,大家要好好相處。 」   「大家好。」   朱元琅高興地打招呼,卻沒有得到預期的回答,每個孩子都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盯著他 看,有好幾人竊竊私語。   戴勝群不以為意,以為自己的徒弟害羞,他心想小孩子適應能力最強,應該一下子就 會打成一片,交待幾句便離開練武場,殊不知一場較量已然展開。   每隔一段時間戴勝群就下山,來到鄉鎮間尋找孤苦無依的孤兒,把他們帶上山傳授武 藝或技藝,讓這些孩子擁有謀生能力不任其墮落造成人民的不安。   然而戴勝群和蕭若言挑選徒弟的標準不同,戴勝群秉持有教無類,只要有上進心的孩 子他都樂於傳授,蕭若言卻百般挑剔,沒有理由,只選擇自己看上眼。   因此孩子們之間的耳語傳得沸沸揚揚,認為是特別的才准許拜蕭若言為師,對於蕭師 父的徒弟,大家心中有一種無形的自卑感。   再加上朱元琅本身的皇族氣息完全無法掩飾,這群鄉野孩子採取最直接的方式──視 而不見。   當朱元琅發現自己的發言得不到任何人的回應,他只能失望地離開。   再隔兩三天,朱元琅再度來到練武場,同樣的情況同樣的反應。兩三次之後,朱元琅 才醒悟自己在這個地方是個不受歡迎的人物,他再也不踏進練武場,戴勝群以為這孩子不 喜歡練武的感覺,因此也沒逼迫他。   從此以後,朱元琅的活動範圍限制於居所的院落,以及蕭若言的藥園,他總是一人孤 獨地在院子內拍球。   然,每日蕭若言指派功課時從沒注意過小徒弟渴望又孤寂的眼神。 【待續】 == 暗情曲前傳,不過第二男主角還沒出現,只是為什麼連短篇都能變成系列?=.=\\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137.10.137
DDAT:頭香ヽ( ′∀‵)ノ 03/13 13:33
heyty:期待後續呦... 03/13 23: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