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沒有人性的黑暗傀儡。
──沒有企圖、沒有慾望。
──以黑暗為生存的力量,唯一的快樂就是殺人。
......不斷的重複、重複......
我快樂嗎?
也許。當一個活生生的物體在我面前絕了氣息,我該感到至高無上的喜悅。
我只是、在重複一個必然。
殺人,然後得到刺激感。
久了也會膩。
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我還活著嗎?
『會痛喔......』他嘴角揚著一道極為詭異的弧。
痛?那是什麼?
『──嗚!』我猛地咬住下唇。
撕心裂肺的痛,從下體傳來,像要把骨頭都拆散。
像是......一個活人該有的感覺。
我不禁惶惑,並且閉上眼。
好像過了一萬年那麼久。
「伊耳謎?」
我使勁撐開沉重的眼皮,眼前模糊的影像漸漸清晰。
「你昏過去了,第一次嗎?」
他明知故問地調侃,俊美的臉上寫滿促狹。我不知怎麼接話。
「抱歉,你一副很冷靜的樣子,我還以為......」
......我想我現在的表情應該叫做茫然吧?
「為什麼道歉?你做錯了什麼?」
「咳,沒什麼。」他俯身親吻我的額,垂落的髮絲輕搔著我的臉頰。
洗髮精的淡淡清香飄落下來,他暖暖的唇碰著我的肌膚。
嗅覺、觸覺、痛覺......
「你的嘴唇吃起來是什麼味道?」
他頗意外地看著我,然後湊近我耳畔低語。
「吃吃看就知道了。」沙啞的嗓音伴著溫熱的吐息繚繞耳際。
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對了,還有聽覺......
我仰頭靠向他的臉,張口咬住他的唇瓣。
要怎麼做,才能更像人一點?
腥熱的液體滿溢出來,沿著嘴角蜿蜒而下。
「什麼味道?」他笑問。
「......不就是血嗎?」我舔舔唇邊的紅絲,看著他。
和、味覺......
「血流乾了,就會死。」
我活著。
因為有他,我這麼覺得。
「所以,你不要死。」我抱住他,緊緊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