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說實話會惹來殺機。
他忽地右臂疾伸,一道勁風自我耳下數吋掠過,隨即感到頸邊有液體滲出。
幾絲斷髮飄散在空中,墨黑的。
反射性的扣住他的手腕,但另一波攻擊來得更快。
本該刺入我右眼的銀芒在僅差數分處忽然一偏,咚的一聲,嵌進我身後牆壁
上。
他的念釘。
「為什麼不躲?你躲的掉的......」他低著頭,垂落的長髮掩住了他的表情
。
聲音黯啞。
「如果你真有心要殺我,那我可是會比死還難過。」
我挑了挑眉。
他還握在我手中的右掌滿是突起的筋脈,指甲也變得尖利似刀。
「是......你不應該......」
「不應該什麼?」
他略帶遲疑的嗓音著實可愛得緊。
「......不是朋友、不是同伴,你這樣的人太危險、太......」
低得近乎呢喃。
「所以?」
我漫不經心的握住他的手指,選定最尖銳的那隻,伸舌舔劃過指甲邊緣。
那感覺就像舌頭緊貼在刀鋒上移動一樣,有股難以言喻的刺激。
「你做什麼?」他的聲調倏地揚高,好玩的是,尖銳的指甲竟像貓一般縮了
回去。
惟剩指尖沾上的一抹鮮紅。
「你不是要殺我嗎?我幫你想個省事的方法......」
我緩緩將額頭抵上他的,近距離之下,他美麗空洞的大眼閃著出人意料的不
知所措。
「就像這樣......」
我覆上他的唇,還淌著血的舌尖探入唇腔,攪動他微微發愣的舌瓣。
和著絲絲紅稠的半透明液體溢出唇角,他蹙眉,輕輕嗚咽了幾聲。
傷口不淺。
「把我的血吸乾,就沒有顧慮了。」
連自己都感覺的到,我的嗓音透露出莫名的興奮。
「......」他一臉不予置評。
「我也可以告訴你,不殺我的方法。」
嚴格說來我建議他採用第二種。
「你,伊耳謎,有想要的『東西』,」我摀住他將出口的辯駁,續道:「那
就是我,西索。」
他似懂非懂的注視著我,美麗眼瞳中的倒影,此刻異常清晰......
許久以後,每當我憶起他說的話,便忍不住想笑。
『我不殺你了。』
『喔?為什麼?』
『殺你一點快感也沒有。』
『......』
『但是我要你,現在。』
『......呵呵呵呵......』
『你笑什麼?』
『不,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