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落地窗前不著片縷。
眺望燈火通明的街景微有涼意。
垂落的黑髮掩蓋他不知是專注亦或無心的視線。
我起身從後環住他的腰,唇輕貼著他柔軟的髮。
他退後一步,更靠近我懷裡。
於是光裸的肌膚因為互相碰觸而暖和。
相對的理智控制外的慾念則變得熾熱。
我知道他靠過來單純只為了取暖。
所以我輕輕摟著他,僅在他額角印下一吻。
他自髮隙投射過來的目光帶著些許疑惑。
然後很輕易地發現,抵在他腿上的是我脹得發疼的慾望。
啊,我什麼時候懂得壓抑了?
「如果不是我,你也會這樣嗎?」
一場激烈的歡愛,或說發洩過後,他趴在我身上問。
「會怎樣?」我是真的不懂他要問什麼。
「這玩意兒的恢復程度。」他用食指彈了彈我呈萎縮狀態的分身,在察覺它
又迅速昂然挺立之後,看向我的圓眸睜得老大。
「我也不清楚。」
他又瞪了它好一會兒,搖搖頭,「你一定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得拼命忍住才不致爆笑出聲。
天!他真的好可愛!
「我不知道你除了殺人外,還喜歡看星星。」
我在他身邊坐下。三十二層樓在這座城裡還不算高。
「無所謂喜不喜歡,只是看膩了血的顏色。」
他的腳懸在空中一晃一晃,底下的街道車水馬龍。
「一個殺手說這種話不太好吧。」
我迎著夜風攏了攏我的髮。
「我殺人通常不太會見血,所以也沒差。」
「那你又怎麼會看膩?」
「小時候為了適應血的味道,他們會把我關在一間空氣不很流通的房裡,每
次都有一定數量的動物在裡面,種類不拘,我必須用爪子把牠們的心臟全部抓出
來才准離開。」
「本來會反胃的感覺差不多麻痺了,現在摸到血就因太過熟悉而感到厭倦。」
我靜靜聽著,像是聽著自己的故事。
為什麼呢?因為我也是那樣過來的。
沾滿別人的血,可是究竟是誰的血?我記不得了。
那似乎沒什麼意義。
「星星的顏色怎樣?」
他抬頭望了一眼漆黑的天幕。
「很亮。」
原來不只我怪,他的思考模式也挺特別。
「而且不會流血。」
星星當然不會流血。
「......」我發現從某個角度去看,他其實很單純。單純而天真。
星子懸在夜空中一閃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