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們為兩人的相似度爭論不休時,懷中傳來一陣騷動。
沒料到小司會忽然掙扎起來,野祭大手按上瘦弱的背,深怕他一不小心就摔了下
去:「等…等會,別亂動。」
以危險方式半掛在溫厚的肩膀上,小司努力伸長小手朝來人晃盪,粉嫩的臉蛋漾
滿欣喜的神色:
「爹地!」
嗯…在哪!?
左右顧望了下,沒見著:「哪裡?」
「後面啦…叔叔。」不客氣地敲了下野祭的背膀,那過分熟識的態度跟肢體動作
讓潮好奇起抱著小司的男子:
「那個…可以麻煩你把小司還給我嗎?」
清淺的笑微微掀起,澄澈的嗓音讓野祭耳朵一豎。
唔!這聲音,這感覺…
迴過身,野祭乖乖奉上手腳不停踢動的輕小身軀。
接過小司,潮沒留心男子瞬間盈滿愉悅的笑顏,燦爛得像蜜蜂見到花蜜,又彷如
沙漠的旅者驚見甘泉的狂喜。
「潮~~~~(大心)」一聲甜膩的呼喚,教潮竄起陣陣寒意。
呃…這叫法…有點熟,很像某個『破壞天才』。
不、不會吧…
來不及偷覷對方一眼以確認要不要調頭逃跑,慣性的無賴式擁抱已撲了上來:
「哇~~~潮,是真的潮!」
糟!果然…全天下只有他會這種悶死人的方法來纏自己。
一手抱著小司,潮實在沒多餘的力氣甩開黏上身的牛皮糖。連掙扎都懶得掙扎,
他乾脆用口頭命令:「放手,野祭!」
「啊…好久不見了,我好想你喔!」恍如未聞,也不管場合跟自己的年歲適不適
合,野祭活像千百年沒看到對方似地死摟活蹭。
「我再說一次…放手!」
「不要!」皮皮地耍賴著,吃定潮奈何不了他。
推打著野祭的胸膛,被擠在中間的小司忍無可忍地抗議:
「叔叔…別靠過來了,人家很不舒服!」
「啊…抱歉、抱歉。」話雖如此,也不過是稍稍拉開距離,大手仍是環在潮腰上
,彎彎的眼角笑得都快裂到耳後去了。
知道躲不掉他的死纏爛打,潮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一個禮拜前。」
顧慮到靜也的反應及自己身家性命安危,潮不得不多問了句:
「有我的電話嗎?」
「我只有地址。」問這幹嘛?
幸好自己有先見之明:「有紙筆嗎?我給你電話號碼。」摸了摸身上的長外衣,
搜出慣用的器具,遞上。接過野祭隨攜帶的萬用手冊跟鋼筆,潮落下幾個數字,
交還時,他以凝重的口吻特別強調:
「來之前…麻煩、絕對、務必…打通電話來。」
「為什麼?」不了?
「沒為什麼…總之打通電話再來。」隨意敷衍了句,盯著眼前從小到大不斷給自
己添麻煩的人,再一次為兩人的孽緣感到無奈。
「抱歉打擾你們敘舊…」
阿紫歉然一笑,提醒野祭他們翹班的目的:「只是…野祭,我們是趁院長不在時
偷溜出來的,不快點買好回去會被整得很慘!」
「嗚嗚…你好沒良心哦…阿紫!我想和潮多聚一會。」彷彿垂著大耳的狼狗,野
祭可憐兮兮地哀叫著。
「少來這一套!」誰不知道你滿肚子壞水,那有那麼容易受打擊!
扯住野祭的領子,阿紫憑著一身蠻力強行將釘在原地,一看就知道很假地哭喪著
一張俊臉的野祭拉走。
揮動著無形的手帕,長長的尾音消失在轉角:「潮──我會去找你玩的,你要等
我哦……」
「爹地認識那位叔叔?」頭兒微偏,小司來回地看望著潮跟被友人拖走的野祭。
叔叔走掉了,好可惜哦…他很好玩。
「嗯。」注意到小司留戀的目光:「小司喜歡他嗎?」
「喜歡!叔叔很有趣。」
是嗎?那就好。
如果你不喜歡你的『親生父親』可就糟糕了!
「走吧…再不去找你媽媽,怕她要以死謝罪了。」
小嘴又嘟了起來:「唔…我要跟她絕交!」
「是是是…隨你高興。」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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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長的一回...分成四段還打不完><
快沒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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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一扇窗,點一盞燈...
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