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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 空並不想隨便回答男子的詢問。長時間在商場上培養出來的直覺,讓他莫名地警 戒起來。 ……話說回來。自己還是第一次看人變臉跟翻書一樣。 瞬間褪去……孩童般不知節制的胡鬧。 端坐在鋁椅上,淡然淺笑的男子,有一雙淺色的細長眼眸。 承襲母親北歐的血統,他的髮色極為透薄,在瑰麗的光線照射下,往往濡染一片 流金光彩。悠閒自在的氣息,是家族的特徵,優雅得如同中古世紀名畫中走出, 不帶一絲逼人的驕氣。與騙人的外表相比,覆蓋溫和假像裡的本性,恍如冰冷的 刀刃,銳利鋒亮……隨意貼近即會割傷肌骨。 表裡不一的傢伙,這男人。 淺淺微笑。 「……這麼問似乎有些失禮,我先自我介紹好了。 我叫無邊野祭,36歲,剛從英國回來,目前任職k大醫學中心的外科主任,專精心 臟及骨科,和潮的關係嘛……該怎麼說呢…應該算是很親密吧…」聽不出是刻意 或是平淡陳述事實的語氣,反問: 「你是?」 「藤堂空,潮的……朋友。」 淺淺吸了口氣,很不想承認,但目前和潮的關係除了朋友二字,沒別的可解釋。 「……朋友啊。」 露出思索的表情,有些疑惑。 「可是…我不認識你啊……」 眉頭斂得更緊,不滿對方話裡的意思。 發現對方有些不悅,略帶歉意地解釋。「真是抱歉,因為潮的事我都很清楚,沒 聽他提過有個叫『藤堂空』的朋友。請問…你們是何時認識的,是我離開潮的這6 年,又或者是……」漸漸轉為尖銳的問題,笑著將它隱藏在溫和的語調內: 「他唸『大學』時呢?」 再聽不出話裡不對勁的地方,空也不用在詭詐的商界混了。抿緊唇,沒打算將自 己最重要的回憶被傻傻的全盤套出。 警戒心挺強的。 沒有追問,迎上空微慍的漆黑眼瞳。 這次,毫無遮掩,讓空察覺潛匿自己眼底,深沉、銳利,那幾近憎恨的……敵意! ……很多年以前。 一個下著雨的夜晚後,我開始討厭雨天。 滴滴答答的水線,濺濕褲腳。從長野回來的自己,整路低咕抱怨。 「什麼鬼天氣?」 踩著吸滿水份的鞋襪,黏褡褡的感覺很不舒服。 昏暗的廊間,一個個的水腳印著落在身後。 掏出拿來遮雨濕淋淋外衣內袋裡的鑰匙,順手摘掉早已霧蒙的眼鏡。撥開垂貼在 額際的頭髮時,眼角瞥見蜷縮在門邊無助的身影。 微微一驚。 呃,那是!? 「潮!?你在這裡做什麼?」在自己意識到是誰時,慌亂著扔下手中的衣物,三 步併作二步衝到他面前。 「……祭…你回來了…」抬首,淺笑以對。 我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雨聲的阻擾了他的聲音? 為什麼……有種玻璃碎落地面的破裂感。 不安,一圈一圈,在心中迴盪著。 「……怎麼不進屋去,不是有家裡的鑰匙?」輕聲問著,卻在目光觸及他時,狠 狠地抽痛胸口。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你看起來會如此的……悲傷。 「潮?」 「……對不起…因為…我沒有地方可以去。」垂著頭,潮喃喃的道歉著。 「怎麼了?潮。你…怎麼了。」 搖了搖頭,想像往常一樣淺笑著告訴自己沒事的他,卻笑落了滿頰淚珠。 伸手撫觸臉頰,沾濕指尖的淚光讓他悽慘一笑。 皺起眉,緊閤的眼難止淚水氾濫。 「……對不…起…讓我哭一下好嗎……」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擅長遺忘的自己,為何會記得你的名字。 又為什麼…我會放任自己接近你。 早在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明白了。只是,人有時候就是遲頓了些,明明事實就 擺在眼前,卻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我…是愛你的,對吧… 只是…己經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野祭…我好難過哦…」 一滴一滴冰冷悲傷的溫度,濺落在手臂上,像最灼熱殘忍的利刃狠狠地燒燙胸口。 頭一次,感到自己有多無能為力。 除了緊緊地擁住他,無法制止,從溫柔的琥珀色眼瞳流淌下的淚水。 所以……我絕對不會原諒,以那種方式離開潮的你。 ---- 寫到這裡,或許有人會認為... 潮既然明白自己是愛著空的就該追上去啊 關於這點,除了一部分是潮個性的問題 野祭也得負一半的責任... 以後會慢慢寫出來的^^|||... -- 開一扇窗,點一盞燈... 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